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证【回忆结晶学】黑泽明:从艺术到电影杜若云章认证2018-08-08
To create something, it must be based on mem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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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明,日本最有影响力的电影导演之一,执导了家喻户晓的《七武士》、《罗生门》、《乱》,外号天皇——最早梦想着成为一位画家。
如果您有心留意,或者热爱电影,可能已经意会到接下来要探讨的问题的妙处:这是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有关电影和艺术之间的联系。
黑泽明曾经说:“离开原来的行当的时候,我烧毁了我所有的画作,因为我决心永远忘记绘画,就像一句有名的谚语说的那样,‘二兎を追う者は一兎をも得ず’(追着两只兔子跑的人只会一只都追不到)。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刚开始进入影视圈的时候,我没有进行任何绘画创作。直到我成为了导演,一个需要不断向不同的人传达我的想法的工作,我发现画一些简单的分镜草图会更容易让工作人员我的意图。”
不管是草间弥生1957年在离家赴美之前在河堤烧掉了上千张作品决心和过去一刀两断,还是德国作曲家Karl Hartmann早期在绘画和音乐两个领域之间被割裂、踌躇不定,任何能完成黑泽式的回归的艺术家都是非常幸运的:
黑泽曾经提到过非常有趣同时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当他在试图创作出“好”的作品的时候,往往只能创作出一些平庸之作;而当他集中精力勾勒他对新电影的构思的时候,他无意之中创作的作品却恰恰会让旁人觉得有趣。
黑泽大约是在无意之间撞破了电影传情的承载力,又或许他早已天才般地无师自通了情感之于任何一种影像形式的重要性。虽然我们仍旧需要探讨这种情感究竟应该是像好莱坞一样以观众为本,还是应当像许多艺术电影一样以角色为本,但是单从黑泽描述的他自己经历过的绘画经历来看,黑泽对于绘画和电影之间的关联的体察,构成了他艺术直觉的重要部分。
黑泽笔下的分镜头是可遇不可求的偶然性和对情绪的表现欲两相叠加之下的产物。他的分镜头(绘画作品)从一方面来看是极度功能性的存在,是为了电影服务而诞生的“沟通形式”;然而从另一方面来看,黑泽聪明地利用了电影去呈现包裹在他的分镜绘画之下的社会众生像,这也使得电影从讲故事升华而为传情。从后者这个角度来看,真正指导着情绪和电影的恰恰是他的灵光乍现而画下的分镜手稿,黑泽的电影有许多这些极短的、巧合之下捕捉到的情绪。Samuel Fuller 在戈达尔的《狂人皮埃罗》中说过:“电影就是战场,爱恨情仇生与死,如果只能用一个词,就是情感”。
黑泽式的回归,就是从绘画到电影,再从电影回归到艺术本身。
除了黑泽天才般的艺术直觉以外,另外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是时代语境。不管是作为画家还是导演,黑泽都在贯彻他的个人风格:不仅受到了强烈的来自传统日本绘画的影响,同时吸收了欧洲印象派和表现主义的特点。能够同时对东方和西方思潮作出回应,对于1940年代初露头角的日本导演来说是一件不可多得幸事。
1951年在《罗生门》在黑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得威尼斯电影节大奖之前,日本电影、甚至是亚洲电影在西方世界的知名度几乎为零,而伴随着黑泽打入国际市场,在西方(终于)涌现出了一些以导演为核心的亚洲电影。而黑泽裹挟在这股浪潮之中,并非单纯的“遇西则东、遇东则西”。《乱》改编自莎士比亚的《李尔王》,却设定在了架空的日本战国时代。《七武士》则带有很多西部片的特点。拿一个不甚恰当的比喻,在上个世纪战后年间的一滩浑水中,黑泽“宛在水中央”。
战后,日本独立美术协会取得了日本具象绘画的主导权,其中心人物在关东的是林武,而他深受马蒂斯的影响,野兽派也紧跟着后印象派在日本洋画派中站住了脚跟。野兽派画家热衷于运用鲜艳、浓重的色彩,往往用直接从颜料管中挤出的颜料,以直率、粗放的笔法,创造强烈的画面效果,充分显示出追求情感表达的表现主义倾向。神林恒道曾经评价野兽派与东方传统的水墨有相通的味道。
如果我们尝试以看待日本洋画派自成一派、别有风韵的角度去重新评价黑泽,再结合当时的时代语境(东西方文化正处于一次强烈的冲撞之中),或许会更理解黑泽和他的艺术。因为不论是谁,想要传达的都是充沛的感情,以任何方式。回复9赞
认证多线叙事,通过讲述投身科学的人的际遇,探讨的是一项追寻永恒的事业在无比动荡、却也激动人心的时势之中难于逆料的沉浮。奈尔可演出资讯认证2023-05-14
此剧最打动人之处,在于将每个有历史原型的人物当作平凡的人来刻画,由之出发去看待他们不甘平凡的事业。在《春逝》中意气风发的瞿健雄,在这一部中经历了中年和暮年的起伏。她参与曼哈顿计划、痛失诺奖、与年轻时的引路人无缘再见,都构成了她昂扬的一生中沉重的音符,使得她最后有关生死的感喟愈加有分量。
吴大有被表现为一个格外有温度的人,他个性上与刻板的科学家形象的种种不符合,恰处处体现出其人格的纯良。
他与叶启荪争论是否该借核物理书给未满二十岁的李政道读的那段,是对《哥本哈根》主题的高超再演绎,在反思科学所带来的难以驾驭的力量的同时,还织入了不同意义上的家国情怀和对人类的使命感。吴大有说:“他在尚不知生死的年纪,过早地接触了能左右别人生死的知识,而我们没有阻拦。”而叶启荪却认为,知识是第一道题,如何正当地运用它则是第二道题,第二道题不该由科学家来解答,而该由政治家来解答。
只是,政治能否“解题”化?叶启荪自己的晚年,见证的恰恰是这样的“风暴”。处于不知生死的年纪的人,拥有了掌握别人生死的权力。
在我看来,叶启荪在和吴大有的争论最后那轻轻的一句“不过借一本书”,才揭示了更深层次的问题,即纯粹的求知欲是否永远无辜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也许不会有答案。
事实上,叶启荪本人也深知人的价值要超出科学的整个宇宙。他的学生熊大缜弃学从军时,他说:“星是什么?一团气体,一块石头!但是多少亿年多少亿次的偶然,才能结出一棵树、一只鸟、一个人!每一个生命,你的生命,比任何一颗星,都要珍贵得多!”这也应了“对称性破缺”的标题:纯粹的、抽象意义上的自然,本该是完美对称的;正是对称性的破缺,才使得世间有了万千差异、万千的可能性,使得人这种复杂的存在得以可能。但与此同时,这也带来了瞿健雄所遭遇的那种不公平。这是我们生活于其中的唯一处境,是一切喜剧、悲剧和闹剧的根源。
剧中出现的两个隐喻耐人寻味。一是许多人都注意到的“大海的蓝色并非反射天空,大海本身比天空更蓝”,其中“大海”“天空”可以有许多层的解读。二是开头和结尾都出现的刨花:看起来,无论人生还是历史,都是在削去偶然、枝蔓、褶皱和异常而塑造出的那种笔直里,但看过此剧之后,我们却学会了转眼望向那满地的刨花——也许,在那里,人之为人的星光也在闪烁,甚至更加能够闪烁。回复赞
Lv5时至今日,战火早已离我们远去,但影像与话语却仍旧以种种方式召唤着那段时光。究竟是流离失所的乱世梦魇,还是邪不压正的红色赞歌?《惊梦》以一曲《牡丹亭》答道:那是一曲生命的挽歌,是洪流下迷茫前行的众生百态。半盏流年Lv52023-05-15
1.时代裹挟的众生
昆曲是经过中国千百年文化沉淀、凝练而来的艺术瑰宝。它远不仅仅是一种艺术形式,更是代表着华夏儿女所特有的思维方式与生活哲学。而作为其符号化的代表的昆曲戏班也随着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打响而日渐凋零。戏班人的流离失所也恰恰是传统文化的失效,是礼乐崩坏的外在表现。而与传统文化的破碎相伴随的,是新思潮的涌现。马克思主义进入中国,三民主义提出,新青年们以各自的方式试图拯救破碎的中国,而所谓革命,也不可避免地对传统造成新的冲击,这种冲击的外化则表现为国共两党对于戏班表演的不同要求与态度。作者借人物之口告诉观众:“战士们喜欢,当然,也是这样我们的需要。”造成这一局面的并非一人一党,而是无法抵抗的历史洪流。同样被洪流推动的还有常少爷和他的伙计们,纵使常少爷为人和善,但翻滚的革命进程中,他所在的阶级终究无法逃避被冲击的命运,而伙计们虽被少爷优待,在洪流之下也难免迷失自我,被动卷入浪潮之中。众人都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2.乱世中的坚守
面对冲击,广顺选择了逃离,选择了顺时而动,可童班主却选择了坚守,在两党之间周旋腾挪。童班主以肉身撑起了传统文化摇摇欲坠的躯壳,与两党的交涉,则是这副残破身躯面对新思潮的奋力一搏。当听了共党的理念后,童班主毅然决定放下传统那高傲的身段,担起了新的责任:戏,不仅是满足戏友的耳目之悦,更是对众生的感召与救赎。于是,童班主放下了身段,演起了二路活黄世仁,只为邵武悲惨的过往以及秦向成那句“为人民服务”。最终,当戏班再次踏上旅程,面对漫天的大雪和漫山的新坟,童班主再次停下脚步,以一曲《牡丹亭》化解亡魂的苦痛,带领他们走向真正的释怀。一曲《牡丹亭》,以艺术化解仇恨,以艺术关怀众生,在艺术面前没有尊卑贵贱,没有彼此争斗,众生卸下彼此的防备,在这传统文化之中的静心沉浸。纵使时代变迁,风雨飘摇,传统文化始终如一汪清泉,缓缓流入每个漂泊者的心中,治愈一切伤痛,并缓缓道出:愿世间不再有战乱,愿艺术治愈一切创痛。回复赞
