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4文思匮乏,笔尖点墨难出。自上周六晚看完舞剧《朱鹮》,便有一种难言的滋味徘徊在嘴边,道不出、咽不下,所谓和谐共生之幸,也谓失而复得之喜。难道这不是EnglishLv42023-05-15
不似大多数舞剧,《朱鹮》开篇时字幕缓缓滚动,字体端正,犹如老电影一般的庄重肃穆;内容简洁,除演职人员和故事介绍之外再无赘言。往往越简单的东西越磅礴,单调而严肃的字幕一下将观众带入了剧中。
幕布拉开,盘根错节的大树立于舞台右侧。舞台正中间立着一位身姿矫健的人类儿郎。他肢体线条健硕有力,处处彰显着力量,同时在他身后张开的是一双翅膀,那是朱鹮柔美而优雅的舞动。人类的力量与朱鹮的典雅相结合,画面美好和谐,如八卦中的阴阳调和一般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此时,天空中飘落一片白色的羽毛,轻轻地落在了少年郎的手中,是天降瑰宝,也是生灵孕育。少年郎视若珍宝地将其捧在手中,小心翼翼,端详仔细。
钟声响起,新一天的农忙生活也拉开了序幕。彼时人类傍山居、傍水生、司农事,舞者借助延展的身体描绘出一幅幅农耕好景象,他们或插秧,或犁地。身旁还有笑吟吟的老翁持杖,在农活休息时看着自家儿郎日间嬉戏,其乐融融。
农家儿女们张开双臂上下挥舞着模仿朱鹮的动作,眼间难抑点点涩意。人与自然,相互依存而生,生而不灭,生生不息。山涧中,樵夫祖孙数人嬉闹,此处的细节设计颇为巧妙,老翁扶腰,腿脚弯曲;少年身挺,腿直且高。少年樵夫将柴火分发给众人当酬劳,人群四散开来,终于轮到朱鹮登场。
“朱鹮,系东亚特有种。中等体型,体羽白色,后枕部有长的柳叶形羽冠,额至面颊部皮肤裸露,呈鲜红色。”
朱鹮以白纱为翼,红鞋为爪,三三两两出现在农歇后的时刻。她们皆如少年樵夫一般欢快嬉戏,队列团结,举止俏皮又带着些许端庄。高扬的头颅是她们的矜贵,纵使不经意间瞥见朱鹮羽翼的少年樵夫,也于初见时陷进这一抹带着绯红的洁白。
鹮仙虽敏感,却不惧亲近少年樵夫,取回了自己的翅膀。似人类爱侣间的耳鬓厮磨和缠绵悱恻,是当年依托山水自然生活的人类和大自然生灵的爱重和信任。少年樵夫此时对朱鹮依然珍惜,人类此时对大自然也依然饱含敬重。
然而尽管鹮仙愿意亲近人类,她最信任团结的朱鹮却还是对少年樵夫留有距离。鹮仙隐入同伴之中,引得少年樵夫寻而未得反遭驱逐。待少年失意即将离开,鹮仙留了下来。少年樵夫情动讨好,跟着鹮仙亦步亦趋,又好奇又认真地学着鹮仙的步伐。鹮仙的矜持融合少年樵夫的俏皮,本该矛盾的画面看起来却如此的和谐,人类和自然本来就不该背离。
越来越多的朱鹮出现在了澄澈的湖水和郁郁葱葱的树林之间,她们颔首俯身,饮水沐浴。稍微数了数,有二十四只朱鹮。周易数理中,二十四数为大吉数;中华文明中,二十四数可为节气,象征生息不断,周而复始,贴合朱鹮“吉祥之鸟”的赞誉。
少年樵夫依旧寸步不离地围绕在鹮仙身边,愈来愈亲近。最能象征人类与自然的交融当属随之而来的托举了,他们各自分开却又紧密相连,代表着人类的少年樵夫终于加入了朱鹮当中。先前对少年樵夫颇为排斥的朱鹮也开始接受了他,与他嬉戏。包容的自然又怎会抗拒人类的亲近?待少年樵夫融入朱鹮群体之后,越来越多的少年郎加入其中。日落后景象依旧美好,少年樵夫在树下发现鹮仙绯红的羽翼,鹮仙展开羽翼将少年樵夫拢入其中,任其沉沉睡去。鹮仙留下一枚羽毛,轻轻放在少年樵夫身上。
幕落又起,此时的场景从一开始的青山碧水变成了人类灰扑扑的砖瓦房子,往昔淋漓的湖面干涸成了斑驳的岩石。与当年明媚青葱的少年儿郎不同,此时的人类身着灰衣,蒙着面匆匆行走于石屑尘埃之间。
