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4
Lv4上半场,当白孝文被鹿子霖设计诱惑,堕落到睡女人、吸鸦片,饿死媳妇,卖田卖房,只能等着祖屋第二天被人拆掉的夜晚,白嘉轩说:“说实话我见不得旁人来拆我的房。房是啥?是祖宗、活人的脸面。我白家,不能让人家来撕祖宗的脸……”Lst淺笑Lv42023-08-22
下半场,当当了土匪的黑娃被保安团抓获,白嘉轩请求团长白孝文放了黑娃,孝文说:“大,你这一辈子,脸比命还要紧哪!”白嘉轩说:“你总算明白了,活人活的是脸!”
如此,一个为了“脸面”可以不顾性命的白嘉轩就出现在了观众的面前。
然而,在陈忠实的笔下,鹿子霖派人前来拆房时,白嘉轩极力不动声色地看人拆。当孝武说他明日再盖一幢更体面的房时,白嘉轩拍掌称是:“这就对了!一拆一盖,人就分清了谁是白家的孽子谁是顶梁柱!”他还让鹿子霖把房上拆下来的一切零零碎碎统统拿走:“你替我把眼里的楦头挖了,把那个败家子撵出去了,算是取掉了我心里的圪塔!”
在陈忠实的笔下,当孝武对父亲要救黑娃的决定惊讶不已,说“你的腰杆给他打断了你忘了?你忘了我还没忘!”时,白嘉轩说:“孔明七擒孟获那是啥肚量?我要是能救下黑娃,黑娃这回就能学好。”孝武说:“你救黑娃让原上人拿尻子笑你!”白嘉轩则“坚定不移”地说:“谁笑我是谁水浅!”
如此对比,我们能很明白地看到两个白嘉轩的差别。剧中的白嘉轩不如小说中的白嘉轩腰杆硬、有定力,也不及小说中的白嘉轩有格局、有仁义。陈忠实看着炽热而广袤的白鹿原和原上人,以及千百年来涵养就的原上传统时,既有批判也有敬重,既带着一双冷眼又怀着一副热肠。他固然看到人在风起云涌的时代大潮淘洗下无力挣扎的悲剧命运,但在看到这种脆弱和人性的弱点之外,也看到人的精神与文化的力量。这是他对于传统文化和人本身的非常冷静与深刻的思考。
陈忠实在小说的创作手记里写过白嘉轩与白鹿原合而为一的话——
“白嘉轩就是白鹿原。一个人撑着一道原。”
“白嘉轩就是白鹿原。一道原具象为一个人。”
白嘉轩身上有着旧时中国封建文化的愚昧、狭隘与残忍之处,但他的立身之本绝不是“维护脸面”。他为什么这么不能容忍白孝文的堕落?这与他在“反正”之后要求族人背《乡约》是相通的——让族人背《相约》,是他担起了族长的责任,要“教民礼义,以正世风”,将白鹿原变成一个礼仪之邦,使之世世代代延续兴旺;他不能容忍白孝文的堕落,不仅是因为孝文“把尿撒到了祖宗脸上”,更因为孝文作为一族之长,非但不能承履行义务,淳化民风,甚至还要以实际行动败坏民风。极力不动声色地看人拆房,既是“不服软”性格的体现,也是向人表明与这个曾经做过族长的儿子彻底的决裂。拆房之后,他就将白孝文赶出了白家。
至于白嘉轩救黑娃,就更不是为了颜面,为了求得一个“以德报怨”的好名声。看了小说中他与孝武的对话就可得见,这是“仁义”规定了他的。人若悔过当给予重生的机会,作为尊长,应当去挽救他,重造他。剧中这一改,无疑就把白嘉轩改“迂”了,也改“轻”了。
朱先生也是如此。
据说朱先生的原型是儒学关中学派的最后一个代表。儒学发展到后来有很多令人憎恶的不人道的东西,比如对人性的残忍压制,田小娥就是其牺牲品,白孝文也是其受害者。但它有些东西是至今也不过时的,比如宠辱偕忘、淡泊名利、傲骨嶙嶙等人格操守上的涵养要求,比如“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民本思想、入世精神和读书人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等等。朱先生就是这样的人。他应邀去南方讲学,却因为不堪南方文人对修学的浮躁虚伪态度而逃回白鹿原;“反正”时期,为了制止西安清兵总督的反扑,冒着生命危险前去劝说;原上旱灾,民不聊生,他接下发放救济粮的任务,挂着自备的干粮袋行走在赈灾前线,如此清廉、悯民,令人肃然起敬;生逢乱世,他自嘲自己百无一用,潜心编纂县志,在县上停拨款项的情况下,为了付梓送掉了书院的一棵柏树;抗日处在胶着状态时,他须发皆白,还要投笔从戎。黑娃的农协倒了台,田福贤又回来报复,朱先生说“两家子争一个鏊子,煎得满原都是人肉味儿”,受苦的还是原上人——他看世事多么灵透!与白嘉轩一样,他的身上也有局限性,儒学的很多理念已经难以适应新的社会潮流,所以陈忠实“努力理解他在这个急剧的社会革命浪潮里的心态,他的超稳定的心理结构面临种种冲击时的痛苦”(出自陈忠实《〈白鹿原〉创作手记》)。
由此可见,朱先生和白嘉轩身上固然有时代的局限,但同时也凝住了优质文化的结晶。他们以后者与乱世抗争,终因前者而归于失败,由此而得来更强烈与更深刻的悲剧感,作品才更显厚重。而剧作中他们身上的这些闪光点几乎被消解殆尽(朱先生抗战一段有所涉及,但因无前面的铺垫而显得生硬),白嘉轩被演轻了,朱先生被演轻了。
非但如此,鹿氏兄弟与白灵也被演轻了——
鹿兆海护送白灵出逃一场,编导让鹿兆鹏登了场,鹿兆海与哥嫂的矛盾不知不觉从原著中的信仰对立,“八卦”成了三角恋情下的妒恨。在原著中鹿兆海终因坚持自己的信仰而不肯退让,不得已与白灵分手,最终战死在抗日疆场;然而在这场围绕“兄夺弟妻”问题展开的争执中,鹿兆海变成了一个为了与白灵厮守情愿抛弃自己信仰的人。鹿兆鹏也从原著中那个为了革命信仰殚精竭虑的热血青年,变成了一个僵化的符号。原著中他并不知道自己被组织安排与白灵假扮夫妻,而剧作中他明明知道这一点还要瞒着白灵。这倒真给兆海的指责提供了事实依据。至于编导在这场争执中安排的,貌似为了揶揄而存在的搞笑台词,更是冲淡了这“信仰之争”的庄重与悲壮的气氛——这是鹿兆海在剧中的最后一场戏,接下来,这个“白鹿原上最好的青年”就要身赴国难,永垂不朽了;而白灵也将走向生命的终点。如此搞笑揶揄,又何尝是对坚持信仰者应有的尊重!
