Lv4#哈三话四评—玩偶之家#happy-sirLv42019-12-15
这是一台现代版的《玩偶之家》,充满着浓浓圣诞气息的舞台场景,娜拉经典的红色玩偶造型,化妆舞会上众人的人偶扮相迪斯科,最终娜拉逃离玩偶之家时定格的光影立体效果,都充满了现代化的气息。看到了这一版本在舞台场景上的突破和创新。
舞台场景:白色主基调配合立体书橱、桌椅、壁炉、楼梯,现代化的圣诞树,满地的苹果,简洁明了而又充满了圣诞气息。娜拉穿上红色连衣裙在桌子上跳舞,开演前戴着房子造型头像及舞会上戴着兔子、大象、牛头像的人物随着现代的乐曲狂欢蹦迪,更突出了玩偶主题。当托伐责怪娜拉的所作所为,会带坏孩子、毁了家庭,谎言会对孩子们产生影响,每天呼吸的空气里充满令人恐怖的“病菌”。舞台烟雾笼罩,配合闪光的呼吸面罩,意境呈现。当托伐拆开信件,“我的前程都被你毁了,一身的幸福都被葬送。”丈夫不愿承担时的悲伤、失望、无助,配合缓缓降下的吊灯将娜拉压的喘不过气来。最终,娜拉决心离开这个玩偶之家时,后半部分舞台缓缓升起,娜拉提起行李箱,逃离的家门透出希望之光,非常的贴合主题和令人震撼。改造过的上话在舞台场景方面运用到了极致。
但作为话剧,感觉演员在托伐·海尔茂性格上的自私自利、自以为是,和将娜拉当成玩弄的玩偶,放大的还不够。从语言上的极度自私自利:“我的小鸟,参加化妆舞会对我十分重要”。将妻子作为玩偶“女人应该让自己的丈夫有面子,听从丈夫的教条”。结尾,拆开信件后的,“我的前程都被毁了,幸福都被毁了”极度愤怒,语言加动作发泄在妻子身上。(相较于曹颖演的版本,该版本更多地是通过舞台效果来呈现)。再次收到信件后,“借条还回来了,我没事了,我饶恕你了,你也没事了”这一态度的孑然转变,还不够深刻。尼尔·柯洛克斯泰是事件的重要导火索。他对娜拉的步步紧逼、恐吓和说话气势,语言、动作更应表现的步步逼人。话剧还是更应通过演员的演(语言、动作、表情)来制造剧情冲突,推动剧情发展。舞台场景效果是对全剧的补充和存托。
龚晓演的娜拉还是十分值得肯定的,身形和说话语气与玩偶十分贴近,尤其是穿上红色连衣裙那更是活脱脱的一个人造玩偶。最后的失望、悲愤、决绝也演得十分到位。
经典剧目,值得一看。
推荐指数:★★★★☆(85分)
Happy-sir 2019.12.144回复11赞
Lv5#animez live2019# 去年上海站一票难求,500+起。今年有幸捡漏来感受现场古典音乐与动漫完美结合第一人落痕Lv52019-09-03
他的纯钢琴曲行云流水,从指缝间倾泻而出。充满激情,典雅,拥有丰富的情感和生命力。绝对不是夸张,而是实实在在亲身经历感受到的。经由他亲自改编的各种曲目带有他独特的个人风格,感染力之强就好比原来五星难度是原版经典,他会改编增强到十星复杂度,来让听众一起跟随沉浸在他用音符编制出来的一张覆盖全场柔密的网里越陷越深,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人为其倾倒。
他说2009年他第一次接触的就是罪恶王冠的my dearest,由此为契机将最爱的动漫和从小学习的古典音乐结合在一起,这一版他介绍说是一层一层将音乐加上,非常经典复合。没想到传上网后收听点好评赞数之大,让他将这一想法延续了下去越写越多。十年来,举办了六年暑期全世界巡演。我可以想像到他越来越旺盛的人气,从全场热烈不停如雷鸣般鼓掌声就可以看出。
天空之城组曲 #你不知道的物语~化物语# #路标~紫罗兰永恒花园# #色彩~反叛的鲁路修# #残酷天使~eva##名侦探柯南##美少女战士#
罪恶王冠 #我的英雄学院##四月是你的谎言# unravel#金木##Clannad##刀剑神域# 2ed #前前前世~你的名字##数码宝贝# 等等还有好些记不住和不知道的。不可谓不是一场动漫音乐迷的饕餮盛宴。
每一首前奏响起,掌声都会雷动!现场观众太热情了。我后面那哥们儿,每次鼓掌都特别响亮偶尔还会附带大叫,害我每次都得前倾躲避,真怕耳朵给震聋了。
接近两小时的演出唯一超遗憾的是,在演出列表原来有的尼尔:机械纪元 Weight of the World 没有了!!!!!😔我心心念念的经典入坑曲目啊!!哎!!当时听到惊为天人,竟然感觉到他改编弹奏的钢琴曲里有着灵魂😭😭😭还有个比较喜欢的火影的青鸟要是也那有就更好了!
不过不知道我是不是和东方艺术中心有九九八十一劫啊,去五次三次都是在下雨,而且还都不小!!😂
animez比在图片上看到的瘦很多!大概是在日本少吃了吧!!
他说:未来,他都会一直看动漫并且改编下去。我想,只要你一直看下去改编下去,余生,我也会跟随着听下去直到老去罢。💖回复2赞
Lv5lalalalaLv52017-07-28
年幼时接触到的关于歌剧《阿依达》的选段,便是那首著名的“凯旋进行曲”,每次听取,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眼前都情不自禁地幻化出军队凯旋而归受到民众夹道欢迎的盛况。
年少时因机缘巧合,看过索菲娅·罗兰主演的电影歌剧《阿依达》,藉由索菲娅出色的人物表演,光影对场景画面的大角度再现,配以名家典唱,便对这部威尔第的名作有了深刻而具体的认知,并震撼于那爱情的悲剧性结局。
如今货真价实、美轮美奂的歌剧《阿依达》赫然呈现在了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其形式之瑰丽,内容之丰沛,唱段之婉转,影响之绵延,远远超过了独个儿的想象与期许。可以说,这是一场东西方艺术家集体奉献的视觉盛宴,是文明与智慧的结晶,是经典名作与现代舞台艺术的完美结合,与其说是一场演出,倒不如说更像是一次心灵视听的约邀,令人突然有了冥冥之中自有因缘之感,而那久违了的百听不厌的感觉,便再度席卷而来,教人欲罢不能。
此番国家大剧院版的《阿依达》开篇就给人宏大巨制之感,舞美设计精准辉煌且迷人,既具有很高的美学价值,又具有深远的人文价值,还适宜地给出了符合表现这个故事所需要的地域风貌和民族特色。除却第二幕第一景公主寝宫以及第三幕色调呈青紫色的河边场景,总给人梦幻旖旎般的感觉外,其他场景均给人厚重的历史感和挥之不去的沧桑感。在置景道具的应用上,该剧又做到了灵活多变,如大船的船身又可兼做神庙的大门,当那充满浓郁的地域气息的大门打开时,人们看到了金碧辉煌的神殿内景,并叹服于它的纵深度。
《阿依达》中的经典选段很多,除却妇孺皆知的“凯旋进行曲”,其他如雄壮有力的合唱“光荣属于埃及”;男主人公拉达梅斯的咏叹调“圣洁的阿依达”、女主人公阿依达的咏叹调“祝你胜利归来”及“祖国蔚蓝的天空”等等,都是细腻华美、婉转动听、令人沉迷的唱段。饰演阿依达的女高音和慧,唱腔圆润唯美,表演生动自然,令观众于不知不觉间就被引到距今约3000年前的美丽丰饶的尼罗河畔,并毫无时空障碍地投入到这个充满生死冲突、爱恨纠葛,浸染着圣神与荣耀、信任与背叛、真爱与嫉恨的故事。
歌剧结束于那个众所周知的结局,当恋人相拥着从容赴死时,无数金黄色的细沙簌簌而下,而悔之晚矣的“情敌”公主已在封闭的地牢外祈祷……这一刻,一切都显得那么纯净、肃穆、和谐,且平和,谢默斯·希尼说过:“艺术的终点是和平”,就这点而言,这个版本的《阿依达》做到了。
(约稿)1回复2赞
Lv5斯蒂芬•桑德海姆一直是一个说事的人,他不会因为要赚钱而写些肉麻的动听歌曲,编写浪漫的俗套故事,相反,他宁愿自己的戏只演出几场就因为票房不佳停演。他是一个真正为了艺术良心而创作的大家。lalalalaLv52017-07-28
虽然很多人对于他的作品只是敬佩,而非喜爱,我却可以说是绝对的桑德海姆迷。从第一部接触的Into the Woods开始,我就被他精湛的作曲技巧,奇妙的故事情节,绝妙的对白措辞和深刻的主题征服,从此对他五体投地。就好像当初遇到小波的文章时一样。其实故事不是最重要的,很多时候不是任何真理都可以用故事来表示的。于是概念音乐剧就出现了,桑德海姆的剧作虽然基本上都是有清晰的情节的,但是在好几部剧中叙事结构跟着主题走的趋向已经很明显。比如史诗《太平洋序曲》,探讨艺术与生活的《星期天与乔治同游公园》,讨论当代人婚姻爱情生活的《伙伴们》等等。
