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嘴山
草间弥生:我最喜欢自己和自己所创造的一切了!

艺术创作的原点

 

少女时期,受精神官能症困扰的草间脑中常常出现幻觉,家中苗圃里的堇花和路边的小狗会对自己说话。相对于压抑幻想,草间感受到一股无法抑制的将幻想抒发出来的冲动。对于幼年的草间,绘画是基于一种原始本能,一种“内在根本的冲动”。

遭受着幻听和幻视的困扰,传统守旧不理解自己的父母,幼年的草间常常独自跑到家后面的河岸平原,顶着一个景象任时光流走。在那个画面当中,亿万颗粒粒分明的白色小石头,吸饱仲夏的阳光静静“存在”, 成为了她的绘画的神秘根源。

幻觉中被一张点点大网覆盖的世界,由紧张的父母关系而催生的对于性的恐惧……只有把他们画下来、把念头固定下来,才能控制和征服他们。

“我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让当下感受到的惊吓和恐惧渐渐沉淀。这些经历可以说是我画画的原点。”

草间弥生幼年时所画母亲肖像

密集排布的波点、网格、眼睛纹样,仿佛要穿破绘画平面的局限,无限延伸、生长,直到把周遭的一切物体,把自己的身体,把房间和宇宙全部覆盖、消解。将画布铺满,是草间弥生自我消融的方式;不停地重复恐惧的对象,是她对抗恐惧的方式。

 

然而时至今日,她的波点和网格戏剧性地成为了她的放大,成为了她的符号,不仅没有消融掉“草间弥生”这个标签,反而成为大多数人认识并了解她的原点。

将身上和周遭物体画满圆点是草间弥生进行自我消融(Self Obliteration)的方式

“只要开始在画布上面画点点,接下来就会从桌子延伸到地板,最后一路画到自己身上。我会周而复始不断重复同一个动作,让这面点点之网无限扩张。不知不觉之间,从手到脚、到身上穿的衣服,房间里的一切都会被这张网覆盖。”

 

爱与和平的符号

草间弥生的波点,从蔓延到她及身边的一群嬉皮士的身上开始,就褪去了原本的精神官能症意味,而被当成一种宣传符号加以利用。嬉皮运动的原点就是始于一种找回因疏离而异化的人性的意图。草间弥生对于自己所画的波点如此解释道,借由在人体上画圆点,那个人便可以消融自我,回归宇宙的自然状态。

60年代,身处艺术中心纽约,草间弥生在当时兴起的一种艺术形式--乍现, 即一种带有号召性的偶发艺术(Happening)中找到了将她的波点,以及其中所包含的爱与和平的愿望扩散传扬的方式。其中为表达对“越战”的抗议而举行的一系列裸体乍现,使得草间弥生的名字屡登头条新闻。警察们和一些观念保守的人们讨厌极了她,嬉皮士们却爱极了她。

1967年夏,正当爱之夏发生时,每周六、日,草间弥生都会举办的 Body Festival 宣传海报。 海报中草间的形象来自于她全身画满圆点卧在软雕塑上的经典场景,安迪·沃霍尔也曾向她提出想要以当时影像为她创作丝网版画

60年代,草间弥生在纽约经常召集身边的一群嬉皮士创作“乍现艺术”(Happenings)。 图为1966年,14th Street Happening

借由这段时期的“乍现”,尤其是1967年1月于纽约圣派崔克教堂(Saint Patrick's Cathedral)举行的“人体彩绘祭典” ,这个来自日本的小个子女性草间弥生的名字开始遍布全美,收到媒体的疯狂追逐。被称为“波点女王”的草间弥生,引领了一股波点潮流。从最初的画布,衍生至雕塑、空间装置、身体和服装、时尚文化工业… 

 1968 Fashion Show, Kusama’s Studio, New York

“波点拥有太阳的形状,这是世界和生活力量的象征;它也有着月亮的形状,这意味着宁静。圆形、柔软、色彩斑斓、无知无觉、不可捉摸,波点成了一种运动。波点是通往无限的方式。”

作为媒介的重复

“反复”和“累积”是草间弥生艺术的基础,而具有这种增生特性的创作媒介--版画,也从1979年起成为激发她创作本能的表现方法之一。草间弥生大部分的版画作品背景都布满细致的网眼。南瓜、蘑菇、鲜花、洋装、女孩、蝴蝶等熟悉的具象物件作为画面主体出现。这些作品中少了当初的那种执念性的焦虑,增添了色彩搭配的美感,反而让人感受到草间弥生对于这些物件本身的兴趣和爱,以及她永远如年轻艺术家般的创作热情。

具有繁殖增生特质的蕈类植物是草间弥生作品中常出现的主题

起初带有精神官能症意味的编织和重复,转而成为爱与和平的象征,最终化解为纯粹而欢愉的纹样。正如草间弥生本人,从急切寻求从日本传统的风气中挣脱出来的少女,到自如游走于世界艺术圈的“世界的草间”,到脱离凡尘俗世的绚烂迷幻返回家乡半隐居于治疗所专注创作。

“如果不是因为艺术,我可能早就自杀了。”

 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草间弥生的童年并不能用快乐来形容,严格的家族环境和精神官能症的困扰造就了一个注定孤独和疏离的灵魂。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的环境反而使草间构成了自我的独特的世界,并且她在艺术这一途径中找到了内心的输出口。

票牛APP
票牛APP
热门票随时抢
折扣票随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