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3秋来相顾尚飘蓬,未就丹砂愧葛洪。折耳兔萌萌Lv32023-05-14
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杜甫《赠李白》
杜甫比李白小十一岁,无论日后如何和李白分庭抗礼,独占天下诗坛,当时,却只是李白的铁杆fans,“何日一杯酒,重与细论文”钱锺书先生注此诗云,李白杜甫当年如何论文,只言片语都未流传,算的上中国文坛的千古憾事。现在想想,那时杜甫如何论文不敢说,偷师是肯定的了。
杜甫一生前前后后写了十余首诗赠李白或忆李白,李白却只字未提杜甫其人。可见杜甫在李白心目中或许只是个后学晚辈,大概还比不上个开酒馆的汪伦地位高。但他大概也没想到,也就是这个“世人皆欲杀,吾意独怜才”的杜甫,日后和他携手并立诗坛顶峰百余年,使他不需孤身一人站在云端,体会高处不胜寒。
杜甫窝在成都的角落里,满腔凄苦却依然豪情的写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 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时,李白早已醉死在千里外的采石矶,此时的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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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段和李白携手出游,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的青春岁月吗?
呵呵,开头铺垫这么久,为了就是为了装逼一下,我第一次认识《当代英雄》的毕乔林时,仿佛杜甫初见到李白一样。一个小文艺青年遇到一个牛逼青年,除了仰慕和模仿,还能做些什么呢。
毕乔林是所有“多余的人”中最得我心的,虽然我性格经历更象罗亭,生活作风更像奥勃洛摩夫,但我没法不拿毕乔林当榜样,因为我最欠缺他的气质和风度。记得那时很装逼的说"把冰般冷静的头脑和火般炙热的情感完全分离开,彻底的理性或彻底的感性,是我的目标。”其实都是学人家毕乔林的。现在看看,那时我学会了罗亭的理想和说教,学会了奥勃洛摩夫的懒散和不争,只是没学会毕乔林的真诚和不羁。仿佛杜甫学到了李白的傲骨和济时感,却终没学到李白的狂放和肆意。(我承认,我装逼,我也不怕被雷P)
在那几年,我确实很多余,每月领着充足的生活费,游荡在武汉的大街小巷,“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可怜辜负好时光,于国于家无望。”也曾厌倦过,突然的无比向往远方,却没勇气实行。所以,打一开始就知道,毕乔林这种人,终于还是要走向远方的,哪怕再也无不来。
精神上高傲的坚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骨子里却被不可避免的悲剧感刻上深深的宿命论烙印,爱情的可得而不可守,生命的必然终结及不可避免,与其被命运的洪流夺走,远不如自己抛开或双手奉上来的潇洒。这样的真诚让令人心寒,我们的时代,英雄不是战胜命运的人,英雄是看透命运的人。
好吧,从叶普盖尼.奥涅金的无所谓命运,到毕乔林的看透命运,到拉斯科夫尼科夫的反抗命运,到保尔柯察金的战胜命运,到日瓦戈的反思命运。配以柴科夫斯基的悲怆交响曲,苦难的俄罗斯其实用百年的思索参悟着我们的青春之歌。一切一切,满是青春的味道,领悟,残酷,纷争,败退,放弃,思索...无比漫长而清新的青春残酷物语。反观法国文学,约翰克里斯多夫的温润如玉,局外人的超然,存在及合理的不争,这些都告诉我们,法国文学熔炼完整个人生,已经回归哲学本真了。
当我坐在杜甫草堂后院的长廊时,发梦般追思着杜甫曾经的过往,那个叫李白的前辈,那些意气风发的往事,那些不曾实现的梦想,那些乱世中的苦难和悲悯...却不曾想起一个叫毕乔林的男人在远方冷冷的笑着说,我们时代的英雄,早以被埋葬于那青春残酷的美丽中。回复赞
Lv42019.5.18 艾森巴赫与西南德广播交响乐团一只橙子耶Lv42019-05-19
听交响乐真的太令人愉快了!
我是一个小白,只是听过一些热门的曲子,知道一些热门的人,直到今天第一次走进交响音乐厅。但是,真的被震撼了。
第一首曲子
《魔弹射手》序曲 (韦伯)
我一开始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去听,是应该随着音乐想象场景呢,还是应该跟着想想自己的事,就处于迷茫… 而且音乐转瞬即逝,而且是序曲,主旋律我不大能听出来,所以记忆点对于我这个小白来说,就几乎没有。后来,我觉得,就跟着音乐走就可以,把自己交给音乐,这是一个蛮有效的方法…
在所有乐器都响起的那一刹那,我整个心仿佛都被震慑住了,这绝对不是你听听网络上的曲子所能达到的效果。当管乐声穿梭在弦乐之中,真的有种心变得空灵的感觉。
第二首曲子是乐团和陈锐合作完成的。
门德尔松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不得不说,陈锐真的秀,整个演绎行云流水。第二首曲子前半段是有点缓慢与低沉并进的,在陈锐的小提琴中,我仿佛能听到有两个人在演奏;后半段非常活泼,我大概是在这个时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开始清空,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乐团上。
陈锐单独演奏的两首曲子。
因为没有给麦,虽然演出厅很安静,但是实在没有听清他说的话,所以也不知道曲子是什么。但是,他的演绎,让我超想继续听交响乐团演奏(dbq 真的后面这么大一个乐团,我真的好想立刻马上听!
第三首曲子
德沃夏克的e小调第9号交响曲《自新大陆》
这首曲子,我真的爱了!我就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完完全全听进去了!
总共是四个乐章,第一乐章的主旋律真的太抓人了,圆号牢牢地把握住了主旋律的调子, 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演绎地太美妙了…我真的好喜欢大管啊!
第二乐章竟然给我一种雪绒花的感觉,特别地柔美;第三乐章中,当拨小提琴和“”(我说不出专业的),就很有一种哈利波特的感觉,就真的是各有千秋。第四乐章,融合着前几个乐章,还有自己的特色。主旋律,实在是太好听!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乐章!
第四首曲子是临时加的,旋律很熟悉,但说不上来,所以没办法惹。
今日听交响乐,特别逗的是,因为都要保持极度的安静,大家都不敢咳嗽,然后在第二乐章和第三乐章的2-3秒中间隙,突然袭来一阵咳嗽声,我朋友笑的不行…
但听的时候,我个人不喜欢身边有人明显的打拍子,真的很影响人。希望还是克制吧。
今日,拍手拍的好痛… 但真的好开心!
听交响乐,太值得了!回复1赞
Lv5斯蒂芬•桑德海姆一直是一个说事的人,他不会因为要赚钱而写些肉麻的动听歌曲,编写浪漫的俗套故事,相反,他宁愿自己的戏只演出几场就因为票房不佳停演。他是一个真正为了艺术良心而创作的大家。lalalalaLv52017-07-28
虽然很多人对于他的作品只是敬佩,而非喜爱,我却可以说是绝对的桑德海姆迷。从第一部接触的Into the Woods开始,我就被他精湛的作曲技巧,奇妙的故事情节,绝妙的对白措辞和深刻的主题征服,从此对他五体投地。就好像当初遇到小波的文章时一样。其实故事不是最重要的,很多时候不是任何真理都可以用故事来表示的。于是概念音乐剧就出现了,桑德海姆的剧作虽然基本上都是有清晰的情节的,但是在好几部剧中叙事结构跟着主题走的趋向已经很明显。比如史诗《太平洋序曲》,探讨艺术与生活的《星期天与乔治同游公园》,讨论当代人婚姻爱情生活的《伙伴们》等等。
但1979年的《理发师陶德》却具有极强的叙事性,故事情节可谓曲折动人。虽然如此,桑德海姆还是赋予了这个精彩的故事以灵魂,而不是单纯为讲故事而讲故事。理发师陶德的故事在欧美流传多年,是大人用来吓唬小孩的经典素材。虽然作家彼得•海宁(Peter Haining)认为斯威尼•陶德确有其人,但由于资料不足,陶德的真实存在还是一个迷。其实最早的陶德故事可以追溯到11世纪的英国传说,故事说一个旅馆老板杀死三个住客后,他妻子将尸体做成肉饼出售。这颇有孙二娘的风采。