Lv5“我站在长长的队里,领我那一小把糖,队很长,我没排到。”大爱孙莉的这句台词。去年知道《安魂曲》要做成中文版,早早就把票买好了,朋友后来买的下午加场,恰恰临时又被安排出差,就这样一天看了2场,只能说过瘾,也算是弥补错过上海的原版演出!作为一个经常出入大小剧场的戏剧迷,这部戏还有提升空间,但并不像评论上所说的那么夸张,只能说杠精太多了,有些烂到不能看的作品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而一些仅剩的好作品却逼逼叨叨个不停,借着蹭个热度、发泄自己的嗨点,彰显自己仅有的可怜的价值观,就像台词所说的:咸鱼臭、恶心,非常怀疑这些人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中文版确实感觉到了导演下了很大的功夫,也做了一些大胆的尝试,这些不能说对与错,戏剧本身就需要多样化,如果中文版一味只做原版的复制也能想象到这些杠精的乐趣。木子耶Lv52023-05-12
倪大红的演技没的说,这个角色戏剧圈内非他莫属,全身都是戏,特别是最后结束时,听到算盘掉落的声音,那种感觉设计的太赞了!我比较喜欢孙莉这个角色,现在的观众对她太苛刻了,她在小路上奔跑、在柳树下挖土埋葬死去的孩子、老人离开时终于承受不住的痛哭、与三个天使的狂欢,让一个刚17岁的少女承受这些是一种怎么样沉重和从未有过的经历,特别是埋掉孩子后和老人的那段对话,感受到了痛苦过后的坚强,足以看出来孙莉对角色的用心和把控。马车夫前半部分挺好,后面那一幕和他的马儿在对话和吹笛子时,没有让我感受到他失去儿子后无人诉说的无助、孤独、世人的冷漠、甚至对生活的无奈,而笛子和马车是马车夫的全部,只能自己吹笛子(吹笛子是与笛子在倾诉)、与自己的马儿来倾诉,这部分缺少很强的带入感,就会显得吹笛子有点跳戏。
原版作品很经典,经典到了无需其他赘述,我看过原版视频和书籍,感觉中文版和原版最大的差距在台词的力量上,看原版字幕加上画面能直接感受到那股力量,在中文版通过听我们熟悉的语言很难感受到那股劲儿,我很喜欢列文的这本书籍,豆瓣评分也很高,今天又重新读了剧本,中文版的台词和基本上都是按照书籍没有改动,却看完中文版时感觉不到像原版的那股力量,这可能是导演需要加强的地方甚至调整部分台词。有几个地方感觉有断层,比如老人来到柳树下、年轻母亲来到柳树下、天使的出现、天使的对话和天使带着帽子讲故事、死去的老夫人再次回到舞台上、与老人一起在欢乐园坐上木马,感觉这些的出现交代的不是很清楚和顺畅,感觉这些需要导演用心去设计。
另外很喜欢这部戏的舞美,圆形的舞台和上方圆形的架子,代表着天和地,象征着人类生活的地方,每个人都逃不出这轮回,作曲也是本剧的一大亮点,最后谢幕时观众的掌声一直持续到演员离开舞台,这个曲子太有带动力了。
写了这么多,那些打了一分杠精们,如果还是一味带着原著的精神去看话剧,在家读书吧,同时也写给剧组,作品本身因为太经典,观众的要求就会更加严格,毕竟经典都是无法撼动的,希望能继续打磨变得更好。
总之这是一部非常难得的好戏,今年值得看的新话剧更是屈指可数,引进原版作品越来越多,我们更需要有自己文化的作品。回复赞- Lv6周末去欣赏了舞台剧《娘惹艾美丽》,可能是十一长假前最后一个休息日的缘故现场看去座无虚席。延陵季札Lv62019-09-29
在入场前浏览了主办方精心布置的和南洋“娘惹”文化相关的展板、服装等陈设,了解到剧作背景相关的一些信息,演出的舞台陈设简明突出了相关特色。
看节目单晓得是场独角戏,需要唯一的女主演通过独白、单边对话还有同观众的一些互动推动剧情,绝无冷场,令人感受到主人公丰富鲜活的生命经历,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获奖剧本,导演的节奏把控和演员的现场发挥都很精彩。
剧中女主人公以贫寒身份嫁入有山上宅院、仆从服侍的殷富之家,得公婆欢心,生儿育女成为当家太太,舞台上的艾美丽既上得厅堂(宴席上笑迎四方宾客),又下得厨房(黑果焖猪肉),待人接物也左右逢源,看去春风得意。
可随着剧情发展,幼年父亡,中年失子、丧夫也是经历了各种命运的打击。如果说孩提时父亲的外遇及去世是无可奈何只能被动接受的事实,那成亲后她和家人间的关系颇值得玩味,对公婆与其说是孝顺不如说是谀媚奉承以提升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妯娌间明争暗斗,对长子小时候利用其马术的成绩承欢公婆、成人后想追求梦想时便横加干涉,跟丈夫沟通寥寥还给其发财、从政等建议,对于女儿看书的爱好也嗤之以鼻……
剧中多次出现一件重要道具——只有伞骨的雨伞,伞本来是可以帮助人们挡雨遮阳的好工具,可如果失去了柔软坚韧的伞面便失去了其功用。个人理解伞可以代表人和人间的关系,而伞面是指那些与他人间彼此信任、互相关怀的有意义、爱的关系,在遇到烈日暴雨(人生的危难风浪)时可以保护、帮助我们的。从这个隐喻来看,女主人公恐怕没有和人建立起有意义、爱的关系,后期有个剧情她以女儿回国为借口驱赶了房客、旋即又联系熟人花言巧语把房子租了出去,张口成谎的话语也体现出其在关系中总是需要掌控、不用真心的特点,全剧中她似乎都没有遇事可以商量、彼此抚慰的闺蜜好友,对孩子、丈夫也是控制性的对待为主而不是真正的欣赏关爱,这可能也是其人前风光背后遭遇孤寂结局的原因所在。
在回顾剧情时偶尔想起张爱玲的名作《金锁记》,当然艾米丽远没达到曹七巧那般阴狠,可中国传统观念及原生家庭对她们的作为影响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好在《娘惹艾美丽》中后辈们纷纷选择搬离旧家大宅,在女主人公来看是遭到遗弃,可孩子们选择脱离原生家庭的控制及影响独立去经营属于他们的人生幸福,未尝不是一种更有希望的未来。
演出后听导演说剧本创作于十多年前,普遍的人性并不会过时。心里有些好奇剧作者取名时是否受到那部法国电影《天使艾美丽》的启发。相对而言,挺欣赏那部法国片中女主人公以纯真的好奇心去探索外部世界,以善意、爱心去助人活出最美生命的行为,最后还真建立和发展出和他人间有意义、爱的关系来。当然每部作品都自有其独特价值,《娘惹艾美丽》让我们看到海外传统华人女性一些有现实意义的生活历程,从某些方面也恰恰说明打着发扬传统旗号实则贩卖糟粕的“女德班”之类的荒谬,唤起我们对学习情感智慧和安全性心理成长的重视。2回复4赞
Lv3整部剧看下来,先说认为有改进空间的吧。情节编排普通,后面的收尾有点急迫潦草。内容挖的不够深,台词不够经典,作为音乐剧,唱的占比大概五五分,没做过研究,但觉得是不是最起码达到六四分才适合。当然,更多的是优点。开场互动做的很好,演员唱功都很棒。男主因一句话入狱,一句永远不能原谅的话。男主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被那份深沉的母爱所呵护,他伤人是为了回馈和捍卫这份爱,但伤害最大的恰恰是最爱他的人,母亲的牵挂和思念。他为坚持和不妥协付出的代价值得吗?不知道是时代变得越来越无所谓,还是人们越来越圆通?抑或只是男主的偏执?而我们每个人,是不是都留存和坚守着一份自己的偏执呢?就像女主的贪恋食物?千万留神,一句话可能改变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一生。他和女主的爱情很想探讨,剧的本意是出于真情实感获得圆满吧?但如果女主遇到他时没有那么胖,身材姣好万人迷,还会爱上这位刚刚刑满释放仅有真诚的男主吗?如果女主最终没有减肥成功还有勇气去找回男主吗?男主会接受那个‘厚道’的女主吗?感情真的不牵扯外在吗?每个看剧的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和看法吧。最喜欢男二号的角色,东北人学港台腔,即使红毯上被当面撕也没计较于心,转而去追心爱的姑娘。他有他的假,却动情于他的真。对女二号的真心喜欢,敢于承认自己骂人的勇气,只有他的骂,才是最纯粹的宣泄自己情感捍卫自己尊严。也是为啥男主没有伤他吧,因为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最爱,说不上为什么的喜欢,不一定是对自己最好的,不是各种条件权衡过的,只是莫名心动的那个,为了守护这个心动,甘愿冒任何风险,女二又何尝不是男二的偏执呢?也许男二才是最真实的一个,知道自己的假和追求自己的真。反观女二呢,周旋于各位老板导演之间,又不屑于应酬男二,是男二权势不够呢?还是单纯的厌恶男二的虚荣?更或是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但我觉得,是过于精明,精明的权衡着事业的利弊,精明的计算着自己的爱情,刚烈的拒绝男二并非是真性情,只是男二的价值还不够吧?不然怎么愿意去引诱男主呢?很喜欢男二老板这个角色,手段阴狠,但对男二确是真心呵护,当然有利益关系在里面,但会不会更多是出于,男二的单纯让他看到了曾经不谙世事的那个自己?剧中大姐大的人设定位没看懂,对男主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还是纯粹热心肠的给朋友帮忙?用户134****1663Lv32017-12-06
整个剧评写下来,充满了太多的疑问,不知道导演有意为之,不精确定位每个角色,留下充足的想象空间,还是人性本身就无法精准定位,定位即片面?更多的可能是我对人性和生活本身,就充满了太多疑问。
剧尾的那首《要不是那一天》超级好听,强烈推荐~回复3赞
认证看剧之前先听了何冰老师和刘擎教授关于这部剧的对谈,标题这句话就来自刘擎教授。硬核喜剧资讯认证2023-05-27
对于译制类的剧本,上一部觉得这么精彩的还是人艺的《哗变》。事实证明,阿瑟·米勒不愧是阿瑟·米勒,经典也不愧为经典。
好的剧本总是让人无法用一句话简单的总结,想起对谈中刘擎教授提到“一言以蔽之总是有些愚蠢的“,反而会让人生出很多复杂的心绪,需要花点时间去消化和回味。好的剧本就是把每个人经历过却无法表述的情绪,通过琐碎细小的事件和精妙的文字还原出来,让你在那一瞬间成为了那个角色,拥有了ta的生活。好的剧本是让你很难简单的得出孰是孰非的结论,而是要细细咂摸觉得每个人好像都有充分的理由成为剧情里的ta,这才是好的编剧和经典作品能够一直为人称道和给人启发的关键所在。在我这,《代价》的确做到了。
这个故事里,没有一个人需要被救赎,也没有所谓的好人和坏人,每个人都只是在坚守自己看到的那个”真相“。