此时空中再次落下一片洁白的羽毛,它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千钧重担,人们争相托起羽毛,试图将其往上抛,然而徒劳,人类已然扛不起它了,他们护不住朱鹮了。最终,羽毛还是掉了下来,一位身穿马甲的男子将其拾了起来。
鹮仙抱肩张合,沉重地扇动着那双已经被人类行为生生折断的双翼,迈着沉重的步伐。她无力、孱弱,双掌不似旧时绯红,双翼也不再柔亮光泽,连展开都无力。
男子将鹮仙托起,她有些无措,有点不安,没有了可以栖息的树林,没有了可以嬉戏的湖水,只有光秃秃的岩石。昔日的朱鹮富有生命力,灵动有升起,而此时的朱鹮宛如失去灵魂一般,被禁锢在人类越来越密集的钢筋水泥当中。鹮仙在绝境中挣扎着生存,此时背景响起的吟唱是她的无奈,亦是她的控诉。她又一次取出羽毛,然而已经没有珍惜它的少年樵夫在身旁了。
令人惊喜的是,丛林深处隐隐现出了几只朱鹮的身影,从黑暗的树林中走了出来。与鹮仙同样期待的是那些希望朱鹮依旧活跃在自然中的观众,未曾想,朱鹮陆续倒下,她们或坐或立,或仰或蜷,将生命的最后一刻定格在了树林下,而此时除了“冢”,再想不出任何言语用来描述这般惨烈的逝去。
鹮仙看到同伴们一只一只离去,她救不了,始作俑者—人类也救不了。绝望的鹮仙留下白羽,潸然离去。
“1953年和1959年鸟类学家曾采到过朱鹮标本。而后,在1964年至1981年间,再也没人见过朱鹮的踪迹。”
朱鹮不再,昔日高贵的“吉祥之鸟”已变成了标本柜中终年不腐的尸体,成了人类写生观摩学习的标本。纵使人类惊叹于朱鹮的美丽典雅,惋惜朱鹮的销声匿迹,几乎灭绝的物种大多无法再次苏醒。
“终于在1981年5月,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鸟类专家刘荫增在陕西省八里关乡大店村姚家沟的山林中发现两个朱鹮的营巢地、七只朱鹮,其中四只成鹮、三只幼鹮。”
罩在鹮仙身上的标本箱子被取走了,老照片色调的背景之后,是隐约的蓝天。只是这旧照布置,到底只是追忆往昔。
然而幸好,人类生存的环境中又重现了以往朱鹮环绕嬉闹的景象。已然双鬓斑白的老教授带着学生学起了朱鹮的步伐,好似当年的少年樵夫。场景似曾相识,又多了失而复得的喜悦,朱鹮又恢复了生命力和活力,人类重新开始了对朱鹮小心翼翼的呵护。朱鹮白纱般的美丽双翼重现于人前,人类面对的亦不再是冰冷的标本,是以人与自然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好作品需要好剧本,好剧本需要好演员。诚然,这部舞剧是佳剧佳人的优秀结合体。故事立意鲜明,简洁易懂,便是外行也能读出前半段的唯美纯真,后半段的沉重凄凉。
编舞老师设计巧妙,于细节处展开,每一帧画面都精确如写真一般。饰演朱鹮的舞蹈演员们,从高贵的头颅、昂扬的颈部,到柔软的双臂、灵动的指间,再到轻巧的双腿、轻盈的足尖,处处见功底,处处显不易。饰演农家儿女的演员们用自己对肢体精准的把控和细节的观摩,将一出农忙时的好景象演绎得活灵活现。背景音乐绕于丝竹管弦之间,以中国乐器缀点中国舞剧,磅礴大气,引人入境。
朱洁静老师演绎鹮仙的时候,总能让我联想到杨丽萍老师,同样是对生灵的尊重和演绎,一位是雀之灵,一位是鹮中仙,美得动人心魄。希望这位为舞蹈而生的精灵,能一直在舞台上跳下去,就像杨丽萍老师和金星老师一样。
此剧不仅在舞蹈动作的设计上精益求精,就连服饰上也颇费苦心。饱满的裙撑是朱鹮的尾翼,轻薄的白纱是朱鹮的双翼,足尖漆红舞鞋是朱鹮鲜红的双足。 贴心处在于前后两场剧情承接的服饰变化,从洁白到灰暗,从明媚到哀戚。