虽然历史上关于陶德故事改变的戏剧、文学作品很多,但是大多数都是将它写成一个单纯的恐怖故事。陶德就是一个天生的杀人狂,杀人没有目的。直到1973年克里斯托弗•邦德的剧作《理发师陶德》才将故事的主题进行了深化,给予了陶德杀人的动机。关于这个动机,在后文将会谈到。桑德海姆第一次在伦敦看到这部话剧后就认为“它可以歌唱起来”,于是开始了音乐剧版的创作。休•维勒将克里斯托弗的剧本改编成了音乐剧剧本,而词与曲还是由才华横溢的桑德海姆一人操刀。虽然名导哈罗德•普林斯对于维多利亚时期的剧作不感兴趣,但是桑德海姆还是说服了他来做音乐剧版《理发师陶德》的导演。1979年3月1日,《理发师陶德》在纽约尤利斯剧院(即现在的乔治•格什温剧院)开演。并于次年获得了包括最佳音乐剧,最佳剧本,最佳曲谱,最佳男女主角(兰•卡里奥(Len Cariou)和安吉拉•兰斯伯里(Angela Lansbury))等在内的8项大奖。随之而后的复排及各种变体形式的演出也很多。《理发师陶德》可以说是桑德海姆作品中观众认同度最高的作品之一。
1982年美国公共电视娱乐频道播出了美国巡演卡司的录像。这也是现在市面上可以找到的两种《理发师陶德》的录像之一。其他录像有英国皇家国家剧团的复排版,巴塞罗那西班牙语版,均在电视台播出过,但未公开发行。美国巡演卡司与原百老汇剧组人员变动较大,但是令人敬佩的安吉拉•兰斯伯里还继续扮演洛维特夫人。兰•卡里奥的陶德则由曾在百老汇短暂代替他的乔治•赫恩(George Hearn)饰演。这两位主角的表演相当到位,火候十足。这我会在后面讨论。
桑德海姆的剧作一向以极强的音乐表达力和控制力而独具一格。师从小哈姆斯坦的桑德海姆可谓是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伯恩斯坦的名剧《西区故事》的剧诗作者。自己的独立创作也日益成熟,他的很多名作均是自己包办词曲。托尼奖5次词曲双佳的记录无人能及。这些足可以证明桑德海姆高超的音乐功底。
《理发师陶德》的音乐可能是桑德海姆写过的音乐剧里最为复杂的一部。大量使用重唱与合唱,频繁的旋律反复和变调,以及丰富多彩的尖锐和弦,这些虽是他常用的技巧,但是在《理发师陶德》中可谓发挥的相当出色。
从开头到结束贯穿全剧的《斯威尼•陶德谣》起到了强调主题和连接故事的作用。桑德海姆动用了主导动机的写作手法,这使得整部剧的音乐剧连为一体,可谓一气呵成,而没有支离破碎之感。这一向是我最佩服桑德海姆的地方。有许多音乐剧存在着讨巧的问题,单曲动听,但是连在一起对主题对剧情的帮助不大,感觉就像是演唱会。韦伯的《轻风微哨》就有这个问题。这对于一部剧作是个致命伤,就好像话剧里面混杂了各种语言文体一样,庞杂无序。
桑德海姆本人更愿意称《理发师陶德》为一部歌剧,确实,从音乐上讲,这部剧达到了很高的造诣。内中很多咏叹调都有古典乐简朴明晰的特点,如霍普的情歌《乔安娜》,简单的几个音符和舒缓的节奏将年轻水手心中的柔情刻画的相当到位。
洛维特夫人复杂的咏叹调《伦敦最差的馅饼》将动作,人物心理和剧情柔和在了一起,节奏和曲调随着故事的发展和人物心理的变化而巧妙转变。桑德海姆被有些人称为控制狂也可以理解,因为确实如此。桑德海姆将音乐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连动作也包括了进去。很少有音乐剧作曲家花如此大的心思,让音乐发挥出如此大的作用。
托比亚斯的《皮列里的仙药》的曲调借鉴了英国民间小调的特色,顺畅跳跃的节奏,将托比亚斯单纯的性格和皮列里所谓仙药的虚无显露无疑。尤其是开头一句,连续的两次下行,在乐句最后一个高于前一个音8度的写法,不仅模仿了人说话的语气,还将小贩推销时的语气模仿地惟妙惟肖。
乔安娜的咏叹调《绿雀和红雀》,连续的下行乐句将乔安娜心中的失落描写的很动人。其中结尾的高音延续,又在绝望中透露出希望。
贯穿全剧的《斯威尼•陶德谣》借鉴了Dies Irae Gregorian chant的曲调,《醒悟》(Epiphany)的伴奏中也借鉴了这一古调,这和故事发生的时代和背景契合的很好。在Epiphany中因为措施复仇良机,陶德陷入疯狂,这一宗教古调为素材的伴奏将陶德内心扭曲的仇恨烘托的很好。而且在略显恐怖的《斯威尼•陶德谣》里这一宗教曲调更使得这一贯穿全剧的重唱与全剧总体氛围和主题联系地很紧密。
桑德海姆最擅长的估计是重唱了,重唱对于情节的发展和人物的互动很有帮助,和单曲不同,重唱可以包含大量的信息,刻划复杂的人物心理。这也使得《理发师陶德》这一情节性极强的素材在桑德海姆的笔下更显得此起彼伏。
桑德海姆承认自己是一个恐怖片影迷,所以《理发师陶德》估计是他看恐怖片后的一次音乐总结,许多恐怖片配乐的精华都在桑德海姆为《理发师陶德》的音乐里显露出来。蒂姆•伯顿的电影版就可以证明桑德海姆为《理发师陶德》作的曲在萤幕上也会一样熠熠生辉。
还有不得不提的是桑德海姆为陶德准备的那两句宣叙调(There’s a hole in the world…),平直的曲调和快速的节奏就像一个人在发牢骚,和陶德对于伦敦这个貌似文明的黑暗所在的痛恨相当符合。
桑德海姆的音乐从来都不刻意追求优美,只要是符合情节发展,主题需要的,他就会写,无论多复杂,多让人受不了。但是到了情节需要柔情优美时,他向人们证明了他绝对是一个情歌高手,从《小夜曲》里的那些经典曲目(Send in the Clowns, Everyday a Little Death),到《拜访森林》里的《郁闷》(Agony),《无人是孤单的》(No One is Alone),到这部剧里的《当我在你身边时就不会》(Not While I’m Around),这些柔情的歌曲足以说明桑德海姆能够完美驾驭各种歌曲,而且不是一个媚俗的作曲家。
这部剧的主题并没有《星期天与乔治同游公园》,《太平洋序曲》等剧目的晦涩难懂,但是虽然如此,此剧的主题还是正中要害的。那就是人性的黑暗。
为什么说克里斯托弗的改编赋予了这个流传上百年的故事灵魂,就是因为他赋予了陶德以杀人的动机,有了这个动机就可以回推,推出他为何为这样。于是整个社会的虚伪和黑暗就在这个小小的动机中得到揭露。但是桑德海姆似乎更愿意强调人性而非社会。
本来的陶德要杀的只是罪大恶极的大法官,但是自从第一次失手后他就将自己的仇恨放到了整个社会上。所有所谓的文明人都是他的复仇对象。这时的他开始失控,成为一个情绪波动较大的杀人狂。直到最后悲剧的发生。这似乎像是所谓的命运悲剧,性格悲剧,陶德无法控制自己心中膨胀的仇恨。就好像哈姆雷特无法克服自己的软弱和犹豫一样。所以《理发师陶德》颇有莎氏悲剧的风采。
人性的自私也是本剧的主题之一,洛维特夫人因为自己自私的爱,而没有告诉陶德实情,直到陶德误杀了自己的妻子后,她才醒悟。但这时一切都晚了,最后只是死路一条,因为陶德从未爱过她。这就是为什么托比亚斯会提醒她要小心陶德。
说到这里,人在爱前面的软弱也显露无疑,洛维特夫人无法离开陶德,因为她已经爱上了这个曾经的帅气发匠。最后自己的毁灭也是不可避免的。
特平法官是整个所谓上流社会黑暗腐败的代表,他的种种劣迹已经使他成为十恶不赦之人,但是社会的不公便在于此,于是陶德只有自己复仇,这也揭露了社会的黑暗。而教区执事则是那些帮凶的代表,是整个肮脏的上流社会的走狗的代表。
陶德最后被托比亚斯杀死,或许是为了说明复仇的虚无吧,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乔安娜和霍普在一起了,这是悲剧中的喜剧。也是为这一出大悲剧镶上一丝喜悦和希望。
我这里单纯讨论1982年录像版的演员,少许会涉及其他制作的演员。
首先讲乔治•赫恩,可以说赫恩的陶德是入木三分的。这也许就是为什么01演唱会版的《理发师陶德》还是由他来饰演这个经典角色。 在这个主角复杂的心理塑造上,赫恩没有单纯将他演成一个冷血杀手,相反陶德的遭遇让人觉得可怜。人们对于他的同情会多于恐惧。在与皮列里比赛那一场戏里陶德沉稳冷静和幽默的一面被赫恩把握的很到位。最后的一场感情大爆发的结局,赫恩恰到火候的表演没有让我失望。我在看戏时最怕的就是演员的过火或者火候不到,过火是很麻烦的问题因为有些演员难以收住自己,一演就过了,而火候不足则或许可以纠正。
女主角安吉拉就更不用说了,老牌的明星了,她创下了5次托尼提名4次获奖的纪录(除了今年的话剧类最佳女主角未获奖)。虽然奥斯卡至今没有垂青这位大牌,但是金球奖还是肯定了她在电影界的成就。安吉拉塑造的是一个可爱中带点邪恶的洛维特夫人,她为了爱毁了自己,这可谓是她最大的悲剧。她对于托比亚斯的母性显示,使得这个角色更是一个悲剧角色。安吉拉纯熟的演唱技巧和演技加之多年的舞台经验,让她的洛维特夫人成为了不朽的经典角色。她自己都曾经说洛维特夫人是她最喜欢的舞台角色。
其他演员也表现地很不错,毕竟是一个要上电视台的制作,所以班底还是很优秀的。
