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5#游戏urnotivyLv52018-09-15
在《死亡陷阱》谢幕被周野芒安利了这部时隔7年再度来袭的剧,不变的双男主戏,虽然刚开始看节目册有五个角色还没转过弯来。
故事的开始和展开都在一个豪华的客厅里,随着剧情需要不断延伸到各房间。依旧在开场时打量了舞美,据说是重新设计的,所有细节真的都很考究了,各种道具布景把舞台塞得满满的,它们都在剧情推进和人物关系拉近上有神助攻。
最先注意到的肯定是台球桌:安德鲁和麦鲁“可能是真的”第一次拉近关系的地方,聊着各自的情人,安德鲁慢悠悠打着台球,麦鲁斜倚在桌边还带着些许得意,渐渐的被安德鲁一句一句消弱了自信满满,暴露了自己的“拮据”,整个人也开始低迷,掉入了安德鲁设计的游戏中。而到了第二幕,两个人的状态转换,麦鲁成了游戏的主导,他先是把安德鲁压在台球桌上拷住,又调戏他钻到桌子底下找证据,真正感觉到了台上的紧张感。一个台球桌呈现出两幕不一样的画面,真的精彩!
再来是摆在棋盘上的智力游戏:它先后两次被麦鲁掀翻,第一次是在安德鲁的引导下要把“屋子弄乱点”,麦鲁想都没想,可能甚至带着点好玩就把“不要碰它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的棋盘掀翻了;第二次则是他暴怒的报复,大手一挥,打得安德鲁是闷特了哈哈。
当然还有通往二楼的楼梯和二楼走廊,这都是故事发生的重点。第一幕时麦鲁如同可怜的小丑上蹿下跳想要逃离,第二幕换安德鲁跑上跑下只为找到那些个证据。观众们看过去的舞台如同电影屏幕时扁平化,却随着他俩的表演变得立体,仿佛站在舞台上跟着他们活动的路线,生动了整个舞台。
剧中还有会哈哈大笑的机器人,魔幻的蹦迪现场,强行乔装打扮的小丑等元素,莫名给剧本身加入了一些有趣又有一点荒诞幽默的感觉,稍稍修饰掩盖了原本残酷的游戏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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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两位演员,与《死亡陷阱》里利欲熏心的悬疑剧作家不同的是,一心为了男人的尊严,有些自大自恋,甚至drama的安德鲁,他确实如麦鲁所说,活在了自己的小说里,幻想着甚至实践了一出游戏般的谋杀,所有的细节都无可挑剔,甚至把假想敌探长也代入了,逻辑无可挑剔。第一幕的自信张扬,步步为营,转换到第二幕“时不时掏出手帕擦汗”,自我开脱的“我演的也挺好吧”,感受到了棋逢对手的紧张,有趣,甚至“变态的快感”。野芒老师的台词真好,不仅卸下了麦鲁的心理防线,不紧不慢的打垮他,激怒他,再碾压他。在下半场表面上看被实力碾压的剧情上,他也表演的不卑不亢,实实在在一个被推理游戏迷恋癫狂的“可怜小老头”。
扮演麦鲁的贾景晖,第一幕的脱衣秀确实印象深刻得很,让坐在第22排的我也是冒着星星眼。一个身为犹太意大利混血的新英国人,在得到了玛格丽特的青睐后,更加觉得自己的身份得到了认可,他渴望被承认拒绝被羞辱。当他的尊严被安德鲁一点一滴羞辱完,他选择了意大利佬的解决方法,也用了安德鲁最引以为豪的游戏,狠狠地打脸了对方,实在也是解恨!剧中一人分饰4角色,都很有特色。只不过在第一幕表示从未看过安德鲁侦探小说的麦鲁,又是如何在第二幕表现的深谋远虑,考虑好各种plan,且做到演技高超的呢?让我有些疑惑,是否应该再增加一点暗示显得不这么缺乏说服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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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大房子有钱的作家和不怎么恩爱的夫妻,一个在我们想象中的小房子奋进的青年甜蜜的小情侣。在爱和尊严面前,游戏展开了,安德鲁爱自己也爱棋逢敌手的麦鲁,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他甚至想把他留在身边,却在最后选择“同归于尽”。而麦鲁他有些调皮也有些狠,却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最后说了我赢了,却不知道这场游戏到底谁赢了呢?