戏剧的改编创作是一项创造性的工作,主创人员对于原著确实可以做出自己的解读。但任何经典文学作品的改编都面临一个是否秉承原著精神内质的问题,如果在此基础上能有更高的境界,则更是观赏者之幸运。很显然,在这一点上,此版话剧的改编是令人深感遗憾的。比之这个遗憾,因为小说时间跨度极大、事件繁杂、人物众多而造成的结构松散、情节上头绪多、忙于交代事件而疏于人物塑造等问题,都显得比较次要了。犹记得2017年乌镇戏剧节上演的经典剧作——俄罗斯瓦赫坦戈夫剧院的《叶甫盖尼·奥涅金》给我的启示:想让戏剧动人心魂,最根本的依靠,永远是一颗深刻、温柔、悲悯、高贵的,能够深刻理解作品的心。如果不能深入走进一个作品的心底,一切导演手法的运用就会无可避免地显得浅薄而轻佻。回复赞
Lv4《繁花》舞台剧请了青年编剧温方根据原著伊操刀改编。你可能不知道温方伊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过她的另一部作品——《蒋公的面子》,或许很多人第一次接触话剧就是拜她所赐。《繁花》制作人提出由还在读博士的温方伊来改编作品时,后者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个中原因,《蒋公的面子》大热当然是一方面,我个人感觉,温方伊这个年龄段的编剧,能更好地拿捏住剧中两个时代——少年与中年之间的情感痛点。况且,《繁花》这部女性角色戏份相当多的作品,编剧的女性身份或许也是一大加成,毕竟有那么多的男作家/编剧不懂得怎么写女人戏。如何如何又如何Lv42023-05-16
一部35万字的作品,要在短短3小时的时间呈现出来,换作是谁都会头痛,所以一定程度的改编和取舍是必要和必须的。
改编
温方伊采取了相当讨巧的方式对原著进行了取舍,六七十年代选取了沪生、小毛两条线,90年代突出的则是阿宝这条线。陶陶那条线去掉好理解,因为他是和其他三大主角(沪生、阿宝、小毛)关系最松散的,删掉了其他线的完整度都还在。而且,陶陶中年油腻男人,情节上不堪入目(涉黄啊)的太多,即使放进来也势必大改。
至于为什么少年时期删去了阿宝线,一方面是平衡各角色的戏份(中年的戏阿宝是主角),另一方面,我想无论是金宇澄还是温方伊都是有考量的,一流的作家,塑造人物不是靠多费笔墨,反倒是蜻蜓点水的呼应更使人叹服。所以,我们看到,舞台上身为律师的沪生稳重、不苟言笑的形象,是可以从少年时家庭的剧变、和姝华的感情挫折中找到答案的。同样的,“宝总”的身份和小时候资本家“克腊”(classy)的形象也是吻合的。事实上,整部剧,两个不同的年代形成的是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沪生—小毛—阿宝)。剧情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处一处细节都在疯狂暗示这个人物的过去和将来。当然了,这样在长度上也更适合舞台上演出。
还有一个臆测就是,阿宝小时候的情节,比如资本家爷爷被抄家,爸爸地下情报人员的身份,演起来都会比较敏感。
那么喜欢阿宝的原著党们是不是只能无奈了呢,我觉得也不尽然,毕竟这次海报上写的是《繁花舞台剧·第一季》,我们大可以期待下第二季对原著的挖掘。
顺便也说说自己不太理解的改编
银凤请小毛吃绿豆汤那场戏,原著中老公海德是在场的。那一句“姐姐每一趟吃饭,就多摆一副碗筷”很明显是讲给海德听,这里变成对银凤说,倒像是小毛在撩银凤了。回来一看演员表,二楼爷叔和海德是同一人扮演的,难道是来不及换装吗才出此下策?