本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乔安娜的演员贝茨•乔斯林(Betsy Joslyn) 。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高音,单听录音的话我会喜欢上她的乔安娜。但是在演技上她显得有点过火,尤其是在《绿雀和红雀》这首表现乔安娜内心苦闷的歌曲里,她的动作和表情有点扭曲,过于夸张。看到特平法官往屋里跑的表演也过于夸张。01演唱会版的丽莎•弗洛曼(Lisa Vroman)诠释的乔安娜就比贝茨的到位很多。还有一点便是贝茨的形体有点偏肥,让人无法和霍普口中的“美丽女人”完全联系起来。尤其是穿上水手服的时候,这种体型更加显现出来。近段时间她在饰演非百老汇制作的汤乃地夫人(《悲惨世界》),看剧照她很适合这个角色,而且这个角色本来就是很夸张的,过火也没有关系。
看到01年演唱会版贝蒂•吕朋的演出,我觉得她也是洛维特夫人极好的人选,在05年(伦敦04)的复排版百老汇剧组里她饰演了洛维特夫人。这个复排版显得十分后现代,完全脱离了时空的束缚。布景和服装以黑色为主调,夹之白色,显得十分惨白阴森。较之79原版,此版更阴森。此版还有一个特色是没有管弦乐团伴奏,演员自己伴奏,这也是很有创造性的。可惜在06托尼颁奖上最佳复排版音乐剧被The Pajama Game夺走。
当然贝蒂的风格和安吉拉完全不同,安吉拉的让人有一种亲近的感觉,而贝蒂则显得稍有野性和邪恶感,我本人一直觉得贝蒂•吕朋在唱歌的时候有点野,有点过的感觉,但是到洛维特夫人这个角色时却是刚刚好。总之两者都是洛维特夫人的极好诠释者。回复1赞
Lv5本人公众号改版后一直是将新看的电影或舞台剧和历史看过的电影以及舞台剧的观后感来回穿插发布,希望大家不要见怪。接下来我来总结一下最近一个月我观察的优惠活动趋势:最近格瓦拉由于之前被猫眼收购其优惠活动呈缩水态势,个人中心等项目一直在维护中。而银行卡秒杀活动也加了限制条件,明显比起同行业的蜘蛛网的方便程度有所下降。淘票票APP最近的优惠秒杀活动有所减少,且依旧没有价格排序,可能好看的电影不多没有什么票补活动。猫眼电影APP(大众点评也是他们的接口)活动虽然一直有,也有价格排序功能。但是依旧没有明确的优惠开始时间,因此购买时间无法把握。比如最近的《银翼杀手2049》猫眼广告9.9元起,其实目前基本没有,有部分是十几块钱的部分电影院部分场次,希望优惠范围增加。万达电影APP改版后增加了活动,不过总体力度还是比较小。保利电影和百度糯米APP不定期出了少量电影活动但是很少见。好习惯Lv52017-10-24
目前优惠活动反而集中在各大电影公众号之间竞争:星美票务最近出过11点12.9元秒杀《天才枪手》,6.6元《十八洞村》,中影DFC龙阳路影城出过19.9元《王牌特工2》,金逸电影14.9元《王牌特工2》以及部分国产片优惠活动,大光明电影院出过10元秒杀《王牌特工2》和免费抽签《蝴蝶公墓》,抠电影最近《常在你左右》9.9元抢票活动,比高电影城锦绣店最近《王牌特工2》集赞免费活动。兰馨悦立方的YLF公众号曾经出过《王牌特工2》躺着看电影免费抽签活动,和平影都也陆续在搞电影优惠活动。百丽宫百美汇百老汇影城出过《火力全开》活动。由于本人在上海,所以以上介绍的公众号都是上海本地,外地的小伙伴可以举一反三自己搜索你们当地的电影院公众号。至于其它抽签类公众号由于我感觉希望渺茫在此不做推荐。观影团活动由于都是不定期指定电影院场次抽签的,所以大家根据各自方便参加。
综上所述,电影优惠活动这个东西找起来很费时间,我也不可能面面俱到都能关注到。以鄙人愚见大家有空就把方便的公众号和APP都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随时关注掌握第一手信息和规律。毕竟很多电影特别是国产片质量不是优惠活动价去看真心觉得太冒险。言归正传讲剧目。
故事讲的是1948年冬天,在一个风雪交加的下午,伦敦西二区鸽子街二十四号发生了一起凶杀案。现场线索表明杀人犯已逃亡蒙克斯威尔。就在这个傍晚,在刚刚开业的蒙克斯威尔旅馆里,年轻的雷斯顿夫妇迎来了五位奇怪的客人,凶手在其中吗?危险还存在吗?次日下午,博可夏警察局的警官屈洛特也来到旅馆,他带来了更可怕的消息……
《捕鼠器》是阿加莎·克里斯蒂最著名的舞台剧,从1952年11月25日开始,每晚上演连续50余年、20000多场至今不衰,每晚都在创造新的世界纪录。1952年,阿加莎·克里斯蒂改编自1947年为玛丽王太后八十岁寿辰创作的广播剧剧本《三只瞎老鼠》及1950年的同名短篇小说。
这部戏还是很好看的,个人感觉气氛方面没有《谋杀启事》设计的好,不过人物非常饱满。这归功于剧本中角色的设计还有演员的精湛表演。笑点由神经兮兮的克里斯托弗雷恩和嬉皮笑脸的巴拉维契尼承包,其他人表现的中规中矩。
由于雷斯顿夫妇新开旅馆只顾赚钱没有仔细核实预订住客的身份资料,所以在广播里提到杀人犯逃窜后也无法识别凶杀是否来到旅馆中。来的几位住客性格各异,神经质的建筑师雷恩,刻薄古板的博伊尔太太,军人气概十足的梅特卡夫少校,以及中性气质的凯思维尔小姐,还有车子出现故障突然来访的意大利人巴拉维契尼先生。作为阿加莎的密室杀人悬疑剧肯定是被害人先被认识的人杀害,然后开始抽丝剥茧寻找真凶。而房间相通给凶杀带来了便利,方便杀死被害人后逃离现场的套路。开始警方广播中提醒的线索其实是刻意误导观众的,如果你是凶杀也听了广播肯定会改变穿着。剧中的部分人物其实和当年农场主虐待孤儿致死案件有牵连,而不相关的人物也因为举止怪异在开始时无法用排除法剔除。本剧因为只死了一个人,所以剩下这么多人有点难猜谁是凶杀。虽然凶手的动机很早就预料到和儿童虐待死亡案有关,但是最后反转的凶犯结果有点出乎意料。整部戏虽然两个小时左右但是情节很紧凑,感觉意犹未尽。
剧中体现了儿童时代的阴影确实容易伴随一生,故事告诉我们如果你一直不能告别过去的阴影,就无法过好未来的生活。满分10分制,本剧我打8分。回复12赞
Lv5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上海捕鼠器戏剧工作室和上海话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制作出品的爱伦坡奖最佳剧目《电话谋杀案》于9月27日-10月7日在虹桥艺术中心上演。该剧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导演、演员杨溢执导,由英国编剧弗雷德里克·诺特执笔,本轮演出由许圣楠、龚晓、王俊东、任山、王梓、倪昊共同呈现。好习惯Lv52018-10-01
导演:杨溢国家一级演员,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导演、演员、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主要话剧导演作品:《低音大提琴》。
主要话剧表演作品:《谋杀正在直播》、《和我的前妻谈恋爱》、《原告证人》、《天堂隔壁是疯人院》、《杏花雨》、《午夜的哈瓦那》、《低音大提琴》、《蝴蝶是自由的》、《WWW.COM》、《商鞅》等。
主要影视表演作品:《决战前》、《欲望升级》、《以朋友的名义》等。获奖情况:第十七届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主角奖、第五届佐临话剧艺术奖最佳男主角奖。
编剧:弗雷德里克·诺特出生在中国汉口,是英国传教士的儿子。1929年至1934年就读于昂德尔学校,后来从剑桥大学获得了一个法律学位。1939年至1946年在英国军队升到少校军衔,并最终搬到美国。
他的代表作舞台剧Dial M for Murder原本是英国广播公司电视节目出品,1952年6月在威斯敏斯特,伦敦,维多利亚剧院上演,由约翰·菲纳德执导,Alan MacNaughtan和Jane Baxter主演。随后在10月Reginald Denham导演、Richard Derr和Gusti Huber主演的版本在纽约市普利茅斯剧院成功上演。1954年由希区柯克改编成电影,诺特改写了电影剧本。
1960年诺特创作惊悚舞台剧Write Me a Murder,1961年10月在纽约的贝拉斯科剧院上演,由 George Schaefer 执导,Denholm Elliott和Kim Hunter参演。1966年,纳特的舞台剧 Wait Until Dark上演,同名电影1967年由奥黛丽·赫本领衔主演。诺特于2002年在纽约去世。
剧情简介:
故事讲的是推理小说作家马克斯·哈利德造访家中,然而男主人托尼·温斯蒂和女主人玛戈却各有心思。他们貌合神离,丈夫为了自己的网球事业常常冷落娇妻。一年前玛戈与马克斯产生了感情,分别后两人仍有书信来往。
表面上,托尼与前来拜访的马克斯相处得很愉快。暗地里,托尼却找借口不陪玛戈和马克斯看戏而找来了无赖斯万。原来托尼早已发现妻子出轨,为了一雪耻辱加之图谋妻子的家产他暗生毒计。面对威逼利诱,斯万答应参与托尼的杀妻计划……
看这部话剧主要是因为此剧是上话和捕鼠器戏剧工作室出品的剧目,加上又是国外经典名剧改编所以去看一下。目前该剧在豆瓣评分6.0分,言归正传讲剧目。(观后感涉及部分剧情,请谨慎阅读!)