记忆最深刻的除了美轮美奂的鹮仙,便是那根洁白的羽毛。羽毛在剧情中起承转合,不可谓不重要。一开始的白羽从天而降,当时的羽毛就如同朱鹮,也如同若干年前尚未灭绝的绝种生物一样,天赐生灵。人类的野心尚未扩张,与其和谐相处,互为包容。第二幕开始的时候羽毛再次落下,而这一次,羽毛的下落带着黄花落尽的悲壮。人类的野心终究吞没了朱鹮,也吞没了曾经存在于这个星球上的种种生灵。我们足够幸运,因为朱鹮最终被这些曾经的刽子手救了下来,回归自然。然而也有更多的物种,一旦消失了就再也回不来。自然孕育生灵与人类相偕共存,吾辈不应肆意伤害。人类,经不起这样的失去。回复赞
Lv4看《宝岛一村》之前,怀抱着很大的期待。因为王伟忠,因为冯翊纲、屈中恒、宋少卿,因为我喜欢的“大时代下小人物的悲欢”题材,当然,最重要的,因为赖声川。我是被第一版的《暗恋桃花源》带进舞台剧的世界的。这一次对我来说,背景、演员、题材,再加上导演,万事俱备,只欠观众在台下感动而已。阿里里Lv42023-05-11
近三个小时的演出结束后,在献给演员们的经久的掌声中,我坐在保利剧院二楼的座位上,看着楼下舞台上脸庞不那么清晰的王伟忠和赖声川,默默许诺自己,明年,如果宝岛一村还来北京,还在保利剧院,一定要给自己买一张前三排的票。
这是一部超出了我预期太多的作品,即使我已经保持着极大的期许。
《宝岛一村》是一部很直白很实诚的作品。无论是故事本身,还是讲故事的手法,人物形象的塑造,甚至情感的表达和宣泄都非常的直接干脆。大陆老兵们对故乡的眷恋,对党国的忠诚,对新生活的不安、绝望与希望;第二代眷村子弟的成长、逃离;军眷们的人生起落、甘苦自咀。从头至尾,几乎没有任何观众会难以理解的对白、桥段或是其他元素(除了那个贯穿首尾的极具象征意义的陆奶奶)。《宝岛一村》是一部完全不炫技的作品。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赖声川把时代、民族、个体汇成一把玄铁重剑,一挥之下,情感溃堤。中国人通常认为,一件事做到极致,反而会看上去走向了反方面。大工便是不工,大巧便是大拙。《宝岛一村》电视剧般的通俗易懂之下,是赖声川绝对大师级的控制力。笑和泪,喜剧和正剧,王伟忠和赖声川,这之间的转换与融合,精准无比,浑然天成。
《宝岛一村》是一部煽情的时代大剧,是三代人的历史。这种戏本就是催泪大杀器,又赶上导演选择了最通俗易懂的手法来讲述故事,从第一幕开始,一直到最后那漫长的献给演员的掌声结束,我一直听到身边压抑却清晰无比的啜泣声。当然,我自己也是众多在黑暗中拼命压抑自己的死要面子的观众之一。从剧中升旗时,老赵拿出那面破碎不堪的旗,然后在老婆追问之下,告诉他那个背着这面旗死在了抗日战场上的自己的好友,就是真正的“老赵”;到众人在眷村度过的第一个除夕夜里,老兵们合唱《松花江上》;再到老赵请小黄师傅为自己的岳母打一口十元钱的棺材。初到宝岛一村的这第一部分,我已经双眼泛红,苦苦压制着自己心中迅速汇聚起来的人类世界中永恒存在着的一种情感。
这种情感叫乡愁。
李安当年在观看《暗恋桃花源》之后,哭得泪流满面,他说他在这部戏里看到了“无尽的乡愁”。李安、赖声川、王伟忠那一代的台湾人,从小在台湾长大,但是他们的父母,却是地地道道的外省人,他们操着各省的方言,只吃得惯家乡的食物,听不懂闽南话,吃不惯面线。他们来到台湾,很多人一辈子就再没回到过家乡,他们的故事,他们的乡愁,被他们的孩子听到、看到,然后这些孩子,从嘉义去了台北,从屏东去了美国,这些孩子,他们有两个故乡,大陆上,父辈的故乡,以及太平洋上,那座被称为亚细亚的孤儿的宝岛。对李安们来说,乡愁在他们既来自于他们的血液,也来自于他们自身的生活。
《宝岛一村》也里满是这样的乡愁。三代人,四种乡愁。
老赵岳母,北平知名酒肆的老板娘,那个教会朱妈妈包天津包子的老人家,她的乡愁,简单而悲伤。大限将至,却被迫逃难远离故土,然后客死他乡。她的乡愁,是《宝岛一村》里的第一种乡愁。