但1979年的《理发师陶德》却具有极强的叙事性,故事情节可谓曲折动人。虽然如此,桑德海姆还是赋予了这个精彩的故事以灵魂,而不是单纯为讲故事而讲故事。理发师陶德的故事在欧美流传多年,是大人用来吓唬小孩的经典素材。虽然作家彼得•海宁(Peter Haining)认为斯威尼•陶德确有其人,但由于资料不足,陶德的真实存在还是一个迷。其实最早的陶德故事可以追溯到11世纪的英国传说,故事说一个旅馆老板杀死三个住客后,他妻子将尸体做成肉饼出售。这颇有孙二娘的风采。
虽然历史上关于陶德故事改变的戏剧、文学作品很多,但是大多数都是将它写成一个单纯的恐怖故事。陶德就是一个天生的杀人狂,杀人没有目的。直到1973年克里斯托弗•邦德的剧作《理发师陶德》才将故事的主题进行了深化,给予了陶德杀人的动机。关于这个动机,在后文将会谈到。桑德海姆第一次在伦敦看到这部话剧后就认为“它可以歌唱起来”,于是开始了音乐剧版的创作。休•维勒将克里斯托弗的剧本改编成了音乐剧剧本,而词与曲还是由才华横溢的桑德海姆一人操刀。虽然名导哈罗德•普林斯对于维多利亚时期的剧作不感兴趣,但是桑德海姆还是说服了他来做音乐剧版《理发师陶德》的导演。1979年3月1日,《理发师陶德》在纽约尤利斯剧院(即现在的乔治•格什温剧院)开演。并于次年获得了包括最佳音乐剧,最佳剧本,最佳曲谱,最佳男女主角(兰•卡里奥(Len Cariou)和安吉拉•兰斯伯里(Angela Lansbury))等在内的8项大奖。随之而后的复排及各种变体形式的演出也很多。《理发师陶德》可以说是桑德海姆作品中观众认同度最高的作品之一。
1982年美国公共电视娱乐频道播出了美国巡演卡司的录像。这也是现在市面上可以找到的两种《理发师陶德》的录像之一。其他录像有英国皇家国家剧团的复排版,巴塞罗那西班牙语版,均在电视台播出过,但未公开发行。美国巡演卡司与原百老汇剧组人员变动较大,但是令人敬佩的安吉拉•兰斯伯里还继续扮演洛维特夫人。兰•卡里奥的陶德则由曾在百老汇短暂代替他的乔治•赫恩(George Hearn)饰演。这两位主角的表演相当到位,火候十足。这我会在后面讨论。
桑德海姆的剧作一向以极强的音乐表达力和控制力而独具一格。师从小哈姆斯坦的桑德海姆可谓是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伯恩斯坦的名剧《西区故事》的剧诗作者。自己的独立创作也日益成熟,他的很多名作均是自己包办词曲。托尼奖5次词曲双佳的记录无人能及。这些足可以证明桑德海姆高超的音乐功底。
《理发师陶德》的音乐可能是桑德海姆写过的音乐剧里最为复杂的一部。大量使用重唱与合唱,频繁的旋律反复和变调,以及丰富多彩的尖锐和弦,这些虽是他常用的技巧,但是在《理发师陶德》中可谓发挥的相当出色。
从开头到结束贯穿全剧的《斯威尼•陶德谣》起到了强调主题和连接故事的作用。桑德海姆动用了主导动机的写作手法,这使得整部剧的音乐剧连为一体,可谓一气呵成,而没有支离破碎之感。这一向是我最佩服桑德海姆的地方。有许多音乐剧存在着讨巧的问题,单曲动听,但是连在一起对主题对剧情的帮助不大,感觉就像是演唱会。韦伯的《轻风微哨》就有这个问题。这对于一部剧作是个致命伤,就好像话剧里面混杂了各种语言文体一样,庞杂无序。
桑德海姆本人更愿意称《理发师陶德》为一部歌剧,确实,从音乐上讲,这部剧达到了很高的造诣。内中很多咏叹调都有古典乐简朴明晰的特点,如霍普的情歌《乔安娜》,简单的几个音符和舒缓的节奏将年轻水手心中的柔情刻画的相当到位。
洛维特夫人复杂的咏叹调《伦敦最差的馅饼》将动作,人物心理和剧情柔和在了一起,节奏和曲调随着故事的发展和人物心理的变化而巧妙转变。桑德海姆被有些人称为控制狂也可以理解,因为确实如此。桑德海姆将音乐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连动作也包括了进去。很少有音乐剧作曲家花如此大的心思,让音乐发挥出如此大的作用。
托比亚斯的《皮列里的仙药》的曲调借鉴了英国民间小调的特色,顺畅跳跃的节奏,将托比亚斯单纯的性格和皮列里所谓仙药的虚无显露无疑。尤其是开头一句,连续的两次下行,在乐句最后一个高于前一个音8度的写法,不仅模仿了人说话的语气,还将小贩推销时的语气模仿地惟妙惟肖。
乔安娜的咏叹调《绿雀和红雀》,连续的下行乐句将乔安娜心中的失落描写的很动人。其中结尾的高音延续,又在绝望中透露出希望。
贯穿全剧的《斯威尼•陶德谣》借鉴了Dies Irae Gregorian chant的曲调,《醒悟》(Epiphany)的伴奏中也借鉴了这一古调,这和故事发生的时代和背景契合的很好。在Epiphany中因为措施复仇良机,陶德陷入疯狂,这一宗教古调为素材的伴奏将陶德内心扭曲的仇恨烘托的很好。而且在略显恐怖的《斯威尼•陶德谣》里这一宗教曲调更使得这一贯穿全剧的重唱与全剧总体氛围和主题联系地很紧密。
桑德海姆最擅长的估计是重唱了,重唱对于情节的发展和人物的互动很有帮助,和单曲不同,重唱可以包含大量的信息,刻划复杂的人物心理。这也使得《理发师陶德》这一情节性极强的素材在桑德海姆的笔下更显得此起彼伏。
桑德海姆承认自己是一个恐怖片影迷,所以《理发师陶德》估计是他看恐怖片后的一次音乐总结,许多恐怖片配乐的精华都在桑德海姆为《理发师陶德》的音乐里显露出来。蒂姆•伯顿的电影版就可以证明桑德海姆为《理发师陶德》作的曲在萤幕上也会一样熠熠生辉。
还有不得不提的是桑德海姆为陶德准备的那两句宣叙调(There’s a hole in the world…),平直的曲调和快速的节奏就像一个人在发牢骚,和陶德对于伦敦这个貌似文明的黑暗所在的痛恨相当符合。
桑德海姆的音乐从来都不刻意追求优美,只要是符合情节发展,主题需要的,他就会写,无论多复杂,多让人受不了。但是到了情节需要柔情优美时,他向人们证明了他绝对是一个情歌高手,从《小夜曲》里的那些经典曲目(Send in the Clowns, Everyday a Little Death),到《拜访森林》里的《郁闷》(Agony),《无人是孤单的》(No One is Alone),到这部剧里的《当我在你身边时就不会》(Not While I’m Around),这些柔情的歌曲足以说明桑德海姆能够完美驾驭各种歌曲,而且不是一个媚俗的作曲家。
这部剧的主题并没有《星期天与乔治同游公园》,《太平洋序曲》等剧目的晦涩难懂,但是虽然如此,此剧的主题还是正中要害的。那就是人性的黑暗。
为什么说克里斯托弗的改编赋予了这个流传上百年的故事灵魂,就是因为他赋予了陶德以杀人的动机,有了这个动机就可以回推,推出他为何为这样。于是整个社会的虚伪和黑暗就在这个小小的动机中得到揭露。但是桑德海姆似乎更愿意强调人性而非社会。
本来的陶德要杀的只是罪大恶极的大法官,但是自从第一次失手后他就将自己的仇恨放到了整个社会上。所有所谓的文明人都是他的复仇对象。这时的他开始失控,成为一个情绪波动较大的杀人狂。直到最后悲剧的发生。这似乎像是所谓的命运悲剧,性格悲剧,陶德无法控制自己心中膨胀的仇恨。就好像哈姆雷特无法克服自己的软弱和犹豫一样。所以《理发师陶德》颇有莎氏悲剧的风采。
人性的自私也是本剧的主题之一,洛维特夫人因为自己自私的爱,而没有告诉陶德实情,直到陶德误杀了自己的妻子后,她才醒悟。但这时一切都晚了,最后只是死路一条,因为陶德从未爱过她。这就是为什么托比亚斯会提醒她要小心陶德。
说到这里,人在爱前面的软弱也显露无疑,洛维特夫人无法离开陶德,因为她已经爱上了这个曾经的帅气发匠。最后自己的毁灭也是不可避免的。
特平法官是整个所谓上流社会黑暗腐败的代表,他的种种劣迹已经使他成为十恶不赦之人,但是社会的不公便在于此,于是陶德只有自己复仇,这也揭露了社会的黑暗。而教区执事则是那些帮凶的代表,是整个肮脏的上流社会的走狗的代表。