主要人物:
托尼原来是位网球运动员,由于妻子玛戈红杏出墙故买凶杀人去获得遗产。不料出现意外,于是他又生一计。
玛戈是托尼的妻子,受丈夫冷落后遇上了作家马克斯并产生感情。她暂时不准备向丈夫摊牌离婚,但是丈夫早已知晓她们的私情。
马克斯是一位推理作家,帮电视台也写剧本。他爱上了有夫之妇玛戈,但是玛戈并不打算和丈夫马上分手。
斯万是托尼的校友,在学校时就小偷小摸行为不端。进入社会后经常化名骗有钱女人,托尼用钱收买他按计划杀害玛戈。
郝伯德是查案的探长,他在查谋杀案时发现有些线索存疑。在他抽丝剥茧后使得真相大白,玛戈得以沉冤得雪。
本剧电影版我也看过觉得设计精巧,在豆瓣上也获得高分。该片是导演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首度采用立体电影技术拍摄的惊悚片,是希区柯克电影的一次“U型转弯”。是足以凭借其中的设计与反设计、假定与反假定的巧妙布局征服观众的经典之作,编剧弗雷德里克·诺特功不可没。
这次我花钱买的票在第10排当中视角还可以,如果买位置差一个档次担心太偏看不清。上话改编的经典名剧一般故事都还是不错的,主要还是看演员发挥的如何。
本剧的舞台布景和灯光我觉得还是比较考究的,映入眼帘的是主人公家的客厅。两侧分别是露台和卧室,灯光随着剧情发展会有不同的亮度切换成室内光和室外光。房间内的布置摆设如同真实的客厅,让人感觉身临其境。
故事不同于一般悬疑剧,阴谋其实很早交代给了观众。故事的悬疑重点在于计划实施和之后如何破局,不得不佩服编剧的脑回路。我们知道平时看电影或戏剧就怕没看前被剧透失去了悬念,比如阿加莎的剧基本悬念都在最后才公布揭晓。所以《电话谋杀案》剧情的设计看上去很反常规,厉害的地方在于如何延续故事继续去吸引观众。
故事中配的歌曲是写于战争年代,超越国界、经久流传、传达了人们渴望和平、温柔和安宁的心声的歌曲《莉莉·玛莲》。这首歌曲的改编作品有14种语言,并有不下一打的故事片和纪录片将其作为它们的主题曲可见对它的喜爱。歌曲反映的是一名渴望爱情的战士即将奔赴战场,要和心爱的姑娘离别的故事。用在剧中我感觉应该是体现女主角玛戈渴望爱情,但又对于自己未离婚的丈夫有点愧疚和难舍的矛盾心情。
玛戈和马克斯虽然没有重点描写两人具体如何相爱的,但是相对托尼来说确实马克斯与玛戈的气质爱好更相配一些。从故事之后马克斯的言行也可以看出他对玛戈的一片痴情,所以编剧在剧中并没有把两人的情感描写成露水夫妻那种肮脏的感觉。
玛戈毕竟不像张雨绮这样决绝,即使丈夫没有情夫对她感情那样好。我想可能她除了一种负罪感外,同时那个时代女性传统保守的婚姻思想也使之犹豫。要知道解除一段婚姻是件大事,所以难免深思熟虑瞻前顾后。
托尼当年为了钱才和玛戈结婚的,在玛戈没有悬崖勒马的情况下才想出了恶毒的计划。因为如果两人一直是夫妻关系那可以放心的使用她的财产,但是一旦解除夫妻关系就花不到钱了所以动了杀机。他的处心积虑衬托了马克斯的一往情深,男人渣不渣不仅要观其言还要看其行。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整部剧关键道具是钥匙,这个线索影响着警方的判断。而有意思的部分是作为小三的作家马克斯的推理让托尼很尴尬。
托尼说服斯万借刀杀人时表达的意思相当于:“别害怕,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经济拮据的斯万为了钱愿意铤而走险(他也觉得计划实施应该没什么难度)。托尼本来以为自己制定的计划天衣无缝、万无一失,谁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应证了一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我看的那场演员除了偶尔台词有点小错吃螺丝不流畅外,感情、语气、音调等方面还是很有代入感的。总体感觉还是可以看看的,故事要比一般国内原创剧本强。
故事告诉我们对于婚姻不能太功利化,找对象还是要找情投意合因为爱情才结婚的人。满分10分制我打7.5分,下一次讲电影《悲伤逆流成河》。(想看图文并茂版可以到我的个人公众号:好习惯吐槽的观后感)回复3赞
Lv4梅梅123Lv42017-08-16
捕鼠器是阿婆的传世之作,原作对舞台的布景、每个人物的着装、举止几乎都做了详尽的描述。此版据说是拿了英国捕鼠器公司的中文版授权的,那肯定首要吸引的观众应该就是阿婆的死忠粉丝。那必然排演的很是遵从原著,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反而限制了导演和演员,整个剧最后呈现出来的感觉就是僵硬、拖沓以及做作。就这场演出而论,我最不满意的是一下三点:
1、演员糟糕的台词功底和音效
话剧的台词有多重要,基本上喜爱话剧演出的人都知道。尤其此剧还是悬疑剧,所有的线索、情绪都包藏在每一句对白中,整出剧的台词,没有一句废话,都潜藏着秘密。但是,从演员说出第一句台词起,整场演出我都处于立着耳朵使劲听词的状态,有些词都得靠联系上下文才能知道说的是什么,有几处真想大喊一声“大点儿声,听不清”(我坐在第六排,并不靠后)。所有演员都带着耳麦,虽然很小且都是肤色,可是依然能看清,很容易让人出画。大概正是带着耳麦,演员反而忽略了舞台发音,使声音不能有效扩充。演员的声音小是一个问题,台词语速控制是另一个问题。表达急切、担心、着急的情绪,除了加快语速,演员似乎不太会用其他方式了,语速一快、声音又小,那台词效果可想而知。
2、做作老套的舞台调度
我想这部戏的舞台调度不容易,空间多、人物多、陈设多、台词意思更多。但是在舞台上所最终呈现出来的调度,实在是有点儿做作和老套,有些时候明显的感觉到演员是cue到了某个字、某句词,然后做了相应的调度,十分刻意,个别的几个地方我甚至都能猜出来,她该起身了,她肯定要挪两步。很多在对话过程中的调度,缺乏动因,似乎只是为了让画面流动才设计的。当然,这和演员本身表演功力也有关系,也许导演设计的很合理,可是演员没有把握到动因,使调度十分突兀。
不过其中有个点,我觉着很亮,剧终克里斯多弗·雷恩的人设就是个拥有不辛童年、没有长大的人,他因为大家冤枉他,在那场群戏中躲在了窗帘后面,这个点符合人物性格、符合整个剧情节奏和氛围。观众还能被幼稚的举动逗乐。可惜这种亮点少之又少~
3、不合适的服装造型
阿婆的作品大部分都是设定在一战结束后,那个年代因为战争,物资紧缺,服装风格朴素简单,也许服装造型师为了营造年代氛围或整个剧情的悬疑和悲情,将所有人物造型设定的能有多简单就多简单。但此部作品完成在1947年,第一次上演大致在1950年左右。那个时期费服装风格和发型是有鲜明特色的,且那时正是欧洲服装发展的高峰期。随便一个复古服饰风格爱好者也能说出当年服装风格的一、二特征。此舞台剧若是意欲高度还原作品本身的面貌,服装方面必然要朝着这方面发展,即便要表现朴素和乡村风范、也可以从服装材质、颜色上下手,但细节的处理不应该过于简单粗暴。即便没有那个年代的造型知识,总也该看看BBC的年代英剧找找视觉感。可是女一号茉莉的发型、凯思维尔小姐的装束、所有女性角色的鞋,都感觉不对(丑爆了)。茉莉算是当时的职业女性,她和贾尔斯相遇于舞会,说明她至少是紧跟时代潮流的,虽然的家境并不好,但不妨她追求当时的流行。连衣裙倒是没什么大错,关键是发型和鞋子。舞台中她的发型是美式的,且年代更靠后,而且也不符合剧中角色的年龄,剧中的发型太显老。50年代的英式乡村发型应该更自然、蓬松、发髻更低。凯思维尔小姐在剧终是从西班牙回来的超前女性,她着男装,帅气干练,又有一丝丝忧郁和洒脱。可是剧终的女演员穿着明显长三寸的萝卜裤、像是隔壁大爷的毛呢马甲,呆板的蝎子辫盘头,外加时刻紧缩的眉头,忧郁倒是有了,但着实没有迷人的气质。要知道原剧本中凯思维尔小姐一出场,就会引出不论男女的诸多瞎想。即便不给演员配一套帅气合适的女士吸烟装,也得来个合身的直筒西装裤吧。那在脚踝堆了三层的萝卜裤算是怎么回事,本来演员就不高更显的她腰粗腿短,配着丑爆了的马甲和紧缩的眉头,整个一个苏联大学教务主任形象。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剧终女性角色的鞋子,所有人皆着卡其色或棕色的平底女士牛津鞋。这种鞋纵然是英国鞋履的代表,但是只适合剧中的博伊尔太太,在当时是保守陈旧的风格。至于年轻的茉莉,合体的连衣裙下至少要配一双中跟玛丽珍(不要和我说剧中是在冬天,她还光腿穿裙子呢)。茉莉是可爱的、热情的、生活虽贫瘠但充满活力的,一双简朴的玛丽珍足以衬托她,时髦却不奢华。至于犹豫、干练、洒脱的凯思维尔小姐,若是穿着帅气的吸烟装,一双白色中跟牛津鞋更使她足下生风。若是着直筒男士西装长裤,乐福鞋、偏男士的布洛克都是不错的选择。即便是剧中的着装,一双高帮马靴也是最佳选择。
没有良好的服装搭配,使整部剧的年代感明显欠缺,演员却又一派相对浮夸的表演外国人的肢体和语言,更显做作。
以上三点只是我个人认为最碍眼的三处毛病,其他的各处细节、台词语境、舞台设置都有很多让人不舒服的地方。总之有点儿可惜了阿婆的故事,还有英国捕鼠器公司的授权。回复赞