所以说
“永远不要把游戏玩到第三局”。6回复7赞
Lv6老舍赶集,很难想象这是20世纪30年代的作品,每一个生活细节都是在告诉你这是发生在上个世纪的故事。但放眼当下,也很少见如此反映社会矛盾现状的作品,时代意义可见一斑。抛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是针针见血,直指问题的核心。6部短片,均人物寥寥,十分考验演员的演技。搞笑而不做作,深沉而不冷漠。细节拿捏的很好。大鱼,猫大人Lv62018-05-07
创造病:超前消费的一对情侣,注重华而不实的外在,讲究仪式感,却忽略了生活的琐碎平凡。他们不断的麻痹自己,告诉自己生活是需要精致的,爱情是需要呵护的。最后这一切喜悦都在寒风中节节败退。生活是建立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之上的。
牺牲:一个直男癌晚期患者,凤凰海归男,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精打细算的功利主义者。常常把一些冠冕堂皇的挂在嘴边,隐藏内心的空虚无助。他一味的追求哪些所谓的成功,出国-学位无时无刻不在强调自己的这些与众不同,其实很极为可悲的。提倡阶级和规矩,却又不遵守。懂得要为他人付出,却是自我感动式的付出。它也是时代潮流下的受害者,有万千人与他一样,学习到西方文化的皮毛,又不懂中国文化的精髓,不伦不类。
黑白李:新旧思想的碰撞,家庭伦理的道义。哥弟俩相互喜欢,一个想要哥哥勇于追求自我,一个为了弟弟委曲求全。他们了解彼此的性格,却不了解彼此的追求。他们都被一些固有的思想所束缚,虽然百般反思,却浑然不知,这就是时代下的桎梏把。
弟弟一味的追求自我独立,报纸爆出家丑不以为然,却觉得独立更重要。看似是新思想,其实固执的砸电车,拒绝时代的进步,年轻又鲁莽。哥哥看似死板,其实看得开,反对传统的儒教文化,认为人人生而平等,反对各司其职,人各有命。但是不为自己考虑,小时候是糖,长大后是女人,最后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换取弟弟的,这是愚爱。
邻居们:两个阶级的碰撞,引发了对于文化的探讨。大富大贵,刁钻蛮横的碰上的知书达理,精致小资。
没文化的人心内还是觉得有文化高人一等,口头上却不承认,只能安慰自己有钱高人一等,然后去说别人自以为是。有文化的人,一味的遵循繁文缛节。最后粗鲁了一会反而得到了认可。交流永远只建立在对等的关系之上。用别人的思想去劝别人才有用。
其中的婚嫁(拜金女)、教育(熊孩子)问题在如今也是一个讨论激烈的问题。
我的理想家:以人物对白的方式阐述了对理想家的理解,这种极简主义的生活方式,也就最近才流行起来。从服装到家装再到生活,老舍百年前就已经勘破生活的本质,十分敬佩。
老舍最伟大的地方是分析的透彻,各有利弊,让你自己去衡量。生活也确实如此,他需要你去权衡,所以他经典。回复7赞
认证今年孟京辉戏剧工作室上的两部新戏《不祥的蛋》和《他有两把左轮手枪和黑白相间的眼睛》不得不说诚意满满,这部在蜂巢演过一轮的《左轮手枪》终于登陆上海,按照开场的话,他们带着我们,起飞了泰米甜认证2016-07-20
孟导把这样一个主题是揭露政权机构与黑社会狼狈为奸的“沉重”戏剧交给了能跳能唱的剧组。喜欢孟京辉的朋友们对这个剧组应该也很是熟悉,张弌铖、罗欢、杨佐夫、李智浩、刘爽、孙雨澄、吕京、张珏、孔雁、张功长 ……这次意外的是,罗欢这个姑娘太棒了。
或许在《枪花》和《空花》中角色的限制,让我对这个姑娘印象并不突出,可是在这部戏里她的表演得到了和好的发挥,她扮演的路易莎疯狂而深情,尤其是那段俘获人心的念白,不出两句就把大家从上一场戏弥漫出的笑意拉入悲伤。
“我没吃过糖,我以为盐就是糖
我没穿过高跟鞋,我以为踮起脚尖 就是高跟鞋
我没承受过爱抚,我以为打和骂 就是爱抚
我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力,我以为我只能接受别人给我的一切
…...
我爱上你了…...”
这部戏前段里有两个乔瓦里,人物性格也是一黑一白,伏笔很多,在一段尤克里里弹唱后,念白友善的提醒:
你可以把他们想象成两个一模一样的苹果,但你不能把他们想象成是切了两半的西瓜……
故事就这么算是展开了。
一如既往冲突讽刺与疯狂,剧场可能是言论自由的最后一块圣地了。
《他有两把左轮手枪和黑白相间的眼睛 Aveva due pistole con gli occhi bianchi e neri》作品改编自达里奥福1960年的作品《他有两支长着白眼睛和黑眼睛的手枪》,他重现了一个警局、盗贼、传媒界、商人、乃至银行和政府狼狈为奸的社会秩序,达里奥·福告诉我们了一个盗贼团伙会被政府承认和需要的游戏规则,于是他们,戴上了面具。
这就是1997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奖者达里奥·福,他在作弄权贵和维护被压迫者尊严方面堪与中世纪的弄臣媲美。
整部剧从疯人院开始,又在疯人院结束。
可是疯子们,不一定都住在疯人院……
他们在我们身边跳着、笑着、爱着、痛着……整个世界都在舞台上演化成了一座疯人院。
开场前五分钟,张功长就出现在观众面前,昏黄的光从舞台后投射做底,演员陆陆续续出现,人物像剪影般飘荡在犹如病房的舞台上。
孟导之前在《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里大量插入中国本土戏剧元素,无论是有如九年义务教育教育体系下的朗诵文《我的爸爸》还是人艺上身的用老北京念白乐一段,他总是赋予一些区别于“常理”的其他表现形式,让观众在当下感受到,喔,还能这样!