陶德最后被托比亚斯杀死,或许是为了说明复仇的虚无吧,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乔安娜和霍普在一起了,这是悲剧中的喜剧。也是为这一出大悲剧镶上一丝喜悦和希望。
我这里单纯讨论1982年录像版的演员,少许会涉及其他制作的演员。
首先讲乔治•赫恩,可以说赫恩的陶德是入木三分的。这也许就是为什么01演唱会版的《理发师陶德》还是由他来饰演这个经典角色。 在这个主角复杂的心理塑造上,赫恩没有单纯将他演成一个冷血杀手,相反陶德的遭遇让人觉得可怜。人们对于他的同情会多于恐惧。在与皮列里比赛那一场戏里陶德沉稳冷静和幽默的一面被赫恩把握的很到位。最后的一场感情大爆发的结局,赫恩恰到火候的表演没有让我失望。我在看戏时最怕的就是演员的过火或者火候不到,过火是很麻烦的问题因为有些演员难以收住自己,一演就过了,而火候不足则或许可以纠正。
女主角安吉拉就更不用说了,老牌的明星了,她创下了5次托尼提名4次获奖的纪录(除了今年的话剧类最佳女主角未获奖)。虽然奥斯卡至今没有垂青这位大牌,但是金球奖还是肯定了她在电影界的成就。安吉拉塑造的是一个可爱中带点邪恶的洛维特夫人,她为了爱毁了自己,这可谓是她最大的悲剧。她对于托比亚斯的母性显示,使得这个角色更是一个悲剧角色。安吉拉纯熟的演唱技巧和演技加之多年的舞台经验,让她的洛维特夫人成为了不朽的经典角色。她自己都曾经说洛维特夫人是她最喜欢的舞台角色。
其他演员也表现地很不错,毕竟是一个要上电视台的制作,所以班底还是很优秀的。
本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乔安娜的演员贝茨•乔斯林(Betsy Joslyn) 。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高音,单听录音的话我会喜欢上她的乔安娜。但是在演技上她显得有点过火,尤其是在《绿雀和红雀》这首表现乔安娜内心苦闷的歌曲里,她的动作和表情有点扭曲,过于夸张。看到特平法官往屋里跑的表演也过于夸张。01演唱会版的丽莎•弗洛曼(Lisa Vroman)诠释的乔安娜就比贝茨的到位很多。还有一点便是贝茨的形体有点偏肥,让人无法和霍普口中的“美丽女人”完全联系起来。尤其是穿上水手服的时候,这种体型更加显现出来。近段时间她在饰演非百老汇制作的汤乃地夫人(《悲惨世界》),看剧照她很适合这个角色,而且这个角色本来就是很夸张的,过火也没有关系。
看到01年演唱会版贝蒂•吕朋的演出,我觉得她也是洛维特夫人极好的人选,在05年(伦敦04)的复排版百老汇剧组里她饰演了洛维特夫人。这个复排版显得十分后现代,完全脱离了时空的束缚。布景和服装以黑色为主调,夹之白色,显得十分惨白阴森。较之79原版,此版更阴森。此版还有一个特色是没有管弦乐团伴奏,演员自己伴奏,这也是很有创造性的。可惜在06托尼颁奖上最佳复排版音乐剧被The Pajama Game夺走。
当然贝蒂的风格和安吉拉完全不同,安吉拉的让人有一种亲近的感觉,而贝蒂则显得稍有野性和邪恶感,我本人一直觉得贝蒂•吕朋在唱歌的时候有点野,有点过的感觉,但是到洛维特夫人这个角色时却是刚刚好。总之两者都是洛维特夫人的极好诠释者。回复1赞
Lv5——这是一部每个男人应该带着自己的男孩去看的演出。lalalalaLv52017-06-06
上周末看了中文版《狮子王》,本想借着父亲节之机写写观后感,工作太忙给了自己借口一拖再拖。我知道再不写出来,《狮子王》的剧评就会和去年底那十几个百老汇剧评一样下场。想起演出中场休息时,首度登场演出木法沙的师弟发信息给我:你快说说,有啥想法赶紧说,这会儿你的意见还是热的,过会儿就凉了。
因为格外关注“自己人”的表演的缘故,这次看音乐剧《狮子王》格外地关注了一下木法沙。当老狮子王在星空下教导着小辛巴“我只在该勇敢的时候才勇敢”时,我想这真是一部每个男人应该带着自己的男孩来看的演出。生命与死亡,正义与邪恶,能力与责任,在木法沙与辛巴的关系中,这些看似宏大无边实则攸关一切的命题都被动人地表达了出来,多半会在孩子心里埋下思索与理解世界的种子。
很多人说《狮子王》的故事是动画片版《哈姆雷特》,因为它们都是“王子的复仇”。前者虽在大的架构上有所借鉴,内核却是完全不同。哈姆雷特是一个人内心理智与情感的战斗,狮子王则是两代人的传承与守护。作为一部“儿童剧”,《狮子王》的叙事更加简约,但简约之中蕴含的角色设定之丰富还是让人不得不感慨经典的魅力。
至少在看动画片时,我未曾注意狮王木法沙被塑造得如此立体完整。当他把辛巴带上荣耀石,讲起大地的规则以及将要担负的责任,他是作为一个国王在说话;当他在洞穴里与刀疤对峙,他是个愤怒的哥哥;当他与沙祖开起玩笑要辞退自己的”鸟管家“,他自己又成为了那个被沙祖看着长大的小男孩。
当他在星空下与辛巴谈话,他是作为教导者的父亲。
当他在峡谷中为辛巴而死,他是作为救赎者的父亲。
这让我想起了另一只狮子王,在《纳尼亚传奇》中,他叫阿斯兰。
木法沙没能见证辛巴的成长,如同好莱坞与百老汇的诸多故事,父亲这一形象总是缺席的。也如同好莱坞与百老汇的诸多故事,少年们带着高贵的血统与灵魂的遗产,在迷惘与磨难之后找到了回家的路,从灵到肉完美复刻了父亲的形象。如果你看得更仔细,会发现娜娜同样有份于这样的遗产,她对辛巴说:至少,我们中有一个人能像他。
He lives in you. Remember who you are.
你是王者之子,亦是王者之师。回复4赞
Lv3你是我温暖的手套,用户188****0297Lv32016-12-11
冰冷的啤酒,
带着阳光问道的衬衫,
日复一日的梦想。
——《恋爱的犀牛》
这段话仿佛《琥珀》里小优也说过,或许是我脑抽了。
故事没有再简单的了,男孩(马路)爱女孩(明明),女孩爱另一个男孩(只存在于他们的对话里)。马路说你是我日复一日的梦想,女孩说,只要他还有本事让我爱他,只要我还可以忍受。
这部剧真的给人惊喜,前半段平平,后段甩去了小剧场的包袱面对爱情严肃起来的时候,每句台词都会和我产生互动,一定要二刷。男主张弌铖终于拜托了高辕、波切卡尼科夫的影子。被女孩毫不留情拒绝时不知所措的样子,尴尬、伤心、否定都恰到好处。当马路为了那个“天使的脸庞婊子的心肠”的女人拿起吉独自歌唱的时候,我毫无预兆地泪目了,爱情开始总是让人小心翼翼,一切的轰轰烈烈都在脑海里翻滚着,在走路时在拉屎时在梦里在与你对话的前一秒,留给生活的都是冰山上的一角,其余的便留在海里,藏在心里罢。
马路说,图拉,你为什么不认命呢,(图拉是他养的黑犀牛),别人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啦,你再不进笼子就要用麻醉枪了。马路有很多朋友,当他中大奖说要给他最好的朋友买礼物,大家都万分期待的时候,他说最好的朋友是图拉,不只是一个包袱,是讽刺,他最好的朋友不是承包笑点的牙刷,不是天天在一起侃大山的大仙黑子,而是和他一样倔强,固执,不肯认命,需要打一针麻醉的图拉。
黑子遇到莉莉前,曾说爱情真要命,就怕没人来要我的命。明明说,如果没有了他给我的那点痛,如果不能疯狂的爱,我还活着做些什么。
我确定我会工作,会不如意,会被打磨,会经历疾病,会死,也许会突然地死,但这些都不可怕,他们在不远不近的将来都会发生,不确定的,是爱,什么时候才会爱上另一个活在同意时空的人,谁又会来爱我,会不会有结果。爱是我们最迷茫最坚定的远方。
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问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他望向天空,说着你是我日复一日的梦想,仿佛天上的星辰是她的方向。
