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5《无人生还》由阿加莎·克里斯蒂[英]编剧、中文版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优秀青年导演林奕执导,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和上海捕鼠器戏剧工作室制作出品。演出由贺坪、付雅雯、李建华、佘晨光/许承先、徐幸、童歆、吕游、王肖兵、王华/王珏、张羴、祖永宸联合主演。舞台结尾版:2018年7月12日-7月13日19:30,7月19日-7月25日19:30,7月28日-7月29日19:30(周一无演出)小说结尾版:7月14日14:00, 7月14日-7月18日19:30、7月26日-7月27日19:30(周一无演出)。好习惯Lv52018-07-23
导演林奕1982年1月出生于上海,2000年考入上海戏剧学院导演系。并于2004年毕业获得学士学位,同年进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工作。2007-2009年执导《捕鼠器》,2007-至今执导《无人生还》,2009-2011年执导《侦查》,2009-2012年执导《意外来客》,2010-2013年执导《空幻之屋》,2011-2012年执导《命案回首》,2011-2012年执导《死亡陷阱》,2011-至今执导《原告证人》,2011-2013年执导《蛛网》,2013-2014年执导《Rule Of Three》。
编剧阿加莎·克里斯蒂是一个被誉为“举世公认的侦探小说女王”的英国小说家与剧作家。英国皇家文学会会员,英国女王钦点为“侦探女王”;“不列颠帝国勋章”获得者;埃克赛特大学名誉文学博士;“不列颠帝国女爵士勋章”获得者。因侦探小说成名,一生所获殊荣远远超过其他侦探小说家。她的作品被译成103种文字,在157个国家出版。总印量仅次于《圣经》,并与《圣经》、《莎士比亚戏剧集》同列世界畅销书前三名。创造出了一个叫“波洛”的小人物式侦探,并凭借这个小人物使侦探小说正式步入正统文学的殿堂。在阿加莎数以万计的仰慕者中不乏显赫的人物,其中包括了英国女王伊丽莎白女王和法国戴高乐总统。《尼罗河上的惨案》、《东方快车谋杀案》、《阳光下的罪恶》、《捕鼠器》等作品在中国读者和观众脑海中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很多作品被改编成了影视剧。
看这部话剧是因为阿加莎的话剧看过几部都觉得不错,这次是上话&捕鼠器工作室联合出品所以去看一下。该剧目前豆瓣评分8.6分,言归正传讲剧目。(观后感涉及部分剧情,请谨慎阅读!)
故事讲的是十个互不相识的人,被富有的欧文先生邀请到了印第安岛上的私人别墅里。晚餐后一个神秘的声音揭开了人们心中所各自隐藏着的可怕秘密,当天晚上年轻的马斯顿先生离奇死去。古老的童谣就像诅咒一样笼罩着所有人,似乎有一双神秘的眼睛在时刻窥视着这场死亡游戏。到访者就像消失的印地安小瓷人一样一个又一个的走向死神密闭的大剧场,孤岛的悬崖别墅被迷雾笼罩。随着剧中人物接二连三地突然死亡,悬念和恐惧向人频频发难将故事和推理慢慢带向高潮。
主要人物:
隆巴德上尉在南非曾参军,在部队遭到围困时自己侥幸逃出让土著手下被敌人所杀。
