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5#3.10 Lacrimosa Live 万代南梦宫2F#渣渣辉666Lv52019-03-11
虽说是当仁不让的本命团,但毕竟刷过了太多场,新鲜度和期待值讲真早不在顶点。对于Lacrimosa的现场,我一向严要求高标准,17年秋天Mao那场后我就吐槽诟病了不少细节与做得远不够的地方。而这一次“新”的观后感,我表示非常满意,很是尽兴。乐队状态、场地硬件、灯光舞美,观众气氛等都在同一频道里,真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当晚的“经典荟萃”超过2小时,超过20首歌,票价确实觉得有点小贵,然而音乐一响起感叹也值了,认了。此番“时光之旅”的视觉艺术有点讲究,到底是舍得花钱了吧,衔接的桥段用了仪式感十足的《Sanctus》和《Kyrie》,不仅是回首过往,更是展望未来。
在事先流出的歌单中我最期待就是在国内首演的早期三张专辑的代表作《Seele in Not》、《Bresso》和《Satura》,老歌新唱,新的编曲毫不违和且是三首连演。我每每会回顾Lacrimosa 1.0时期,它的黑暗与冰冷,更让人回味。十年后再次亲临《Ich verlasse heut' Dein Herz》现场,自0203年第一次听到,我便熟悉它的每一个段落。JP献出了荡气回肠、如歌如泣的solo,这谁顶得住啊,但Anne的键盘solo仍然被省略了,有些可惜。同样歌单里《Durch Nacht und Flut》也遗憾没有演,想听的可太多了,金曲实在数不胜举。
Tilo的状态真是比两年前好多了,黑西装白衬衫小马甲,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当然也就他这般身材气质才如此驾驭,年龄?从来不是哥特的问题,重回巅峰与否,也根本不存在,因为他可是Tilo啊。上回就那一个色系的衬衫夹克仿佛厚重的铠甲,看着就好疲惫。Anne、JP都瘦了,Yenz倒是胖了。
演出前几天照例会温习《The Live History》和《Lichtjahre》,那些熟悉的画面和旋律陪伴了我太多年,现场我早不会太过激动,只想每首都跟着合罢了。还是稍微有些抱怨,高举不放拍着长视频的手机们实在太多了呵。回复14赞
Lv5#9.23 VADER+HATE+THY DISEASE LIve 万代南梦宫#渣渣辉666Lv52018-09-25
年度重型盛宴,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场金属演出,果然不负众望地完美呈现。这是我继15年Carcass专场、Iron Maiden演唱会看过的最好一场重型现场,这些年我看的金属场不算多,高票价是一方面原因,比如Arch Enemy早鸟480预售550,但也错过了Overkill很遗憾。
Thy Disease,这类工业死实在听不懂,有点核味,受众群不会多。鼓手非常厉害,人形鼓机,特别是底鼓的控制力极强,作为开场暖身团倒也可以。
久负盛名,作品高产且稳定的老牌黑死大团Hate,创队至今仅剩的核心Adam孤狼般桀骜不驯的唱腔,吉他与贝司冰冷刺骨的层层riff,而鼓手的双踩犹如电闪雷鸣狂骤空袭,全队在演奏上已很接近技术死。说起Hate不得不要和业界同类型的Behemoth相比较,后者噱头多,排场讲究,但我更喜欢Hate的直来直去。
成军35年,整个欧洲死亡金属的先驱、前辈、巨擘等等这些定语都无法形容Vader的地位。老资历的金属党们还留有90年代的打口情节。算上前一天已去过北京三次,这是Vader第一次来上海,传统老学校的伟大和魅力,只有到了现场了才能切身感受到。53岁的Peter状态极佳,火力全开,甚至看得出当晚他心情也不错。老炮当然配“老”琴,Jackson Rhoads色色一一。如此众多的吊镲,从14寸到18寸的都有,在急促厚重音色里愈加锋利。耳痛唱片时期的经典《Dark Age》编排繁复,顿时回到90年代初那个混沌,但是音乐性第一的年代。