看到很多人诟病开场夫妻二人近半小时的闲谈过于琐碎,让人无法入戏。我反而觉得这段很生活,虽然故事发生在大萧条后期的美国,但这段对话换到国内的任何一个家庭依旧毫无违和感,一个热心的妻子希望丈夫面临退休早日谋划出路,去实现年轻时未能完成的理想,有所作为。甚至在争吵之后并没有像普通国产剧的桥段一样简单粗暴的摔门而出,妻子忍住了怒气反而说要去帮丈夫取做好的西装。代入自己,平时跟人吵架到了气头上能控制情绪就已经很难了,还能在这个时候想着对方,如果不是因为爱,实在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妻子这个角色,有些人看到的是败金,因为她怂恿维克多”独吞“卖家具的钱。然而她最后维克多并不是想要她以为的那份好的时候,便坦然的放下了执念,决定支持维克多的选择,站在了他这一边(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是支持维克多的,只是之前以为他出于软弱和善良而放弃了争取原本属于自己的利益),两个人决定继续去看那场计划中的电影。如果她是败金的,她就不会在19岁刚加入这个家庭就面临破产之后依然选择留下,甚至陪着维克多照顾年迈的父亲,在最艰难的日子里”吃垃圾”“过得像老鼠一样“。恰恰相反,她是真的爱维克多。
从哥哥沃尔特的视角来看,这个家庭原本就”一无所有“,是维克多自己从里面幻想出了“爱”和“善良”(可能更多也是维克多自己的本性)。父亲明明自己有足够支撑生活的积蓄,却依旧装穷,任由维克多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被迫辍学,甚至可能因此放弃了原本光明的前途。目的不过是自私的希望他能有更多的时间照顾自己,好让自己不会沦落到像流浪汉一样睡在露天草地上。这样的父亲,压根就犯不上为他牺牲前途,知道这一切的沃尔特选择离开了这个家,选择为自己而活,并且也理所应当的认为维克多也可以这么选。是他自己营造的幻觉和良知限制了他,而不能因为自己选择出走就成了那个应该被指责的坏人,大家不过都是做了自己的选择并付出了代价罢了。个人的角度是很能理解沃尔特的,甚至非常讨厌父母对子女的“道德绑架”,虽然剧中的维克多不认为自己是被绑架的。
维克多的视角也很容易让人共情,他是善良的,爱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的。为了照顾父亲,放弃喜欢的学业和前途,选择了更容易养家糊口的职业——警察。而哥哥却毫无顾忌的一走了之,最后成为了成功的医生,拥有了他原本也可以拥有的富足生活。虽然他不愿承认,但他的确是委屈和有怨气的,他并没有坦然的接受,不然也不会让这种情绪持续了20多年,累积成他和哥哥之间心照不宣的隔阂。
估价师所罗门就更有意思了,虽然他一直在口若悬河,插科打诨。但像他自己说的,他的一生也是很荒唐的,四次婚姻还有反复被他提起因为自杀去世的女儿。89岁的他,可能已经对人生失去希望了,但这个时候阴差阳错的接到了维克多的电话,可能真的就突然觉得自己又被需要了,人生又被点燃了。几个人的张力和关系的设计就很巧妙。
所罗门对于消费主义的那段讽刺也很值得玩味,”老家具装不进新房子“,”因为永远不会坏而失去了可能性“,毕竟这个时代的关键词是”一次性“,为了更多的消费和”剁手“,”不经用“才是最大的实用。回复赞
Lv4演员的表演和演唱都非常精彩。Kim囧嗯Lv42023-05-13
第一次看棋元演反派角色,为此调整了唱法,很合适,终于可以在看演出的时候不用担心他的情绪而只需要享受、沉浸。濒死时的处理太好太好了,是纯粹被郑棋元的表演惊艳到的时刻。
圣权有些段落是超出我的期待的,比如生存还是毁灭的大歌,再比如击剑,sd时候听他讲现在身上没一块好地方…真的下苦功了。
梓溶妈咪感觉也和赵孤里的声音不太一样,但是更贴葛楚德了,王后最后的大歌简直是第二个戏眼,一下子就把人物变得更复杂更立体了。
庞盛之在这里比赵孤表现得好!
最后是我的思冉,首演全剧最完美的表演者。是的,完美。无论是开头和心上人的互相爱慕,还是中间被抛弃的伤心,还是后期父亲死亡的疯癫绝望,都传达得极其精准。思冉的声音是银色的,什么都不用说,当她开始唱歌,你就明白爱是什么了。这部剧我愿意为了余思冉再看几次。
舞美和赵孤的理念相似,以立面构建空间关系,用灯光投影来表现情绪变换,移动舞台升降装置依然有惊喜。有一段山水投影和英文的变换,很漂亮。
舞台是接近于黑白水墨,服装则偏向饱和度高的彩色,对比很鲜明。但是哈姆雷特的衣服我觉得可以换换,特别是中期,和群舞没有差别。
设置了一段戏中戏,依然加了过道戏,可看性挺高的,群舞真的很值得多一些舞台耶。
从上面两个角度来讲,这部戏似乎都不该只得到三星半的评分,但是导致扣分的这最后一点,恰恰是我最在意的,也是赵孤时候就被说过的老问题——文本和剧情。
当然,哈姆雷特和赵孤的问题不完全相同,但有一些相似。
比如一些莫名其妙到让观众笑出来的台词,“啊!我被杀了!”“啊!我中毒了!”从演员的反应来看,是没想到观众会笑,也没想让观众笑的,那么出现这样的效果,就应该修改。
但是在女性角色的设置上,哈姆雷特比起赵孤,对女性角色的着墨更多一些,也更好一些,王后和奥菲莉娅都有自己的大歌,尤其王后的那一首,高比例融合莎翁原作,一下子就能让观众共情到她面对命运茫然身不由己的状态。奥菲莉娅的灵动温柔,还有她的软弱和对封建道德的坚守,也在几段歌里展现得不错。
对我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徐俊太想完成剧情,对人物的内心探求不够,立意上要么升华得太空太偏,要么则是太浅,没有挖掘。
先说前者。除了父子母三人对戏,其他时间我都没有感受到哈姆雷特的痛苦,或者说他的痛苦就写在他脸上,导演告诉我,他是痛苦的。我也只能接受这个信息。这很可惜。整部戏中最核心的问题就是哈姆雷特的痛苦。生存与毁灭那首歌我说它是一首唱过就此生无憾的歌,不是因为它词曲多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是人一辈子能有几次在舞台上感受那种痛苦、悲伤、愤怒,叩问这个问题并真的能作出选择的机会呢?就像没有给程勃更多的叙述空间一样,我觉得把重点集中于杀死的过程,而不是对时代、道德和人心的思考,对思考的痛苦,真的太可惜了。
再说后者。结合赵孤的程子灵魂、程婴自杀,以及这部戏中的死亡,我的感受是:徐俊对死亡缺乏审美意识。他把死亡简单地视为事件的开始、结束或者转折,但始终没有运用死亡乃至于叙述死亡的方式、死亡存在的方式来带给人情感和审美体验,甚至于完全把死亡扁平化,用它来作为台阶,使价值浮现。死亡意味着原谅也好,死亡带来愤怒导致复仇也好,这些都未必是假的、错的、不真实的,但是它们实在太浅了,一点都不美。死亡在文艺作品里已经是一种接近于作弊的强大手段了,看到它没有被好好使用,我会觉得有点失望。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合格的、标准的大剧场大制作音乐剧,它的曲目之多,演员表演水平之好,舞台效果之美,都很值得一看。但是在内容上我会觉得有点无聊,这种无聊不来自于莎翁原著文本,我对剧情没有太多意见,而来自于改编过程中美感的缺失。我理解这可能是转换过程里不可避免的损耗,但我依然觉得徐俊戏剧可以也有这个能力把它做得更好一些。
期待之后的改进和完善,会有更好的场次出现。回复赞
Lv5想起蔡健雅,因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生听到我MP3里的歌,说,你也有这首《呼吸》呀。不知道是不是我过于敏感,那一刻我觉得这个神情上总是带着三分不屑的女生眼神忽然出现一种柔和,我不知道这种柔和的出处,但我想,那一定与爱情有关。常常,在你对一个人的性格形成一种思维定式的时候,他若有一些不一样的行为表现,那么这种表现连带这个人都会对你产生一种吸引力,比如一个冷漠女生不经意间的暗自轻笑常让人在诧异的同时忍不住怜惜不止。lalalalaLv52017-07-21
其实,我想对她说的是,你也听这首歌呀。因为她的一贯的主见,一贯的自我。
最初听蔡健雅也是因为这样。独立行走独立创作的女生总是有一种引人注目的气质,不一定美丽,却自有暗芳扑鼻。半长的直发,牛仔裤,体恤衫,瘦削,苍白,才华,有辨识度的声音,适当的疏离感,这一切让我觉得我应该听这样一个女人的歌。所以,我是因为蔡健雅才听蔡健雅的歌的。
但是在相当一段时间却把买来的专辑放进了抽屉最里面,因为我觉得那都是些很伤心的歌。虽然那是一个很单纯的喜欢忧伤的年纪,是托尔斯泰说的那种如果一个少女想到自杀她一定会哭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自己感动了的年纪,但是却执拗的觉得,这样的忧伤的歌不适合这个眉眼里有种自由感和坚韧感的女子,我喜欢忧伤,可是我不喜欢和气质不符的忧伤,我觉得一个行走中的独立女人是可以有除了爱情之外的更好的理由来歌唱的。
直到后来看到周围或柔弱或坚强的女孩在爱情里起起落落所呈现出悲伤喜乐时我才在一瞬间意识到,不管对于什么样的女人,爱情永远是一种不变的主题,不管是什么样的爱情,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所以孤灯落花的张爱玲也会但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华丽冒险的陈绮贞还是会华丽的说:“疯狂的梦没有了你还有什么用”;《奋斗》里的夏琳会有些歇斯底里的对陆涛说陆涛如果买房买车这些事情不是和你一起做那么这一切对我都没有意义,一个女子,不管精神还是生活,到底还是离不了爱情以及爱情里的那个人。
所以重新开始听这个独立女子的情歌,甚至愈加明白这种女子的这种悲伤,有的时候,不正是因为爱情里的伤害才让我们如此独立的吗?而这样一种保持着独立人格为爱而伤的女子又是多么隐忍的悲伤。爱情常让我们柔情似水,我却要很坚强的爱你甚至要坚强的与你分离,这样的伤,不泛滥,适可而止,却最让人唏嘘不已,因为我们甚至不能尽情的悲伤。
蔡健雅的歌是现代女子的情歌,因为已经没有适合女人为爱哭天抢地的发酵环境,我们要独自的勇敢的哪怕不够勇敢也要硬着头皮面对那些寂寞,那些分离,那些得不到却欲罢不能的爱情,所以我喜欢坚强女子的悲伤,那样的她让我觉得她是完整的,是活生生的,是不麻木的,所以我真正想对她说的是,对那个和我一样听蔡健雅的坚强的女生说,恰恰相反,我是因为你一瞬间的悲伤和柔弱而喜欢你的。