维拉曾当过家庭教师,当时为了想获得遗产的男友而使男友的小侄子被淹死而没阻止。
瓦格雷夫法官为了利用自身权威对一名有争议的犯人判处死刑,他在别墅里判断谁是凶杀时非常从容不迫。
富家子弟马斯顿平时喜欢飙车,他曾经超速行驶撞死过一对兄妹。
麦肯锡将军因年龄差距大的老婆与手下有私情,利用职务之便派手下去战场送死。
化名戴维斯的前探长布洛尔为了升官发财与匪徒勾结,在法庭上作伪证诬陷别人导致对方在狱中死亡。
神经科医生阿姆斯特朗滴酒不沾,实际上他当年因喝酒导致医疗事故病人死亡才转的科。
老妇人布伦特因循守旧,当年她的年轻女佣与人珠胎暗结后被逼自杀与她有关。
管家罗杰斯和女佣是一对夫妇,他们早年在看护主人时没有及时送医导致东家致死而获得遗产。
《无人生还》这部小说是阿加莎•克里斯蒂本人最钟爱的一部作品,而话剧《无人生还》也是由她本人亲自改写的剧本。自2007年在上海轰动首演后,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一股“悬疑热”号称“史上非常恐怖的”的悬疑话剧。在中国上演了300余场,先后在北京、南京、杭州、宁波、苏州、长沙等11个城市进行过巡演。
这部话剧我很早就订了票,位置在第一排偏当中视角还行。演出从19:30演到差不多22:40左右结束,幸好地铁末班车时间还能赶上。作为阿加莎名剧来看的人很多,基本座无虚席。开场时映入眼帘的布景非常逼真,别墅分为客厅、门廊、卧室、厨房、小岛。另外还有酒柜、壁炉、吊灯、落地窗、沙发等一应俱全,看上去非常考究。
故事刚开始时由罗杰斯夫妇交代会有很多客人来到别墅小住,紧接着客人们陆续到来。每个人物出场举手投足和说话间都透露出各自的性格,其中隆巴德和维拉关系很密切。
来的人都是收到了欧文先生各种理由的邀请,实际上根本没有欧文夫妇。开始大家只是觉得主人不来有点不地道,之后唱片机里有人控诉来访的每个人的罪行。从这里开始透露了请大家来到别墅动机不单纯,而富二代马斯顿意外身亡后表明并不是恶作剧而是早已布局的阴谋。
在马斯顿死亡时伴随着一个印第安小瓷人的损毁,而墙上的十个印第安小男孩的童谣预示着所有人死亡的形式。所有人对于曝光自己的黑历史都矢口否认或者有自己正当的理由,其实马斯顿被杀后大家心中还是很忐忑的。但是无法确定谁是罪犯,所以大家互相猜忌。
瓦格雷夫法官牵头帮助大家抽丝剥茧分析罪犯,首先询问大家收到的邀请函的内容。通过内容发现凶手对于大家比较熟悉,可是大家对于凶手没有丝毫印象。之后在几个主人公之间的谈话中慢慢揭示了彼此的黑历史,所有人都直接或间接背负人命。
这里我有个疑问,凶杀不认识当事人是从何渠道获知这些人的罪行的?还有证据是否确凿呢?如果证据不充分这种谋杀就不能算是替天行道了。事实上很多影视剧和小说里都提到过有些人虽然犯了罪,但是没有证据抓他们而让他们逍遥法外。美国电影里很多主角对付坏人基本都是受害后报仇,或有确切渠道了解罪犯详细的罪行后出手。而此剧中幕后黑手我估计他搜集的信息有限,像隆巴德上尉、维拉小姐等间接致人死亡的罪行很难取证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所以说法律虽然有其局限性,但依靠证据判案总好过靠猜测在法外处理要好。