那同是达里奥福的作品,这次的《左轮手枪》又玩了些什么。
歌舞剧呀!
在开场五分钟后,我就爱上了演员们的服装,病服下摆的小设计,还是脱下外套后整齐划一的白衬衣、黑裤子,修身又干练。
《吉米》、《新娘嫁人了新郎不是我》等宝莱坞耳熟能详的音乐,通过他们的大群舞合理的表现了一个又一个跳Tune的幻想,推动了剧情,也渲染了情绪。
噢,差点忘了,路易莎独唱时,乔瓦里扮演者张弌铖的轮椅舞,很妙。
经典电影配乐的在剧情推进时的运用,比如《教父》,迷之切合题目也很合适;文工团副团长的四川话台词对白以及我最爱的酒吧那场戏的画外音,都为这部剧加了很多笑料。
整体的表现比较得当,但首场个别用力过猛让我有些跳戏。
你要是问我值不值得去啊,我肯定回答值得。
但是看戏这件事,看的就是个喜好。客观来说这出戏的形式感太强,强过孟京辉所有戏的平均值,你能想象台上十几个演员一起用了丽丽在《你好忧愁》的招牌姿势么?人物对话用打乒乓的形式也从《犀牛》用到了这里、观众席右手边侧门被频频用于上下场、演员围着观众喊口号跑步……这都是加强渲染力和参与感的孟氏手法。
这就是我所能讲的所有,因为有些事情啊,真的要你自己去看看,去感受。9回复7赞
Lv5#三星到三星半(2017.1)纪念日amigoLv52017-11-08
其实看过一遍之后,最主要的感受来自于近距离、全程跟随式的观看体验。
演员们会在他/她所饰演角色应该出现的楼层间不停穿梭,入场后你也并不知道自己会被分派到哪个楼层,从哪里开始你的《麦克白》之旅,演员又会在哪里。
但多数人是熟悉莎士比亚的《麦克白》剧情的,对于这样形式的“盲入式介入”而开展的体验性戏剧,会是个很好的选择,猜想或许这也是选择《麦克白》的一个原因吧。
观众入场须要戴面具,而戴着面具的时候,感觉自己更像是在玩儿CS游戏,带入感很棒,老外的表现力又赞,从这点上来说,体验是不错的。但是主要角色通常都会有十人甚至二三十人同时跟随、环绕其左右,这也会成为一个观看的盲点,众人簇拥之下,到底这样的形式好不好呢(演员的高消耗体力表演显然和票房很难对等,即使票价定位每张550元。)。无法最近距离看到或是跟丢都是很正常的(麦克白和麦克白夫人都是长腿,我是小短腿)无需太介意,但一定会逼使强迫症的朋友。
观众着装:
场内其实并不是很热,但由于你一直在行动的状态,走或者跑,且一直戴着面具,出汗是难免,着装轻便轻薄,裤装最佳。
跟演员:
对《麦克白》剧情和人物关系的了解,会有助你分辨出每个演员对应的角色,你也会更好的理顺并理解他们的表演。随机应变找演员、跟角色,一共3小时,主要演员差不多从头跟到底需要1小时不到,建议最好从头跟着尾之后再去寻找其他演员另觅新的1小时剧情。
因为被分到的楼层不定,会找到的演员和找到他们的表演时机也不定,所以一切未知,倘若能先遇到麦克白,或通过和麦克白有交集的角色顺着找到麦克白(有重要交集:麦克白夫人,邓肯,麦克德夫夫人,班科等)都是不错的,因为麦克白是故事主线,顺剧情的。
目标顺序依次最佳:麦克白、麦克白夫人、国王邓肯、麦克德夫夫人、班科、女侍等等。
和演员适时产生眼神交流,或许可以和演员有亲密接触。
其他:
工作日提前1小时左右到现场排队比较好,早到并不代表一定会较早入场开始观看,但拿到小号码的概率会提高,无关纸牌花色,只看数字。
建议和朋友同往,因为在被叫号入场之前,会在酒吧处停留片刻,这个时候有个同伴会感觉不错。在演出结束之后,可以选择直接离开回家,也可以选择在酒吧享受happy hour,买一杯酒品,或者静静地听歌,或者是此刻迫切的想和同伴交换下感受,这个时候有个同伴也是不错的,这也是我个人认为需要同伴前往非常关键的一个点。询问侍者说,酒吧结束时间大致是在22:50。
但不建议时刻同步,即使是朋友或情侣入场,在整场体验的3小时中也最好分开行动。个人体验下来原因有二。一,这是一个享受孤独的旅程,无论是寻觅演员、跟着演员追剧情发展还是在昏暗空间中探索寻觅好玩的事物,都需要一个独立享受、思考的空间。二是,演员会在不同房间、不同楼层之间快速移动,同伴之间很多人会牵手向前推进挪位,势必会影响到同场其他观众的移动和体验。
现场可以随处坐下,但不能影响到演员表演。
简单搂几句楼层:
一楼:一楼大厅会发生故事的开端舞会和故事的结尾麦克白生命结束,在临近结束的15分钟到20分钟时,场内黑衣服务生会引导大家都去往一楼看故事的结局。