Lv5可能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这个大咒作祟,演出结束时,我怀着和进剧场时反差强烈的情绪,鼓掌都是敷衍了事。lalalalaLv52017-07-28
捕鼠器是阿婆的传世之作,原作对舞台的布景、每个人物的着装、举止几乎都做了详尽的描述。此版据说是拿了英国捕鼠器公司的中文版授权的,那肯定首要吸引的观众应该就是阿婆的死忠粉丝。那必然排演的很是遵从原著,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反而限制了导演和演员,整个剧最后呈现出来的感觉就是僵硬、拖沓以及做作。就这场演出而论,我最不满意的是一下三点:
1、演员糟糕的台词功底和音效
话剧的台词有多重要,基本上喜爱话剧演出的人都知道。尤其此剧还是悬疑剧,所有的线索、情绪都包藏在每一句对白中,整出剧的台词,没有一句废话,都潜藏着秘密。但是,从演员说出第一句台词起,整场演出我都处于立着耳朵使劲听词的状态,有些词都得靠联系上下文才能知道说的是什么,有几处真想大喊一声“大点儿声,听不清”(我坐在第六排,并不靠后)。所有演员都带着耳麦,虽然很小且都是肤色,可是依然能看清,很容易让人出画。大概正是带着耳麦,演员反而忽略了舞台发音,使声音不能有效扩充。演员的声音小是一个问题,台词语速控制是另一个问题。表达急切、担心、着急的情绪,除了加快语速,演员似乎不太会用其他方式了,语速一快、声音又小,那台词效果可想而知。
2、做作老套的舞台调度
我想这部戏的舞台调度不容易,空间多、人物多、陈设多、台词意思更多。但是在舞台上所最终呈现出来的调度,实在是有点儿做作和老套,有些时候明显的感觉到演员是cue到了某个字、某句词,然后做了相应的调度,十分刻意,个别的几个地方我甚至都能猜出来,她该起身了,她肯定要挪两步。很多在对话过程中的调度,缺乏动因,似乎只是为了让画面流动才设计的。当然,这和演员本身表演功力也有关系,也许导演设计的很合理,可是演员没有把握到动因,使调度十分突兀。
不过其中有个点,我觉着很亮,剧终克里斯多弗·雷恩的人设就是个拥有不辛童年、没有长大的人,他因为大家冤枉他,在那场群戏中躲在了窗帘后面,这个点符合人物性格、符合整个剧情节奏和氛围。观众还能被幼稚的举动逗乐。可惜这种亮点少之又少~
3、不合适的服装造型
阿婆的作品大部分都是设定在一战结束后,那个年代因为战争,物资紧缺,服装风格朴素简单,也许服装造型师为了营造年代氛围或整个剧情的悬疑和悲情,将所有人物造型设定的能有多简单就多简单。但此部作品完成在1947年,第一次上演大致在1950年左右。那个时期费服装风格和发型是有鲜明特色的,且那时正是欧洲服装发展的高峰期。随便一个复古服饰风格爱好者也能说出当年服装风格的一、二特征。此舞台剧若是意欲高度还原作品本身的面貌,服装方面必然要朝着这方面发展,即便要表现朴素和乡村风范、也可以从服装材质、颜色上下手,但细节的处理不应该过于简单粗暴。即便没有那个年代的造型知识,总也该看看BBC的年代英剧找找视觉感。可是女一号茉莉的发型、凯思维尔小姐的装束、所有女性角色的鞋,都感觉不对(丑爆了)。茉莉算是当时的职业女性,她和贾尔斯相遇于舞会,说明她至少是紧跟时代潮流的,虽然的家境并不好,但不妨她追求当时的流行。连衣裙倒是没什么大错,关键是发型和鞋子。舞台中她的发型是美式的,且年代更靠后,而且也不符合剧中角色的年龄,剧中的发型太显老。50年代的英式乡村发型应该更自然、蓬松、发髻更低。凯思维尔小姐在剧终是从西班牙回来的超前女性,她着男装,帅气干练,又有一丝丝忧郁和洒脱。可是剧终的女演员穿着明显长三寸的萝卜裤、像是隔壁大爷的毛呢马甲,呆板的蝎子辫盘头,外加时刻紧缩的眉头,忧郁倒是有了,但着实没有迷人的气质。要知道原剧本中凯思维尔小姐一出场,就会引出不论男女的诸多瞎想。即便不给演员配一套帅气合适的女士吸烟装,也得来个合身的直筒西装裤吧。那在脚踝堆了三层的萝卜裤算是怎么回事,本来演员就不高更显的她腰粗腿短,配着丑爆了的马甲和紧缩的眉头,整个一个苏联大学教务主任形象。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剧终女性角色的鞋子,所有人皆着卡其色或棕色的平底女士牛津鞋。这种鞋纵然是英国鞋履的代表,但是只适合剧中的博伊尔太太,在当时是保守陈旧的风格。至于年轻的茉莉,合体的连衣裙下至少要配一双中跟玛丽珍(不要和我说剧中是在冬天,她还光腿穿裙子呢)。茉莉是可爱的、热情的、生活虽贫瘠但充满活力的,一双简朴的玛丽珍足以衬托她,时髦却不奢华。至于犹豫、干练、洒脱的凯思维尔小姐,若是穿着帅气的吸烟装,一双白色中跟牛津鞋更使她足下生风。若是着直筒男士西装长裤,乐福鞋、偏男士的布洛克都是不错的选择。即便是剧中的着装,一双高帮马靴也是最佳选择。
没有良好的服装搭配,使整部剧的年代感明显欠缺,演员却又一派相对浮夸的表演外国人的肢体和语言,更显做作。
以上三点只是我个人认为最碍眼的三处毛病,其他的各处细节、台词语境、舞台设置都有很多让人不舒服的地方。总之有点儿可惜了阿婆的故事,还有英国捕鼠器公司的授权。回复4赞- Lv4好看,美爆,安利,如果来不及去看现场,那也可以找出官摄来看一看,真的精彩。汤老湿在路上👾Lv42019-05-12
舞美
不像法扎一样浮华绚烂,但是我却觉得美于法扎。
整部格局从头到尾设计都非常简单,没有大布置,大部分道具都融入了演绎本身,由角色自行带入场中,但又不突兀,反而能更灵活运用为角色表演的一部分。道具和服装从头到尾都有一种俄罗斯的浪漫主义美感,质朴,抽象,苍白,唯美,配上神仙构图,竟然将普希金原诗中那种抽象却令人心碎的感觉完美还原了。less is more,意境上取胜了。
很多幕都可以单独拿出来夸。
比如最经典那幕少女们穿着雪白的裙子坐上秋千,缓缓在舞台上升起,风吹动她们雪白的裙摆,白雪飘飘,感觉她们神圣得仿佛歌唱爱情的天使,但她们每个人脸上那种悲哀的神情,又仿佛哭诉着爱情悲剧的幽灵。配合着舞台最后面神奇的镜子幕布,倒影与现实,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
再比如我个人非常喜欢的连司机连斯基死去的那一幕。
我非常喜欢这版连斯基,不只演员极其帅,而且实在是太可爱太鲜活了[说到底只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白甜青年啊,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渣男射并不]
而当炽热的灵魂凋落,他背对着我们半裸着坐在大雪中死去,他的腰微微的弯着,曲线柔软宛如沉寂的希腊雕塑。枪鸣,死寂,随着音乐的爆开,雪落下来了,覆盖了他的头发,落满了他的身体。他是那么纯白,那么孤独。而舞台的中间,中年连斯基沉默的看着另一个死去的自己,而右侧,是崩溃的爱人奥尔加[构图绝了]。
不只是我,现场观众全场最喜欢的除了塔季扬娜,就是这对傻白甜情侣了,所以谢幕的时候他们的呼声最大。连斯基刚到村子就将代表着他的爱情的手风琴交给了这个可爱的跳脱的姑娘,他们唱着“银白色的月光下”,在每一个场景里亲密地挨在一起。他的心就好像那架开开合合的手风琴,永远鼓动着生命的节拍。直到他去世,年轻的爱人被迫带上头纱,被挽起手臂,被夺下唯一留下的手风琴,被一步一步拖走。
悲哀,但是好美。果然人类的美学都是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压榨上。
还有很多场景的小细节部分也可圈可点。
比如塔季扬娜的信被撕碎后,老年奥涅金小心地用玻璃框将它复原,那忧郁又温柔的神情,暴露了他对少女深藏心底的眷恋,而轻骑兵和老年连斯基也凑过了看碎掉的信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寂静,三个老大叔的手足无措,很可爱。
再比如,连斯基跟奥涅金对决的时候,枪原本在老年奥涅金手中,在说完诸多未来的懊悔之后,年轻的奥涅金一把抢过枪,对准连斯基毫不犹豫地开枪,了解故事结局的老年奥涅金的沉痛与深陷故事当局者迷的年轻奥涅金的冷酷形成对比,始终不愿将枪口对准奥涅金的连斯基与从始至终用枪指着连斯基的奥涅金也形成对比,最后再由奥涅金说出失魂落魄和“悲伤使旅行和自由都失去颜色”。
再比如,连斯基跟奥涅金对决前,连斯基遭受背叛痛苦无比,又不敢相信,在奥涅金台词的部分,自己一个人默默去墙角塔季扬娜的信前抵着头站着,可爱爆了。
还有塔季扬娜偷吃果酱之前,先轻轻吹掉了盖子上的雪,这样小的一个细节,也十分可爱。
当然,除了上面这些,我最喜欢的场景,无出其右,必定还要是塔季扬娜那幕“床戏”。
初见奥涅金之后,芳心暗许又懵懂悸动的塔季扬娜彻夜难眠,她在床上疯狂地翻滚喊叫,身体折成痛苦的直角,带着巨大的惶恐和愤怒地砸枕头,下一秒却又狂喜地跑跳,恨不得呼号奔告。爱情的力量使她力大无穷,她拖着床到处奔跑,抱着奶妈求她讲年轻的爱情,却又一句也听不进去,原因只是一句来自少女灵魂最深处的呼喊——“我恋爱了!”