在一个个当事人接连神秘遇害后大家陆续交代了自己的罪过,有忏悔也有死不悔改的。这并非都是良心发现,而是面临死亡产生的恐惧而做的辩解。这些辩解只是想表明自己罪不至死,或者只是一时疏忽。凶手并没有因此发善心戛然而止,而是继续按照童谣上的次序一个个除掉每个人。通过每个人罪行可以看出其实很多人没有亲自动手杀害别人,比如借刀杀人或者玩忽职守等形式。这些人的罪行如果按法律判即使证据确凿很多确实罪不至死,幕后凶杀有点量刑过重了。话说回来,如果是正常人确实不会以密室凶杀的模式来彰显为民除害。
在最后部分所剩人数不多的情况下,大家互相盯得更紧而凶手的机会更小。如何在确定凶手就在大家当中的情况下动手成为了一大悬疑,这里容易肚子饿的布洛尔出了不少笑料。而房间断电后点了蜡烛增加了恐怖的气氛和惊悚的味道,观众们都在屏气凝神的观察台上的进展。
我们常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陌生人间有时很脆弱,比如那些碰瓷的老人多了很多人见到老人摔倒都不敢扶。这里除了坏人变老了的问题外也说明法制上对于此种问题还需完善,避免人心惶惶谁都不敢做好事。电影《心理罪之城市之光》中的反派江亚就以暴制暴,其中有个小女孩做好事反而被讹就是体现了这种问题。
最后部分只剩两人时这种互相猜忌更加严重,当然也是凶手希望看到的。至于最后谁是凶手就不剧透了(瓦格雷夫法官谢幕时提醒我们不能说),我看的舞台结尾版结局和小说结尾版不同。
阿加莎的剧我觉得好看的地方就是在这种悬疑和惊悚气氛相结合的地方,她提供了一定的线索给观众去揣测人物的动机和下一步行动。而且就算是你知道剧情的情况下,演员们的表现互动依旧感觉很出彩。加上《无人生还》有两个版本,阿加莎自己编两个版本的结局不同效果也不同。
我个人感觉这部话剧非常好看,虽然我坐在第一排但是真没发现凶手是何时动手的。其他观众可能和我一样好奇每个人的死法如何与童谣相符,以及凶手到底是谁。本剧的布景、音效、灯光都设计的不错,把恐怖的气氛以及不同的天气和时间逼真地还原。
演员们演技都发挥不错,使人物有血有肉十分饱满。每个演员的肢体语言和音色神态都惟妙惟肖,把人物的恐惧和互相猜疑体现得淋漓尽致。喜剧效果的部分主要由阿姆斯特朗医生、探长布罗尔、上尉隆巴德包办,恐怖效果部分由前家庭教师维拉负责。
这部反映人性的密室凶杀悬疑剧常演不衰主要就是依靠这些优秀演员精湛地演技吸引观众的,我个人强烈推荐大家有机会去看一下。满分10分制我打9分,下一次讲电影《兄弟班》。12回复20赞
Lv4最初关注舞台剧《回廊亭杀人事件》倒不是因为东野圭吾,是因为导演赵淼。前不久刚刚二刷完赵淼导演和他的三拓旗剧团的经典肢体剧《水生》,依旧被其悲婉、洞彻的力量深深感染、震撼!然作为一个在演出开始前三分钟,终于读完东野圭吾原著《长长的回廊》的观众,对舞台剧“双女主”“双故事线”的表现手法和呈现形式,表示喜忧参半......峰峰家的小浣熊Lv42023-05-11
喜的是:
光影与肢体语言的优势对于悬疑氛围运用地淋漓尽致
①小说结尾很仓促地、缺乏合理说服性地直奔凶手与高潮,且强行在枝梨子与二郎“同归于尽”之时戛然而止,留给读者自己读罢对人性、欲望去挖掘去反思;而舞台剧的结尾,在这之后,又继续情感上的一小段过渡,从而平复观众得知残酷事实、骇人真相后的震惊与压抑
②贯穿整场,聚焦结尾接连几幕的升华,我能读到读透一个单纯傻陷于爱情的女人的可悲,她的容貌被社会恶意围攻狙击,以为重拾了生与爱的尊严,却被同一个她深爱的男人“谋杀”了两回,一次是诛心,一次,是夺命...... 长长的回廊亭,桐生枝梨子小姐,终究将被困在这一处的尽头......