(麦克白和麦克白夫人会坐在长桌的两端,国王邓肯是坐在正中央,麦克德夫夫人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在长桌左侧,被麦克白杀死的班科是从台上众人身后缓缓走上来并落座右侧的那个男人。)
三楼:可以偶遇麦克德夫夫人,也可以看到麦克白把她往墙上摔死的一幕。回复8赞- Lv5“活着的每天都是倒计时的,但是日子还是这么周而复始的继续着;人生是无常的,命运是未知的;幸福是无常的,悲痛是经常的;生活是需要品尝着领悟,继续活着的生命还是需要被爱的”~~一个有意思的开场似乎会瞬间遗忘这是一个悲剧故事的开始……毛毛-7e11dLv52017-06-29
一对失去爱子的中年夫妻,在面对沉重的巨大悲痛之中,男人/女人不同的态度给出的一道思考题。
悲伤没有封顶的尽头,人生很多时候会遭遇突如其来的痛苦,人们会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一刹那崩塌:被击垮,被打倒,被折磨得狼狈不堪,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和意义,就此封闭了自我,自动与世隔绝。
没有谁要求谁不可以不勇敢,不可以悲伤,如果没有快乐的曾经,怎么会对比的出当下的悲伤,因为还留恋过去所以擦干眼泪,至少还有明天……
一个人,一念间,一个转身的距离,如此熟悉的两个人只能成为过客,但是忘不了,再次相见,平静的早已学会了不动声色。突然觉得很想哭,往往在意的越多,失去的也会越多,一生中,总归有人介入有人离开,曾经的快乐过,幼稚过……那只是“曾经”,回忆不可怕可怕的是活在回忆里。
谁没有受过伤痛,他总在我们没有任何防备情况下让我们无能为力,一辈子不长,对身边的人好一点,下辈子不一定可以在遇到。别指望已发生的一切会改变,也不要让“负能量”去主宰悲或痛,糊涂点有时候没什么不好。
戏如人生,好的剧往往是来源于生活,有时候会错乱的觉得看着台上的戏剧,好像他们在说着自己熟悉的剧情,剧的“毒”性魅力在于结局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他所带来了更多的是不同经历的人对于同一件事情给到的不同观点和看法,留给我们观众一个思考题。
椎剧场“Shall We Talk”的第三部剧也已经上演,从第一部到现在,感觉他们“椎”求的从不是华丽花哨的舞台,而是实实在在用最简单的舞台道具依靠实力演员实实在在的是在“演戏”,在为喜爱剧的观众“用心演戏”,都说基本功是核心,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椎”剧场做到了,用实力说话。仔细回顾下想想,这三个戏的演出顺序好像是故意这么安排的:从夫妻(开放夫妻)说到孩子(呼吸)再到夫妻后半生中年生活(毒),都是一个流程下来,可见“椎”剧的用心之处,细节处都如此考究。
如果有错过前面的,又正好是个真正的剧迷,这次再不看绝对会觉得可惜,如果有看过前面的,这个更是不应该错过的良心大戏,去看戏吧(借团长话一用)回复8赞
Lv4什么是余音绕梁?此刻,便是。不论是手里在忙着什么事,心里一直在回响着《氧气——明明之歌》,“当所有的光芒都向我涌来,当所有的氧气都被我吸光…”用户189****2065-8ebbaLv42017-05-19
第一幕 爱一个人,是什么模样
黑犀牛饲养员——男主马路,喜欢上了他的邻居——明明。
女主明明,此时却深爱着另一个人。尽管那个人不爱她,她依然爱得炽烈、火热。她爱他,额头上便刻写下“奴隶”二字,愿意为他俯首帖耳,她每一刻都希望在他身边,即使只是看着他睡着,也愿意静静地在一旁,闻着他每一次呼出的气体!
“人是可以靠二氧化碳活着的。”她高喊:“因为有爱情!”她爱得近乎疯狂,却又在那种疯狂中,流淌着一股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的勇敢。
相较之下,起初马路的喜欢,显得那么无力。他只是在好感中顺从地关心、顺从地保护,甚至不敢勇敢地争取爱!在明明疯狂的爱面前,不堪一击。
所以,明明对马路说,没有勇气的人,找个女人陪你吧,但不要说爱!!