我觉得我是在合适的时候听到这张《close to蔡健雅》,因为这时的我或许是因为成长或许是因为还在暗自进行的成长,已经可以明白一个独立的女子也可以这样伤,可以唱出“当你离开的时候”从身体的本能的颤抖到心里种种关于回忆的断想,可以在一路寻找爱经历爱之后仍能够坦率的说“越来越不懂”始终不放弃对爱的追根究底,可以对一份感情如此的不确定以至于要用假设的语气说“如果你爱我。”
我知道,一个女子要独立要坚强,但终究还是会伤,只因为,在要独立要坚强的时候,我们还要爱。
原来一个独立的女子也可以这样伤,这是时间和蔡健雅教会我的,为了这份成长的常识,我记住这个女人以及这个声音。回复5赞
Lv201YYYYLv22023-05-11
以前,当身边的年轻朋友聊起仅靠俊美容颜就能长期走红霸屏的小鲜肉演员时,满脸崇拜,一嘴口水,我都会按捺不住,鄙夷地和对方争辩,演员到底是靠脸还是靠演技。无论我说出何种质问,对方都会以「你看不到他有多努力吗?」「他一直在进步啊!」这样的回答完美化解。
争论往往毫无结论,不欢而散。
现在想来,是我过于刻薄,没有分清偶像演员和演员的区别。偶像演员只要长得好看,能博得大众的喜欢,这就足够了,演技只是个附带品,即使没有也无关紧要。
拿一个对方没有的东西让人家承认好坏,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强人所难。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我想出了另一种解决方案。那就是放下争论,手拉手去看一部话剧。
02
我接触话剧很晚,到现在为止,不过才看了几部,但每次都带来极大的震撼,这种震撼很奇特,心中涌出无数感想,按下一个又生出一个,此起彼伏,就像面对色美味佳的美食,所有的感官被调动,所有的喧嚣归于平静,悲欣交集止于词穷,猝手不及之余,只能反复回味。
北京人艺的《窝头会馆》是一部让我印象深刻的话剧。
《窝头会馆》为庆祝建国六十周年献礼排演,由何冰、宋丹丹、徐帆、濮存昕和杨立新这五位台柱子出演,应该说,代表了人艺话剧的最高水平。虽然这部剧已过去快十年,但好剧是不受时间束缚的。
任何文艺作品都离不开讲故事,《窝头会馆》的时间线集中于北平解放前一年,在一个叫窝头会馆的平民小院子里,几户小老百姓如往常般生活,他们的悲喜离合,失望与绝望,挣扎与困顿被鲜活地推至观众眼前。
小人物,大视角。这些小人物有着形形色色的缺点,在新旧变革之间,无力地应对着举步维艰的生活,各种苛捐杂税,恶人的欺诈,命运的重锤接踵而至,在此过程中,人性的美好终究没有被湮灭,依旧艰难盛开。
03
不得不赞叹编剧的深厚功力,能把北京话使得如此娴熟,如此恰到好处,如此充满力量。很多人以为北京话就是普通话,这是误解。
普通话以北京官话为基础音,真正的标准音采集地在河北滦平。所以,北京话也是方言的一种。
无论何种方言,在它生长的土地上都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在《窝头会馆》里,观众很容易被老北京话的语言魅力折服,剧中人物不管是严肃谈话,还是彼此调笑,甚至吵嘴争斗,一本正经里总是透着冷不丁冒出的幽默,人物即使再心思恶毒,语言中总是透着一种老北京人应有的礼数。
我倒不认为这是虚伪,而正是语言存在的某种意义。
04
台柱子之所以称为台柱子,不止是存在演技这么个东西。
演技是表演,《窝头会馆》的演员让人忘记了表演的存在。观众和他们身处同一空间,恍然间也身处同一时代,他们就是生活中真实存在的人物,观众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这一切,感同身受,却无能为力去改变什么。
这个过程,没有NG,没有再来一条,没有「数字先生」「数字小姐」后期配音,没有镜头剪辑合成,完全是一镜到底一气呵成,看着大段大段台词声情并茂倾泻而出,大幅度剧烈的舞台动作,人物间紧密无隙的起承转合,额头脖颈清晰滚落的汗珠,台上细微腾起的灰尘,此情此景,谈论演技甚至是对台上演员的某种亵渎。
演技是忘我,在《窝头会馆》中,我们感受到的是无我。
05
一场话剧时间有限,也就一百多分钟,每一秒都极其珍贵,要让观众能理解一个角色,接纳一个角色,觉得他真实可信,能立得住,最终可以移情到角色上,编剧导演只能用极其有限的场景、镜头和台词去塑造人物。
这时候,优劣高下通过效率得以体现,几个场景,几句简单对白,就能把人物交代清楚,观众觉得角色很具体,进而能够自行脑补完善人物背景。
在《窝头会馆》中,这种效率处处得以体现,台词展现出巨大的张力和引申意,句句落在家长里短鸡毛蒜皮,话里话外却推动着情节发展,暗示着被裹挟进时代洪流里的人物命运。
其实,无论我们观看电影、戏剧等何种文艺作品,我们都是在观摩人性,在两难境地中人物如何选择,人物性格在现实中发生何种碰撞、扭曲、冲突、改变,在此过程中,有效显现出人的本性,无论是迸发出人性光芒还是散发出丑陋。于是,我们得以看清一个人是如何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自己的成长阅历与众不同,但是当他人的变化路径呈现眼前,我们会发现,实际上很多心路历程是相似的,从人性角度看,任凭时代变迁,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并没有那么大。而这恰恰是人与人之间能够产生共情和理解的基础。
06
一旦这样的基础建立,通过他人的故事,我们得以借鉴,更好认清自己。而且,每一次,都能增进我们对人性的信心,对人的信心。用他人的酒,浇自己心中块垒,这个块垒中隐藏着我们平日里不敢正视的丑陋。
这就是我在观看完《窝头会馆》后的一些浅薄感受,也想表明好的剧本与好的演员结合在一起,蕴含着何种巨大的能量,这也是好故事与差劲故事的区别。
喊出来的永远是口号,走进人心,促使人产生行为改变的才是故事。
亲爱的读者,我想建议你,在某个空闲的时间里,抽出一个多小时,看看这部话剧,优酷上一搜就能找到。看完后,可能你的感受跟我并不相同,这就对了。回复赞
Lv5#演员实验教室# 0430repournotivyLv52019-05-01
去年十月乌镇戏剧节错过的,时隔半年终于补回来了,按照豆瓣一豆友的话来说,这剧“值得沐浴熏香,关上手机,摒弃一切杂念才开始看”。
“3排12座”— 走进剧场越靠近舞台心脏也随着越跳跃,舞台很简单由黑色幕布搭建,好像一个排练厅有门有地板有椅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演员随意的坐在门外调整呼吸,忍不住和他们挥挥手。灯光也没有很炫,几个简单的追光,暖暖洒在演员身上,忽明忽暗的切换,简单地控制着焦点。比较有意思的是现场的音效是侧舞台的两位现场演奏的,比如打雷下雨声、尺子打掌心声、提琴声、电子琴声、海浪声等,惟妙惟肖,甚至有效的夸张放大了演员在场上的表达。
之前在文广的艺术家伙伴计座谈会中,金士杰曾表示“这个剧其实适合中小剧场,但是戏剧的本意是传播的更远,让更多人看到,所以权衡了再三选择了文广。”当然他也表示会在演员发声上多加处理,希望能让远处的观众也感受到情感的起伏。我在的这个位置刚刚好,一切尽在眼前,每个演员的表情,手脚的小动作,下意识的反应,每一句台词带着的情绪如何处理表达,扑面而来传送到我的脑袋里。这个舞台就这么活了,可爱起来了。
“看见自己”— 今年年初我曾参加上剧场萧慧文老师的“看见自己”表演工作坊。第一堂课我们是学习“闭上眼睛,在黑暗陌生的环境中开始探索,熟悉这个空间(排练厅),与之建立联系。不用害怕的是,每个人会有同伴保驾护航,带领你去感受。这一“信任练习”如今再一次出现在今天舞台上,兰陵剧团的各位也都两两结伴,在这个舞台上探索着”。相同的剧场练习“镜子模仿”、“鱼群”、“呐喊”、“行走”等不刻意地穿插在每一段落中间,在每一次观众似乎要哭成泪人时候带我们抽离一下,更快的进入下一段故事。也间接地提示观众,《演员实验教室》不是个“正经”的话剧,它展现给你看兰陵剧团的“日常”而已。
“醒着的”— 谈及会挑选怎么样的演员时,金宝果断的给了一个答案“醒着的”。从40年前他们在舞台上就是演自己的故事,到复排,他们没有任何“饰演角色”,他们就是他们自己。《演员实验教室》的早期灵感确实来自于《歌舞线上》,我曾说过“《歌舞线上》是一部“鉴音乐剧伪粉”的标杆,只有真正热爱音乐剧的人,才能看懂背后的欢笑与眼泪,才能体会到(甚至也不是100%)auditionees的种种不容易。 ” 同样是一个一个小故事串联起来,《演员实验教室》没有并联在一起的故事线,11位演出者(马达老师缺席)叙述自己的“the very moment”,时间线也恰恰是从童年—成长—父母—婚姻—死亡—自由。“the very moment”是向别人叙述,也向自己叙述人生中很特别的一个时刻,尽可能大的还原当事人细节。于是,我们看到了金宝“在飞机乱流中的慌张”、吐司“在放学躲雨尿裤子又被海水冲走裤子的狼狈不堪”、马修“因为童年举家迁徙留下遗憾的童年的书籍”、顺子“被阿妈用甘蔗皮打却很疼很甜的开心”、贺四和她的朋友“在farewell party回忆青春”、阿多“被掀开裙子拿掉了盖子开始学会骂脏话”、尼尼“坦荡荡说出自己有外遇对象却得到未婚夫成熟理智对谈”、邓子“在病房里直面死亡度过的三天艰难”、瑜儿“因为个子高被很容易看见觉得不自由所以要躲在镜头后面”、强强“不难理解外公的孤单”、杨丽音的“歌仔戏”、秀秀“记忆里爸爸妈妈的歌”。放佛在这里,我走过了11段人生,他们很会讲故事,知道如何控制节奏牵动观众的心。又于是,我们看到小男孩在“偶遇的海边”嬉戏而莞尔,想到夏日午后被阿妈打而啼笑,感受到被掀开裙子的羞愤、想象着在病床上怎么躺着大便而烦恼,沉思着桥那边有什么呢而忐忑,翻开妈妈在相册上的留言而啜泣……
“温暖”— 是我看完最大的感触,没有什么起伏,更别提“狗血”,这些人生片段似乎也或真实或雷同发生在各位的身上,只是生活的快节奏催促我们前进,忽略甚至也有意忽视了它们的存在。而此刻,兰陵人把自己的故事说出来,一寸寸戳进了我们的心,不留情面的把我们剖析开,拿到眼前:这是生活,这是青春,这是人生,这也是戏剧。伴随着《谢饭歌》,演出者3次返场致谢,如果种菜做饭要花费那么多时间,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细嚼慢咽呢?如果生活的种种的到来注定酸甜苦辣,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去感受这些颗粒感,去消化,去感恩?