忧的是:
爱情部分太过强势从而掩盖了理应更突显的推理份额
①无论从原著小说到这出舞台剧,不是我非常满意的悬疑故事,可能受东叔这部本身就及格上线的著作影响——更注重于人物心理刻画与性格描摹,以及复仇背后困境的自述与呈现,从而导致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 可小说是被冠以“本格推理极致之作”的头衔滴呀,然皆是空有谜团疑云,拨云见日的过程反而模棱两可,不够严密清晰
②看得出,这版编剧主创已经很努力了,而且几条线索重新打乱整理编排、几处细节重新删减增改调配,确实于舞台上更显合理顺滑、赏心悦目了,再加上全场昏暗的黑色系与阴冷的灯光调性、弹拨打击配乐的烘托扣扪递进以及恰到好处的雷声轰鸣,恐怖瘆人氛围渲染地尤为沉浸。只是,我看到的,“爱情回忆线”vs“暗黑凶案线”,前者更胜一筹,即故事愈发像一则爱情悲剧故事,本应有的犯罪元素和悬疑推理以及复仇路径,愈发薄弱......
🅰
【序】
开头和结尾,十五人一袭黑衣的肢体群舞,就像一年前后的两场火灾、两轮人祸,也算是一种呼应和闭环——复仇的起点,亦竟是复仇的终点...... 尤其是开场,“回廊亭”四幢楼房前的长长回廊,一盏寂静的油灯于回廊上轻蹑踱步而过,暗流涌动、神秘难测的人性欲望中,引出故事源起——画外音的新闻播报,是一年前那起骇人迷案和对生命的绝望——年轻的桐生枝梨子被扭曲的夜影和复仇的心火吞噬,高高举过头顶冲破围界的唯有一封书信遗世独立,取而代之的是鸡皮鹤发、弓背蹒跚、老态龙钟的“本间菊代”,她的苍颜甚至还用一黑色丝网面具遮挡......
轮椅上的本间菊代,身前一道白烈斜光直直地朝向她冲来,她却不由自主地被影子步步向后拖拽......
是否已然暗示,复仇之路,抱火卧薪、棘地荆天、驰魂夺魄,乃一条不归之路......
身后,高举的“回廊亭杀人事件”七个血红大字,为爱复仇的故事,正式拉开帷幕——
其实,本间菊代初到回廊亭的一幕场景我甚是喜欢:当她淡然脚步跨进一年前“熟悉”的伊之壹,瞬间无论从旁躁动不安的黑影人还是阴狠灯光的配合,都将本间菊代,哦不,是桐生枝梨子灵魂深处伤口隐隐作痛的撕裂崩拉感、复仇之路前途迷惘未卜的惊慌忧惧感,暴露地“体无完肤”......
【灯光】
这出舞台剧,个人觉得,舞美设计是优于演员表演和剧本修改的,更贴近“悬疑推理”之内核,简单亦复杂,节奏感与艺术感兼具。
首先是灯光,暗黑系的舞台,全场低沉昏暗,几乎全靠打投在当下重要人物角色上的白光以及微弱点亮室内或室外场景&渲染烘托紧张恐怖或轻松欢愉的情绪氛围的各色光亮。此外,舞台上的大火、烟雾、爆炸、落雪等场景,也是由或猩红或蓝紫的灯光设计调配辅助完成的,从而推进人物剧情达到一个又一个递进式高潮。
【道具】
其次是道具。房间、餐厅、大堂、野外和枝梨子家的布景,看似笨重、繁琐,但每一次转换都有条不紊、干净利落。道具陈设中,除了本间菊代利用为重回回廊亭借口的枝梨子遗书,除了古木律师手中让一原家族成员暗自较量直至当面撕破脸皮的高显先生遗产分配书,除了本间菊代与枝梨子烧水煮咖啡的瓦斯炉和器皿,除了纪代美手里的冰锥,除了高野刑警录像的设备工具,除了枝梨子打录交付给一原高显先生的寻子报告与电脑,除了枝梨子与二郎野外约会时舞台左后侧挂下的一轮弯月,除了枝梨子休憩和被掐断性命以及本间菊代欲以刺杀一原直之的床榻,或许每一件道具都本非其表象功能这般简单,而是隐含着诸多无声的戏份...... 其中,个人最喜欢的便是镜子、油灯和面具的设计与运用