舞台呈现
看过原著的人,心里对舞台上的《繁花》是有一个预期的,就是整体风格是怎么样,人物的气质该怎么样。你看书的时候,文字通过眼睛转化成信息,在你脑中形成的印象,就是你对这本书的感知。我想说,这一出舞台剧,和我的感知,并没有什么违和。无论是舞美布景、道具、服装、方言,还是演员的选择,这些,不得不说,都太“繁花”了。
整个制作组在还原六七十年代生活画面方面费劲了心思,相比于90年代的戏,这个年代的表演更值得期待,对于年轻的观众来说,充满了好奇,对年长的观众来说,又有怀念的意味在。比如,那个年代国庆节时兴的是看礼花,看电影是要提前排队买票的,唱片机还是稀奇货,做饭是要生煤炉的。尤其是去沪生家过生日这场戏,上楼前先是坐电梯,拉拉链门、响铃、向上牵引、加速减速、响铃、拉铁栅门,电梯当然是不存在的,但在演员动作和声效的配合下,这一场景已经映入观众们脑中。
还是这场戏,一时间舞台上汇集了军人、知识分子、资本家、工人阶级多种身份,你能看到制作组在各人的服装上是做了严格区分的。沪生爸妈穿的是军衣军裤;小开阿宝头戴鸭舌帽,牛津纺白色上衣,英伦风十足;小毛蓝色线纹衫打底,粗布背带裤包身,符合他胡天野地的性格,弄脏了也不会心疼;姝华知性,温柔可人的短发套上白色发箍,浅蓝色长身连衣裙,毕竟是个读诗写诗的人。舞台的这种真实感,不仅使观众,也使演员自己迅速进入到角色当中,到忘我的境界。
切换场景,是每部舞台剧都要做的。以往我看过的话剧,切换无非是灯光熄灭,等新一幕的道具布置好,重新亮起灯来。《繁花》把舞台分成了前后两部分,前低后高;前面又分成左中右三块。演出时,可以做到这4块区域的彼此独立,即我这边演完了,就可以将这部分熄灯布置场景,与此同时其他亮灯的区域表演仍旧可以同步进行,丝毫不受影响。
舞台前方的区域是一个带舞台机械的大转盘。这个道具的妙处在于,除了作为常规的舞台使用,还作为时间和空间更替的象征。当其转动时,后面的屏幕也相应切换不同图片,暗示角色所处场景的变化。不仅如此,这个转盘还可以将演员动态下的状况模拟出来。比如,有一场戏小毛、沪生和姝华沿着转盘边走,渐渐小毛和其他两人拉开了差距,接着又是沪生和姝华慢慢拉开了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还是姝华心理上因为对时代的失望,内心越来越孤寂的写照。
说起这个转盘,最后谢场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彩蛋吧。所有演员围着转盘依次面朝外站定,正前方一束光线打下,转盘动,《新鸳鸯蝴蝶梦》谢场音乐起,后面屏幕实时显示演员名字,一一接受观众掌声,此时此刻,肾内腺素已至高点,除了感动,也感恩于主创们奉献了这么美好的表演,将《繁花》作品呈现在舞台上。
演员们谢场
苦命人小毛
《繁花》之所以受人喜爱,很大一方面在于故事的悲剧性。作者金宇澄毫不掩饰地掰碎人世间的温情,将悲情赤裸裸地展现给读者。剧中原本几段颇为温馨/暧昧的关系,都无一例外走到了尽头——这就是人生。
几段关系中,最让人心痛的,莫过于小毛与阿宝、沪生的绝交。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三人绝交,就好比《天龙八部》中的段誉与乔峰、虚竹绝交了,你能想象得到对读者的冲击有多大。
小毛的与沪生和阿宝绝交,有必然性。
小毛,工人阶级出身;沪生,空军干部子弟;阿宝,大资本家小开。与他们的身份相对应,小毛住的是工厂企业密集的普陀区小弄堂,沪生和阿宝的家则在富人和权贵们钟爱的静安区和卢湾区高级公寓。
三个人的家
小毛在和沪生、阿宝的结识的过程中,整体来说是被动的。在国泰电影院排队买票,刚好可以帮沪生多买两张,这才有了认识的机会。按照小毛的活动轨迹,是比较难打入沪生的社交圈的,这种友谊的开始,大抵可以诉诸“偶然”两字。常把“人们不禁要问”大字报话语挂在嘴边的沪生,除了认同小毛的为人,可能也会觉得,和工人阶级出身的小毛交往,是一件“政治正确”的事。
我不否认三人之间存在友谊,但是沪生和阿宝有没有在心底里认同过小毛呢?很难说。从刚开始见面小毛“结义金兰”的建议被无视,到沪生嘲讽中国武术为“骗术”,甚至于在背后调侃小毛在春香家过夜。小毛好像从来没有和他们两人对等相处过。于是呢,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了体己事,小毛选择和樊师傅、拳头师父商量,而不和沪生、阿宝说。
说到底,小毛的天花板,可能只是沪生、阿宝的地板而已。毕竟,阿宝有个吃定息的资本家爷爷,思南路奥斯汀汽车随便坐,平常的兴趣爱好是集邮;沪生家住配备电梯的英商公寓,爱好航模,对世界各大舰艇如数家珍,而小毛脱口而出的只是苏州河的铁驳船。这种差异,在天性使然的年幼尚可,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以后每一次“碰撞”,小毛都不禁要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或者如书中描述的只能“不响”。最终,他会发现,他们是玩不到一块的。
所以,拗断事件,沪生俩人调侃是导火索,但或许,也是小毛对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身份的一种宣泄。小毛注定是要和他们渐行渐远的,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因为这件事以偏激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之前我一直在想,改编舞台剧的意义是什么?毕竟原著那么精彩,超越原著的可能性极低。看完这部剧,我有点想明白了,改编舞台剧,是想以另一种富有美感的形式,将作品的精彩之处呈现在舞台上,让观者以更直观的方式,了解并喜欢上这部作品。以上的这些,我想,这部《繁花》舞台剧是做到了。回复赞