观剧的近200分钟里,我不停摸着黑用笔在场刊上密密麻麻写着当下喷薄而出的感受,回来看着这些飞起来的字,想到金宝说的“服务于自己的兴趣,无所谓报酬,重要的是能玩得下去,要好玩才行。”
我觉得很好玩,谢谢。
#兰陵40-演員實驗教室#回复5赞
Lv4/梅梅123Lv42017-08-16
在人民大舞台看了李伯男导演的话剧《再见徽因》,受了一万点伤害出来,该剧情节之狗血、台词之低俗、时间线之混乱、史实谬误之多、格调之低下,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容忍范围,那个编剧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今早起来想想还是生气,在此我必须在这个本该高兴一点的节日里(不光是因为三八妇女节)吐槽抨击一下,要不然对不起我付出去的票钱。也希望广大真正热爱林徽因的筒子们看了我这篇文章后,不要再去受这部话剧的荼毒。
话剧第一幕是《太太的客厅》,这个切入点似乎不错,本来在普罗大众中林徽因给大家最深的印象也是客厅里侃侃而谈美丽高雅的梁太太,但是前方高能预警,第一个雷点出现了,开场就是所谓的林徽因的三个男人——梁思成、金岳霖、徐志摩在朗诵冰心的小说《我们太太的客厅》里的片段,编剧你觉得你很有创意是不是,一下子抓住了观众的眼球有木有,可是我只想告诉你,我的感观是,恶心,糟心,窝心!话剧第一场的时间点是在徐志摩1931年11月19日出空难身亡的前一周,而冰心这篇小说发布于1933年,此时徐志摩早已去世,这是让徐志摩魂兮归来读这篇十分下流的小说吗?对,下流,就是我对这篇小说的论断!本来文人相轻,更何况女人之间天然的嫉妒心,写点讽刺小说也没有什么,历来的文学大家也没有少写,粉丝们还可以当作一桩趣谈广为流传,但是冰心的这篇小说,不但创造了一个到处调情、矫揉造作、堪称绿茶的阔太太,而且暗指林徽因的父亲林长民在郭松龄起兵反对张作霖张学良父子的战争中被流弹击中身故,又损林的母亲是姨太太(其实林徽因母亲何雪媛在父亲原配过世后进门,是继室),又在小说中讽刺女主人五岁的女儿彬彬宛转作态(而林徽因的女儿恰好就叫梁再冰),还在小说的末尾写下诗人对太太的恭维:太太,无论走到哪里,你都是一片光明的云彩。此时,徐志摩已经离世。一向标榜母爱、童心的冰心写下这篇小说,一下子讽刺了老人、孩子和意外身亡的两位故人,所谓罪不及妻儿,辱不及父母,冰心又有什么资格和脸面挥舞起道德大棒在那貌似一脸正义、实则一肚子龌龊地鞭挞这些人?她的行为已经大大突破了中国人可以容忍的道德底线,令人触目惊心!所以多年以后,在她的长子抛弃文革中共患难的糟糠之妻,又是包二奶又是抢夺前岳母家房产后,她的孙子为母亲愤愤不平求告无门之后,一怒之下到她的墓地写下:教子无方,枉为人表,这个泼墨事件算不算她多年以后的报应?算不算她自己言传身教的流传?
好,因为对冰心的愤怒扯开去了,再回到话剧本身,此时又出现了萧乾,萧乾是沈从文的学生,而沈从文又和林徽因彼此互相欣赏,正是沈先生把萧乾介绍给林徽因认识,萧乾对林的伯乐之恩也从未忘怀,生前最后一篇文章就是《一代才女林徽因》,但是时间又错了,根据萧乾回忆,他第一次见到林徽因是在1933年11月初的一个星期六下午,沈从文在《大公报》文艺副刊上发表了萧乾的小说《蚕》后,林看到表示十分赏识,写信给沈要求萧乾来客厅一晤,而话剧中的时间为1931年11月,整整提前了两年,这又是一个错误!
话剧第三场,在众人退散后,徐志摩和林徽因单独对话,林说:你为了我抛弃妻子,而我却辜负了你,欺骗了你,我始终愧疚!天呐,这是坐实了林小三的罪名吗?徐志摩与林徽因是否真的有康桥恋情至今仍然是一桩文坛迷案,在无法还原当时历史场景的情况下,我们尊重当事人的说法,林徽因在文章中写道:十六岁的少女在伦敦,不是初恋,而是未恋!她对子女说:徐志摩爱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通过幻想出来的我,而我实际上并不是那样的人!有着如此清晰理性头脑、出身传统书香门第家教良好的林徽因,会去和一个有妻有子年长许多岁的男子纠缠不清?林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理性的女人,并不是民国众多为了所谓爱情去私奔、去出走、去悔婚(如萧红)、去破坏双方家庭的(如陆小曼)“进步女青年”之一!更何况同时代的许多人,包括客厅好友经济学家陈代荪、林徽因宾夕法尼亚大学同窗陈植的姐姐陈意、甚至林徽因的死对头冰心也都认为林徐并没有相恋过,何以我们众多晚生许多年的伪文青们非得在那意淫莫须有的徐林恋情?很美好吗?很浪漫吗?不,我只是觉得突破伦常,太不可思议!
而且,在这个场景中,林徽因居然还想向徐志摩表达对金岳霖不可说的情感,这是要坐实她朝秦暮楚的绿茶形象?导演和编剧认为三角恋还不够,非要活着的、死去的穿越时空来个四角五角六角恋爱?
好,第四个错误,1931年11月的梁家客厅,出现了金岳霖,这可能吗?根据史料,完全不可能!1931年,时任清华大学教授的金岳霖休假出国,在哈佛大学听谢非教授讲逻辑学。当时清华有个规定,教授们在校工作五年,就有一年的学术休假,公费去外国访问进修,而金恰好符合这个规定,他从1931年7月20日离开北平,1932年8月左右回来,赶上9月清华开学继续执教。此外这个重要的时间点还涉及另外一个弥天大谎言,流毒之深,流传之广,对林徽因的声誉造成不可挽回的恶劣影响,而这个谎言也恰恰被剧本中用到了。这是梁思成的后期林洙在回忆录中讲到的,1932年梁思成从外地考察回来,林徽因非常苦恼地对梁说,她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这两个人恰恰就是梁和金。1932年6月,林徽因大腹便便,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下儿子梁从诫(是梁家的长子长孙),而且因为挚友徐志摩的去世,大半年没有走出伤痛,在香山静养时仍然写信给胡适之先生诉说心中的哀愁,而金此时在地球的另一端进修,请问这两人是通过地心来个心灵相通、灵魂相爱的吗?而极为看重子嗣和家庭的梁思成会头脑发昏地对林说,老金是爱你的,我应该退出这样的话吗?这夫妻俩都是中邪了还是被下降头了?