我百般探寻爱情的模样,若真都是这般百转千回,天啊,受不鸟。。。但幸而不是,但它确会把人变成诗人变成歌者变成傻子。若遇到一段小心翼翼,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恋爱的犀牛,循着爱情的气味一路到底,说的不只是爱情,“上天会眷顾勇敢、坚强、多情的人的”。
顺便说一句,孟京辉工作室在舞台形式上没的说,这部尤为好。
2016.12.10回复5赞
Lv4用户158****1528Lv42017-01-05
《醉心花》虽然是昆剧,但是底本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导演、舞美和灯光都有台湾背景,编剧是编《春江花夜月》的罗周。开戏之前导演出来跟观众见了一面,他说,《醉心花》的底本虽然是莎士比亚的作品,但是我们试图用中国古老的传统艺术来展示其中蕴藏着的西方戏剧形式没有办法顾及到的“大美”。结合后面演出的情况,他的解读对了一半,他的希望实现了一半——既然这出戏是西洋出身,那么其中必然也有东方传统戏曲没有办法表达出来的美。演出开始之前、我在看剧情宣传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相当一部分主创人员的台湾背景;一直到现在,许多出版物都在有意无意地暗示“中国传统文化在港台保存的比大陆好多了”这个只停留在想象中的现象,至少在传统戏曲方面,大陆的底子还是比对岸厚;从白先勇的青春版《牡丹亭》就可以看出来两岸对于昆剧传统表演方式态度的不同——随便找一个大陆版的《牡丹亭》与之对比就可以看出来两者所持的完全不同的美学观点。青春版《牡丹亭》让昆曲重新回到大众视野,但是对于传统昆剧表演方式的改动也很大,初接触昆曲的年轻人不觉得,老人家一看就能发现。《醉心花》的舞台设计和灯光效果足够漂亮,以《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情节来考量绝对没有问题,可一旦引入了“昆剧”这个表演形式,阴森森的舞台和黑黢黢的灯光会让看惯了“一桌一椅”的传统道具设置的老年戏迷感到不适应,我旁边坐着的一个老爷爷时常会叹口气,掺入了西方美学和西方戏剧理论的新式昆曲应该会让上了年纪的观众感到奇怪。以我的阅历还没有办法讨论两种模式孰高孰低,但从昆曲的发展形势来看,参考西方戏剧理论来编排传统戏曲可能会变成常态,我本人对于这种方式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只有一点让人担忧——除却这些包装,演员对于自身的磨练和艺术的追求是否能达到老一辈戏曲表演者的高度。高三的时候我常听昆曲来减压,一开始只听青春版《牡丹亭》,后来发现老一辈虽然没有这么好的演出条件、没有接受新理论的影响,功夫和唱腔都是上佳,到了后期我经常开着张静娴或者张澎洵的音频来看年轻一代的影像视频。京剧的音配像工作做得不错,如果昆曲也大规模开展音配像活动,估计能让我这样靠新式昆剧入坑的年轻一代对昆剧艺术有更深的理解。
白先勇排的青春版《牡丹亭》在老戏迷和年轻人中间的口碑两极分化;他也是台湾背景,但是《牡丹亭》给人的违和感就没有《醉心花》这么严重,说到底还是因为《罗密欧与朱丽叶》这出情感激烈、人物感情冲突的戏剧和昆曲本身的节奏没法调和。罗周写《春江花夜月》只用了半个月,就算不看表演单看剧本也能理解其中的情感,欣赏戏词的美——我尝试过拿着剧本跟同学复述这个故事,她表示能够听懂而且觉得这个故事本身很有趣。《醉心花》就有点尴尬,这出戏的舞美和形式都是极美的,但是把《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移植到中国背景,可以明显感觉到“大美”的舞台背景下剧情的单薄,昆剧的表现形式足够厚重,人物的情感却无法与这份厚重匹配。如果单单拎出朱丽叶(即剧中的嬴令)饮药假死之前独白的一幕,东方的表演形式和西方的艺术内核是成功融合了的,原剧本中的朱丽叶可能比嬴令更加感情激烈,但是用温柔的形式去演绎也是可以自洽的。这一段里,嬴令的感情发展有点像死前给自己画像的杜丽娘,姬灿在她的想象中登场(传统戏曲中很少见到类似的表演形式),两人共舞;嬴令担心自己饮药之后真的命赴黄泉,落得“丹颊梅妆狐兔舔、宫腰楚楚蛇蚓盘”,和杜丽娘的“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怨、便凄凄惨惨无人念”十分相似,再扯远一点,林黛玉在《葬花吟》中也抒发了类似的情感。这一段唱词配合上舞台情景,实在惊艳;尤其是嬴令饮药之后,站在帷幔背后且歌且舞,让我觉得能看到这一幕,我从上海折腾到南京真是值了。但是剩下的部分就没有办法融合的那么好了。这出戏时常两个半小时,姬灿(罗密欧)发现嬴令身死、伤心之下挥剑自刎的情节在最后半小时,那个时候我实在是又累又困,就是因为昆剧和缓的表演形式和原剧本表达的激烈情感起了冲突,这个冲突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姬灿自刎、嬴令自尽时,全场观众都发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声……回复赞
Lv3还是京味儿听着舒坦,好怀念的从前,已经多少年没听到这么地道的腔调了。就是梁丹妮有些过于戏剧腔(像京剧的样板戏),导致台词节奏上比较奇怪。冯远征也可担得上老戏骨的称谓。最惊喜的是宝二爷和焦三儿的饰演者,简直是活灵活现的老北京那一类人的,无论是站姿,肢体,语言……,脑袋一横,肩膀一垮,两腿一分,太立体了,让人脑子里时不时的蹦出儿时的同学和相识的人。故事从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初期,历经九十年代,直至当下。一个元青花的瓶子纠葛了三十多年,结局有些意料之外,在冯远征举起拐杖击碎第一个瓶子时,我呆住了,然后是第二个,最后连第三个也没有放过(不知道这瓶子批发多钱一支,看着还挺漂亮的)。故事里有虚情,有假意,有怨恨,有执念,也有真情,有义气。玩家,就要玩得起,禁得住笑话,也担得起神话。担住了,擦亮眼,可成为泰斗,诚如齐放。担不住,气血攻心了,也会精神垮掉,成为一个疯子,就像小民。而那些耍尽心机,坑蒙拐骗的,自是看透了人心,到老了依然还可以称爷,好比宝二爷。其实,跳出古玩界,任何时候都不要有太过的执念,方能玩儿的起这人生。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Lv32018-09-10回复3赞
Lv5韩国原版授权音乐剧Black Mary Poppins的中文版《水曜日》首次登陆中国,于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6日在上海中国大戏院演出,之后会到北京继续巡演。好习惯Lv52019-01-10
该剧原作编剧/作曲:徐允美(韩国),导演:高瑞嘉、音乐总监:魏诗泉、编舞:刘艾、舞美设计/服装设计:Sheryl Liu(刘启薇)、音响设计/技术总监:于乃坤、歌词译配:苗杰。由苗芳、赵伟钢、陈志远、王瀚宇、吕润桐、周文嘉、于晓璘出演。
导演:高瑞嘉
2010~2013年加入百老汇音乐剧《妈妈咪呀》中文版,并先后担任了演员,驻团导演以及中方导演。
2014~2015年作为演员主演了话剧《拜金一族》,担任了音乐剧《番茄不简单的》驻团导演。
2016~2018之间先后执导了音乐剧《I do I do》、《拉赫玛尼诺夫》、话剧《福尔摩斯之血字的研究》以及百老汇音乐剧《变身怪医》中文版、外百老汇音乐剧《危险游戏》中文版、《深夜食堂》等一系列音乐剧中方导演。
作为音乐剧导演其执导的音乐剧《隐婚男女》,在2018年第12届韩国大邱国际音乐剧中荣获最佳国际音乐剧于音乐剧奖。
看这部音乐剧是因为看介绍是部在韩国和日本比较轰动的悬疑音乐剧,所以好奇这种题材的音乐剧质量如何去看一下。目前该剧豆瓣评分7.6分,言归正传讲剧目。(观后感涉及部分剧情,请谨慎阅读!)