老赵、老朱、老周、赵妈妈、周妈妈们对海峡那边故土和故人的怀恋,是第二种乡愁,一种大时代胁迫下,个体毫无抗争之力的悲剧式的乡愁。这是动荡年代最常见的乡愁,也是我眼中最畸形的乡愁,像是一棵树被连根拔起移植去了别的地方,它的根须具在,却失去了原有的土地。它还是原来那棵树么?这些1949年迁移去了台湾的大陆老兵,伴随他们的一生的对故土的怀念,在第二代眷村人出生后,却又渐渐混杂进了,对这个孕育出他们下一代新生命的宝岛上的小小眷村的乡情。就像老赵说的,“宝岛一村就是家”。他们生活的地方变了,他们的妻子儿女变了,他们的人生变了,他们的故乡呢?似乎也在改变着,由一个,慢慢变成了两个。 于是,当后来宝岛一村拆迁,他们的乡愁也终于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宝岛一村的第一代原住民,大毛、大牛、二毛、大车、小毛、周胖,他们也有自己的乡愁,而且是两份乡愁,同他们的父辈很像,却又不同。他们一方面继承了父辈的乡愁,像继承了基因一般。大陆上的那个故乡,是父辈们在茶余饭后,在逢年过节,在酒后,在深夜,在有意与无意间强行印刻在他们脑袋里的。而另一方面,这座见证着他们出生长大,承载着他们青春叛逆的眷村,才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乡,而离开这座故乡,造就了他们自己的乡愁。大牛、大毛、二毛、小毛们的离开家乡,其实再正常不过,子女离开父母,建立自己的新世界,这是自古有之的事情,而到了工业时代,人的流动更是变成了社会的常态,于是背井离乡的乡愁自然也成为了这个时代再正常不过的一种情感。大牛踏上去往美国的轮船,直到最后宝岛一村被拆除时才回来,大毛和他差不多。周胖去了美国读博士,便彻底抛弃了那个令他青春期无比痛苦的继父的家庭。小毛和二毛倒是经常回到宝岛一村,可是,也不过是吃个饭住一晚而已。父辈们因为时代,因为战争,因为政治而无法归家。如今小毛们不再被战争和政治所左右,可是背井离乡仍然成了绝大多数孩子的命运。于是,对于小毛们来说,那座将要被拆除的宝岛一村,和海峡那一边,他们父辈的故乡,终于慢慢重合,成为他们只留在他们记忆中的故乡。这份由二化一的乡愁,是第三种乡愁。
最后一幕,当死去的老赵,在宝岛一村拆迁的前一夜,在老邻居们欢聚一堂的那一夜,突然出现,对小毛念出了那封被他遗忘在老房子里的那封写在小毛满月之日的信时,我终于也在黑暗中成为了默默流下眼泪的观众之一。家就是宝岛一村,宝岛一村就是家。离开家,就有乡愁,有乡愁,就意味着我们拥有着一个家,拥有着一方故土。赵妈妈拆下“宝岛一村99号”的门牌,因为担心老赵将来找不到新家。这一刻,老赵的故乡,变成了那个生活着他的妻子儿女的家,他的乡愁,就是那一方小小坟墓,他在里头,家在外头。全剧落幕前,我看到了第四种乡愁,横在生死之间的无尽的乡愁。
乡愁不仅无尽,而且永存。套用徐克的话“有人的地方就有乡愁”。就像最初的人类从非洲大陆走向世界各地;像五胡入华;像宋人南迁;像五月花号抵达新大陆;像王伟忠离开嘉义,来到台北;像赖声川从美国回到台湾;像我们因为学业工作或者任何理由而来到一座新的城市;像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再也回不去我们生活过的那间客厅,那间卧室。我们离开过去,我们创造现在,然后看着新的生命离开他们的过去,创造他们的现在,看着生命延续,看着未来一直在我们眼前。
乡愁不仅是艺术作品永恒的主题,也是生命的永恒主题。
几句题外话:
小毛们的乡愁我最熟悉。我也是一个一直离开故乡的人,而我的爷爷与外公,他们那代人,则像老赵们,是拥有第二种乡愁的一代人。我的爷爷是河南许昌人,年轻的时候为了生计,被迫离开家乡,带着我奶奶来到郑州,然后生下了我的父亲。爷爷几乎没怎么回过他生长的故乡,至少在我有记忆以后,一次也没有回去过。我的外公是湖北松滋人,年轻时候赶上抗日战争的末端,一边躲日本人一边一个人跑到武汉求学,然后上了军校,跟着部队来到河南,遇到了我外婆,生下了我母亲,从此在开封落叶生根,再也没有回过松滋。2000年左右,我们陪着外公去了趟武汉,见了几个旧友,外公想回松滋看看,但是最终没能成行。从此,直到外公去年去世,老人家一生再也没有回到过故土。外公常跟我讲他小时候的事情,讲松滋的山和水,讲他小时候如何过新年,如何下河抓螃蟹,如何在夜晚捉黄鳝。我的爷爷与外公,他们是有根的一代人,他们对我来说就像是真正从家乡的土壤里生长出来的农作物一般。而我不是,我填写各种资料时,籍贯是许昌,出生地是郑州,我中学在开封我母亲的故乡,大学跑去了广州,如今又在北京生活。也许几年后我又会更换一座新的城市。我离开的故乡的岁数未必比我的爷爷与外公们小,然而故乡和我之间的羁绊,却远远弱于老人家们。我一直觉得像我在城市生长大的孩子,在楼房中长大的孩子,在钢筋水泥中长大的孩子,就像是如今城市中人们最爱的绿萝,是得不到土壤的植物。我们寻着自己的根,也未必便能找到故土。《宝岛一村》像《暗恋桃花源》一样,给我心头来了一记闷拳,不仅写作,生活也要找到根,无论是黄土地里麦子高粱和根须,还是玻璃花瓶的水中,同样拼命生长的绿萝的根须。回复赞
Lv5由黑芝麻娱乐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与上海文广演艺(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的的原创音乐剧《爱在星光里》在美琪大戏院上演,于2018年11月8日-11月10日上演第一轮,2019年1月17日-20日上演第二轮。好习惯Lv52019-01-27
艺术总监/编剧/作词:陈少琪 | 音乐总监/作曲:金培达 | 美术顾问:奚仲文 | 导演:马达 | 编剧/作词:甘世佳 | 舞美设计:桑琦 | 灯光设计:任冬生。第二轮演员:高雨晨、李炜铃、陈明憙、黄湙云、李信、杜鑫艳、陈志远、周继琛、栾文硕、张智涵、林大钦、李乐尧、赵丹、徐梦瑜、周珏斐、陈一飞等。
导演:马达,音乐剧实力导演。主要代表作:原创音乐剧《巴黎圣母院》、原创音乐剧《撒娇女王》、音乐剧《我的遗愿清单》等。
艺术总监、编剧、作词:陈少琪,香港著名音乐人及多方位创作人。曾出任香港商业电台创作总监、环球唱片有限公司创作总监。活跃乐坛30余年,填词作品超过3000首。曾获多项金曲奖、金像奖等。
作为音乐剧《雪狼湖》的主创之一,陈少琪除负责部分作曲及填词外也撰写其剧本,缔造了粤语版音乐剧的传奇。2017年,他更为香港《风云5D音乐剧》创作全剧歌词,与世界级音乐大师谭盾一同为上海迪斯尼乐园开幕式创作并制作主题曲《点亮心中奇梦》。
除此之外,他也投身于北京奥运会、上海世博会等公益活动歌曲的创作,同时涉足音乐、影视、广告、艺术等领域,亦曾出版小说、散文,撰写电影及音乐剧剧本。
编曲:金培达,香港著名作曲家,曾创作多部华语音乐剧,包括《天龙八部》、《啊!鼓岭》。荣获第十三届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的《妈妈再爱我一次》以及2015第十七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的开幕戏《犹太人在上海》。