第二幕 你的爱情丢了吗
不知道现实生活中、有多少对情侣在一起,是因为妥协,因为欲望,因为催婚,唯独不是因为爱情。
第三幕 一个不再做梦的男孩
当男孩从噩梦改为美梦后,他有次梦到了一个美女,立刻大喊咒语“我在做梦。”醒来后,美女果然在他身边,可他从此以后,却再也做不了梦了。
为什么这件事以后,梦就不再有了呢?耐人寻味。
第四幕 日复一日的梦想
雨中,马路声嘶力竭的告白,无奈得令人一阵酸楚。“所有的白因为遇到你,都变成了黑墨水而感到自惭形秽;所有无知的鸟兽都因为无法说出你的名字而羞愧万分。”给爱的人,那样赤诚,愿意把让她幸福当成自己日复一日的梦想。他学计算机、学英语、他读书读博,他努力赚钱,就为了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她不爱他。马路成了下一个明明。
但疯狂在继续,不管世俗的观点是什么,他有了自己认为的生命的意义。世俗看重的,或许对他来说,毫无价值。生活中,又有谁,能完全摒弃掉世人指手画脚的眼光,真正地跟从心意呢?
又有多少人,在一次次碰壁后,也成了“正常人”,只剩下对这个世界麻木的妥协。
爱是如此,连爱都如此。
建议:
1.女主角第一次亮相时,希望穿的鞋可以换做脚踏声更重的鞋,当她一步一步走来的时候,嗒嗒嗒的每一声都应在静空中那样清晰、那样深刻,仿佛每一步都走在男主角的心里。
2.情绪爆发的戏,最容易打动人,可情绪最放松的戏,最能看出一个人投入的状态。投入进去了,你才是戏中人,才会在举手投足间,最自然。
3.有一场戏,男主在撕女主给他的礼物。他撕了一层还有一层,一层又一层,“明明,你是要把我逼疯吗”,随着每撕一次,情感应该是逐渐递进,浓得最终爆发的,又在爆发后变为无奈和妥协,继续在隐忍的平静中撕下去,直到最后,发现礼物就是一张张白纸。(暗喻他在她心里的地位)
可能是因为剧目整体都是有笑果的,这里的安排是瞬间爆发,爆发后迅速妥协,带着宠溺的埋怨,引得现场大笑,却变了味道。
4.我愿意对所有成长的过程抱有宽容!只要有一颗向好的心,所有的成长都值得包容!希望年轻演员再接再厉!
写了这么多,现在发现,台词不重要、分析不重要,留在心里的感觉最重要。
演员最后说:“希望你心中美好的事情,能一直坚持下去。”
不属于我的爱人,我可以放下,属于我的爱,我当勇敢追随。回复赞
Lv2《窝头会馆》是由国内知名的影视编剧刘恒编剧,由林兆华导演的一部为庆祝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献礼的话剧。讲述了北平城中的一家小院“窝头会馆”中四户人家的悲欢离合、希望与绝望。虽然整部剧的语言风格充满着北京风味、轻松愉快、雅俗共赏,但是在内容上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有人说,这是另一本《茶馆》。作为献礼剧,这两部戏剧共同营造了不同的充满京味儿的、不可避免地走向新中国的老北平。但是我认为其中的北平人因为阶级差异而观念也差别甚大。《茶馆》里王立发所见的各位“爷”,他们是意气风发地认可北平、热爱北平,甘愿为了留在北平的生活而忍气吞声。《窝头会馆》里的几户人家却都认可苑江淼所说, “烂透了”。翠兰投向弥勒佛,穆蓉转向基督耶稣,苑国钟捧关老爷,古月宗作为前朝举人还在迷信老黄历。他们之间联系在一起的是共同的信仰——钱。而年轻人和各个时代一样,激进地反对过去,叛逆父母,他们中有人仍相信国民政府,更多的已经信奉了马克思。年轻人了解知识,懂得政治,看似比旧时代的父母更坚定地找到了信仰,找到的了治国良方,但是其实连自保都不能。最终他们被上一代人信奉并践行的“仁义”征服了。乱世里哪一种信仰更高明,高下立见。铲屎官花花Lv22023-05-12
一. 混乱的信仰——心理安慰
《窝头会馆》中聚集了各色各样的人物,在乱世里他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自己的信仰。小院中住着四户人家——翠兰一家以及他们的女儿一家、穆蓉一家、古月宗以及房主苑国钟和他的儿子苑江淼。虽然四户人家基本上都属于底层人群,却有不同的来源。翠兰和苑国钟只是普通百姓,有更为艰难的过去:翠兰为了女儿做过暗门子,苑国钟抱着童子痨的儿子在街里走投无路。穆蓉曾经是位大格格,玉浦是一个识字的正骨医师,他们要比院子里的其他人更有文化——也更自私。古月宗是前朝举人——虽然是买来的。苑江淼曾经读书,因病休学。不同的来源和经历决定了他们不同的信仰,投向不同的心理安慰。当然这样的安慰也是作者塑造的笑料之一。