镜子:位于伊之壹房间内的立面镜子,一方面,是双女主(本间菊代与桐生枝梨子)之间神秘微妙的身份照应、情感链接、自我心绪审视,甚至与一原直之产生勾连;另一方面,是串联起尘封记忆和植入插叙过往历史碎片的“任意门”“时光穿梭机”,即划分时间与空间的同时实现了多场景多人格的共存——具体会在后半部剧情对照分析中详解
油灯:油灯,是故事中最“沉默悄然”“冷眼旁观”的讲述人与见证者;油灯,往往和黑影人同时出现,似与漆黑迷离间的指引与警醒,与鬼火狐鸣间的怖森缠绕,亦是与观众舞台间的无声向导,复仇路上的踽踽独行的希望之光、点点燃烬的生命之火;尤其是长廊上一手提着油灯蹑手蹑脚,或者回廊亭昏暗主馆内重要人物情节信息旁的慢动作“观照”
黑衣:除了饰演双女主或一原家族成员各自人物角色时的服饰,其余时间所有演员皆是隐形人——黑色长披风外套,既符合剧本阴暗的基调色彩,又似乎是蠢蠢欲动伺机而发的隐匿残缺人格,见不得光暗昧亏心的扭曲丑陋欲望
面具:我注意到,本间菊代、一原直之和纪代美,这三个人都与“面罩”有过肢体或面部接触——本间菊代易容后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假借他人身份以为爱复仇,故而出现时从带着黑丝网面具到摘下,象征开启复仇之路;一原直之的那段个人戏份也有带着面罩,结合他被杀当晚鬼祟可疑乃至凶相毕露得来到本间菊代房间里,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面具,是代表该角色存在伪装和结局死亡,但纪代美在由香死后悲痛欲狂躁叫嚣时也有一段戏是手中握有面罩,这里的意旨就如同人性的虚假与伪善——面具下的每一张面孔,都值得慎思......
烟雾:似云迷雾锁的回廊亭真相,似毛森骨立的冒名顶替与欲盖弥彰的本性遮掩,更似鬼迷心窍勾魂摄魄的无尽欲望......
四格方框和顶层:演出伊始,舞台布景极其简约,分成四个并排隔间的冰冷无情的深黑盒子框架,是回廊亭五幢主建筑;拼凑出的平面“屋顶”,是一原家族和本间菊代被暴露在矢崎警长面前接受盘问之场所,也是本间菊代眺望回廊亭院落回忆自己还是枝梨子时与二郎的浓情蜜意难舍难分的遥不可及的远方,生命中最耀眼的一段时光;随着剧情推进,这四格盒子,可以是房门前连接起来的长长回廊,也可以是房门一开进来时室内场景之玄关,满足了多功能多变幻的视觉效果
桌椅:除了餐厅和大堂里桌子作为基本房间功能的象征性作用,最特殊的一次用途,或许就是本间菊代在表明自己手上有一封枝梨子生前寄给她让她代为传达给一原家族的遗书之时,正是幻化出的枝梨子从被一原家族七人围着的桌子上爬起,给一原家族朗读自己“遗书”预告之震慑文字
四隔间屋顶上方悬挂的七格人物相框:似乎预示着除了已经最先死去的由香,余下回廊亭的每一个人都逃不开“嫌疑”与“动机”的困囿
冰锥和火团:“冰”vs“火”,都是自舞台顶部下悬,取走了某个性命,再升缩回去;只是一个“冰锥”,在舞台前方斜角插落,而另一个“大团火苗”,在舞台后侧垂直降落
【肢体】
三拓旗剧团演员们在这部舞台剧里如预期的那样,在本身充实动人的剧情基础上,把肢体语言融入、糅合并运用、展现得游刃有余。基本的台词和舞台走位,加入大量形体肢体动作(甚至有些浮夸),创造更强烈的戏剧张力和表现力,甚至带来了意想不到或有意为之而在情理之中的喜剧效果,给观众营造更饱满的视觉冲击力和诱人的未知可能性,更吸引观众集中注意力全神贯注地跟随故事线索一直走下去。如此诗意的形体语言,加之上述隐藏话语的诸多舞美灯光道具,真正体会到了“无声胜有声”
【角色】
“道化服”,说完道具后,演员主流的装束与服装,我觉得是很符合整体剧本气质与人物身份、性格特征的。