最大的意外之喜当属Vader最后一首cover永恒的经典《Raining Blood》,前两下鼓点一出来就觉得好像不对头,随即瞬间全场疯掉了,是不是第一次国外乐队在内地带来这场“血雨”。我大概是当晚唯一一个穿SlayerT恤的,可惜不是那件《Reign in Blood》30周年款,否则我更要好好秀一下。1回复7赞
Lv5#9.8 惘闻 Live 万代南梦宫#渣渣辉666Lv52018-09-09
繁荣的演出市场当日疯狂撞车,犹豫过,但还是选择来看惘闻的新砖巡演。已经不知道看过惘闻多少次了,也许十次吧,老谢在快结束时说2005年惘闻第一次来上海做演出从老火车站下来,而我是2007年第一次看惘闻,有幸听到老谢在上海唱“叶子哭了,花也哭了,或许那一样的没有意义”。十多年了,正是岁月,鸿沟。
《看不见的城市》听过了很多遍,是一张结构精巧、录音出色的成品,他们也说是惘闻迄今为止最温暖的一张唱片。关注生活,关心身边人,感受城市的冷暖。整张专辑可以说就一整首曲子《大连,勿语》,很直接地表达了对家乡的情感。自从长线条的《八匹马》成功“转型”之后,历经暗黑情绪的《岁月鸿沟》,惘闻在众望所归之下又交出一张优异的答卷,不重复不吃老本,不断地突破与颠覆,探寻器乐摇滚一切未知的平衡与可能性。
说回现场,不好演,编曲非常繁复,少了提琴是有些可惜。最早发布的《水之湄》“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气质明朗明净,《老虎棒子鸡》就是After Hours里的新歌,有力的叙事曲。然而改编后的老歌《←M→》乍一下没听出来,但螺丝刀下的绵绵长音暴露了;《Lonely God》百感交集,多少次听都不会厌,失语的人们不害怕孤独;最后返场《welcome to utopia》倒是有一种乡愁的仪式感。当晚南梦宫的千人场早已售罄,站得满满的,从台前乐队到幕后团队,惘闻现在就是世界级的。回复9赞
Lv5#9.1 Empyrium Live 万代南梦宫#渣渣辉666Lv52018-09-02
有生之年,恍如昨夜,十几年来我从未想过能在家门口看到活生生的Empyrium本尊们。这是我对泛黑类音乐,暗潮新民谣、阴暗氛围等系统地启蒙与入门,同时也开始知道了Prophecy Productions,并一直同步更新厂牌发行目录的豆列至今。(没有Empyrium就没有Prophecy)
近年虽不常主动去听,但一直留意乐队的消息,除了那张现场专辑《Into The Pantheon》外,乐队这两年上Hellfest等音乐节的视频也会关注。最让我感动的莫过于2015年的Prophecy Fest,Empyrium在巨大的洞穴里演奏《The Franconian Woods in Winter's Silence》,当时微博秒拍视频一打开,前奏一出来,各种百感交集。
真看到他们往台上一站,倒没那么激动了,Markus和Helm都40了,也横着长了。33岁的Fursy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他的老基友来中国那么多次,非常希望他自己的Les Discrets能来国内演出。歌单和北京一样,老歌为主几乎不用复习都很熟。《Mourners》、《Heimwärts》、《The Ensemble of Silence》、《Many Moons Ago》但我最最喜欢的仍是《The Franconian Woods in Winter's Silence》,这是Markus不到18岁就创作出的,真让人感叹太天才。寂静森林的清晨冷雾,游吟诗人的低声吟咏,忧郁缥缈却哀而不伤,这神秘主义的气质,来自美丽敬畏的大自然。
讲真,整体的效果不如期待中那般完美。舞台精简就算了,在乐器的配置上没有大提琴,而小提琴姐姐Aline(Haggard,Neun Welten)的存在感也不高,可缺少原声乐器比如木吉他就无法还原美轮美奂的意境,所以在现场的编曲上会表现得更重更有力。