旧社会里女人本该是柔弱的被主导的,但这个院子里的几家做主的都是女人——虽然苑国钟劝翠兰和穆蓉,“把掐架的事情都留给公的。”,但一谈到房租,却又只能同两个管钱的女人要。也许这是她们需要去抓信住仰的原因。开场吵的第一架,“哈利路亚”和“阿弥陀佛”的碰撞使人发笑。在第二场里面相互揭短的吵架里,她们更是将相信的神像、佛像都搬出来放在了自家的门框上,连苑国钟也请关老爷前来“凉快”“凉快”。翠兰说弥勒佛自在、高兴——“我们这光肚子就顶他们那全身的肉呢”、 “就坐在这笑话他们”。翠兰接受自己的过去,只干,代表着一种乐观精神,她不信奉苦难,也不相信得救。而对门穆蓉家门口,挂着一尊受难的耶稣。翠兰说耶稣干瘦、愁眉苦脸,但穆蓉因“摩西带领众人出埃及”而流泪。大格格有一些满清贵族的遗风,被西方文化征服的文化。但是耶稣教导信众爱邻人,却被穆蓉完完全全地忽视。《圣经》中有一个故事:当众人指责妓女的时候,他说只有无罪之人有权力批评妓女,于是众人皆无言。在窝头会馆里,当过暗门子的翠兰,却反反复复被穆蓉拿出来讽刺。更加讽刺的是穆蓉在这样的方面也不是完全干干净净的。而弥勒佛这边,佛不在乎一切,我想也不会愿意按翠兰的意愿,“坐在这里笑话他们”。
第二幕里关老爷也被请出来“凉快凉快”,看着苑国钟催收房费。田翠兰让苑江淼搭伙吃饭、赔了苑国钟的树钱,却仍然给掏出了房费。而这个月穆蓉家声称缺钱只送给了两贴膏药。两家做法中看起来似乎是翠兰的人品更胜一筹,但是作者又不断地在整个剧里进行揭发。翠兰和苑国钟一起睡觉,穆蓉因此揭发她是一个“托儿”;穆蓉和玉浦处于经济困境,但是翠兰又说他们家发霉的药不耽误卖钱。当着关老爷的面,苑国钟依然收不全房费,我们也没法从一家之言的戏剧截面里判断哪一家是善人,好像作者也在拒绝我们进行一次价值观的判断。苑国钟面对着这样“无能”的关老爷,知道求神无门。他只能无奈地在寒风里打趣冻着的三位塑像,“他们两位光着的没冻着,我这关老爷穿着盔甲戴着头盔倒冻着了”“他都给我一刀了,不冻着他冻着谁?”。迷信封建的“前朝举人”古月宗,回答“最喜欢的皇上是哪位”,他将清朝的几位皇帝的名字打趣了个遍,到头来最喜爱却是他的那些蛐蛐皇帝。他为自己七十三备下的一口棺材,甚至常常躺在里面,但最终睡到这个棺材的却是不信这些的苑国钟。在作者的笔法下,他们选择的信仰甚至对于他们自己都是无用的、可笑的,是戏谑的。信仰没有让他们得救,没有让他们获得平静,只是他们逃避生活的一处精神靠山。
二. 坚定的信仰——钱
钱可以说是这个戏剧里人物关系的基础网络。古月宗和苑国钟是卖家和买主的关系;翠兰一家和穆蓉一家与苑国钟是租客与房主的关系;肖启山每次出现总要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苛捐杂税。“从我记事起,你念叨着就是钱钱钱。”钱也是苑国钟和苑江淼父子二人的主要矛盾——是《窝头会馆》的慢慢剥出的一个陈年秘密——苑国钟的买宅院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苑江淼恨他催邻里要房前、恨他攥着同学们给他捐的钱不放手、恨他从共产党员处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获得的三百二十块大洋。这是在新人眼中的旧人——信仰一栏得填钱的那一种人。但是翠兰又对苑江淼说,“不该怪你爸,这街上是个人就这德行。”确实如此,出现的配角们——牛大粪,因为在主顾的茅房如厕被扣掉三个月工资;肖鹏达,就是因为偷轮胎换钱而进了监狱,拿着抢指着父亲抢金条。君子不爱财,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生活者,缺钱是最大的生活困境。拼命攥住手里的钱是他们性格里的真实的塑造。
而与苑国钟等人拼命抓钱相照应的是苑江淼同周子萍一代人。苑江淼生气地向着父亲喊道,“我宁可不要你们这钱。”“您把钱还给同学们!世界上不是只有您一个人等着用钱!”“我怕这钱沾上了您的手就不干净了。”苑江淼将无处抒发的政治理想和热情一股脑地发泄在了父亲的头上。
在他们对于钱的信仰上,作者是寄予了充分的同情的。同情为了钱去做“暗门子”的翠兰,同情苑国钟为了儿子攒钱反而因此遭到儿子的耳光——而他也确实私自动用了无人认领的共产党员的钱。他们获得同情不是因为他们被冤枉——在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不清白,但是他们被生活所迫,观众无权予以指责。
三. 政治的信仰——光明理想
政治理想看似是比迷信宗教和渴望金钱一个更高级的一种信仰,因为他们掌握在新一代的手里。