Lv2《繁花》舞台剧请了青年编剧温方根据原著伊操刀改编。你可能不知道温方伊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过她的另一部作品——《蒋公的面子》,或许很多人第一次接触话剧就是拜她所赐。《繁花》制作人提出由还在读博士的温方伊来改编作品时,后者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个中原因,《蒋公的面子》大热当然是一方面,我个人感觉,温方伊这个年龄段的编剧,能更好地拿捏住剧中两个时代——少年与中年之间的情感痛点。况且,《繁花》这部女性角色戏份相当多的作品,编剧的女性身份或许也是一大加成,毕竟有那么多的男作家/编剧不懂得怎么写女人戏。爱笑的美少女ZzLv22023-05-15
一部35万字的作品,要在短短3小时的时间呈现出来,换作是谁都会头痛,所以一定程度的改编和取舍是必要和必须的。
改编
温方伊采取了相当讨巧的方式对原著进行了取舍,六七十年代选取了沪生、小毛两条线,90年代突出的则是阿宝这条线。陶陶那条线去掉好理解,因为他是和其他三大主角(沪生、阿宝、小毛)关系最松散的,删掉了其他线的完整度都还在。而且,陶陶中年油腻男人,情节上不堪入目(涉黄啊)的太多,即使放进来也势必大改。
至于为什么少年时期删去了阿宝线,一方面是平衡各角色的戏份(中年的戏阿宝是主角),另一方面,我想无论是金宇澄还是温方伊都是有考量的,一流的作家,塑造人物不是靠多费笔墨,反倒是蜻蜓点水的呼应更使人叹服。所以,我们看到,舞台上身为律师的沪生稳重、不苟言笑的形象,是可以从少年时家庭的剧变、和姝华的感情挫折中找到答案的。同样的,“宝总”的身份和小时候资本家“克腊”(classy)的形象也是吻合的。事实上,整部剧,两个不同的年代形成的是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沪生—小毛—阿宝)。剧情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处一处细节都在疯狂暗示这个人物的过去和将来。当然了,这样在长度上也更适合舞台上演出。
还有一个臆测就是,阿宝小时候的情节,比如资本家爷爷被抄家,爸爸地下情报人员的身份,演起来都会比较敏感。
那么喜欢阿宝的原著党们是不是只能无奈了呢,我觉得也不尽然,毕竟这次海报上写的是《繁花舞台剧·第一季》,我们大可以期待下第二季对原著的挖掘。
顺便也说说自己不太理解的改编
银凤请小毛吃绿豆汤那场戏,原著中老公海德是在场的。那一句“姐姐每一趟吃饭,就多摆一副碗筷”很明显是讲给海德听,这里变成对银凤说,倒像是小毛在撩银凤了。回来一看演员表,二楼爷叔和海德是同一人扮演的,难道是来不及换装吗才出此下策?
舞台呈现
看过原著的人,心里对舞台上的《繁花》是有一个预期的,就是整体风格是怎么样,人物的气质该怎么样。你看书的时候,文字通过眼睛转化成信息,在你脑中形成的印象,就是你对这本书的感知。我想说,这一出舞台剧,和我的感知,并没有什么违和。无论是舞美布景、道具、服装、方言,还是演员的选择,这些,不得不说,都太“繁花”了。
整个制作组在还原六七十年代生活画面方面费劲了心思,相比于90年代的戏,这个年代的表演更值得期待,对于年轻的观众来说,充满了好奇,对年长的观众来说,又有怀念的意味在。比如,那个年代国庆节时兴的是看礼花,看电影是要提前排队买票的,唱片机还是稀奇货,做饭是要生煤炉的。尤其是去沪生家过生日这场戏,上楼前先是坐电梯,拉拉链门、响铃、向上牵引、加速减速、响铃、拉铁栅门,电梯当然是不存在的,但在演员动作和声效的配合下,这一场景已经映入观众们脑中。
还是这场戏,一时间舞台上汇集了军人、知识分子、资本家、工人阶级多种身份,你能看到制作组在各人的服装上是做了严格区分的。沪生爸妈穿的是军衣军裤;小开阿宝头戴鸭舌帽,牛津纺白色上衣,英伦风十足;小毛蓝色线纹衫打底,粗布背带裤包身,符合他胡天野地的性格,弄脏了也不会心疼;姝华知性,温柔可人的短发套上白色发箍,浅蓝色长身连衣裙,毕竟是个读诗写诗的人。舞台的这种真实感,不仅使观众,也使演员自己迅速进入到角色当中,到忘我的境界。
切换场景,是每部舞台剧都要做的。以往我看过的话剧,切换无非是灯光熄灭,等新一幕的道具布置好,重新亮起灯来。《繁花》把舞台分成了前后两部分,前低后高;前面又分成左中右三块。演出时,可以做到这4块区域的彼此独立,即我这边演完了,就可以将这部分熄灯布置场景,与此同时其他亮灯的区域表演仍旧可以同步进行,丝毫不受影响。
舞台前方的区域是一个带舞台机械的大转盘。这个道具的妙处在于,除了作为常规的舞台使用,还作为时间和空间更替的象征。当其转动时,后面的屏幕也相应切换不同图片,暗示角色所处场景的变化。不仅如此,这个转盘还可以将演员动态下的状况模拟出来。比如,有一场戏小毛、沪生和姝华沿着转盘边走,渐渐小毛和其他两人拉开了差距,接着又是沪生和姝华慢慢拉开了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还是姝华心理上因为对时代的失望,内心越来越孤寂的写照。
说起这个转盘,最后谢场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彩蛋吧。所有演员围着转盘依次面朝外站定,正前方一束光线打下,转盘动,《新鸳鸯蝴蝶梦》谢场音乐起,后面屏幕实时显示演员名字,一一接受观众掌声,此时此刻,肾内腺素已至高点,除了感动,也感恩于主创们奉献了这么美好的表演,将《繁花》作品呈现在舞台上。
演员们谢场
苦命人小毛
《繁花》之所以受人喜爱,很大一方面在于故事的悲剧性。作者金宇澄毫不掩饰地掰碎人世间的温情,将悲情赤裸裸地展现给读者。剧中原本几段颇为温馨/暧昧的关系,都无一例外走到了尽头——这就是人生。
几段关系中,最让人心痛的,莫过于小毛与阿宝、沪生的绝交。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三人绝交,就好比《天龙八部》中的段誉与乔峰、虚竹绝交了,你能想象得到对读者的冲击有多大。
小毛的与沪生和阿宝绝交,有必然性。
小毛,工人阶级出身;沪生,空军干部子弟;阿宝,大资本家小开。与他们的身份相对应,小毛住的是工厂企业密集的普陀区小弄堂,沪生和阿宝的家则在富人和权贵们钟爱的静安区和卢湾区高级公寓。
三个人的家