十五位演员,许多演员一人分饰多角:穿上剧中角色定制服装时,他们是有名有姓的“回廊亭人”;脱下角色服换上隐形人黑衣服,他们是衔接故事、营造氛围的舞团,是人心与人性的外显与黑化
对于剧本中人物角色存在人设降智、矫揉造作的成分,保持谨慎观望的态度——
①本间菊代&桐生枝梨子
本间菊代的妆容、语态和步伐、举止,还是非常贴近鹤发老妪的,尤其是多处外化内心情绪波动挣扎、浓重苦痛忿恨恐惧决绝与孤注一掷的细节刻画。枝梨子,大概因为演员太漂亮了,被社会恶意、被爱情抛弃时少了些共情。而镜面的作用,又给演员张驰有度的演绎提供了很大的媒介帮助。
②苍介&直之
苍介,一原家族如今主事人当家者,仕途从政心极强;直之,一原家族新声代崛起力量,家族事业有望继承者。他们作为商人的精明狠辣,在小说里好像都有被表象的温文尔雅所覆盖而显片面,可是投射在舞台剧里,都有揭开潇洒敏锐的假面,裸露最晦暗人格的那些截面:苍介直言对兄弟的怨恨,直之放话对本间的怀疑
③纪代美&曜子
纪代美比想象中更年轻富贵相,但一样爱摆架子,几场情绪爆发的场景戏有点意外,但见演员能力;曜子的居高自傲,一心只想要钱以弥补家庭产业欠债,符合预想
④由香&加奈江
由香和加奈江,一个丰润知性美,一个野性奔放美。细腻、聪慧如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的由香,我还是喜欢小说里的沉稳内敛——至少小说里的由香对爱情的炽热没有这般按捺不住,稍显隐忍稳重。加奈江很是活泼,脑筋也转得很快,虽说对家里事不上心,但同样细致、通透
⑤健彦
健彦这么夸张、勇猛地向由香疯狂示爱,在舞台上无疑是我最讨厌的角色。尽管大概率是受其戏剧工作者的职业影响,尽管这个角色贡献了不少喜剧笑点,但是womanlike的既视感,还有浓烈的嫉妒心,真的无法产生好感
⑥小林真穗
一样勤勤恳恳的处事风格,一样朴素淡雅的妆容打扮,一样的不起眼,一样的难以将她与凶案挂钩
⑦里中二郎(假二郎)
爱情回忆阶段的二郎太过稚气,没有演出费劲千辛万苦只为隐藏卑鄙心机的可恨与可恶,所以到后来在枝梨子家,二郎突然孩子气地提出删掉枝梨子的报告内容与接下来示爱枝梨子的画风转变很显突兀
⑧矢崎&高野
矢崎警长说台词时口齿好像不太清晰,咬字很累,倒也符合查案无能、逻辑思维简单粗暴的警长;好像有一处台词,矢崎说得太快有点打结口误,第二次重新捋直了舌头就清楚了许多。高野刑警更显憨傻可爱,无脑式地泄露好多警方机密,让矢崎警长气不打一处来,也是无敌了~
⑨古木&鯵泽弘美
古木律师,正直,老道,对一原家族的秘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始终保持缄默。鯵泽弘美,与真·二郎身世极为相似,为了满足内心钱财的欲望,手段之残忍阴谋之卑鄙,恫吓世人。当演员以弘美身份出现在本间菊代和枝梨子面前,卸下了二郎的嫩彻,“真面目”反倒演得更自然、顺滑。
🅱
P.S.因本人是细节偏好者,也喜欢完“找茬”“消消乐”类小游戏,所以难免把舞台剧本和东叔的小说对照来看...... 以下是个人相较于舞台剧和原版小说之间情节内容对比(可能不完整或因记忆偏差出错或会带有主观意识),含剧透预告
【增加】
①由香对叔叔直之大胆示爱与直之的明确婉拒;健彦对由香略“舔狗式”穷追猛打的追求,还时不时上演玫瑰花“魔术”节目
②纪代美在由香死后,悲痛忿恨之余,有想撕毁古木律师手里的一原高显先生财产分割遗书,且有动作上的拉扯扭打
③曜子在家族成员面前承认,门外偷窥朝回廊亭里张望的神秘人是其丈夫公司所欠高利贷的债主方(小说里没有这么明确自白吧?)