没想到Markus和Helm在结束后能和乐迷们随意地合影签名,我出门之前带碟的决定是明智的,尽管只带了两张,匆忙中还签在了封底(苦笑),但昨晚关于Empyrium的一切都已知足。回复7赞
Lv5总觉得该写点什么,才对得起心中的感动。第一次在看话剧的时候,觉得前一秒还在为催泪的剧情揪着心,后一秒就被逗到笑翻。真应了那句剧评,“看戏的人是傻子,拍戏的人是疯子”。婲哚Lv52023-05-16
一部好剧,当然先得有好故事。这个三家两代人的故事里,一代人从年轻气盛到耄耋之年,经历了种种颠沛流离,却不得不在守望中困守海岛一隅渡过下半生;而另一代人从蹒跚学步到而立之年,在相对平稳安定的环境中成长,却注定要与前半生相伴左右的人分离,散落到这个世界的天涯海角。这故事里又浓缩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天地辽阔,于是时世的动荡不宁和波澜不惊,人心的绝望和希望,命运的坎坷曲折和殊途同归,便一一在这个台南的小村里铺陈开来。在平静甚至是欢愉的表面下,埋着那样多的错愕、伤痛、隐忍和无奈,隐约像是看到了台湾版本的《活着》。赖声川用短短三小时打造了一个时代剧,真是鬼才。
宝岛一村又不仅仅是在讲故事。很多话剧戏剧音乐剧用华丽丽的舞台效果、排山倒海气势如虹的台词和夸张的人物表情动作来释放舞台的张力。而宝岛一村无论从舞台、台词或人物来说都是平实自然的,平实自然到活脱脱像是从我们身边出走的人,平实自然到好像在拍我们身边发生的事。
比如那种叫思乡的情感总是如影随形。即使有时候你觉得能放下了,即使有时候你觉得不该想起这些,它却又突然出现教你措手不及。于是三家人第一次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时,本是热热闹闹的,吃着吃着想到千里之外的家就突然冷了场。而那些海外求学的游子,第一次在异乡过中国新年的时候,下了课匆匆忙忙赶到某个华人聚会的现场,是不是也会在热闹和欢笑中突然感觉到一丝丝冷清?
比如每天每日的生活太细碎,当邻里关系成为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便难免产生与婚姻不相上下的复杂关系。会有远亲不如近邻的相互关怀和亲密,有想刺探对方私事却又不好意思的尴尬,也会有因琐事而起一会又不见的摩擦和龃龉。当天津妈妈起劲地挥着手教只会说闽南语的邻居做包子时,当一群人趴在朱家窗边竖着耳朵听邻家声响的时候,当赵家妈妈和朱家爸爸一言不合开始你来我往地斗嘴时,总会想到奶奶家的老房子。从楼下卖肉的大婶到楼上楼下的大爷大叔小弟小妹,见了谁的面都要亲热地招呼一声,连哪家的猫上别家溜达了几天也要互通有无。
比如很多人都曾被生活击垮过。会突然觉得累了,真的累了,想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或者买一张车票去远方。选择最决绝的方式告别一切,这样的念头会在头脑里闪过,但是绝不敢久留。于是周阿姨只是买了一张站台票,在站台上站了很久很久,看着列车来了又去,站累了,然后回家。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有安娜卡列尼娜的绝望和勇气。那是小说,这是一场戏,但更是生活。
再比如两情相悦的人错失机缘是件很可惜的事,但即使后悔也好,不甘心也罢,还是要在错开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地走下去。多年后的重聚在大多数时候,是给人一个重新记起年轻的冒失的机会,即使伤感也是淡淡的。不顾一切地弥合陌路的这些年的人,要么是极端不幸和幸运的结合体,要么只出现在韩剧。1Q84不是属于大多数人的世界。于是当大毛和阿牛在凌晨三点的月光下为那无谓的一秒争执着分开时,我们只能叹息。叹息这样无谓的事情却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常态,也叹息多年以后大毛和阿牛再见面时,他们一定不会是当年海誓山盟的样子。大毛会住在Vegas,阿牛会有三个孩子,但他们不再属于彼此。