剧情简介:
故事讲的是1926年纳粹统治下的德国,著名心理学家博士和保姆玛丽带着他们收养的四个孤儿在山庄别墅幸福地生活着。但是孩子们渐渐发现每到水曜日(星期三)自己身上就会出现新的伤痕,而且奇怪的是谁也想不起来究竟发生过什么。直到又一个周三一场大火玛丽带着四个孩子逃出了火海自己被烧成重伤,而博士惨死在别墅中。
火灾过后四个孩子都失去了当时的记忆,随后各自被新的家庭收养,彼此之间渐渐失去了联系,玛丽也过起了隐居生活。但是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刑警始终认为玛丽具有重大嫌疑,因此即使缺乏证据多年来他从没有停止过调查。12年后当时四个孩子中的大哥汉斯收到了刑警去世前寄给他的神秘实验笔记,以此为契机汉斯决定对玛丽提起公诉,并将当年其他三个孩子再次召集起来,试图找回水曜日的记忆探寻迷雾重重的真相。
主要人物:
大哥汉斯一个外表光鲜的律师,曾勤奋好学、严于律己、但面对大好前途和理应奋斗的年纪,他竟无缘无故开始自暴自弃酗酒成瘾,事业上因此渐渐出现了问题。
爱好自由的二哥赫尔曼是个画家,从小就活泼可爱、聪明伶俐、但长大以后的他开始做双面人,内心温柔却暴力示人,衷心艺术却做起服务生,心里深爱一名女子却从未开口表白。
幼时开朗的小妹安娜也在时间的魔力下不复往日可爱,因为敏感怯懦,异常自闭的性格,她无法外出工作,只能待业在家。
刚22岁的小弟乔纳斯曾经最活泼可爱想当作家,如今身为杂志社校对员的他却患上了狂躁症,内心的不安和焦虑时刻烦扰着他,让他无法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保姆玛丽非常疼爱四兄妹,她是纵火杀人案的嫌疑犯。汉斯一直在寻找她,因为她是所有谜题的关键性人物。
本剧是韩国引进的悬疑音乐剧改编的中文版,日本也曾引进改编过据说在当地反响不错。以前我曾看过高导和其老搭档魏诗泉以及刘艾的音乐剧《隐婚男女》感觉不错,没想到这次他们居然制作暗黑风的悬疑音乐剧。
这部戏应该是悬疑题材加治愈主题的故事,中方改编以大哥汉斯的视角为切入点,让他通过查案警察寄给他博士生前的笔记本来还原当年离奇大火的真相。最后实际是玛丽阿姨的朋友诺曼博士为他们做的一次深度催眠治疗心理创伤的过程。就故事来讲其实悬疑不大,四个人中三个人不太愿意回忆往事,必然其中是有蹊跷。
此次我买到的票在3楼一排有点偏,就视角来讲是俯角位置。不过对于布景各方面角度反而方便观察,当天现场来看的观众数量不少。
我个人看下来布景设计确实不错,旋转的沙发和自动会开的门,以及窗上的剪影和地上的火焰效果都很逼真。把闪回过去的时光场景非常动感的切换,同时配合了灯光和音效烘托了剧情中的不同气氛。
虽然只有一个大客厅、一个沙发加四把椅子等东西若干、加上两堵墙一道门比较简单,但这样的好处是不用置换太多布景道具。只需演员根据人物剧情切换相应的状态,毕竟故事是在过去的山庄和现在的房间来回转换就可以了。
歌曲部分慢歌旋律还算顺耳,节奏快的歌曲旋律有点怪异配上中文词个人感觉违和感很重。整体来说中文版看下来没有我想象中好看,但总体还是可以看看的。灯光、音效、服装等方面中规中矩,配乐是现场幕后乐队效果不错。
演唱方面几位年轻演员表现都很稳定,不过表演方面有时有点用力过猛导致舞台痕迹太重稍显不自然。我看的那场剧中台词方面扮演赫尔曼的演员有点吃螺丝,玛丽阿姨的表演最有代入感。
童年残酷的回忆会伴随一生,抹去那段伤害是好是坏全看当事人自己意愿。强加在个人意志之上的催眠迫害都是反人性的,故事类似《楚门的世界》和《熔炉》的结合版。
我觉得有些真相还是不用揭开可能更好,受过心灵创伤的人选择性失忆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玛丽阿姨的所作所为体现了黑暗时代选择善良的困难,同时也是人性光辉的迸发。
像大哥汉斯这种为了个人前途和所谓正义感想解开真相是种自私的行为,他没有考虑到弟弟妹妹不愿回忆过去可怕往事的心态。乔纳斯的状态如此惊慌失措是天生胆小加应激障碍的反应,需要专业医师治疗。安娜和赫尔曼之间的关系明显是女方走了九十九步男方连一步都犹豫,可见过去的心里阴影会一直困扰一个人到成年后。
玛丽阿姨出场很少表现机会不多,其他人物间的互动也没有太多人物动机和矛盾展现。我认为剧的改编可能有点问题,使得故事显得单薄。满分10分制我打6.5分,下一次讲电影《印度合伙人》。(喜欢看图文并茂版的小伙伴,可以关注我的微信个人公众号:好习惯吐槽的观后感)回复8赞
Lv5总觉得该写点什么,才对得起心中的感动。第一次在看话剧的时候,觉得前一秒还在为催泪的剧情揪着心,后一秒就被逗到笑翻。真应了那句剧评,“看戏的人是傻子,拍戏的人是疯子”。婲哚Lv52023-05-16
一部好剧,当然先得有好故事。这个三家两代人的故事里,一代人从年轻气盛到耄耋之年,经历了种种颠沛流离,却不得不在守望中困守海岛一隅渡过下半生;而另一代人从蹒跚学步到而立之年,在相对平稳安定的环境中成长,却注定要与前半生相伴左右的人分离,散落到这个世界的天涯海角。这故事里又浓缩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天地辽阔,于是时世的动荡不宁和波澜不惊,人心的绝望和希望,命运的坎坷曲折和殊途同归,便一一在这个台南的小村里铺陈开来。在平静甚至是欢愉的表面下,埋着那样多的错愕、伤痛、隐忍和无奈,隐约像是看到了台湾版本的《活着》。赖声川用短短三小时打造了一个时代剧,真是鬼才。
宝岛一村又不仅仅是在讲故事。很多话剧戏剧音乐剧用华丽丽的舞台效果、排山倒海气势如虹的台词和夸张的人物表情动作来释放舞台的张力。而宝岛一村无论从舞台、台词或人物来说都是平实自然的,平实自然到活脱脱像是从我们身边出走的人,平实自然到好像在拍我们身边发生的事。
比如那种叫思乡的情感总是如影随形。即使有时候你觉得能放下了,即使有时候你觉得不该想起这些,它却又突然出现教你措手不及。于是三家人第一次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时,本是热热闹闹的,吃着吃着想到千里之外的家就突然冷了场。而那些海外求学的游子,第一次在异乡过中国新年的时候,下了课匆匆忙忙赶到某个华人聚会的现场,是不是也会在热闹和欢笑中突然感觉到一丝丝冷清?
比如每天每日的生活太细碎,当邻里关系成为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便难免产生与婚姻不相上下的复杂关系。会有远亲不如近邻的相互关怀和亲密,有想刺探对方私事却又不好意思的尴尬,也会有因琐事而起一会又不见的摩擦和龃龉。当天津妈妈起劲地挥着手教只会说闽南语的邻居做包子时,当一群人趴在朱家窗边竖着耳朵听邻家声响的时候,当赵家妈妈和朱家爸爸一言不合开始你来我往地斗嘴时,总会想到奶奶家的老房子。从楼下卖肉的大婶到楼上楼下的大爷大叔小弟小妹,见了谁的面都要亲热地招呼一声,连哪家的猫上别家溜达了几天也要互通有无。
比如很多人都曾被生活击垮过。会突然觉得累了,真的累了,想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或者买一张车票去远方。选择最决绝的方式告别一切,这样的念头会在头脑里闪过,但是绝不敢久留。于是周阿姨只是买了一张站台票,在站台上站了很久很久,看着列车来了又去,站累了,然后回家。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有安娜卡列尼娜的绝望和勇气。那是小说,这是一场戏,但更是生活。
再比如两情相悦的人错失机缘是件很可惜的事,但即使后悔也好,不甘心也罢,还是要在错开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地走下去。多年后的重聚在大多数时候,是给人一个重新记起年轻的冒失的机会,即使伤感也是淡淡的。不顾一切地弥合陌路的这些年的人,要么是极端不幸和幸运的结合体,要么只出现在韩剧。1Q84不是属于大多数人的世界。于是当大毛和阿牛在凌晨三点的月光下为那无谓的一秒争执着分开时,我们只能叹息。叹息这样无谓的事情却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常态,也叹息多年以后大毛和阿牛再见面时,他们一定不会是当年海誓山盟的样子。大毛会住在Vegas,阿牛会有三个孩子,但他们不再属于彼此。