林洙此人,品行极为卑劣,她是梁思成晚年最坏的意外和最大的败笔,且不说在所有当事人都已经去世以后,她写下这样的谣言是何居心,且看她现在的作为,一是丧心病狂地拍卖了许多梁思成林徽因的遗物捞了上千万,包括营造学术考察照片和底片几百张拍价四百多万,宋版《营造法式》(梁启超千里迢迢寄给在美国学习建筑的长子长媳要求他们好好研究、永久保存!)拍价两百多万,梁林在战乱中不曾丢弃、文革中不曾毁坏的手稿、测绘稿,甚至还有梁思成的三份学位证,以及她没有任何处置权的林徽因的遗物,何等无耻!如果骨灰能拍卖的话,她大概早就去挖坟了!二是不断出版梁思成相关书籍七十余本,笔耕不辍、为爱钱行。这些书内容重复,排版花哨而毫无格调,除了可以拿到版税和稿费外(这些钱是不会让梁林子女染指一分的),再恬不知耻地加上自己写的肉麻前言,在封面署名自己为编者,讴歌自己的坚贞伟大,妄图和梁思成一起青史留名!三是不断造谣抹黑林徽因,除了流毒最广的“爱上两个人”的谣言,还不断出书、写文章、接受媒体采访,公然说林徽因不是好太太,好妈妈,不会做家务,不会亲自照料孩子,却长期缠绵病榻拖累梁,她去世对梁是极大的解脱,却不说林徽因为梁思成的建筑事业付出了健康乃至生命的代价,还在自己包藏祸心出版的各种书籍中淡化抹去林徽因对营造学社考察古建筑的贡献。而且林徽因生前对林洙有大恩,林洙前夫是清华建筑系青年骨干教师,林徽因正是对她前夫程应铨十分赏识才善待林洙 教授其英文 为她安排住宿 资助她结婚 还送她价值不扉的古董做结婚礼物。而林徽因辞世前 林洙却没有一次去探望重病的林徽因 还在丈夫被划为右派后 果断和他离婚 孩子改姓并且不准他们见父亲 又在三周内到梁思成家送货上门 爬床成功 火速上位 前夫在文革中不堪受辱 妻离子散 绝望自杀。一个品行卑劣的人对丈夫原配生前隐私的曝光到底是真是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而该话剧,不断引用了林洙捏造的这段谎言,还出现了如此跌破眼球的对话:
金岳霖自白说,我一生只做了两件事情,一是研究逻辑学,二是爱林徽因(尼玛老金会从棺材里跳出来和你这个编剧打架的);
金对林说:我和我的美国女友分手并不是因为你;
林对金说,可我听张奚若(奚老无辜躺枪)说,你和秦丽莲分手就是为了我,我曾经很深地爱过徐志摩,正如他很深地爱过我一样,我对志摩怀有很深的愧疚,我辜负了志摩,更伤害了幼仪,上一次,我错过了,这一次我不想错过了(我的内心真是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剧中的金情难自禁地对林说,徽因你爱我吗?(这台词,确定我这不是在看狗血琼瑶剧?)
林徽因欲说还休地默然转身。
然后场景一换,林徽因向梁思成诉说对金的感情:我只是在爱情中如此贪心的一个女人,我同时爱上了两个人!(此时台下观众一片哗然,我气得几欲先走,为了完整吐槽才硬生生留下,要是手中有什么矿泉水瓶大概要气得扔到台上去了!)
梁思成内心惶惶独白:她是如此有才华有灵性,我永远也跟不上她的脚步!
林又对梁说:你会不耻于我的下贱,恼怒我背叛吗?(这台词,到底是在侮辱林徽因还是侮辱梁思成,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一幕如何荒谬先翻篇不提,那么后来徐志摩死讯传来又开始撒狗血了。徐志摩魂兮归来和林徽因开展阴阳两隔的对话,吐血对白如下:
林说,志摩,十几年来,我任性也好,绝情也好,你都会原谅我!(请问林对徐有什么任性的地方,徐志摩不管不顾自己的已婚有家室的身份,狂热追求人家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且搞得翻天覆地人尽皆知,对林的声誉造成了很坏的影响,而且这个女的还是自己老师梁启超订婚的儿媳妇,这到底是林任性还是徐任性?此外,林不选择志趣相投年龄相当门当户对的梁思成,断然拒绝徐志摩的疯狂追求又有什么绝情的地方?他们曾经有山盟海誓吗?真真天大的笑话!)
然后林继续深情表白:志摩,你回来吧,哪怕我病魔产生孤苦伶仃,我也想你回来!(神啊,这台词,谁来救救我!)
继而两人开始回忆莫须有的不存在的康桥恋情了。
林抱愧地说道,我觉得我是个骗子,是个小偷,是个刽子手(我差点就要替她补上琼瑶式台词了,我偷了你的心又辜负了你,伤害了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林终于说出,我爱过你,爱过,比什么都美好!(我的心听到这对白才叫滴血)
而后,林对着逝去的徐志摩开始念《你是人间的四月天》。这里,又不得不提到台湾电视剧《人间四月天》的荼毒,这部讲述徐志摩生平的电视剧把这首诗歌说成是林为了怀念徐志摩所写,但林徽因的儿子梁从诫说,父亲梁思成曾经告诉过他,《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是林徽因在儿子出生后喜悦之下所作,结合该诗写于梁从诫出生后不久,且全诗基调欢快明艳,毫无悼念友人的哀痛之情,我赞同梁从诫的说法!
第一幕的最后,经典的飞机残骸的谣传再次出现!说林徽因在徐志摩去世后让梁思成去飞机失事现场捡了一块残骸挂在自家卧室床头,以此证明林徽因对徐的深爱不忘和梁思成的窝囊(或者叫做对妻子的包容大度)、以及林不顾丈夫感受一心只想怀念初恋的自私自利!
真是够了,首先,任何同时代的人去拜访过梁家的都未曾提到过这片残骸,倒是有人回忆到,林徽因的三弟林恒在抗战中参加成都空战阵亡殉国后,梁思成去料理后事曾经带回过一块飞机残骸,林徽因用布包好放在家中的抽屉里,这才是悼念人的正确方式好不好!不管是亲人还是友人,甚至是有些人意淫的初恋,如果你真心难过会整天挂着他的遗物触目伤情、痛上加痛吗?
当然,第一幕中也有值得肯定的地方,如金岳霖为梁林夫妇写的对联“梁上君子 林下美人”出来了,林看了十分不快,说什么美人不美人的,好像女人除了打扮美丽就没啥别的可干了,我还要做许多事情呢。这点还颇有意思,说明林对自己的定位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吃喝玩乐开派对的名媛,而是真正要做一番大事业的职业女性!
第一幕吐槽完毕,后续再写!回复1赞
Lv4沧海遗珠Lv42017-08-25
《月亮和六便士》这样的戏剧出现在上海的美琪大戏院本身就是个诡异的事件。
故事来自于作家毛姆的同名小说,描写思特里克兰德40岁抛妻弃子来到南太平洋的塔希提成为一名伟大画家的过程。原型取自法国著名后印象派画家高更的生平。
高更早年服务于法国海军,23岁当了股票经纪人,收入丰厚还娶了漂亮的丹麦姑娘为妻。可是,在35岁上,他却辞去了银行职务,38岁断绝了家庭关系,过上了一种生活里只有绘画的日子。
同时,他心中对原始大自然的向往,也越来越强烈,最终来到塔希提岛,在繁茂的植物和简朴的物质中度过了余生。
毛姆以此为主轴,创作了小说《月亮和六便士》,男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40岁时,决意悖离欧洲文明所创造出的一切,物质、家庭、爱情……他用细致又充满激情的笔调,描绘了一颗灵魂对其所在的地点、阶层、时代所形成的束缚做的挣扎和冲破。
书名中的“月亮”,代表高高在上的理想,“六便士”是当时英国货币的最小单位。毛姆的一位朋友曾开玩笑说,人们在仰望月亮时常常忘了脚下的六便士,毛姆觉得这说法挺有意思,就起了这个书名。
19世纪,西方世界受控于教条理性的规范,而到了19世纪末叶20世纪初,叔本华和尼采哲学异军突起,一股尖锐狂热的非理性力量开始打破自启蒙时代树立起来的秩序和逻辑的权威,激情、欲望如同被开了闸口,流进了欧洲世界。
在这种思想背景下,毛姆成书于1919年的《月亮和六便士》中对原始冲动的尊崇,受到了当时已经受够西方文明的想要逃避现实的人们的欢迎,因而成为了流行小说。
典型的同类小说还有劳伦斯所著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女主人公查泰莱夫人对贵族家庭中的一切感到虚伪和厌倦,却爱上了一位猎场看守梅勒斯。背后的主题同样是人类的本能对于文明桎梏的反抗。
因此,像这样的一部小说改编的戏剧,在上海演出,是有着某种反讽的意味的。犹如李志在演唱会上说“你们都是傻逼”或者孟京辉在台词中说“观众都看不懂”那般,台上人打的正是台下人的耳光。
上海是座精致又现实的城市,而建于1941年的美琪大戏院,身上更带有浓浓的老上海滩的风情,走在门口,恍若可以看到扭摆腰肢烟视媚行的旗袍女子来往。
因此《月亮和六便士》本身的精神,可以说,和上海这座城市是两条异面平行线,夏虫与冰,鸡同鸭讲。
或许也是为拉近这样的距离,却又恰恰形成了更为讽刺意义的事实是:舞台版的《月亮和六便士》被当成了一部消费型的商品来制作,而男主角对超越性艺术真谛的追求,摇摇欲坠地矮化成了一种励志鸡汤。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一部“烂”剧。
导演邓伟杰,来自香港,以戏剧作品《乌合之众》在上海为戏迷知晓。在《月亮和六便士》中,他沿用了《乌合之众》中运用成功的手法:间离,同样收获了不错的评价。
这一次,间离式的旁白叙述被从头至尾地使用,甚至结尾处,设置了一段“合上故事”后的总结陈词,使全剧更具统一感。
舞美设置相对简洁。两座巨大的像是画架的装置,既是画架,又是屋子,不是为了舞美而舞美,而是担任了叙事作用的不可或缺的道具。
除此以外就是多媒体了。多媒体担任了渲染炽热爱情的任务,也承担了该剧最难表现之处:结尾当库特拉斯医生走入小屋,看见患着麻风病的思特里克兰德所绘制的壁画,心中涌起激烈的情感。
书中如此写道:
“库特拉斯医生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他心中出现了一种既无法理解、又不能分析的感情。如果能够这样比较的话,也许一个人看到开天辟地之初就是怀着这种欣喜而又畏服的感觉的。这幅画具有压人的气势,它既是肉欲的,又充满无限热情。与此同时它又含着某种令人恐惧的成分,叫人看着心惊肉跳。绘制这幅巨作的人已经深入到大自然的隐秘中,探索到某种既美丽、又可怕的秘密。这个人知道了一般人所不该知道的事物。他画出来的是某种原始的、令人震骇的东西,是不属于人世尘寰的。库特拉斯医生模模糊糊地联想到黑色魔法,既美得惊人,又污秽邪恶。”
这样的文字,自是极难视觉化的,正如诗歌中不可翻译的东西一样,由这样的文字所激发的读者想象,正是“文学性”之所在。
在舞台上,导演使用了高更在塔希提的画作,加上一些多媒体效果来呈现这一意境,使之视觉化,可以说,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即:并无骄人的创见和突破,但在目前常用舞台技术中,最为保底的办法。
编剧李然,是大学生话剧节出身的编剧,他对小说的改编,结构合理,节奏流畅。除思特里克兰德初到塔希提时的恶搞片段很无聊外,无甚毛病。
但遗憾的是,演员表演中的话剧腔,再次破坏了《月亮和六便士》独有的粗粝、原始、汹涌,那带着波澜壮阔的非理性浪潮的质感。
那些对白和台词,被以传统夸张式的话剧腔说出后,形成严重的违和感,致使不停引发观众的笑场。这种失谐,其实正是因为毛姆在《月亮和六便士》中的精神强度对比,被舞台剧改编为适应市场而做的削弱和减轻所导致的。因此布兰琪的爱情悲剧没有引发沉重的反思,却在观众中形成两种对立的情绪:对她嘲笑,和为她愤怒——但这两者都非毛姆本意。
在“海派”的风格下,《月亮和六便士》被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上海是一座具有稳固不可动摇的世俗主义基础的城市,该剧的受众,可以说几乎是一群最不可能放弃既有生活去追随原始冲动的人。
尽管今时的上海城市化程度在世界的地位,可与当时的西方文明的强度媲美,也具备发达的商业文明和消费文明,但却并没有使《月亮和六便士》成为“流行”的意识基础。
这是因为,与毛姆所处的时代不同,当时西方知识分子已大量被反文明反理性的思想策反,开始批判中产阶级呆板的生活。然而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庞大而稳固的中产阶级的人数和意识形态存在,人们也大多热爱和依赖自身的市民属性和便捷生活,“逃离”的观念仅仅存在于一小部分对系统束缚和艺术质感十分敏感的人士之中,以及少数始终抱着理想在宦海商海中浮沉的精英,但对后者而言,看一场这样的剧恐怕和去一次巴厘岛或做一次公益,没有太大区别。
很多座中看客,或许会感动,会流泪,会被思特里克兰德的激情独白戳到膝跳反射的穴位,但他们可能仅仅在脑海中做了一次反射,便将思特里克兰德归为一种异类艺术家,与己无关,走出剧场,继续第二天井然有序的生活,继续陶醉于珍珠奶茶式或是LV式的爱情,和汤山温泉式或是顺丰大酒店式的家庭生活之中……
除了早已饱受攻击的情怀党以外,思特里克兰德的真正追求很可能并没有被准确地传达出来,而批判着包涵都市消费主义在内的文明中那些他认为腻歪虚伪面貌的毛姆,也被制作成了一个消费品——这正是《月亮和六便士》的上演最有趣的讽刺所在。
世上有一种永无法被满足的生物,叫“原著党”,请原谅这一刻,我是。1回复4赞
Lv5lalalalaLv52017-07-21
《月亮和六便士》这样的戏剧出现在上海的美琪大戏院本身就是个诡异的事件。
故事来自于作家毛姆的同名小说,描写思特里克兰德40岁抛妻弃子来到南太平洋的塔希提成为一名伟大画家的过程。原型取自法国著名后印象派画家高更的生平。
高更早年服务于法国海军,23岁当了股票经纪人,收入丰厚还娶了漂亮的丹麦姑娘为妻。可是,在35岁上,他却辞去了银行职务,38岁断绝了家庭关系,过上了一种生活里只有绘画的日子。
同时,他心中对原始大自然的向往,也越来越强烈,最终来到塔希提岛,在繁茂的植物和简朴的物质中度过了余生。
毛姆以此为主轴,创作了小说《月亮和六便士》,男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40岁时,决意悖离欧洲文明所创造出的一切,物质、家庭、爱情……他用细致又充满激情的笔调,描绘了一颗灵魂对其所在的地点、阶层、时代所形成的束缚做的挣扎和冲破。
书名中的“月亮”,代表高高在上的理想,“六便士”是当时英国货币的最小单位。毛姆的一位朋友曾开玩笑说,人们在仰望月亮时常常忘了脚下的六便士,毛姆觉得这说法挺有意思,就起了这个书名。
19世纪,西方世界受控于教条理性的规范,而到了19世纪末叶20世纪初,叔本华和尼采哲学异军突起,一股尖锐狂热的非理性力量开始打破自启蒙时代树立起来的秩序和逻辑的权威,激情、欲望如同被开了闸口,流进了欧洲世界。
在这种思想背景下,毛姆成书于1919年的《月亮和六便士》中对原始冲动的尊崇,受到了当时已经受够西方文明的想要逃避现实的人们的欢迎,因而成为了流行小说。
典型的同类小说还有劳伦斯所著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女主人公查泰莱夫人对贵族家庭中的一切感到虚伪和厌倦,却爱上了一位猎场看守梅勒斯。背后的主题同样是人类的本能对于文明桎梏的反抗。
因此,像这样的一部小说改编的戏剧,在上海演出,是有着某种反讽的意味的。犹如李志在演唱会上说“你们都是傻逼”或者孟京辉在台词中说“观众都看不懂”那般,台上人打的正是台下人的耳光。
上海是座精致又现实的城市,而建于1941年的美琪大戏院,身上更带有浓浓的老上海滩的风情,走在门口,恍若可以看到扭摆腰肢烟视媚行的旗袍女子来往。
因此《月亮和六便士》本身的精神,可以说,和上海这座城市是两条异面平行线,夏虫与冰,鸡同鸭讲。
或许也是为拉近这样的距离,却又恰恰形成了更为讽刺意义的事实是:舞台版的《月亮和六便士》被当成了一部消费型的商品来制作,而男主角对超越性艺术真谛的追求,摇摇欲坠地矮化成了一种励志鸡汤。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一部“烂”剧。
导演邓伟杰,来自香港,以戏剧作品《乌合之众》在上海为戏迷知晓。在《月亮和六便士》中,他沿用了《乌合之众》中运用成功的手法:间离,同样收获了不错的评价。
这一次,间离式的旁白叙述被从头至尾地使用,甚至结尾处,设置了一段“合上故事”后的总结陈词,使全剧更具统一感。
舞美设置相对简洁。两座巨大的像是画架的装置,既是画架,又是屋子,不是为了舞美而舞美,而是担任了叙事作用的不可或缺的道具。
除此以外就是多媒体了。多媒体担任了渲染炽热爱情的任务,也承担了该剧最难表现之处:结尾当库特拉斯医生走入小屋,看见患着麻风病的思特里克兰德所绘制的壁画,心中涌起激烈的情感。
书中如此写道:
“库特拉斯医生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他心中出现了一种既无法理解、又不能分析的感情。如果能够这样比较的话,也许一个人看到开天辟地之初就是怀着这种欣喜而又畏服的感觉的。这幅画具有压人的气势,它既是肉欲的,又充满无限热情。与此同时它又含着某种令人恐惧的成分,叫人看着心惊肉跳。绘制这幅巨作的人已经深入到大自然的隐秘中,探索到某种既美丽、又可怕的秘密。这个人知道了一般人所不该知道的事物。他画出来的是某种原始的、令人震骇的东西,是不属于人世尘寰的。库特拉斯医生模模糊糊地联想到黑色魔法,既美得惊人,又污秽邪恶。”
这样的文字,自是极难视觉化的,正如诗歌中不可翻译的东西一样,由这样的文字所激发的读者想象,正是“文学性”之所在。
在舞台上,导演使用了高更在塔希提的画作,加上一些多媒体效果来呈现这一意境,使之视觉化,可以说,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即:并无骄人的创见和突破,但在目前常用舞台技术中,最为保底的办法。
编剧李然,是大学生话剧节出身的编剧,他对小说的改编,结构合理,节奏流畅。除思特里克兰德初到塔希提时的恶搞片段很无聊外,无甚毛病。
但遗憾的是,演员表演中的话剧腔,再次破坏了《月亮和六便士》独有的粗粝、原始、汹涌,那带着波澜壮阔的非理性浪潮的质感。
那些对白和台词,被以传统夸张式的话剧腔说出后,形成严重的违和感,致使不停引发观众的笑场。这种失谐,其实正是因为毛姆在《月亮和六便士》中的精神强度对比,被舞台剧改编为适应市场而做的削弱和减轻所导致的。因此布兰琪的爱情悲剧没有引发沉重的反思,却在观众中形成两种对立的情绪:对她嘲笑,和为她愤怒——但这两者都非毛姆本意。
在“海派”的风格下,《月亮和六便士》被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上海是一座具有稳固不可动摇的世俗主义基础的城市,该剧的受众,可以说几乎是一群最不可能放弃既有生活去追随原始冲动的人。
尽管今时的上海城市化程度在世界的地位,可与当时的西方文明的强度媲美,也具备发达的商业文明和消费文明,但却并没有使《月亮和六便士》成为“流行”的意识基础。
这是因为,与毛姆所处的时代不同,当时西方知识分子已大量被反文明反理性的思想策反,开始批判中产阶级呆板的生活。然而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庞大而稳固的中产阶级的人数和意识形态存在,人们也大多热爱和依赖自身的市民属性和便捷生活,“逃离”的观念仅仅存在于一小部分对系统束缚和艺术质感十分敏感的人士之中,以及少数始终抱着理想在宦海商海中浮沉的精英,但对后者而言,看一场这样的剧恐怕和去一次巴厘岛或做一次公益,没有太大区别。
很多座中看客,或许会感动,会流泪,会被思特里克兰德的激情独白戳到膝跳反射的穴位,但他们可能仅仅在脑海中做了一次反射,便将思特里克兰德归为一种异类艺术家,与己无关,走出剧场,继续第二天井然有序的生活,继续陶醉于珍珠奶茶式或是LV式的爱情,和汤山温泉式或是顺丰大酒店式的家庭生活之中……