而三民主义也曾经掌握在新一代的手里,如今已经被人忘记。把三民主义改为三官主义,中华民国改为中华官国。这样的玩笑在现在就没有现实照应了吗?官本位改变了吗?在场观众的笑声里,透露着了然。
国民党的政治信仰已经被糟蹋透了。官员散尽,剩下如肖启山这样的一些人,正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捞到最多的好处,即使是“黎明”前的一晚。 当肖启山拿出入党申请表给他们填,院里的人都知道,加入国民党就是为他们陪葬。肖鹏达曾经为国民党背过一次锅,不想再成为他们的替罪羊。 但是反面人物肖家父子的形象在这个戏剧中有是那样强劲和主动,前两幕里他们是获益者,他们拥有手枪、拥有权力——最后一幕却用手枪谋杀了自己的权力,父子相残——也是为了钱。
共产党的形象在本剧里是最为柔弱的,即使邻居间频频传来共产党军队攻城略地和罢工、游行的消息。听起来运动好像声势浩大,但是本剧的两个信奉共产党的人,也可以说是代表——一个是柔弱的小姑娘周子萍,另一个是从小病弱等死的革命者苑江淼。他们的行动对于政治时局看起来那么无力。革命的宣传单不仅没有发挥出先进的作用,反而成为导致苑国钟丧命的罪魁祸首。更多的他们是一个受到群众保护的角色:苑江淼被父亲拦在身后,周子萍躲在母亲怀里。正因为剥去了革命者的激情,本剧一定程度上是去除了阶级进行叙述的,将人还原为人。
这样的两种对照里,我想拥有政治理想社会就因此而进步吗?《乌合之众》里对于社会有一种看法,“一个民族,根本没有能力真正地改变自己的制度,以暴力革命为代价,他当然可以该改变这些制度的名称,但本质不会有丝毫改变。”我觉得《窝头会馆》里无疑验证了这种说法。会馆里的几户人家是这个民族最为广大的基础,他们从未因为暴力革命成功或失败的消息而期盼而憧憬而忧虑而奋斗。他们在生活寻找荒唐的安慰,能逃则逃,能躲则躲。周玉浦问,信仰这一栏,我填悬壶济世合适吗?这是一句笑料。对于信仰这一栏该填什么,他们没有概念,悬壶济世?钱?总之不会想到答案是三民主义,或是马克思主义——只是名字而已。小斗子的师父无论什么战争来征兵、什么党光临都要抽羊角风。我相信他们无论何时都一样。在免除税赋的情况下,他们也可以不情愿地填上没落的国民党的入党申请书。民众的思想基础没有变化,第二天的黎明也就不会与前一天的有什么不同。把政治理想作为武器的年轻人,本质上与信仰各种宗教的父母没有不同——因为他们找不到真正的敌人在哪里。以甘做牺牲品的热情,麻痹生活。
四. 作为人的信仰——善的光辉
《窝头会馆》一剧三幕中抽丝剥茧的展示出了一个底层人民的最深沉的信仰——仁义、善。这是本剧升华之处所在。本剧贯穿着一个秘密——苑国钟买宅院的钱到底是哪儿来的?答案里展现了善也展现了恶,展现颠覆,也展现悲悯。混乱的信仰对于他们是无所谓有无的,弥勒佛和耶稣基督只是他们斗嘴吵架的一句口头禅而已。至于政治,与苑国钟、翠兰他们更是毫无关系——虽然他们活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之中,他们关心的也只是儿女是否安全而已。多年前的旧事却将政治联系到了他的身上。一位共产党韩先生在被捕前将三百二十块大洋交给了苑国钟,苑国钟本应该交还,但是却无人可还了。用这样的钱换来的小院是他良心上一个难以跨国的门槛。
本剧中最动人的一点是坐着并没有直白地袒露出仁义,感情深深地被埋在本性下,平时的生活里,钱是重要的,自己的营生是重要的。虽然钱很重要,没有人重要,没有仁义重要。如果说拼命攥住钱,即使是生活所迫,也都多少显出他们的劣根性,那么用各种方式平衡钱和良心之间的天平就形成了他们的生活哲学,包括信仰佛和耶稣、关老爷和皇上。这也是信仰政治的年轻人们在做的。苑国钟也许就是用偶尔少收租钱这样对邻里的包容来平衡他那一良心的拷问。女婿不理解岳母,在苑国钟的质问里他因为自己的话而羞愧。儿子对于父亲的不理解,终于也在最后一幕的悲剧里消弭了。黎明还没有到来,救赎他们的不是马克思;金条还躺在地上,能拯救他们的不是钱和机票;帮助了他们的不是弥勒佛也不是耶稣,在翠兰的女儿难产的关头,是穆蓉与翠兰联手救下了她。让一切和解的是苑国钟的死和一切误会的真相大白。
五. 讲述话语的年代
福柯在《知识考古学》中提出了“重要的是话语讲述的年代而是讲述话语的年代。”《窝头会馆》创作为新中国六十周年的献礼剧,也就是二十一世纪初,并没有满足于对伟大成就的歌功颂德。90年代中盛行关于“人文精神的衰落”一直延续到二十一世纪。虽然这一讨论没有得出定论,但是却促进了宏大叙事的解构,戏剧作品开始转向叙述小人物,将英雄还原为人。《窝头会馆》中的革命者苑江淼从小身体羸弱,帮助“赤党”宽容租客的苑国钟也用赤党的钱买下了窝头会馆,仁义敞亮的田翠兰曾经做过“暗门子”。剥去了英雄的光环和革命激情,标识了出局限性,也因此而真实。