这一幕真的经典,明明是幸福的,是饱含快乐的糖果,甚至带着点滑稽的小可爱,但是不只是我,在场很多人看到这幕都落泪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这样一个理想化的人格感动了,为纯粹的爱情潸然泪下。那一瞬间我也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说塔季扬娜是全俄罗斯最可爱的理想,是俄罗斯式乃至全人类美好爱情最纯真的写真。一个少女的人性独白,一个少女的文化侧写。
当然也不是没有缺点。
缺点就是奥涅金作为主角的魅力有点不够。
作为文学界三大渣男[奥涅金、于连、贾宝玉]的代表,奥涅金是残酷而复杂的,但是在剧中,这点突出的不够,原因就是塔季扬娜的篇幅跟奥涅金的篇幅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第二幕开头非常冗长一段跟奥涅金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如果这部戏改成《塔季扬娜》我觉得更贴切,奥涅金早已沦为配角了。
但是也不好说,毕竟奥涅金本来就是“多余人”。多余人真的好多,我印象比较深刻的、也是比较称职在做“多余人”的几个角色,一个是托尔斯泰的皮埃尔,一个是人间失格的边缘人,再就是奥涅金了。其实我觉得这三个,边缘得各有千秋,人间失格的“我”因为第一人称,着重于研究边缘人的内心,重视“人”自我的感觉和内心的探索,跟皮埃尔和奥涅金不太一样,姑且不放在一起讨论。
皮埃尔与奥涅金,作为多余人形象出现在文学作品中,有着相同的角色意义,那就是推动剧情发展以及反映社会深层问题。但是相对来说,我觉得皮埃尔非常不边缘,全程存在感极强,动不动出来跟安德烈讨论下哲学思想,而社会前进显然是有思想上的推进作用的[而且还抢了我可爱的娜塔莎岂可修]。相比之下,奥涅金可是非常多余了,啥也没干,而且确实挺可鄙的,非常符合可恨又可怜的多余人形象,如果照这个理论来说,普希金一开始的动机也许就是讴歌塔季扬娜的爱情,并没有我们后世解读那么多的阶级意义。我们受到的教育太过于喜欢把一切都局限在时代和意识形态的框架里进行解读,感情还要分主义,逮着一切“过去”的东西就说是“封建”“老派”,然后大加批判一拨,挺没劲的。
音乐
全剧音乐主要就是一首主题曲,但是却能吹整场,因为这首曲子就是柴可夫斯基的 “古老的法兰西民谣"。神仙作品,美得像仙境,就不多吹了。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我原本以为会用柴可夫斯基的奥涅金歌剧,但是反而没有,可是老柴的作品真的是硬啊,也是俄罗斯文化的写照了,不论怎么用都很贴合角色和情景。
另外还有一首奥尔加唱了非常很多遍的“叮铃铃”的歌。演员们演技唱功都没得说。
这里想单独把法扎拎出来做个比较。这么说不是为了踩一捧一,只是我在看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法扎。法扎的优点非常多,舞台,服装,音乐,和男演员的颜值演技,都是登峰造极的,但是看完之后我感觉眼花缭乱,却没有澎湃的感觉,反而是简单朴素到近乎苍白的塔季扬娜让我泪如雨下,我不禁去思索个中原因。
我想第一就是因为普希金的故事构架是完美的,并且是有层次的,被编剧导演一改编,感觉赋活了。
其次,普希金的台词漏洞太少,两者的剧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普希金的台词太他妈简练了,又太他妈深刻了,这种菊苣就是个bug,后来者难望其项背,所以经典还是有经典的原因的。
既然如此,下面就聊聊剧本。
剧本
衡量影视作品的标准从来不应该是单一的镜头表达和社会含义,而是剧作内容本身。
所以先从剧本谈起。
《叶甫盖尼·奥涅金》,作为普希金的经典作品,可以说是俄罗斯超级大IP,柴可夫斯基为它写了一部伟大的格局,又由芭蕾大师约翰·克兰科将其改编为芭蕾舞剧,可以说剧中的塔季扬娜已经升华成整个俄罗斯的可爱的理想,而奥涅金式的爱情悲剧也成为了全人类爱情悲剧的写照。
所以这样的珠玉在前,导演选择了“忠于原著,忠于原著中角色的自然反应,且忠于原著所处的时代印记”。也是,你有多大本事,敢动普希金菊苣的原作。
整部格局台词全部出自普希金的原文,一个字没改。因为原作是诗体小说,不同于剧本或传统小说,它的台词相对意象化,也相对更简练,因此也就给了导演和编剧更多的设置上的创作空间。
所以重点表扬导演在角色的设置上的改编,除了原本的角色设置外,导演在第一幕就让老年奥涅金跟青年奥涅金直接对话,我们都知道。奥涅金的角色设定一直是冰冷无情、沉默寡言和高傲乖张的,这样的设定在诗歌里面没有问题,但是变成剧就会缺乏张力,所以鬼才导演就选择了将奥涅金一分为二,青年奥涅金负责演,老年奥涅金负责说,“说”的人又更无限接近于“想”,这样就避免了角色崩盘[求罗素好好学一学],又完美表现了奥涅金格格不入于世俗的角色特点。
而另一点睛之笔就是连司机连斯基——这个年轻殒命的可怜孩子,也是以青年老年这样分裂的形式来表达的,年轻的连斯基自不必说[炒鸡帅],老年的连斯基是作为奥涅金的幻想出现的,是奥涅金对过去的懊悔和自我摧残后的空虚的文学写照。这个设定简直可以让人高呼一声bravo。
为什么呢?
因为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动,就打通了原本在普希金长诗了看似完全不相关的两个角色——连斯基&奥涅金这对双生花。
其实很多人原本看完叶甫盖尼·奥涅金这部作品,始终都无法理解奥涅金与连斯基之间复杂的感情。起初二人互相耳闻互相轻蔑,到一见如故成为知交,这么看奥涅金就只是个死傲娇,而连斯基作为奥涅金唯一的朋友——“我们把其他人看作零,只把自己看作一”[全场都了然地笑了哈哈],代表了所有可爱美好热情柔软的东西。而且连斯基爱的是奥尔加,而奥涅金爱的是自己,两者本身没有冲突,何来奥涅金对奥尔加的调戏?那么何来反目这出戏?看上去这一切都是毫无逻辑的,其实这恰恰是普希金想要表达的——连斯基与奥涅金本就是一体,“诗歌和散文,冰雪和火焰,彼此的差别也不如他们明显。”奥涅金代表的是自己性格中软弱、冷酷、理性而黑暗的一面,而连斯基代表的就是“哥廷根的魂灵,康德的信徒,热爱自由、天性热烈、充满诗情”的奥涅金的另一面。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全戏从奥涅金的视角看过去,其实就是一场自我人格的搏斗和谋杀,天真烂漫的一面被生活摧折,变得千疮百孔自我否定的过程。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奥涅金在面对塔季扬娜纯真的告白时为何如此的悲观,因为他自身就是否定,否定自我,也否定世间所有可堪称之为美好的事物。而作为自己性格中美好的部分的连斯基,自然也被当做不必要的东西,甚至是耻辱的东西[奥涅金不允许自己沉溺在爱情当中,而连斯基却狂热的陷在轻薄女奥尔加的臂弯当中,这是奥涅金痛恨的一点]。
这种double式的人格解读是普希金原作里非常隐晦的部分,但却也并不是没有提示,最明显的一处,莫过于奥涅金在杀掉连斯基时那段对白,里面充满着懊悔和悲伤,这也是奥涅金离开这个小镇的直接导火索。倘若二人之间只是勾引所引发的背叛,那断断不会有失去后的不舍和绝望的情绪,更不会如此强烈。
编剧跟导演极好地抓住了这一点,进行了巧妙地再创造,让奥涅金这个角色看上去更立体,也更富有人情味。而这种double的应用在整部歌剧中都能看到,比如一开始的那一堆邻家少女,其实都是塔季扬娜内心复杂情绪的写照,而结尾女舞蹈老师的死亡象征了塔季扬娜爱情的死亡等等。
其他剧情就不详解了,对于这部戏的评论和夸赞,就像普希金的诗歌一样,是千言万语都无法说完的。这也许就是传奇作品与普通作品之间的区别,经典的寿命是无限绵长的,即使作者的声音已经苍老,但它自身的语言却是永远年青的,是万万年的。
其实说到底只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说到底人类的题材就那么少,故事都是一样的,区分高下的是作者本身的伟大,是那些台词,是那些隽永智慧的语言。而在爱情的解读上,或者爱情诗上,我墙都不扶就扶普希金。这样简单的一个故事,因为普希金的语言,而变得如此充盈,这是普希金的胜利,也是文学的胜利。
“生活过、思索过,难免对人类产生蔑视。”
说实话,作为普希金脑残粉,第一句台词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跪了。
更何况亚历山大·我就是要决斗·谢尔盖耶维奇·情书圣手·普希金大大还在这本书里贡献了教科书般的情书写作教程。
写到这里,突然发现可以用我最喜欢的一篇普希金的诗结尾,虽然它并非出自奥涅金,却意外地贴合:
“我爱过你;爱情,或许还没有
在我的心底完全熄灭
但我已不愿再让它打扰你,
不愿再引起你丝毫悲切。
我曾默默地、无望地爱过你,
折磨我的,
时而是嫉妒,时而是羞怯。
我是那么真诚,那么温柔地爱过你,
愿上帝赐你别的人,也似我这般坚贞似铁。”
p.s 看了官摄的人也建议一定要去现场看一下,那种磅礴的悲剧美,以及满分的构图和表演,都是在现场才能体会到的。但不建议坐得太靠前,因为它的构图要坐得稍稍远一点才能看到。
p.s 这个故事很像汤姆和简奥斯汀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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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3蓝贝|当“异化”出现时,他倾向于“不”蓝贝Lv32018-04-20
文|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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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shell_radio
2018年4月19日,一个正大光明来约炮的日子,我却去黄浦小剧场看了场话剧——椎剧场出品《抄写员巴特比》。话剧由德国导演博立新·冯·珀泽(Boris von Poser)根据美国作家赫尔曼·麦尔维尔的小说《抄写员巴特比——一个华尔街的故事》改编,由苏力德普日布和影视剧演员王传君主演。
这是该小说第一次以话剧的形式在中国上演。故事情节十分简单,其发生场景是在华尔街的一间律师事务所里。话剧通过老律师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来叙述,讲叙了雇员巴特比的故事。起初老律师的事务所里只雇了三个人:浮躁性子的火鸡、火暴脾气的钳子和未成年的听差姜饼。但后来因业务需要,主人公巴特比被雇用。他外表消瘦、苍白、病态;不爱讲话、从不出门且行为怪癖。故事是在老律师与巴特比之间那场无硝烟无战火的对峙中展开。最终,巴特比被送进了监狱且在狱中绝食而死。
与小说不同的是,话剧舞台上的人物被压缩到了两个。火鸡、钳子、姜饼、叙述者助手的角色由苏力德普日布 一人分饰,王传君饰演老律师。而巴特比这个角色,从来没有出现过。巴特比的台词通过王传君和苏力德普日布 的表演间接说出。
看完这个戏,我深深地被麦尔维尔作品新奇的意象和深刻的寓意折服了。在 《抄》中我看到了存在主义、反抗政治以及其中蕴含的爱伦坡、卡夫卡等等元素;对舞台上的屏风所呈现出来的原著中“墙”的意象印象深刻。巴特比“孤寂、不合作、倾向于说不”的形象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他逐步背离常人的生活方式,显示出了麦尔维尔对人性的探寻,以及他对人类生存状态的焦虑。
异化
也许很多观众觉得巴特比说“我倾向于不” 已经走的太远,也觉得老律师对其已经仁至义尽。但 “说不”在这里其实是一种残留主体意识的象征和隐喻。在现实世界里,并没有巴特比这样的人,麦尔维尔通过文学创作出了这样一个角色,用一种荒诞的方式来呈现已经被异化了的世界,从而表达对人类生存状态的焦虑。而这要比后来的卡夫卡、佩索阿同样题材的作品早了半个多世纪。
巴特比在没有决定再也不抄写任何东西之前,其实就是一个已经被“异化”了的机器。麦尔维尔跟马克思生于同一时代,虽然没有像马克思那样鲜明地提出“异化”这个概念,却通过文学,通过巴特比的故事,表明了“拒绝异化”的决心。
事实上,很多评论家说巴特比就是麦尔维尔的自况,麦尔维尔在早期的创作中,是以写大众喜欢的探险类畅销书为生的。可是突然有一天,他不再囿于大众的喜好,转身写出了晦涩难懂的《白鲸》,然后又写了充满神秘色彩的《抄》,这就是拒绝被异化的表现,他要写自己想写的作品。类似于巴特比拒绝再去做抄写机器;
“巴特比”的形象在诞生一个半世纪以来,被广泛解读,可以说已经超越了麦尔维尔所处的时代,今天去看它,会发现,不但没有过时,反而更加有点魔幻现实意义了。这次小说被搬上舞台,剧组依然沿用了原著的场景设定,却把麦尔维尔原著的副标题“一个华尔街的故事”删掉了,也验证了导演觉得故事的内涵已经超出了华尔街所代表的资本主义体制,而变得具有广泛的现实意义。巴特比以前被资本主义制度下不健全的工作机制异化,那现代人呢?被消费主义异化、被大数据异化、被科技异化、被AI异化、被职场(潜)规则异化、被……。萨特说的绝对自由导致的荒诞人生,不就是巴特比这个样子吗?我们有几个人能完全实现自己的自由意志呢?