除了早已饱受攻击的情怀党以外,思特里克兰德的真正追求很可能并没有被准确地传达出来,而批判着包涵都市消费主义在内的文明中那些他认为腻歪虚伪面貌的毛姆,也被制作成了一个消费品——这正是《月亮和六便士》的上演最有趣的讽刺所在。
世上有一种永无法被满足的生物,叫“原著党”,请原谅这一刻,我是。回复5赞
Lv3我们似乎处于一个喜剧空前繁荣的时代。虽然晚会小品的辉煌岁月已经远去,但舞台上“开心麻花”式的演出和各类电视喜剧大赛层出不穷。这些作品大多基于几个无伤大雅的误会,小丑似的人物在台上左支右绌。观众哈哈一笑,再次证实自己比剧中人更为高明,获得精神上的快感。可若仅将现今充斥着荧屏和舞台的“笑剧”当成喜剧,把机械性地引人发笑作为喜剧的唯一功用,未免大大贬低了这一在黑格尔看来足以超越悲剧的戏剧类型。月牙小淑女啊Lv32023-05-14
至少陈佩斯与毓钺就坚信喜剧同样能承载并不轻松的话题。二人首次搭档创作的《戏台》便展现了强权与艺术之间的冲突,以笑声嘲讽权力的庸俗。《戏台》一票难求,既叫好又叫座,可见观众的确期待看到一出真正严肃的喜剧。《惊梦》作为陈佩斯“戏台三部曲”的第二部,从宣发之初便深受关注。而陈佩斯与毓钺也再次超越了观众的期待,《惊梦》毋庸置疑是当今中国舞台上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
一、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
《惊梦》延续《戏台》,依旧讲述了一个戏班在民国乱世中挣扎求存的故事。历史悠久的昆曲大班和春社应富少常少坤的邀约,来到平州小城准备演出。怎料刚进平州,一场国共间的拉锯战便在此打响,将戏班困于其间。共产党野战军希望戏班能为战士演出《白毛女》以鼓舞士气,国民党也想用演出来提振涣散的军心。班主童孝璋为了众人的衣食,也为了和春社的金字招牌,只得艰难支撑。
编剧在《惊梦》中展现出超越前作的野心,正面碰触了喜剧较少涉及的一个话题——战争。《戏台》中也有战争。它赋予了军阀洪大帅至高的权力,使他可以随意改戏,决定众人的生死;也最终剥夺了这种权力,在一个必死的境地下解救了全戏班的性命。但《戏台》中的战争是隐形的,无论城头如何变幻大王旗,戏院里照样三天戏票全部售空,名角儿还有余裕为情伤神。战争自身的残酷性被回避了,转而表现强权如何侵入这座仿佛遗世独立的艺术殿堂。《惊梦》则完全相反,童孝璋与和春社才是外来的闯入者,一头撞进战争的中心,常少坤修建的古戏台没有为他们提供一丝庇护。他们困在枪林弹雨中无处可逃,成为这场拉锯战的受害者,战争叙事便从《戏台》里的隐在转为了显在。
《戏台》将喜剧中较为常见的由误认造成的角色错位作为核心手法。一个荒腔走板的包子铺伙计被没见过世面的洪大帅当成台上的名角儿,众人只能各出奇招来蒙混过关。《惊梦》中也有两次误认,穿着国民党军服外出找粮食的笛师邵武被共产党野战军的战士们当成残余敌军,拿着野战军司令给的通行证要逃出城的小生何凤岐又被军统当作共产党潜伏在城内的间谍,戏班两次被军队围捕。《戏台》中,观众实质上是以笑声对庸俗的洪大帅进行惩罚。但《惊梦》里,观众的笑声却不针对任何一方。穿着敌军军服、拿着通行证的自然可能是敌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战争逻辑。而套上军服免受乱军所害、拿着军方证明以便逃生同样是民间朴素的生存“智慧”。我们可以笑战士们过于神经紧绷,竟把戏班的刀枪把子当成真正的武器;也可以笑戏班众人在政治上太过天真幼稚,但两种行事逻辑都是合理的。
《惊梦》的喜感正是基于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在根本性上的冲突,所以即便误认几乎立刻被解开,故事也依然可以讲下去。陈佩斯饰演的童孝璋遵奉“应了的戏就得唱”这条祖宗定下的规矩,但细究之下,这条决定了童孝璋所有自发行动的规矩其实称不上是戏班的行事准则。当野战军请和春社演出对昆曲演员而言“哪儿都不是哪儿”的《白毛女》时,戏班的文丑坚持“师父没教过的戏不唱”,拒绝出演;当宣传科长提出用时装代替传统行头时,小云玲颤抖着以“宁穿破不穿错”质问童孝璋。这才是戏班的规矩,是艺人对艺术的强烈自尊。相较之下,童孝璋坚持的规矩更接近于买卖人走江湖时讲求的“信义”,允诺了主顾就必须提供相应的商品,如此生意才能细水长流地做下去。他为贯彻这种质朴的民间逻辑甚至不惜破坏戏班的规矩,让众人最终做出艺术上的让步。这位主持着六十年大昆班的班主,实际首先是民间逻辑的化身,其次才是一名艺人。
只有这种最普世的,如同潜流一般在时代的风云变幻中缓缓流淌的民间逻辑受到威胁时,它才有充足的力量去彻底松动战争的敌我逻辑。《惊梦》借由民间逻辑的视角,将战争中的双方从无限小的聚合体还原为无限大的个体,对每一个生命的境遇发出沉重的喟叹,完成了对战争的反思。所以观众无法再找到一个洪大帅般截然的反派,无法通过对某一个人物的嘲笑来缓解危机。因为造成一切危机的正是战争本身,人物不过是裹挟在其中,而观众正是通过笑声发现他们的无力。
二、“喜剧”的忧郁
《惊梦》中有一处耐人寻味的处理。和春社稀里糊涂却出色地为野战军演成了《白毛女》,大大鼓舞了士气。于是,当再度占领平州的国民党军官要求演一场能提振军心的戏时,政治上极度天真的艺人们便重演了一场《白毛女》,险些招来杀生之祸。在情报处长下令开枪的千钧一发之际,短暂阻挡死亡的竟是《牡丹亭》里的一支《山桃红》。和春社青梅竹马的小生小旦在生死之际解开误会,无视包围着他们的枪口,自顾自地演唱起这支于他们而言戏里戏外皆是定情的曲子。士兵们也当真被他们的表演吸引,将长官的命令抛诸脑后,放下了手中的枪。
艺术之美竟能战胜暴力,这是一种梦幻式的理想主义。但喜剧的妙处在于,观众只有在一定程度上冷静抽离时才会发笑。虽然此时观众笑的是因无法掌控士兵而抓耳挠腮的情报处长,但我们也清晰地意识到其中的违和。我们一边紧张地等待那声必至的枪响惊碎这虚幻的梦,一边徒劳地期望这场美梦能够延续下去。原剧本中,枪响没有来临,艺术之美获得了一次微小却完全的胜利。但演出时,虽然创作者们终究没有舍得将子弹直接射向身在梦中的情人,只是让情报处长朝天放了一枪,可那震耳的响声无疑揭露了艺术之美的脆弱。
《戏台》相信艺术之美是一种坚固的存在。强权即使能用武力短暂侵入它,也必然会沦落为观众的笑柄。但在《惊梦》里,创作者已然发现了艺术之美的脆弱,所以处处展现出一种犹疑与忧郁。编剧笔下的和春社有着与契诃夫的樱桃园类似的象征意味。班主童孝璋、“小云玲”童佩云和小生何凤岐都是理想化的艺人形象,爱戏爱得不问世事。我们也毋需考虑当时早已濒临消亡的昆曲是否可能存在一个名震大江南北的大班社,或者说编剧有意识地选择了更为曲高和寡的昆曲作为至高至纯却脱离时代的艺术之美的化身。
而与这种艺术之美对立的是时势。童孝璋自豪地拿出厚厚一本戏单,但一句“战士们看不懂”便彻底打消了他与戏班众人的艺术自信。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出在艺术上“哪儿都不是哪儿”的、夹生的《白毛女》竟然这么叫座。艺人们用考究的穿扮、声腔、文辞筑成的美的高塔在时代大潮面前轰然坍塌,突然就成了不合时宜。和春社在此面临的困惑是永恒且无解的,既是民国末年一个昆曲戏班的困惑,也是传统戏曲在当代的困惑,更是所有艺术在某一时刻必将面临的困惑。当然,编剧仍创作出两位立场不同但真正懂戏爱戏的将领,创作出连昆曲是什么都不知道却不自觉地被“小云玲”的表演吸引的野战军女战士,以保留一丝希望,希望艺术之美即使一时被抛弃也终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力量。《惊梦》的结尾极富诗意,漫天大雪中,古戏台独自矗立在战争遗留的废墟之上,和春社为所有逝去的生命正正经经地演了一场戏,演了一折在他们看来真正称得上“戏”的《牡丹亭·惊梦》。这的确是相当美的一幕,可当童孝璋直接面向观众恳切陈情时,创作者们实际上背离了喜剧,开始呼唤观众完全的共情。他们盼望观众同剧中人一起认同、相信艺术之美能凌驾于一切
但我注意到,原剧本中发了疯的常少坤在最后那场为亡灵的演出前是念着《牡丹亭·惊梦》里花神的台词上场,而实际演出时改成了睡魔神的“睡魔睡魔纷纷馥郁,一梦悠悠何曾睡熟”。在我看来,这一改动堪称神来之笔,完全提升了作品的格调。花神以落花惊醒柳梦梅,睡魔神则是引柳梦梅入梦者。一句台词的改动,实则完全颠倒了剧中究竟何者是梦,何者是现实。如果沿用花神的台词,那么和春社此前遭遇的不合时宜不过是战争这一特殊情境造成的噩梦。战争结束,人们终于从噩梦中醒来,艺术之美还能继续散发它恒常的光辉。而改以睡梦神的台词,则尽管童寿璋还在向着观众竭力呼喊,创作者们仍是犹疑地承认了此前的不合时宜才是避无可避的现实,这场超越战争、超越时势以至超越生死的演出不过是一场徒劳的幻梦罢了。
《戏台》或许因其结尾而没能成为一部最优秀的喜剧。不知情的演员没有改戏,仍照着老本子演出。戏班班主看得热泪盈眶,自我感动之余又再次确认了其艺术信仰的崇高性,没能跳脱出来反观自身。《惊梦》却凭着一句台词的改动,以相似的结尾完成了半步的超越。虽然我们仍未能在《惊梦》中找到莎士比亚笔下福斯塔夫那样颠覆一切、真正超脱的喜剧人物,但至少创作者们已经展现出了这个趋向。讽刺的是,创作者在剧中一面自我安慰式地希冀昆曲作为一种美的象征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可能,一面又不自知地在最后这场本应充分展现其光辉的演出中让柳梦梅和杜丽娘穿上了渐变色行头。这种完全不符合戏曲基本服化审美的新式行头,恰恰是戏曲焦虑于自身衰落,强行追赶潮流的产物。《惊梦》的创作者们却将其当作昆曲美学固有的一部分来接受与展示,岂不是已经自证艺术之美在时势变化面前的确是无力的吗?回复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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