小毛在和沪生、阿宝的结识的过程中,整体来说是被动的。在国泰电影院排队买票,刚好可以帮沪生多买两张,这才有了认识的机会。按照小毛的活动轨迹,是比较难打入沪生的社交圈的,这种友谊的开始,大抵可以诉诸“偶然”两字。常把“人们不禁要问”大字报话语挂在嘴边的沪生,除了认同小毛的为人,可能也会觉得,和工人阶级出身的小毛交往,是一件“政治正确”的事。
我不否认三人之间存在友谊,但是沪生和阿宝有没有在心底里认同过小毛呢?很难说。从刚开始见面小毛“结义金兰”的建议被无视,到沪生嘲讽中国武术为“骗术”,甚至于在背后调侃小毛在春香家过夜。小毛好像从来没有和他们两人对等相处过。于是呢,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了体己事,小毛选择和樊师傅、拳头师父商量,而不和沪生、阿宝说。
说到底,小毛的天花板,可能只是沪生、阿宝的地板而已。毕竟,阿宝有个吃定息的资本家爷爷,思南路奥斯汀汽车随便坐,平常的兴趣爱好是集邮;沪生家住配备电梯的英商公寓,爱好航模,对世界各大舰艇如数家珍,而小毛脱口而出的只是苏州河的铁驳船。这种差异,在天性使然的年幼尚可,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以后每一次“碰撞”,小毛都不禁要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或者如书中描述的只能“不响”。最终,他会发现,他们是玩不到一块的。
所以,拗断事件,沪生俩人调侃是导火索,但或许,也是小毛对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身份的一种宣泄。小毛注定是要和他们渐行渐远的,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因为这件事以偏激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之前我一直在想,改编舞台剧的意义是什么?毕竟原著那么精彩,超越原著的可能性极低。看完这部剧,我有点想明白了,改编舞台剧,是想以另一种富有美感的形式,将作品的精彩之处呈现在舞台上,让观者以更直观的方式,了解并喜欢上这部作品。以上的这些,我想,这部《繁花》舞台剧是做到了。回复赞
Lv4也许是因为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天将破晓,人仍然清醒不想睡去,所以来写点东西。沧海遗珠Lv42017-08-25
这个长假说真的没干什么事情,基本就是在家睡觉和收拾东西,而且还未见成果。唯一感到高兴的是没有错过《罗密欧与茱丽叶》这出音乐剧。早就看到了,但是一直没有买,理由也很奇怪:因为封面上的演员太年轻了,不符合我的期待。而且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一出美国的音乐剧,而未曾料到是法国的。
这不涉及偏见,法国的音乐剧绝对要好于美国的。尽管美国有韦伯在撑腰,和百老汇那么长的演出传统。但是法国有他自己的戏剧优势,从舞台到编剧到演唱到舞蹈到整体氛围,我觉得都比美国的音乐局具备更大的气魄,以及更具有戏剧感。看JCS 2K的时候我佩服韦伯的构思,看歌剧魅影的时候我觉得歌曲真的很好听,但是在看巴黎圣母院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心碎,在听到《世界之王》的时候我才会感到热血沸腾脚跟发痒。
来做个流水账式的记录。
上半场
1、Ouverture/序曲
很优美的开头,在红色的波动中字幕错落有致地渐入渐出。介绍序幕的是一个很沉着有磁性的声音,正投我所好。不管齐威的翻译正确与否,至少韵律很美。就好象莎士比亚会用十四行诗去揭示一个故事的开头。
2、Verona/维洛那
我记得罗密欧与茱丽叶的故事是发生在锡耶那,这一上来就改了个地方,但是并未引起任何不快。这是一首为开场气氛定调的歌,也是在看视频前听到CD时,一上来就抓住我的曲子。演唱者是维洛那的统治者,王子。声音很有威严,而且极度理智。他说欢迎我想你见多识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好,我欢迎你来到维洛那。这里和其他的城市一样,不好也不坏。我们的花园繁花似锦,我们的女子貌美如花,但是这里没有爱情,只有两大阵营互相仇恨。
开场的打光,是两束强光打在代表蒙太古和卡布莱特两大家族的年轻舞者身上,前者靛蓝,后者赤红。但是在这一场里最吸引我注意的是两个没有开口唱歌的人物,一个是站在高台上阴冷地看着全场的白衣舞者,看她的所在马上就理解到这是死神。死神的衣服是半透明的白纱,从胳膊上长长地垂下来。镜头一放慢,就显得身影飘渺恍如幽灵。另一个是卡布莱特家族的哑女,她是唯一不开口只用舞蹈表达情绪的一个,神色一直显得很悲哀。在生气勃勃而舞蹈强劲的众人中,显得尤为珍贵。
这段歌唱完之后,王子转身离去的时候,有一场一舞蹈表现的乱斗。死神幸灾乐祸地看着人群,直至王子发怒道禁止乱斗才悻悻收手。
这首歌曲在画面安排上做得更好的是MTV,等于是用时装版的方式把整个剧情凝缩在5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而贯穿整体的命运感用王子与白发苍苍的死神的对弈来表现。几乎整场都可以看到两大家族相互怒视的凝固场面,只有罗密欧与茱丽叶这一对在人群的中心眉来眼去的互吐衷情,画面感是非常漂亮的。
3、La haine/恨
这一首是两位夫人大放光彩的时候。蒙太古夫人和卡布莱特夫人站在高台上,唱着我们这里只有仇恨,我恨这样。你们把互相仇恨当作了唯一的乐趣,连欢娱都忘记了,为何不听听女人们的意见。而台下是两家的年轻人的恶斗,动作幅度非常大,几乎有可以看到把人的脑袋往地上敲的动作。
两位夫人的衣服都做出了宽大的袍袖,一抬手存在感是很强的。卡布莱特夫人的外型相当时尚,声音比较强势。而蒙太古夫人的声音偏沙哑,从歌词表现上来说她更加憎恶争斗,因此显得比较弱势。
最后到两为夫人合唱的那时候,舞台上打出了棋盘格一般的灯光,舞者各就其位,形态各异颇有种万花筒般的世界的感觉。
4、Un Jour/有一天
最可爱的人物:班伏里奥出场!