11次荣获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原创音乐》与《最佳原创歌曲》,其中包括广受传唱的《星语心愿》和《如果·爱》。凭借《紫雨风暴》荣获金马奖最佳原创音乐奖;2006年凭借《伊莎贝拉》荣获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电影音乐银熊奖,是该国际奖项第一位华人夺得者。近期作品包括《七月与安生》、《北京遇上西雅图》系列、《寒战》系列及2018年刚获得香港电影最佳原创歌曲奖的《大乐师·为爱配乐》。
编剧、作词:甘世佳,歌词作品包括薛之谦《丑八怪》;徐佳莹《当我找到了你》;电视剧《爱情公寓3》编剧,音乐剧《周日恋曲》中文版作词者。数十次获得全国重大排行榜冠军、年度歌曲等。
看这部音乐剧是因为听说看过第一轮的人说歌曲好听,所以特地看一下第二轮的演出。目前豆瓣评分6.6分,言归正传讲剧目。(观后感涉及部分剧情,请谨慎阅读!)
剧情简介:
故事讲的是在90年代一个叫星光里的老式里弄区,“星光里”的上海老式里弄区,男主角童菲和女主角小柔青梅竹马,在上世纪90年代与弄堂里的小伙伴们组成一个小乐队,为社区带来许多欢笑和年轻人的朝气,并为追寻更大的音乐梦想组织起来参加音乐大赛。之后的二十年中时移世易,“星光里”随着城市的发展经历一系列剧变,被改造为一个时尚而充满怀旧气息的城区。童年的小伙伴各奔东西,童菲和小柔经历了各自命运的浮沉,因为种种误会而渐行渐远。
然而,从不曾改变的是他们对音乐的热爱,和对梦想孜孜不倦的追求。在经历了重重考验后,两个热爱音乐、追寻梦想的真挚年轻人是否还会走到一起?
主要人物:
童菲是星光里杂货店老板童真的儿子,从小酷爱音乐与邻居小柔和其他小伙伴组建了乐队准备参加比赛。弄堂拆迁导致梦想破灭之后到了房地产老板千金马琳其父的公司工作,七年后与回上海的小柔再次相遇。
小柔在父亲失踪后成为了孤儿,由弄堂里的三姑从小抚养长大。她是星光乐队的主唱,音乐是她一直追求的梦想。她与童菲青梅竹马,不过两人阴差阳错渐行渐远。
马琳是房产商马新亮的女儿,从小也很喜欢音乐。国外留学归国后被父亲要求继承家业,在星光里改造中与童菲相识并心生好感。
陈少琪称这个故事在他心里已经存在好久了,故事里也融入了很多他少年时代的经历。当时他的家庭条件挺艰苦的,以前也住在香港的老房子木屋那种比较破旧的老弄堂。他追求音乐梦想受到父母的反对,整个社会现实条件也给他很大的阻力。
虽然他不是上海人,也不是亲身经历主人公的这些变化,但是他觉得对于这些变化的感情是相通的,他觉得在这部音乐剧里观众也会在里面找到自己。
此剧是作为献礼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参与“全国优秀现实题材舞台艺术作品展演”、参演“第二十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的原创剧目。原以为剧情应该偏政治方面的,但是没想到还是比较人文的故事。故事中的星光里代表的是上海城市弄堂的缩影,故事中的人物因为弄堂的改建拆迁而使人生发生了变化。这种以小见大、以点带面的设计很有想法,加上陈少琪少年时代相似的生活背景经历使得编出的故事更加贴近现实。
这部原创音乐剧时间背景跨越20年,讲述了时代变迁与人们命运变化的共振。剧中在星光里改建拆迁中可以看出大多数人为了钱还是愿意搬迁的,毕竟生活条件改善是人追求的梦想。童菲的父亲童真和邻居老山东对于旧环境的依恋之情可以理解,但是城市发展的脚步不会因为个别人的执念而停滞。
剧中童真、老山东、三姑合唱的唱段是众多合唱中比较煽情、伤感的桥段之一,本剧中对唱和合唱占大部分比例。当然本剧还是以年轻人的命运作为故事主线,童菲和小柔以及马琳的感情线为重点脉络,副线部分夹杂着他们事业上的发展以及选择,另外还有反派王明与众人的二元对立矛盾。