这样平实自然的宝岛一村,又用一些不经意的细节将戏剧的张力发挥到极致。表现台湾白色恐怖的那幕,赵家阿伯不明所以地被宪兵抓去,放回来之后不改谈笑风生。却在将要落座的一霎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到《兄弟》,这么多年过去我就记得一个情节,文革的时候,是会拿烟头杵在地上让人对准坐下去的。所以就算不知道台湾是否真的有坐冰块的酷刑,一样会因为某个瞬间,感到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恐怖。还有白发苍苍的周阿姨终于见到真正的丈夫的那幕。和其他眷村居民相比,一直操着体己的台湾腔的周阿姨戏份不多,也不那么出彩。但两人颤颤巍巍地走近对方、慢慢相拥的时候,舞台的灯光开始不停变化。我想那是周阿姨的内心,对于一个众人都传说投共谍的丈夫,这么多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开始为失去丈夫伤心,为不知如何生活下去迷茫绝望,为周遭的流言感到畏惧和愤怒;后来有了周胖,她会有将儿子养大的勇气和信念,会感激帮助她的周伯伯和张将军,也会怀疑丈夫是不是真的去投了共,会想不清楚事实到底怎样;一晃多年过去,站在面前的那人还是那人,但这中间的种种,恍然一天从清晨换做黑夜,又怎可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时她心里会怎么想!这幕的最后,众人散尽,只剩周阿姨一人伫立在红色的灯光中。她这是终于平静了,还是心已死呢。
最喜欢的一幕是三家人分别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北京的张家人(其实是杨家人),杨奶奶佝偻在阴影里,旁边围着七大姑八大姨们,画面恍然像是一个世纪前北平某个深宅大院的当家奶奶。然后杨奶奶一巴掌甩过去骂道,这一巴掌是你替你爸受的,完全是北平味道的霸气外露。山东的朱伯伯,原来在老家还有个结发妻。那原配妻子看起来听上去都是一副苍老模样,朱伯伯的台湾妻子本来也是干粗活的辛苦人,相比之下却要年轻好多。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的山东女人,见着自己的丈夫和台湾妻子,却只管叫自己的儿子“快叫二娘”,山东人真是淳朴好心肠。上海的周伯伯,在见到大姐的时候,那一口的吴侬软语终于像是找到了归属。他们心里的万般激动,也只会表现在紧紧攥住对方的手,轻轻地问这些年还好的不呀。只要听到对方轻轻地回一句好的呀,那种在台湾或许已经埋藏太久的,看上去生分却又无比亲密的上海味道,就全都回来了。是这些细节,让三小时的小小眷村,延展出了它背后上百个形色各异的眷村的活色生香。
最被这部剧感动的理由,在除了它的精彩和真实以外,还因为它描绘的终究是一个人性善良的美好世界,即便在经历那样多的离别、磨难和苦痛之后。眷村在异乡重生的过程,始终是温暖而美好的。
朱家在98号和99号中间的平地搭起一间屋,借着邻居的电用,一晃这么多年也就和和睦睦地住下了。总是热心快肠的老好人赵叔叔,生前似乎也不因此得到过什么好处,去世后却有那么多人来送他,他在榕树下的位置,一直都会是他的。一点一点学会说国语的朱家阿姨,即使儿子被赵阿姨瞧不起跑去了大洋彼岸,还会在对方失去伴侣、儿女在外的孤独晚年尽心尽力地加以照顾,而这一切可能仅仅源于在沟通都存在障碍时的一笼包子。
但也因为这份温暖和美好,剧终时刻免不了些许惋惜。如大观园般繁华几世,终究是红楼一梦,何况眷村一场。眷村本是特定历史环境下的特定产物,南来北往的人们在两三代之后,终究会在新的土地上生根发芽,眷村也无可避免凋零的命运。好在还有这些剧,这些眷村文学和影像,留存着眷村短短几十年带给世间的印记。如朱天心在《想我眷村的兄弟们》里写的,我们年少时总向往离开眷村,真到远离的时刻才知晓它的好。说到找男朋友,便只有一个标准,他来自眷村,眷村就好。回复赞
Lv5lalalalaLv52017-07-25
-----------------------------------------------------------------------------------------
1975年伊始,经历过数次外遇的四十四岁剧作家哈罗德·品特与他的一生挚爱,女作家安东尼娅·弗拉瑟(Antonia Fraser),坠入爱河,3月下旬,他向身为演员的妻子薇薇安·莫珊特(Vivian Merchant)摊牌:“我遇到了一个人。”4月28日,他搬出自己家,开始长达五六年的婚外爱情长跑,五天前,《无人之境》首演。
我想,摊牌那天,品特一定经历了自己在戏剧中多次描摹的房间里的对峙,后来的作品《背叛》无疑是这类婚姻痛苦尴尬时刻的虚构化呈现,有兴趣的人可以去看它由杰瑞米·艾恩斯、本·金斯利等人主演的提名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的同名电影版。品特是个从不考虑观众的戏剧家,他只为自己写作,常常把自己生活里真实的记忆和苦乐,他的一部分自我,放进这些凝结于房间的时间之中,这不是自传,而是透过个人体验触摸人类共通的命运。进入一个房间,看到几个人,他们便萦绕在他脑间,化成一部戏。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诗歌的逻辑,“我的大多数剧本都是由一句话、一个词,或者一个意象引出来的。特定的词语经常有一个意象紧跟而来。”他在诺贝尔文学奖受奖词里说。这样的戏剧故事,需要观众放弃先入为主的情节预期,跟着人物探索那些真假模糊的现在与过去,为身怀秘密的角色着迷。
2016年圣诞夜上映的《无人之境》亦如此。这部戏预热了英国国家剧院现场(National Theatre Live)2017年1月的《女王召见》、《科利奥兰纳斯》、《哈姆雷特》等一系列大屏幕高清戏剧现场放映,而非去年的收官之作。在这部首次上映的品特戏剧里,他本人的影子时隐时现,却不干扰每个人物的意志,不会给任何难题答案,也没有最终一幕的冲突解决。当赫斯特说起斯普纳——极有可能不是斯普纳本人——年轻时对运动的热爱,寥寥数语就塑造出一位热衷于运动成绩带来的满足和成就感而忽略身边爱人的青年形象,品特对板球运动的长期痴迷是出了名的。本剧有三个诗人,品特自己也是诗人。品特本人对学生时代友情的珍视,也确实达到了赫斯特那种视之为最神圣宝贵记忆的程度。至于窃取他人爱侣或被他人窃取爱侣的事,前文已述……
这个故事里只有一个房间和来来去去喝酒聊天的四个人,起初我们以为这是个来访之客斯普纳从精神上突袭安逸主人赫斯特的过程,令人想起品特早年的“威胁戏剧”,然而开场似乎不到半小时,赫斯特就败下阵来,颓然爬进卧室。这只是四人交锋的开始,交锋的武器,很大程度上是靠不住的“记忆”。这记忆或许被篡改到模糊,酗酒的赫斯特说出的记忆有多少是准确无误的?
或许,这记忆蕴含精神层面的真实,比如赫斯特和斯普纳,年轻时确实干过勾引朋友的女友或妻子的事,斯普纳把自己套入另一个人的身份,也并无不妥。他故意套赫斯特的话,冷酷到近乎手舞足蹈地抛出幸灾乐祸的推断“你已经失去了你那位褐色眼睛的妻子,你已经失去了她,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赫斯特马上崩溃了。
或许,斯普纳与赫斯特年轻时是否相识并不重要,如斯普纳的扮演者伊恩·麦克莱恩所言,在这个能够逃脱的牢笼房间里赖着不走并非难事,“因为有免费的酒喝”,为了从富有文豪赫斯特的世界里分羹,迎合他的兴致,扮演被他戴过绿帽子的老友也无妨。这部品特70年代“记忆戏剧”中的名作,靠着“记忆”纺的丝线,将四个人禁锢在一个房间从夜晚到白天的时间。
我无从知晓创作《无人之境》时的品特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他害怕成为什么人。无论是赫斯特那样,功成名就,坐在自己早年的成绩上,甘心被疑似一对同性恋人的男仆和秘书陪伴或操纵,抱着酒瓶混吃等死,还是斯普纳那样,穷困潦倒,衣着寒酸,仅靠对年轻人的作品指手画脚、举办无聊的诗歌诵读赏析会(京沪两地文艺青年对此类活动无比熟悉)来建立微弱自尊,仿佛一只眼红他人所持资源的好斗公鸡,都是一位四十四岁文艺中年男人害怕的六十岁文人老境,都是无人之境,“那儿永远不会运动,永远不会改变,永远不会变老,但将永远存在,冰冷,寂静。”这两个人,由帕特里克·斯图尔特和伊恩分别演绎得惟妙惟肖,要知道,对时尚了如指掌的伊恩爷爷,可是抛弃自身的风雅,甘心做得形容猥琐。
剧本中有大量“停顿”、“静场”,这是留给导演和演员的想象空间,需要他们以强大的肢体语言和表情来塑造他们所理解的人物形象,面对本场无字幕生肉戏剧,表演成为辅助观众了解剧情的重要渠道。我想,留这么大空间,也许跟品特长期做演员有关,他知道自己不只要写出方便演员发挥的台词,还要给导演和演员再创造的可能,戏在无声处。
比如说,被赫斯特带回家的斯普纳,进屋后一旦有机会握住酒瓶,就始终抱着它和自己的脏外套,贪恋、自卑、随时准备溜走等各种心态蕴含在这个动作里,伊恩又加入丑角的幽默感,引得观众发笑。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将被赫斯特的男仆布里格斯和秘书兼管家福斯特锁门“囚禁”在房间里,能肆无忌惮地继续喝下去,还会有机会点香槟喝,直到他得寸进尺地冒犯。上述二人,尤其是布里格斯那种依据主人话语见风使舵的态度,也得靠自身表演展现。