其实,被异化的也不只是做抄写机器时的巴特比。老律师和其他几个雇员也一样是被异化的。在那个二楼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被异化,而不自知。
异化了的世界是荒诞和恐怖的。
首先就是个性的缺失和身份的焦虑。巴特比是抄写员,他孤寂地坐在那个角落里,像一台机器一样默默地吐出一页页的纸。那火鸡、钳子、姜饼难道不是吗?连他们的名字,都已经没有了“人”的属性,也都已经“物化”了。这种现实社会普遍存在的身份认同危机,在舞台上得到了放大化的呈现。我相信,通过这样一个戏,人们生存的焦灼感、忧患感,以及整个社会大环境下人们的虚无感、不安全感都暴露无遗。
其次就是人与人关系的异化。在异化了的世界里,人与人的任何关系都不可能不发生异化。人与人的关系物化了,在这种非人关系的控制和支配下,人与人之间失去了本来的友善互助关系,轻则疏远冷漠、互不理解,重则视为仇敌,人与人相对时只感到陌生、孤独、不信任,温情的人间弥漫着阵阵凉意。比如老律师与巴特比、老律师与其他几个雇员、火鸡、钳子与巴特比之间的关系、房东与巴特比的关系,都是如此,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利己主义在异化了的世界是普世的价值观。不少观众或许觉得老律师人还不错,但是且不要忘记,老律师对巴特比给予关怀,其实是希望看到尘世的报答。他的种种遵循教义的行为其实是一种投资,他想用少量无伤大雅的善行来换取良心的平安。老律师的身份并不是一个当庭辩护、为正义而战的角色,他负责的是处理富人间的股票和各种证券交易。换而言之,他维护的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商业运作法则,用金钱的价值来量化生活,也就成了他的思维定式。这才王传君的台词中,不难发现。
象征
不论是小说还是戏剧,《抄》在场景的设定和实体的设置等方面,都运用了大量的的“象征”手法,通过具体的意象来表示抽象的思想和感情,从而传达出了作品深刻的意蕴。
首先是场景的设定,
华尔街(Wall Street)故事设定为一个华尔街(Wall Street)的故事。华尔街就是现代商业资本主导的社会的缩影。在老律师的独白中,我们知道,这里白日里车水马龙、人流如潮,晚上却一片死寂,而星期天更像完全被遗弃。可见,人与人之间是多么的冷漠和疏离(而这已经被现代人视为理所当然)。另外,Wall Street在这里具有双重含义,除了指代表资本、商业的华尔街以外,还有“墙街”的意思。“墙“本身就具有非常丰富的含义。这里“上下一切直达天空,形成极单调的画面”。一切都是那么坚硬、冰冷、灰暗。墙街构成的城市,更像是一座阴森、冷酷的大型监狱,禁锢着人们的身体与思想,剥夺人们宝贵的自由。
值得一提的是本来原著中《抄》剧的副标题就是“Story from Wall
street”,改为戏剧后,将副标题省去,单从标题看,墙的意象被消解,或者弱化了。转而通过舞美设置中的屏风等来实现。这或许是因为翻译成中文后,很难达到这个意象表达的缘故。
“律师事务所”
巴特比工作的“律师事务所”也极具象征意义,它位于华尔街某号楼的二楼,四周都是高耸的建筑物,窗户对面都是高墙,视野遮蔽,犹如埋在大楼堆里的活人坟墓,而生活在其中的人更如坐井观天与世隔绝。这“事务所”象征着囚笼;而巴特比被安置在一个封闭且狭小的小角落里,其唯一的一扇小窗也因建了新楼,什么也看不见了。因此巴特比工作的小角落也象征着“囚笼。”即人时刻都受囚禁。其所处传达的意象,已经很很明显了。天天乘地铁,然后进写字楼工作的现代人,又何尝不陷于一个又一个的樊篱和囚笼?这还是有幸的囚禁,无形的“墙” 其实也在囚禁着现代的人们。而什么是无形的“墙”呢,前面说道的异化人的东西,难道不都是无形的墙吗?
还有“毛玻璃折门“和“屏风”,也象征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隔阂。作为老板的老律师用毛玻璃折门把自己和其手下的职员的办公桌一一隔开以及用屏风把安置在办公室的一个小角落里工作的巴特比和自己隔开。老律师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即能体现尊卑、保持距离又能便于差遣。这也是前面说的“异化了的社会”中人与人之间梳理、冷漠人际关系的一个表现。
托姆斯(Tombs)监狱
巴特比被当作流浪汉关进了四周都是厚厚高墙的托姆斯(Tombs)监狱,且监狱名的意义为“坟墓”,因而高耸的监狱不仅意味着囚禁,更象征着“死亡”。其中蕴含的意义,令人深思。
实体设置的意象
死信局
巴特比最初在死信处理局工作,当他每天目睹几百封无法投递的信件被烧毁,而“这些信件呵,担负着救生的使命,却匆匆走向死亡。”他渐渐感到人类的孤独;感到人与人之间沟通的困难,这使他的内心更加悲辛忧戚、郁悒绝望,并最终走上了死亡的不归之路,所以死信也象征着死亡。
墙的意象
“墙”是作品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意象,也贯穿了作品的始终。舞台上那一排排的屏风,就是来传递这种意象的。“离窗玻璃三英尺就是一堵墙,光线只能从两幢高楼之间远远地射下来,就好像来自大厦圆顶上的一个小孔。”由此可知这堵墙很暗淡、缺乏生命和希望,但是却无时无刻不存在于巴特比的眼前,囚禁且束缚着他。正是这堵墙那令人窒息且绝望的力量加速巴特比行为异常且精神崩溃,从而使他最终选择绝食而死。
更令人悲恸的是巴特比生前四处是高墙;就连死的时候,仍置身于一堵堵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高墙之中。这一再出现的“高墙”不仅象征着禁锢、更象征着一股致人死亡的力量!至于这些“墙”来自哪里,仿佛具有广阔的想象空间。你可以说这些墙是日益工业化和商业化的社会大环境。作者通过一系列寓意深刻的墙的意象,形象地反映商业化的社会对人的精神的压抑,禁锢和摧残。但是,也许,你的心魔本身也是一堵墙。强行阐释反而会简化作品的深刻内涵。艺术作品,永远无法全面的阐述,可能也正是艺术迷人的所在。所以,本文只是分享我对这部戏的一点看法,并没有对作品进行绝对化的阐释。
但在我看来,这终究不是一部逗乐的作品。在我的理解下,他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看《抄》这部剧,可以看出英剧《黑镜子》的感觉。近年来,讲异化的戏很少很少。《抄》这样一部充满意象,关怀人类生存状态的作品被搬上舞台,也是戏迷之幸吧。回复5赞
Lv3我们似乎处于一个喜剧空前繁荣的时代。虽然晚会小品的辉煌岁月已经远去,但舞台上“开心麻花”式的演出和各类电视喜剧大赛层出不穷。这些作品大多基于几个无伤大雅的误会,小丑似的人物在台上左支右绌。观众哈哈一笑,再次证实自己比剧中人更为高明,获得精神上的快感。可若仅将现今充斥着荧屏和舞台的“笑剧”当成喜剧,把机械性地引人发笑作为喜剧的唯一功用,未免大大贬低了这一在黑格尔看来足以超越悲剧的戏剧类型。月牙小淑女啊Lv32023-05-14
至少陈佩斯与毓钺就坚信喜剧同样能承载并不轻松的话题。二人首次搭档创作的《戏台》便展现了强权与艺术之间的冲突,以笑声嘲讽权力的庸俗。《戏台》一票难求,既叫好又叫座,可见观众的确期待看到一出真正严肃的喜剧。《惊梦》作为陈佩斯“戏台三部曲”的第二部,从宣发之初便深受关注。而陈佩斯与毓钺也再次超越了观众的期待,《惊梦》毋庸置疑是当今中国舞台上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
一、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
《惊梦》延续《戏台》,依旧讲述了一个戏班在民国乱世中挣扎求存的故事。历史悠久的昆曲大班和春社应富少常少坤的邀约,来到平州小城准备演出。怎料刚进平州,一场国共间的拉锯战便在此打响,将戏班困于其间。共产党野战军希望戏班能为战士演出《白毛女》以鼓舞士气,国民党也想用演出来提振涣散的军心。班主童孝璋为了众人的衣食,也为了和春社的金字招牌,只得艰难支撑。
