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
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
高楼和街道也变幻了能通常的形状,
像在电影里……
到了夜里
一切气味好像就变得不同了——
在《恋爱的犀牛》迎来第2500场的这个夜里,
所有人感受着马路,感受着明明,
感受着图拉的奔跑。
孟京辉导演、廖一梅编剧及演员们,
带我们回顾了一场爱的冒险。
孟京辉导演说——
一个好的戏剧,
最重要的是剧本给我们的一种
无限延绵的精神力量。
全息投影上对白一句句出现又消失,
无数个马路,无数个明明,接连的念白响起,
他们互相感应、冲撞、令时空倒转。
廖一梅编剧说——
作为完美主义者,接受一个有缺憾的世界。
剧终,签售会现场,
廖一梅老师为我们解释什么叫“爱”。
“廖一梅老师致观众的一封信:
大家好!
谢谢大家,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来到这里,希望大家渡过了一个充盈的夜晚,带给我们孤独而不安的心一点慰藉,使它获得一点温暖一点力量。孟京辉一个星期前问我:下星期《恋爱的犀牛》就演到两千五百场了,你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吗?
我怀疑,从未有哪个编剧十九年来为同一出戏参加过这么多的纪念活动,以至我真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2004年,演到一百场的时候,孟京辉说《恋爱的犀牛》会演一千场,我把这当成孟京辉特有的表达方式,就像以前他说他会成为一个足球教练和获得诺贝尔奖一样,并没当真。没想到2012年突破了一千场,2018年新年,已经演到了两千五百场。
1999年,我相信――“没有偏执就没有新的创举,就没有新的境界,就没有你想也想不到的新的开始。爱是自己的东西,没有什么人真正值得倾其所有去爱。但有了爱,可以帮助你战胜生命中的种种虚妄,以最长的触角伸向世界,伸向你自己不曾发现的内部,开启所有平时麻木的感官,超越积年累月的倦怠,剥掉一层层世俗的老茧,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在外。因为太柔软了,痛触必然会随之而来,但没有了与世界,与人最直接的感受,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2009年,“每次我走进剧场,在远处看着舞台上的马路和明明,我知道,在戏中,永远不会老去了,年轻时的激情完好无损地保存在那儿,与所有和它脉动相似的心相互感应、冲撞,它在剧场里形成一种奇异的力量,那力量会在瞬间令时空倒转……。”
2010年,我明白“对于这个世界,对于爱,只有‘找’,没有‘找到’,最放不下的那点痴爱,是你的欣喜,也一定是你的磨难,最终也是教导我们成长的老师。“作为完美主义者,接受一个有缺憾的世界。”
2014年,“从今天开始,和生命握手言和。”
2016年,作为一个曾经的悲观主义者“相信我们殊途同归,在所有的迷惑和痛苦之后,爱情与欲望的挣扎之后,都会在灿烂的阳光下坦然相对。”
谢谢大家!我特别知道真正的感激是不好表达的,就像十几天前,在年末,儿子按学校的习惯要写一封感谢信给父母,他当时酝酿了很久,交给我时仍然觉得写得很差,辞不达意。信很短,也很简单,但我感到了真挚的,深深地爱意,我想把它读给大家听。十九年以前,一个困惑、任性、偏执的年轻人纯粹为了自我表达写了《恋爱的犀牛》这个剧本,我从未想到它会成为今天的样子,这一切有赖于幸运,有赖于理解,有赖于你们。希望这封信蕴含的感情能表达我对观众和所有帮助《恋爱的犀牛》成长的人的谢意!
致——
谢谢你的善良,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谢谢你的每一个“晚安”,
谢谢你让我保留这么糟糕的发型,
谢谢你让我买只用来玩游戏的电脑,
谢谢你的前卫,
谢谢你让我知道如何表达自己,
谢谢你让我喝Root Beer,
谢谢你让我有一个很长的睫毛。
谢谢你成为我生命中的第一束阳光,
谢谢你让我知道如何解释什么是爱,
谢谢你成为我的父母。
谢谢你那不可言喻的爱。
希望你能接受我那不可言喻的爱。
谢谢大家!
也谢谢儿子允许我当众读他的信!
廖一梅
2018年1月10日
希望大家继续把美好的东西坚持到底,
我们3000场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