赫斯特屡次从志得意满到被斯普纳击溃的微妙表情,因为大屏幕的特写效果,我们看得非常清楚,帕特里克诠释到位,他大部分时间是坐在椅子上,与伊恩坐立不安的丰富肢体语言反差很大。赫斯特酒醒后第二次出现,他表现出完全不认识斯普纳的样子,或许是醉酒断片儿,或许是强装能重新洗牌的心态,在滔滔不绝描述刚刚做过的孤独溺水噩梦之后,他因为斯普纳冷不丁的一句“在你梦里淹死的人是我”再次倒地,这种被外来者一针见血戳到灵魂深处又很难被观众理解的沮丧,需要帕特里克进入某种“催眠”状态,并将观众“催眠”,激发共情。
本就对斯普纳满心戒备的福斯特,以年轻人的嚣张气焰对付他——演员戴米恩·莫隆尼贡献出精力、自恋皆备的气质——他夸张炫耀他的异性缘以掩饰他的同性恋身份,看到主人溃败离场,他又厉声警告这位“新来的家伙”,“我们保护着这位绅士不受坏人影响,不受坏人欺骗,不受坏人伤害……”当他说出可以杀死斯普纳,沉默的伊恩以肢体和眼神的微动表现出明显的惧怕。福斯特说他们是出于爱才照顾这位绅士,我们心生怀疑。但他对斯普纳的藐视是确凿的,藐视以第一幕的结束时的突然关灯抵达顶峰:“听着。当你在一个有灯亮着的房间里,然后灯突然熄灭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我让你看看。就是这样。”斯普纳被抛弃在空无一人的黑暗里,直到天明。
布里格斯对斯普纳的态度更多变的,当主人和管家在场,他的眼睛和嘴角写满了嫌弃——演员欧文·蒂尔赋予这种嫌弃些许滑稽,尤其从主人身上拎起斯普纳献媚披上的脏外套的时候。当他们不在场,主人又表示认识斯普纳并希望他照料其早餐,布里格斯便亲昵地坐下来谈论他与福斯特的“友情”,并希望他能指点福斯特这位年轻诗人,既然主人这位著名诗人已不愿提拔自己的秘书。这就是人,会对外来者陈述自己对另一个人的亲密。
随着斯普纳一步步靠近赫斯特,布里格斯和福斯特越来越警惕,演员用暧昧的肢体语言暗示他们之间的超友谊关系,布里格斯推荐过福斯特做秘书,可以当众亲昵地喊这个年轻人“笨蛋”以暗示对他的支配(恋爱过的人懂得这种称谓的微妙),赫斯特会对这位男仆说“如果我叫你走,你就得走。”最后,当斯普纳要求取代福斯特做赫斯特的秘书,未遂,福斯特马上以一串绕口令般的“话题已永远被换掉”和布里格斯的帮衬,控制言论大局,永久驱逐了斯普纳的进攻。他们三个人,是闭合的权力制约关系,难怪赫斯特会说“我们三个,永远不要忘记,是最好的朋友。”入侵的斯普纳必败。
即便三人关系是一场精神牢狱,也无人想离开,斯普纳有种恶意或自私的精神攻击感。人的每一场喋喋不休都在掩藏那些没有说出的话。斯普纳侵犯福斯特的自尊,说“对于你的能力来说,秘书的职位不怎么公平。一位年轻的诗人应该到处去旅行。旅行,体验痛苦……”福斯特有些慌了,声称服务这位知识分子是他的光荣他有意义的事业,同时也向男仆表忠心。我们终于明白,他当初对斯普纳的藐视掩藏着不安。“无人之境”里的三个人,不想要任何改变,无论是否想逃离,都只会留下。这亦是陷入类似困局的众生面对虚无生命的一贯态度。
赫斯特说过,“我真正的朋友都在我的相册里望着我。我有我自己的世界。……我们正在谈的是我的青年时代,它永远不会离我而去。”当他看到颓败老文青斯普纳,想起当年友人意气风发的样子,无论他是否故人本身,赫斯特心中的丧感都是真实的。尽管另外两人阻止他拿出相册,但赫斯特未必真愿意拿出相册,直面生命的变迁,相册代表任何人不可闯入的心中圣地。
最后,回到当时正经历生命困局的品特。最终与弗拉瑟成婚时,他已年满五十岁,而当初受到伤害不肯放手的莫珊特,离婚后用了不到三年时间,酗酒而亡,他们的儿子也终生与父亲疏离。围绕酒精度日的剧中之人,仿佛真实人生的噩兆。品特的戏剧是苦涩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回复5赞
Lv4其实看剧之前,心情是百无聊赖的。某一个周二的晚上,想到已有近一年时间未进剧场,突然就想看话剧,又查到单位附近上剧场在上演《宝岛一村》,便随手买了次日晚的票。没有提前多做了解,也并没有想到会遭受怎样的情感冲击。只是散场后地铁末班车已过,一边吃着散场发的包子等车,一边任由思绪在深秋的夜晚飘忽。TemptationLv42023-05-14
当时就有写评论的冲动,但情绪太过丰富,一时难以梳理,加之到家已凌晨,便搁置了下来。然而幕间音乐的旋律连同演出片段不断在脑海闪回,索性选择在上演的最后一日二刷。又拖了几日,才在零碎中成稿。
一、半个安娜:人物身份的偏离
讲述世事变迁中个体命运浮沉的作品不胜枚举,有正面切入宏大历史的《战争与和平》,有讲述大动荡下生存挣扎的《活着》,有于平静中见沧桑的《长恨歌》《繁花》,也有以魔幻现实主义著称的《百年孤独》。相比之下,《宝岛一村》的一大特色在于利用身份的错位和偏离来塑造人物及推动叙事,和对由此带来的命运飘零感的渲染。
从第一幕一开场分房子发门牌号开始,身份错位的种子就已种下。小杨冒充阵亡战友赵汉斌拿到99号房,一时间让妻子钱燕子吐槽“哎呀我到底嫁给谁了啊”;停飞飞行员周宁也为不认识的陌生人做担保,使得不是魏中的陌生人假借魏中的身份而有了住处。
新的身份开启了新的生活,第一次升旗也是一段故事的启幕。
1.
赵家先后生育三个儿女,在大跨度的时间和充实的情节推动下观众几乎已经忘了“小杨”的存在,直到第三幕探亲一场戏儿子小毛回到北京发现父亲一家都姓杨,观众这才回想起来“赵汉斌”的真实身份,而真的“赵汉斌”是谁,也早已在升旗一场戏中以不经意的方式点明。升起亡故战友在战场上披过的旗帜,却又通过假借其身份、占有其资源来维持生活,这算是对同袍的永久纪念呢,还是兵荒马乱中极为现实的残酷之体现呢?
也不知是不是因冒名顶替得利而产生的愧疚感,赵汉斌在宝岛一村是个热心肠。村里大事小事都由他出面,还善于做(和)调(稀)解(泥),在二毛被偷看洗澡一场戏中奉献出了可能是全剧最令人捧腹的台词“谁看我们家女儿洗澡,我们就看回去!”赵汉斌总是一副笑盈盈的表情,历经大风大浪后人淡如菊,就算是后来被误当特务抓去受审讯,被放出来后也只是对忧心忡忡的家人朋友轻描淡写。他已学会笑对生活中的一切,能够在平淡中感受生命便已是幸事。“愿你此生不像我们一样颠沛流离,愿你此生不知道什么叫战争,愿你此生一切平安。”这是一位历经风雨的父亲对满月儿子最真挚的祝福。
2.
与丈夫赵汉斌迥异,作为北平城德福轩大掌柜的女儿,出身高贵的赵嫂钱燕子初来眷村,还维持着上流心态和娇生惯养的生活状态,这在一开始分房时的不耐烦和初入驻时的嫌弃中便有体现。此后,虽然她渐渐融入眷村生活,但潜意识里依然是以德福轩大小姐的身份来确认自我存在的。见隔壁朱家买了电视荧幕滤镜,就对丈夫说也想要,因为在京城时以自家财力不存在买不到的东西;唱片机被宪兵查抄后敢于对宪兵撒泼吵架,因为自认身份高贵,从来就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到了老年神智不清后,钱燕子“德福轩大小姐”这一身份体认在自我意识的弱化下更为外露。走出眷村的儿女二毛和小毛回家给母亲庆生,许久无言的钱燕子终于开口,说的第一句便是:“北海的冰化了。去年冬天才去溜过一次。”(后面不记得了)这段喃喃自语不知感动了多少人。这场戏被命名为“春天的记忆”,其实何止是钱燕子的春天记忆,这凝聚着眷村人民对大陆故乡的集体追忆;子康归来前的饭桌上,钱燕子一句“这是谁定的规矩啊”,一句“德福轩买单”,她还是心在京城德福轩啊。北京、青岛、上海,第一个年夜各自望向各自家乡的方向,这一场景其实从未消退。
3.
电线杆下搭房子的朱家夫妇是大陆移民和台湾原住民的组合,一开始语言不通,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也能够顺利交流。虽然整个宝岛一村充斥着各地方言,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却在渐渐相处中实现了思乡情绪让位于“宝岛一村共同体意识”——对宝岛一村村民身份的认同。朱家二儿子大车去台北参加《三朵花》节目,当他在节目中对着全岛观众说出宝岛一村的名字时,守在电视机前的村民们也都在自豪,“宝岛一村”,已然成了他们新的家乡。
从全剧来看,朱嫂陈秀娥的自我身份认知经历了两次转变。一次是从台湾普通原住民转变为眷村村民,同时也伴随着冒失女孩向村妇的转变。这一身份转变主要表现为语言从闽南话到台湾国语的变化。刚嫁给朱全,无家可归的两人在赵家和周家之间的空地搭了勉强能住的房子,两人相依为命,也在语言磨合间增进着感情。陈秀娥还在语言不通时就被隔壁钱老奶奶教做“天津包zhi”,虽然两人沟通困难,但终究是教学成功,陈秀娥传承了钱老奶奶的手艺。在钱老奶奶葬礼上,陈秀娥端上了自己做的天津包子、用已熟悉的国语告慰钱老奶奶在天之灵,也恰巧在葬礼上临产,此后便在村里卖包子养家糊口。钱老奶奶的葬礼可以看作是陈秀娥第一次身份认知转变的完成。第二次是朱家夫妇回山东老家探亲,观众这才知道朱全早已在山东成家,甚至已经有了孙子,当然,陈秀娥知道得并不比观众早。这对陈秀娥来说是对几十年来基础信念的撼动,她不得不在屋外消化消息、调整心态。但很快,陈秀娥便坦然接受了这一切,友好地和“正室”一家打招呼、发礼物。虽然这一情节对此后剧情并无影响,但陈秀娥随着剧情信息披露的完善而在无形之中又发生了一次身份错位。
4.