编剧在《惊梦》中展现出超越前作的野心,正面碰触了喜剧较少涉及的一个话题——战争。《戏台》中也有战争。它赋予了军阀洪大帅至高的权力,使他可以随意改戏,决定众人的生死;也最终剥夺了这种权力,在一个必死的境地下解救了全戏班的性命。但《戏台》中的战争是隐形的,无论城头如何变幻大王旗,戏院里照样三天戏票全部售空,名角儿还有余裕为情伤神。战争自身的残酷性被回避了,转而表现强权如何侵入这座仿佛遗世独立的艺术殿堂。《惊梦》则完全相反,童孝璋与和春社才是外来的闯入者,一头撞进战争的中心,常少坤修建的古戏台没有为他们提供一丝庇护。他们困在枪林弹雨中无处可逃,成为这场拉锯战的受害者,战争叙事便从《戏台》里的隐在转为了显在。
《戏台》将喜剧中较为常见的由误认造成的角色错位作为核心手法。一个荒腔走板的包子铺伙计被没见过世面的洪大帅当成台上的名角儿,众人只能各出奇招来蒙混过关。《惊梦》中也有两次误认,穿着国民党军服外出找粮食的笛师邵武被共产党野战军的战士们当成残余敌军,拿着野战军司令给的通行证要逃出城的小生何凤岐又被军统当作共产党潜伏在城内的间谍,戏班两次被军队围捕。《戏台》中,观众实质上是以笑声对庸俗的洪大帅进行惩罚。但《惊梦》里,观众的笑声却不针对任何一方。穿着敌军军服、拿着通行证的自然可能是敌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战争逻辑。而套上军服免受乱军所害、拿着军方证明以便逃生同样是民间朴素的生存“智慧”。我们可以笑战士们过于神经紧绷,竟把戏班的刀枪把子当成真正的武器;也可以笑戏班众人在政治上太过天真幼稚,但两种行事逻辑都是合理的。
《惊梦》的喜感正是基于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在根本性上的冲突,所以即便误认几乎立刻被解开,故事也依然可以讲下去。陈佩斯饰演的童孝璋遵奉“应了的戏就得唱”这条祖宗定下的规矩,但细究之下,这条决定了童孝璋所有自发行动的规矩其实称不上是戏班的行事准则。当野战军请和春社演出对昆曲演员而言“哪儿都不是哪儿”的《白毛女》时,戏班的文丑坚持“师父没教过的戏不唱”,拒绝出演;当宣传科长提出用时装代替传统行头时,小云玲颤抖着以“宁穿破不穿错”质问童孝璋。这才是戏班的规矩,是艺人对艺术的强烈自尊。相较之下,童孝璋坚持的规矩更接近于买卖人走江湖时讲求的“信义”,允诺了主顾就必须提供相应的商品,如此生意才能细水长流地做下去。他为贯彻这种质朴的民间逻辑甚至不惜破坏戏班的规矩,让众人最终做出艺术上的让步。这位主持着六十年大昆班的班主,实际首先是民间逻辑的化身,其次才是一名艺人。
只有这种最普世的,如同潜流一般在时代的风云变幻中缓缓流淌的民间逻辑受到威胁时,它才有充足的力量去彻底松动战争的敌我逻辑。《惊梦》借由民间逻辑的视角,将战争中的双方从无限小的聚合体还原为无限大的个体,对每一个生命的境遇发出沉重的喟叹,完成了对战争的反思。所以观众无法再找到一个洪大帅般截然的反派,无法通过对某一个人物的嘲笑来缓解危机。因为造成一切危机的正是战争本身,人物不过是裹挟在其中,而观众正是通过笑声发现他们的无力。
二、“喜剧”的忧郁
《惊梦》中有一处耐人寻味的处理。和春社稀里糊涂却出色地为野战军演成了《白毛女》,大大鼓舞了士气。于是,当再度占领平州的国民党军官要求演一场能提振军心的戏时,政治上极度天真的艺人们便重演了一场《白毛女》,险些招来杀生之祸。在情报处长下令开枪的千钧一发之际,短暂阻挡死亡的竟是《牡丹亭》里的一支《山桃红》。和春社青梅竹马的小生小旦在生死之际解开误会,无视包围着他们的枪口,自顾自地演唱起这支于他们而言戏里戏外皆是定情的曲子。士兵们也当真被他们的表演吸引,将长官的命令抛诸脑后,放下了手中的枪。
艺术之美竟能战胜暴力,这是一种梦幻式的理想主义。但喜剧的妙处在于,观众只有在一定程度上冷静抽离时才会发笑。虽然此时观众笑的是因无法掌控士兵而抓耳挠腮的情报处长,但我们也清晰地意识到其中的违和。我们一边紧张地等待那声必至的枪响惊碎这虚幻的梦,一边徒劳地期望这场美梦能够延续下去。原剧本中,枪响没有来临,艺术之美获得了一次微小却完全的胜利。但演出时,虽然创作者们终究没有舍得将子弹直接射向身在梦中的情人,只是让情报处长朝天放了一枪,可那震耳的响声无疑揭露了艺术之美的脆弱。
《戏台》相信艺术之美是一种坚固的存在。强权即使能用武力短暂侵入它,也必然会沦落为观众的笑柄。但在《惊梦》里,创作者已然发现了艺术之美的脆弱,所以处处展现出一种犹疑与忧郁。编剧笔下的和春社有着与契诃夫的樱桃园类似的象征意味。班主童孝璋、“小云玲”童佩云和小生何凤岐都是理想化的艺人形象,爱戏爱得不问世事。我们也毋需考虑当时早已濒临消亡的昆曲是否可能存在一个名震大江南北的大班社,或者说编剧有意识地选择了更为曲高和寡的昆曲作为至高至纯却脱离时代的艺术之美的化身。
而与这种艺术之美对立的是时势。童孝璋自豪地拿出厚厚一本戏单,但一句“战士们看不懂”便彻底打消了他与戏班众人的艺术自信。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出在艺术上“哪儿都不是哪儿”的、夹生的《白毛女》竟然这么叫座。艺人们用考究的穿扮、声腔、文辞筑成的美的高塔在时代大潮面前轰然坍塌,突然就成了不合时宜。和春社在此面临的困惑是永恒且无解的,既是民国末年一个昆曲戏班的困惑,也是传统戏曲在当代的困惑,更是所有艺术在某一时刻必将面临的困惑。当然,编剧仍创作出两位立场不同但真正懂戏爱戏的将领,创作出连昆曲是什么都不知道却不自觉地被“小云玲”的表演吸引的野战军女战士,以保留一丝希望,希望艺术之美即使一时被抛弃也终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力量。《惊梦》的结尾极富诗意,漫天大雪中,古戏台独自矗立在战争遗留的废墟之上,和春社为所有逝去的生命正正经经地演了一场戏,演了一折在他们看来真正称得上“戏”的《牡丹亭·惊梦》。这的确是相当美的一幕,可当童孝璋直接面向观众恳切陈情时,创作者们实际上背离了喜剧,开始呼唤观众完全的共情。他们盼望观众同剧中人一起认同、相信艺术之美能凌驾于一切
但我注意到,原剧本中发了疯的常少坤在最后那场为亡灵的演出前是念着《牡丹亭·惊梦》里花神的台词上场,而实际演出时改成了睡魔神的“睡魔睡魔纷纷馥郁,一梦悠悠何曾睡熟”。在我看来,这一改动堪称神来之笔,完全提升了作品的格调。花神以落花惊醒柳梦梅,睡魔神则是引柳梦梅入梦者。一句台词的改动,实则完全颠倒了剧中究竟何者是梦,何者是现实。如果沿用花神的台词,那么和春社此前遭遇的不合时宜不过是战争这一特殊情境造成的噩梦。战争结束,人们终于从噩梦中醒来,艺术之美还能继续散发它恒常的光辉。而改以睡梦神的台词,则尽管童寿璋还在向着观众竭力呼喊,创作者们仍是犹疑地承认了此前的不合时宜才是避无可避的现实,这场超越战争、超越时势以至超越生死的演出不过是一场徒劳的幻梦罢了。
《戏台》或许因其结尾而没能成为一部最优秀的喜剧。不知情的演员没有改戏,仍照着老本子演出。戏班班主看得热泪盈眶,自我感动之余又再次确认了其艺术信仰的崇高性,没能跳脱出来反观自身。《惊梦》却凭着一句台词的改动,以相似的结尾完成了半步的超越。虽然我们仍未能在《惊梦》中找到莎士比亚笔下福斯塔夫那样颠覆一切、真正超脱的喜剧人物,但至少创作者们已经展现出了这个趋向。讽刺的是,创作者在剧中一面自我安慰式地希冀昆曲作为一种美的象征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可能,一面又不自知地在最后这场本应充分展现其光辉的演出中让柳梦梅和杜丽娘穿上了渐变色行头。这种完全不符合戏曲基本服化审美的新式行头,恰恰是戏曲焦虑于自身衰落,强行追赶潮流的产物。《惊梦》的创作者们却将其当作昆曲美学固有的一部分来接受与展示,岂不是已经自证艺术之美在时势变化面前的确是无力的吗?回复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