这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一开始被蒙太古夫人问罗密欧在哪里,转个身就碎碎念:班伏里奥做这个班伏里奥做那个,我怎么知道罗密欧在哪里,我又不是他妈……orz,笑倒。
闲话少提,这首歌是描述两位主角对爱情的期待。整个场景在一层纱后。罗密欧在城内徘徊,茱丽叶在高台上自己的闺房内抱着枕头幻想,很抒情的曲子。
演出音乐剧的两个演员都非常小啊。罗密欧在演出的时候才19岁(可能还不到),声音很干净,以至于我看到后来花絮里提到他是在替补巴黎圣母院里的腓比斯一角的时候,我都怀疑他这种干净的声音怎么去唱那种强势的角色。而茱丽叶更小,演出的时候应该不到17岁!声音只可以用纯净来形容……素质非常好。巴黎圣母院里的百合就已经让我冷汗过一次,那么小的演员把那种嫉妒愤恨的感觉表达得绘形绘色,看到这位就只有叹服了。声音皮肤和表情都明净亮丽,好想啃一啃……
5、La Demande en Marige/求婚
然后是帕里斯伯爵登场……穿得金光闪闪地带着花来求婚。这位伯爵的声音有那种花花公子的素质,长相却让我觉得一直晕晕忽忽地没睡醒。不过他做事倒是满清醒的,上来就是对卡布莱特夫人大献殷勤,还信誓旦旦地说我有王子国王撑腰,你们有债我来还,什么都不用担心。这个……貌似卡布莱特家并不缺钱吧……
这场里几个人的表演都很有看头,卡布莱特夫人对帕里斯非常欢迎,立刻就要人把花拿去给女儿;卡布莱特伯爵的恋女本性立刻表现,满口都是我女儿还太小太温柔,别急别急,现在我不能答应你。笑。最有看头的是提尔伯特,这场按理说应该说没他的份,但是帕里斯一来就慌了神,到处抓人问这是谁,非常不满的样子。而关键人物茱丽叶还在抱枕头幻想,她的表姐们把她拖去偷看求婚者的时候立刻变了脸色退开了。
帕里斯自报年龄30,而原剧本里茱丽叶只有14岁。所以看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由得想:这边的求婚都被认为正常到不能再正常,而理智与情感里那位还要计算35岁和19岁的差异……果然是国情不同啊~~~
6、Tu Dois te Marier/你该结婚
最喜欢的场景之一。而且是我和朋友都最喜欢的场景之一。
主题是劝茱丽叶开始考虑结婚了,结果卡布莱特夫人上来就说“你爸已经不爱我了”orz,她的说辞是反正男人都这样,你也就别幻想了吧。我们的茱丽叶小姐自然被教导得不耐烦,偷偷地看阳台下的提尔伯特在做什么。紧跟着上来的奶妈说辞又换了个调,说是男人多脆弱多好。看卡布莱特夫人和奶妈意见针锋相对还一起劝茱丽叶结婚真是有趣。茱丽叶夹在两个人中间,一副乖乖女听从教诲的样子,趁着奶妈不注意却偷偷撩开她的袖子跟表姐们打手势,可爱到不行。
哑女在这场里看出是站在茱丽叶这边的了,非常不失时机地把舞会礼服送上来,立刻就把卡布莱特夫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这边茱丽叶说自己要爱情也要婚姻,把奶妈气得骂她说你这任性的小孩啊~~~
这场就是弦乐鼓点配合出来的女士们的主场,活泼又幽默,让人想不发笑都难。
7、Les Rois du Monde/世界之王
主题曲!