冷如云大概是剧中最为悲剧性的角色了。她本是空军飞行员李子康的妻子,初出场时落落大方、顾盼生姿,是典型的贵妇形象。然而“李子康投共”事件让她的处境急转直下。在大陆的历史叙事中,“两航起义”是新中国民航事业的开端;但在对岸,类似的行为却意味着家庭破碎、妻离子散。周宁作为李子康战友收留了如云,还在三个女邻居面前产生了一阵小尴尬。一年后如云生下周胖,周胖的身世便是个绕不开的话题。如云平常做吴将军家的帮佣,其心理落差可想而知,与村里其他人不同,如云的遗民感是双重的,依然穿旗袍精致打扮的坚持,也是她内心挣扎的外化。她不仅把对孩子的爱投注到吴将军儿子身上,还和吴将军互生情愫。在失手打了吴将军儿子被吴太太赶走后,回到家又面对周胖对自身身世的质疑。东家开除、儿子摊牌的双重打击叠加游离于周宁和吴将军之间的无所适从,以及长期以来的心理落差和压抑,混乱的思绪引导着她去火车站卧轨寻短。虽然这一安娜·卡列尼娜式的举动并没有完成,如云终究没有跳下站台,但这两个角色都企图以自杀来控诉家庭的不幸、命运的捉弄,如云没有变成安娜,至少也是半个安娜。这里要提一下扮演冷如云的演员金晶的精湛表演,把生死时刻的纠结矛盾演绎得丝丝入扣,富有层次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剧中人物的身份转变或偏离都处于一种不彻底的“半个安娜”状态,转变中并未完全摆脱掉原始身份,并受困于两种身份之间。
命运对如云的捉弄并未结束。儿子周胖升教授的宴席上,周胖不在场,李子康却意外出现,原来他当初不是“投共”,只是飞机失事迫降对岸。子康设法到香港后没有去找妻子破镜重圆,而是选择了与吴将军通信、默默守望着如云,并再也没有结婚。也许他这样做是得知如云开始了新生活后不忍心再一次改变其人生轨迹,但如云原谅吗?早上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出门,傍晚回来的却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你回来做什么,你回来吃晚饭?”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人动容。如果命运开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承受不起的玩笑,那就一直骗下去吧,在最后才来坦白,是残忍的。
5.
几家男主人在村口大树下的攀谈也很有意思。无论哪个时期,话题都避不开“戴笠死没死”。在他们的观念里,戴笠是他们回归大陆的接应方,是实现救赎的一线希望。1975年蒋介石去世,剧中在第二幕末专门安排了一场戏来表现眷村村民的悲痛,因为蒋介石走了,也同时将带他们回家的承诺带走了,他们彻底失去了能够回家的信念。然而两岸开放探亲后,周宁还是坚称戴笠没死,这更多是出自一种遗民的偏执心态。巧的是,这次他把自己几十年来其实一直没有听懂纪怪讲话一事说穿了,纪怪很受打击,从此“退出政坛”。
二、Circle of life:嘉义桃花源的慢步调
几场树下时事辩论,相似的场景中时光飞逝。周宁从飞机飞过时起身敬礼到渐渐站不起来、抬不起手,只能目送;赵汉斌入土,四个人也慢慢变成了三个人。这样重复场景在不同时期的复现不难让人联想起电影《城南旧事》中的类似处理。时间不动声色地在每一个人身上留下痕迹,而村口的树、学校操场,超然于时间,见证着岁月流淌。
虽然剧情时间跨度长达半个多世纪之久,情节中贯穿诸多重大历史事件,但观赏过程中却未曾让人感到受历史进程推进而产生的快节奏和压迫感。探究下来,全剧着眼点只在于眷村的三个家庭,他们第一代不得已扎根于此,第二代在前两幕中还未长大、走向外面的世界,村民们与外界接触不多,日子也相对安稳,以至于宝岛一村在全剧大部分时间都犹如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存在,时间的流逝就更多体现为对生老病死的感知,而不是历史的宏大叙事。新一代的长成伴随老一辈的凋零,与孩子们长大相伴随的,是赵汉斌撒手人寰、钱燕子神志不清、陈秀娥不再做包子;但同时老一代的逝去也伴以新一代的降临,钱老奶奶葬礼上陈秀娥临产,死亡与新生相连,揭示一种生命的循环。
在无常中也总有不变的东西,比如天津包子的手艺传承,在这些人刚来眷村时,由钱老奶奶教会了还只会讲闽南话的陈秀娥如何做正宗天津包子,后来秀娥以此谋生养家,并将手艺教给了儿子大车,留守眷村的大车就继续卖着包子。“天津包子”这一元素贯穿全剧,并与人物、情节紧密相连,是一个很好的代表宝岛一村的信物。从这一角度讲,演出散场后给观众发的包子,不就是对宝岛一村乃至整个台湾眷村之存在的铭记吗?三个多小时的演出下来吃上一颗热腾腾的包子,不仅充饥,更能回味暖心。
正是这些在时过境迁中较为稳定、可知可感的存在,给观众一种着落感,能够从容对待外部环境的变化,以剧中鹿奶奶般缓慢而稳健的步调,体会眷村变迁的点点滴滴。
三、Those were the days:岁月如歌的怀旧感触
演出中场休息时播放的两首歌曲,《The End of the World》以及《Those Were the Days》,都极具怀旧感,这也契合着戏剧的主基调,即对某种旧时光的纪念。
剧中有两场年夜饭:第一幕中这群人来到台湾后吃的第一个年夜饭与第三幕结尾宝岛一村拆迁前大家重聚时吃的最后一个年夜饭,恰分别隐喻宝岛一村初建、村民共同体意识的逐渐形成和宝岛一村拆除、“村民”身份的解除。虽然村子拆迁了,村民记忆中的那些人和事,却并不会随之消隐,反而会内化于心。
大牛和大毛玩21点的情节也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小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次是天各一方后中年时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偶遇咫尺天涯。他们之间的阻碍不仅仅是恰巧重合的她的下班时间和他的飞机起飞时间,更是大半生缺乏对方参与造成的心理疏离。然而,虽然小时的诺言在如今的叙旧中只当笑谈,但“或然率”还是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密语:“小时候的快乐我还记得,虽然我们没能走到最后,但我依然珍视和感谢青涩岁月中有你的陪伴。”演出结束后的归途中,耳机里反复播放《Those Were the Days》,浮现的画面一直是重逢于拉斯维加斯的大毛和大牛。
这两组情节设置,由时间较近者产生意念上的闪回效果,引导观众对照不同时期的相似场面,并重新审视当初,在七零八落的现时对比下增强对美好单纯的旧时光的眷恋情绪。
伴随那一代眷村人(也许是那一代台湾人)长大的元素,被自然地融入在剧情当中。两岸对峙时期,防空洞还属于在人们生活中存在感较强的事物。剧中防空洞不仅是孩子们的探险乐园,更被赋予了一种私密空间的属性。大牛和大毛在防空洞里憧憬“比宝岛一村还大”的房子,吴将军和冷如云也把幽会地点安排在防空洞、还被不约而同到来的大车和二毛撞见。在构造逼仄紧凑的眷村,家长里短都能被周围耳闻目睹,隐秘的防空洞便成为了村民们隐私的载体,也提供了逃避社交压抑的空间。防空洞,以及伴随丧讯传出的哭声、电视节目《三朵花》、来自对岸的传单等,甚至小如荧幕滤镜、唱片机这样的物件,都是那一代眷村住民的集体记忆。
当然,一代人的集体记忆不只有美好的一面。戒严时期,政治高压笼罩在每个人头上,成为挥之不去的阴影。钱燕子1949年逃来台湾时随身带来的唱片机,用于家庭娱乐,却在六七十年代不巧被宪兵查抄,那时期,“从那边带来的东西”是不允许存在的。第二幕公厕标语疑云,连同之后的赵汉斌被捕,呈现出那一时期草木皆兵的心态,且这样的疑神疑鬼已成为集体无意识,融入人们日常生活中。既有美好一面,也有阴暗一面,这样的时代叙事,才是完整而让人信服的。
赖声川表示,“随着时间的脚步,《宝岛一村》的涵义也从对台湾眷村历史的描述,渐渐扩大属于对世界流离失所难民的生命记录。”我相信这出戏的体量是能够承载得起如此高意义的。感谢《宝岛一村》的主创和演员们,在呈现一种历史存在以外,也演绎着一段段让人感慨万千的人生故事。回复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