这样平实自然的宝岛一村,又用一些不经意的细节将戏剧的张力发挥到极致。表现台湾白色恐怖的那幕,赵家阿伯不明所以地被宪兵抓去,放回来之后不改谈笑风生。却在将要落座的一霎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到《兄弟》,这么多年过去我就记得一个情节,文革的时候,是会拿烟头杵在地上让人对准坐下去的。所以就算不知道台湾是否真的有坐冰块的酷刑,一样会因为某个瞬间,感到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恐怖。还有白发苍苍的周阿姨终于见到真正的丈夫的那幕。和其他眷村居民相比,一直操着体己的台湾腔的周阿姨戏份不多,也不那么出彩。但两人颤颤巍巍地走近对方、慢慢相拥的时候,舞台的灯光开始不停变化。我想那是周阿姨的内心,对于一个众人都传说投共谍的丈夫,这么多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开始为失去丈夫伤心,为不知如何生活下去迷茫绝望,为周遭的流言感到畏惧和愤怒;后来有了周胖,她会有将儿子养大的勇气和信念,会感激帮助她的周伯伯和张将军,也会怀疑丈夫是不是真的去投了共,会想不清楚事实到底怎样;一晃多年过去,站在面前的那人还是那人,但这中间的种种,恍然一天从清晨换做黑夜,又怎可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时她心里会怎么想!这幕的最后,众人散尽,只剩周阿姨一人伫立在红色的灯光中。她这是终于平静了,还是心已死呢。
最喜欢的一幕是三家人分别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北京的张家人(其实是杨家人),杨奶奶佝偻在阴影里,旁边围着七大姑八大姨们,画面恍然像是一个世纪前北平某个深宅大院的当家奶奶。然后杨奶奶一巴掌甩过去骂道,这一巴掌是你替你爸受的,完全是北平味道的霸气外露。山东的朱伯伯,原来在老家还有个结发妻。那原配妻子看起来听上去都是一副苍老模样,朱伯伯的台湾妻子本来也是干粗活的辛苦人,相比之下却要年轻好多。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的山东女人,见着自己的丈夫和台湾妻子,却只管叫自己的儿子“快叫二娘”,山东人真是淳朴好心肠。上海的周伯伯,在见到大姐的时候,那一口的吴侬软语终于像是找到了归属。他们心里的万般激动,也只会表现在紧紧攥住对方的手,轻轻地问这些年还好的不呀。只要听到对方轻轻地回一句好的呀,那种在台湾或许已经埋藏太久的,看上去生分却又无比亲密的上海味道,就全都回来了。是这些细节,让三小时的小小眷村,延展出了它背后上百个形色各异的眷村的活色生香。
最被这部剧感动的理由,在除了它的精彩和真实以外,还因为它描绘的终究是一个人性善良的美好世界,即便在经历那样多的离别、磨难和苦痛之后。眷村在异乡重生的过程,始终是温暖而美好的。
朱家在98号和99号中间的平地搭起一间屋,借着邻居的电用,一晃这么多年也就和和睦睦地住下了。总是热心快肠的老好人赵叔叔,生前似乎也不因此得到过什么好处,去世后却有那么多人来送他,他在榕树下的位置,一直都会是他的。一点一点学会说国语的朱家阿姨,即使儿子被赵阿姨瞧不起跑去了大洋彼岸,还会在对方失去伴侣、儿女在外的孤独晚年尽心尽力地加以照顾,而这一切可能仅仅源于在沟通都存在障碍时的一笼包子。
但也因为这份温暖和美好,剧终时刻免不了些许惋惜。如大观园般繁华几世,终究是红楼一梦,何况眷村一场。眷村本是特定历史环境下的特定产物,南来北往的人们在两三代之后,终究会在新的土地上生根发芽,眷村也无可避免凋零的命运。好在还有这些剧,这些眷村文学和影像,留存着眷村短短几十年带给世间的印记。如朱天心在《想我眷村的兄弟们》里写的,我们年少时总向往离开眷村,真到远离的时刻才知晓它的好。说到找男朋友,便只有一个标准,他来自眷村,眷村就好。回复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