错……不是主题曲(汗一个)。但是这首曲子非常振奋人心,所以我们喜爱它远远超过主题曲。
我接触罗密欧与茱丽叶这出音乐剧的第一个视频就是世界之王的MTV,然后才想起来要看这部片子的。这首歌受欢迎的程度也可以从观众反应窥得一斑,前奏出现的时候那个叫满场掌声啊,观众都集体合着拍子鼓掌。
这个曲子开场是说蒙太古家的人到处在找罗密欧、墨古修、班伏里奥这三个年轻人,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正在四处寻问的时候,三个年轻人踩着鼓点意气风发地出场了。
三个歌者也好,这首歌本身也好,给人的印象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年轻无敌”。当真就是年轻无敌了,三个小鬼完全无视权力者,自信满满地说:我们才是世界之王。你那位于高处的人有什么好,我们才是活着。看他们打斗玩耍,自如地游走在女人之中,十足青春逼人,让人连嫉妒的心都有了 -___-b
8、J'ai Peur/我怕
罗密欧的内心独白。说是这个年轻人害怕死去更害怕活着。这大概是所有作品加深主人公深度的方法。
看完这一场之后,这个罗密欧给我一种玻璃塔内天真脆弱的小孩的印象。甚至整场死神缠绕着他的舞蹈,都让我怀疑是不是因为他自己对于死亡和生命抱有怀疑才招致死神如影相随。
9、Le Bal 1/舞会1
这是我个人最喜欢的场景之二。基本上没有歌词,可谓是群像表演。在这场里编舞者的功力就看出来了,细节方面实在让人叹服。
首先是墨古修和班伏里奥上来拍罗密欧说你别那么忧伤了,跟我们去参加舞会吧。班伏里奥跳着碎步示意的样子太可爱了……随后他们喊人给罗密欧也拿来了舞会的衣服,然后是个人的定妆。这一场里蒙太古的人穿的都是紫色或者七彩的衣服,但是保留了蓝色的裤子或裙里,是服装设计上的用心之处。
定妆的镜头里,给罗密欧披上衣服的是死神。而其后当所有人都绕过前台的道具进入舞会的时候,只有死神是大大方方走到舞台中央拂开道具显现出整个舞台,光明正大走进去的。
舞会场景很大,要我来说女性的主场太强了,汗一个。
茱丽叶是被卡布莱特夫人和提尔伯特牵上场的,马上就被她母亲牵给了帕里斯。茱丽叶开始很困惑的样子,但是后来还是跳得很高兴。而后交换舞伴的时候,我就怀疑提尔伯特是故意的了……他换过去就是和茱丽叶跳,而且跳的时间还很长。帕里斯这时候也没闲着,被卡布莱特家女人诱去跳舞,后来才发现这人大概是提尔伯特的情人。
再后来卡布莱特夫人又把茱丽叶牵去给帕里斯一次,这时茱丽叶明显就是不快了。但是马上有杂技表演冲开了两人,茱丽叶跑去和她的表姐说话。她跟哑女打手势说到半截被提尔伯特拖去跳舞,又被卡布莱特夫人抓出去教训……感觉这是场让她目不暇接的舞会。只有她没有带面具,一身白衣如月光,天真地高兴,努力地找自己认识的人。
卡布莱特夫人显然是玩得最High的一个,完全是女王待遇……
墨古修起先站在一边发了一会儿呆,被死神吹了一脖子风打了个冷战才回过神来,考虑到后面他是最先死的一个,这里应该是说他对于死亡的预感吧。
然后那场舞蹈让我非常汗……女士们把男士们当马骑……茱丽叶在骑马的时候死神一直在旁边照拂,而提尔伯特也没跟人去跳舞,一直在跟茱丽叶说话以及玩她的头发。
罗密欧一直不合群,在场中跌跌撞撞,以至于还惹怒了他的舞伴,一个蒙太古家的女孩。在茱丽叶某次被拖去跳舞的时候,他和茱丽叶有一个照面,然后马上舞场边去问这女孩是谁。在那场骑马的舞蹈时就一直坐在一边的台阶上看着她。
老实说这场舞会我至少看了四遍才看出这些细节……然后不得不叹服编舞的精巧。他们营造了一个狂欢式的舞会,然后还顾及了每个人的立场和身份,太强悍了。
10、L'Amour Heureux/欢娱之爱
这首是讲述罗米欧和茱丽叶的一见钟情。罗密欧摘了面具,全场灯光转暗,两束强光追在两个主人公身上。
听热闹的舞会听到半路突然刹住来这样一首抒情曲,感觉好象是热血澎湃时突然看到一眼清泉,那种落差非常奇妙……从茱丽叶不自觉地退走到两个人在人群见渐渐接近到走在一起……
前场的舞蹈歌者们是一起跳的,舞蹈非常激烈,我还在想这让人怎么唱啊……结果果然是没跳的罗密欧先开了口。
另外,这首歌的背景里卡布莱特夫人对她丈夫不依不舍的舞蹈也很有看头。
11、Le Bal 2/舞会2
舞会的继续。卡布莱特夫人看到女儿和不认识的男人吻在一起,马上推开了他们两个,然后认出了罗密欧。可怜的班伏里奥跑上去劝架,被罗密欧一把掀了面具。他这头还在对卡布莱特夫人赔着笑脸,转头马上就不爽地骂开了……要我说他还真是很惨……
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把面具取掉了。卡布莱特夫人还不忘记把女儿带去给帕里斯伯爵认识一下。而提尔伯特显然有开打的架势。
随即就是甩着流星坠的年轻人上场,一副要开打的架势。舞蹈还在继续,看得我一身冷汗,觉得危险无比。
茱丽叶满场找人问那男孩的身份,她母亲不回答她,找到奶妈才知道那是她家世仇的儿子。然后舞会音乐以茱丽叶的一声“不”的尖叫嘎然而止,全场凝固,灯光暗淡,只有两束追光打在伸出手去想抓住什么的茱丽叶和被死神照拂的罗密欧身上。
12、C'est Pas ma Faute/非我之错
我对于这里为什么会加入提尔伯特的独唱觉得奇怪,虽然这是了解他这个人物的切入点。要说起来的话,可能是为了布置场景以及让其他演员得到休息才安排了这么一场吧。不过对于提尔伯特来说就太苛刻了。
提尔伯特暴力自私,所有男人都不放心让女人接近她。他说自己孤单,又对别人施以暴力,也知道是家庭之错。
提尔伯特的这个歌者,我觉得他说话鼻音太重,但是唱起歌来却很清晰,而且嗓音也属于比较干净高亢的那种。有一两个的舞者始终在他身边,抚慰他又被他伤害。
13、Le Poete /诗人
基本上是重看的时候会被我跳过的一段……
说是卡布莱特家有个不被理解的诗人,在发牢骚的时候茱丽叶向他询问爱情的感觉。算是个过场。
茱丽叶居然能说出天主啊原谅我,我背叛了父亲,但即使他动怒也不怕的时候,我在想这丫头真强悍啊。
14、Le Balcon/阳台
著名的阳台一场,笑,连实物都还在呢。
起头是罗密欧花园里晃悠,突然听到茱丽叶的声音,就躲到人家阳台底下去偷听了。Orz这不厚道的。
这场的茱丽叶可爱到爆,倾吐完衷情之后支着下巴眼神梦幻地趴在阳台上yy,听到罗密欧的声音后突然清醒过来扒着阳台四处张望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而相比之下罗密欧唱了两句之后才坏笑地从阳台底下走出来,这简直就是更高一层的不厚道啊……
不过茱丽叶也是,前一分钟还想人家想到死,转头人家爬上来求婚了,马上就问:“你以前还对多少人这样说过?”