④舞台上,多亏本间菊代的回忆挣扎与沉浸幻象,枝梨子和二郎之间的两情相悦,增加了超多暧昧缱绻;虽然每一场景几乎都在小说里有迹可循,i.e.保留了小说中二人肚饿吃汉堡包、二郎觉得枝梨子看电影时频频点头像个心理咨询专家、二郎在孤儿院的叛逆以及接受心理咨询后院长对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很显毛骨悚然、枝梨子和二郎彼此羞赧地坦诚都没有过交往对象、枝梨子在家里给二郎看她打算交给高显先生的报告以及二郎戏谑如果删掉会怎样etc. 然,小说里二人之间每一次会面、每一次相处、每一次对话,即使双方都暗生情愫,即使在枝梨子家有干柴烈火之事,但给我的画面感依然是“发乎情,止乎礼”的,毕竟最真实的“假二郎”恶心于枝梨子容貌的...... 尤其是二人在钓鱼老人的“注视”下吐露心声“海誓山盟”,被两位演员演绎地极被动又很勇敢,小说这里并未觉得枝梨子反应如此剧烈相反应该极力压制内心的躁动狂乱的,而且舞台剧把“恋人”一词换成了“男朋友/女朋友”...... 或许,我只能说,舞台剧的演员在这会儿太擅长“隐匿”自我、太人格分裂、太会装了......
⑤原著中,直之对本间菊代身份的怀疑一直都像似有似无,有时我甚至会认为这就是本间菊代内心慌乱不安在作祟;而舞台剧里,直之已经主动“登门”挑破对本间菊代的怀疑了——这一情节的增加,直接导致了剧本上最大的改动——直之被杀
⑥矢崎警长在对回廊亭各位进行讯问时都有让高野刑警“例行公事的录像”
【删减】
①由香死在凳子上(而非被窝),且由香没有留下“暗示凶手”的特殊符号,这样就完全打乱了“小林”这条复仇主线最后的恍然大悟、昭然若揭
②舞台剧删除了二郎生母克子的所有信息,包括高显想要找儿子是因为收到了克子的信件,以及克子的生平与高显的缘浅及往后命运的波折
③关于由香房间和浴室两个案发现场头发的采集检验,省去了许多警长与回廊亭里“嫌疑人”之间的往来对话
④在原著小说里,“池塘边的脚印”是推理断案过程中极其重要的一条线索,甚至重要性在“头发”之上,但是在这儿明显被削弱了
【改动】
①高野刑警在剧本一开始就出场现身了,即在“本间菊代”去回廊亭酒店的路口,主动与本间菊代女士打招呼并帮忙搬行李;而且矢崎警长是前桥人的身份这时候就透露了
②小说里枝梨子的巧克力是没有送出去的,当得知自己被想要告白的那位前辈在“女职员评价表”容貌一栏的评分仅为1(满分5),枝梨子自己把巧克力扔进了车站垃圾桶
③全剧最大的改动之处——从天而降的大冰锥,地上一块白布,直之死了!?随后,一原家族对于凶案的相互撕咬更露骨荒诞,苍介果然因为选举一事记恨大哥,嫉恨直之还要瓜分遗产
④矢崎警长对本间菊代真实身份的怀疑也有调整:小说里,矢崎是通过捕捉到本间菊代与一原家族人的对话中露出“表千家”和“里千家”的差异破绽从而埋下怀疑的种子;而舞台剧中,直接在矢崎和本间菊代的对话中,埋下明线
⑤个人觉得最牵强和不能接受的一处改动:小说原著里,矢崎关于本间菊代的头发的原话是这样的“我们至今没有找到过某个人的头发,其他人的头发不管是多是少都采集到了,一眼就能看出属于本间夫人的白发却从未发现。”在改编后,逻辑思维完全倒置——不是因为没有本间夫人的白发而怀疑本间夫人,反倒是因为发现了一根白发而只有本间夫人是;本间夫人的行为举止不像年长者,所以质疑她的真实身份?