当天开始时观众到场率还是蛮高的,看来第一轮的演出口碑还是不错的。演出时间加中场休息共150几分钟,分为上下两部分。上部分主要是拆迁改建的前段,下部分是多年后众人的重逢。
本剧在多媒体设备上的使用令我耳目一新,之前只有比较科幻题材剧目或者儿童剧我才看到过。此次多媒体设备作为开场动画介绍以及剧中的码头和一些背景的体现栩栩如生,和布景配合使得舞台非常逼真有立体感。包括路灯、居民服装、自行车等道具也都是和时代相符的,这些细节看得出剧方对于本剧的历史背景做过认真的资料研究。
剧中布景主体是星光里的弄堂建筑,左右两边一个是童真杂货店,一个是小柔和三姑还有楼下老山东的家。楼可以转动角度,而且杂货店里放置了香烟等符合时代特征的道具用以还原历史。
剧中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星光里乐队去电视台参加比赛,道具做了一个电视剧的框架非常有意思。
表演方面大家都中规中矩,剧中除了演唱还设计了一些舞蹈片段。歌曲部分旋律还是很动听温馨的,虽然歌词没有太惊艳不过算是比较朴实。歌词中加入了人物的内心情感想法,还有对于时代变迁的反映。
演唱方面扮演小柔的李炜铃和三姑的杜鑫艳我觉得表现比较精彩,其余演员发挥的也尚可。整部剧既有幽默也有感人的部分,包括故事人物的结局也没有落爱情故事的俗套。
小时候我也在弄堂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于那种局促的生活空间和邻里和睦氛围的生活依稀也有点印象。城市的变迁的确会使人天各一方,乃至改变一个人或家庭的命运。在时代的洪流中命运被裹挟在所难免,如何认清自己和现实是我们需要想清楚的。
故事中的反派王明属于利欲熏心的那种人,为了钱昧着良心不择手段。我们常说:“聪明是一种天赋,而善良是一种选择。”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贫穷并不是我们选择恶的理由。
我觉得本剧描写了大时代背景下主人公对于理想、情感的考验和选择,选择后或许会产生一些遗憾。我们想要的未必能得到,因为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正如童菲的那架旧钢琴和小柔手上绑的红丝带,都是承载着他们各自一些难忘的东西。这些东西是他们记忆深处无法抹去的,提醒着他们难以忘怀的过去。每个人都可能经历不幸,但生活还要继续。
整体看下来我觉得本剧怀旧又不乏现实意义,是个非常接地气的故事。相比国外音乐剧《水曜日》这种异国曲调,这部剧的音乐旋律更符合我的喜好和胃口。本剧上演期间有明星捧场,另外陈少琪的女儿陈明憙在剧中出演马琳一角也有上佳表现。
整部音乐剧的歌曲动听温情,剧中合唱部分比较多。故事中涉及友情、爱情、梦想、时代变迁,以及反派的威逼利诱使得故事很有戏剧性。虽然有些人觉得故事冗长,有些部分可以掐掉。但我个人觉得作为原创音乐剧这部已经做得不错了,只是爱情部分设计的剧情似乎有点薄弱。
春去秋来,星光不在。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只是再也回不去。故事的结局还是比较积极正面的,愿大家的青春和梦想都不被辜负。满分10分制我打8分,下一次讲电影《印度暴徒》。喜欢看图文并茂版的小伙伴可以关注我的微信个人公众号:好习惯吐槽的观后感回复5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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