——这个这个,也是看到要拍桌的情节。
15、Par Amour/以爱之名
这场是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几乎略了过去,但是越看越在意的一场。
一开始是提尔伯特上来大发脾气,别人问他怎么了,只有跟在他身边的女人说:你别想得到茱丽叶的心,放弃吧。结果被他抓住蒙太古家的女人殴打泄愤。
前台闹成这样,慢慢展现出来的后台是罗密欧好象小狗一样缠着劳伦修士说我爱她我爱她。修士估计也是见多吧,一边忙活一边随口应着说好吧好吧你这次又爱谁爱成这样。
但是当罗密欧说出爱的是卡布莱特家女儿的时候,气氛就变了。劳伦修士放下手里的事专心对着罗密欧,“以爱之名”的主题静静扬起。修士不赞成他们的爱情,罗密欧和背景高台上茱丽叶的合唱则一直在劝说他。说到后来罗密欧恼火地说你爱的是天主怎么能理解我们,他跪下来求修士说你要付出什么代价都行,求你给我们主持婚礼。你可以看到我们顺从地跪在你面前,你看我们如落单在狼群中的羊。
这一段从单纯的钢琴音色,渐渐切换到鼓点、号和弦乐的复杂和音。到劳伦修士也无话可说,跪到圣像前划十字的时候,我突然起了一阵战栗,几乎可以看到这个人物的挣扎和悲剧的展开。一方面是罗密欧和茱丽叶纯净到美好,一方面是劳伦修士几乎沉重的犹豫。我以前一直很看轻莎士比亚的这出戏剧,从这里一场开始不能不改变我十数年来的观点。
16、Les Beaux,Les Laids/美与丑
这场是说茱丽叶等不及了要奶妈去打探消息。奶妈派了哑女去找罗密欧,却遭到蒙太古家人的戏弄。奶妈上去斥责他们,结果被墨古修和班伏里奥好一顿嘲弄。
奶妈是以那种胖胖的大妈形象出场的,看墨古修和班伏里奥背后嘲笑算计她那一场觉得非常真实……因为知道年轻人看待年长者的眼光有时候是非常残酷的。歌曲的主题是无论美丑所具备的心是一样的,看这一场的时候觉得奶妈真是很有勇气,由此可见她是非常爱自己养大的女孩的。
哑女被欺负得好惨,叹气。
罗密欧和奶妈悄悄话的时候墨古修和班伏里奥凑上去偷听……也是巨有现实感的场景orz
17、Et Voila Qu'Elle Aime/她正沉醉爱河
奶妈让哑女回去报信,自己的一段独白。
这里显示出奶妈的好唱工,果然嗓子和体积是有关系的么 = =b
慈祥的母亲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年轻的女孩说自己恋爱了,猛然发现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唱道夫人说茱丽叶是“我的女儿”时,她想说这是“我们的女儿啊”。她责问女人为何只想着讨自己丈夫欢心而忘记自己的孩子已经成年,茱丽叶并不在意她,但只有她为她担心,愿意一生陪在她身边。
奶妈在原剧中的角色感非常淡薄。如果没有这一场,她几乎要沦为一个笑角。但是这是让人看着心酸又欣慰的一场。应该说,这是导演强迫观众去思考的一个方面,但也是非常好的一个方面。
18、Aimer/爱
婚礼。
这首歌才是主题曲,一直贯穿到剧终的曲子。可惜的是我从来对抒情的东西感冒不多,所以虽然承认这是一首好歌,但并不能说是太喜欢。
布景是在教堂,罗密欧白衣翩翩,一露面的时候简直让人心动。这个演员在我眼里完全不帅,但是他那种天然呆又调皮的神情给我一种相当性感的印象,以至于我完全认同了这个角色。
茱丽叶出场的时候是一件浅红的外套,走上婚坛的时候脱去外套,是一件淡金色的纱裙。这两个孩子在一场里完全脱离了家族纷争。要说是足够庄严也足够柔情的一场……如果没有死神相伴的话。1回复17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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