⑥小说里假二郎(鯵泽弘美)让真二郎除掉的是自己的爷爷,舞台剧改成了爸爸
【优势】
个人觉得综合剧本舞美各方面,改动最精妙绝伦的就是伊之壹房间里的镜子和多功能可回廊可房间的四格盒子(在“道具”部分已有阐释小结)
①本间菊代第一次透过镜面回忆起一原高显生前病重让自己帮忙寻找私生子
②古木律师公布遗嘱前夜,本间菊代与镜中桐生枝梨子,一个人两面之间的撕扯敲打——阐释着枝梨子,对爱情的渴望、被爱情的鞭笞、与幸福的幻灭——当初送给同公司爱慕之人的巧克力如何被弃置如垃圾,在绝望的境地又是如何被二郎重新拯救,焕发春光......
③警长从屋顶上拾级而下,本间菊代回忆起一年前火灾案发后,枝梨子被询问时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④本间菊代和古木律师第一次见面,回忆起高显生前有意立遗嘱(财产)给儿子,此时小林真穗从后台慢慢走出,于左侧回廊站立——部分真相与真凶已经暴露而呼之欲出了......
【不足】
刑警侦查断案、对一原家族和本间菊代等“嫌疑人”的怀疑和审讯,略去跳过了很多——直之死后,仅凭矢崎警长问每人一句“最后一次见直之的时间”,本间菊代就断定一年前的凶手有小林,不知这中间的逻辑在哪里,结论从哪来?如果是因为纪代美手里的那根冰锥,那么,在小说里尚且我能联想到小林与纪代美与冰锥之间的关系,但是在这出舞台剧,前期完全没有关于“冰锥”的情节线索......
大段大段的回忆铺垫,却是如此草率的命案与复仇,如此仓促的结局与了断?所以,尽管舞台剧亮点很多、形体表达很美,依然难掩对推理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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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斯燃爆,弘美现身,这时,透过本间菊代于镜面的穿越透视,撕开一年前的真相,“二郎”阴险狡诈卑劣的本性终得显现
万念俱灰的桐生枝梨子,唯有让“二郎”再次断送自己的性命...... 二人舞动挣扎间,枝梨子使劲最后气力,永久困住了“二郎”...... 六屏风火焰,身后那团熊熊烈火,吞噬了菊代和她心心念念的“二郎”,两人仅仅相拥;换成红衣的枝梨子,两人缠绵间,火焰散去,天降飞雪,或许,二郎也曾爱过枝梨子吧
人性的拷问,情感的践踏
贪婪的肆虐,悲悯的喧哗
飞蛾扑火,玉石俱焚
一切皆是错付......
【最后的彩蛋】
健彦和加奈江,健彦身后大刀一挥,直之应声倒地;健彦对着加奈江自豪地说道:或许这个结局怎么样?那就试试吧——加奈江附和道回复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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