本剧没有采用宏大的叙事,而是选取了新中国前的三个横截面小院里的生活,塑造几个典型时间段里的群众心理变化。但其实编剧刘恒不同于老舍,他是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他的剧本都出自他对于老北平的研究和猜想,因此写出这样的一些人物是带有选择的典型性的。
二十一世界的人们相信什么呢?教堂人满,寺庙香火不断,求财、求子、求名、求利,难道比剧里他们笑过的人更好吗?唯一的改变可能是人们不相信“善” 了。但是“善“才是剧里最动人的主题。因此观众更会因为层层挖掘出仁义这样的一个主题而受到触动。回复赞- Lv4好看,美爆,安利,如果来不及去看现场,那也可以找出官摄来看一看,真的精彩。汤老湿在路上👾Lv42019-05-12
舞美
不像法扎一样浮华绚烂,但是我却觉得美于法扎。
整部格局从头到尾设计都非常简单,没有大布置,大部分道具都融入了演绎本身,由角色自行带入场中,但又不突兀,反而能更灵活运用为角色表演的一部分。道具和服装从头到尾都有一种俄罗斯的浪漫主义美感,质朴,抽象,苍白,唯美,配上神仙构图,竟然将普希金原诗中那种抽象却令人心碎的感觉完美还原了。less is more,意境上取胜了。
很多幕都可以单独拿出来夸。
比如最经典那幕少女们穿着雪白的裙子坐上秋千,缓缓在舞台上升起,风吹动她们雪白的裙摆,白雪飘飘,感觉她们神圣得仿佛歌唱爱情的天使,但她们每个人脸上那种悲哀的神情,又仿佛哭诉着爱情悲剧的幽灵。配合着舞台最后面神奇的镜子幕布,倒影与现实,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
再比如我个人非常喜欢的连司机连斯基死去的那一幕。
我非常喜欢这版连斯基,不只演员极其帅,而且实在是太可爱太鲜活了[说到底只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白甜青年啊,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渣男射并不]
而当炽热的灵魂凋落,他背对着我们半裸着坐在大雪中死去,他的腰微微的弯着,曲线柔软宛如沉寂的希腊雕塑。枪鸣,死寂,随着音乐的爆开,雪落下来了,覆盖了他的头发,落满了他的身体。他是那么纯白,那么孤独。而舞台的中间,中年连斯基沉默的看着另一个死去的自己,而右侧,是崩溃的爱人奥尔加[构图绝了]。
不只是我,现场观众全场最喜欢的除了塔季扬娜,就是这对傻白甜情侣了,所以谢幕的时候他们的呼声最大。连斯基刚到村子就将代表着他的爱情的手风琴交给了这个可爱的跳脱的姑娘,他们唱着“银白色的月光下”,在每一个场景里亲密地挨在一起。他的心就好像那架开开合合的手风琴,永远鼓动着生命的节拍。直到他去世,年轻的爱人被迫带上头纱,被挽起手臂,被夺下唯一留下的手风琴,被一步一步拖走。
悲哀,但是好美。果然人类的美学都是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压榨上。
还有很多场景的小细节部分也可圈可点。
比如塔季扬娜的信被撕碎后,老年奥涅金小心地用玻璃框将它复原,那忧郁又温柔的神情,暴露了他对少女深藏心底的眷恋,而轻骑兵和老年连斯基也凑过了看碎掉的信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寂静,三个老大叔的手足无措,很可爱。
再比如,连斯基跟奥涅金对决的时候,枪原本在老年奥涅金手中,在说完诸多未来的懊悔之后,年轻的奥涅金一把抢过枪,对准连斯基毫不犹豫地开枪,了解故事结局的老年奥涅金的沉痛与深陷故事当局者迷的年轻奥涅金的冷酷形成对比,始终不愿将枪口对准奥涅金的连斯基与从始至终用枪指着连斯基的奥涅金也形成对比,最后再由奥涅金说出失魂落魄和“悲伤使旅行和自由都失去颜色”。
再比如,连斯基跟奥涅金对决前,连斯基遭受背叛痛苦无比,又不敢相信,在奥涅金台词的部分,自己一个人默默去墙角塔季扬娜的信前抵着头站着,可爱爆了。
还有塔季扬娜偷吃果酱之前,先轻轻吹掉了盖子上的雪,这样小的一个细节,也十分可爱。
当然,除了上面这些,我最喜欢的场景,无出其右,必定还要是塔季扬娜那幕“床戏”。
初见奥涅金之后,芳心暗许又懵懂悸动的塔季扬娜彻夜难眠,她在床上疯狂地翻滚喊叫,身体折成痛苦的直角,带着巨大的惶恐和愤怒地砸枕头,下一秒却又狂喜地跑跳,恨不得呼号奔告。爱情的力量使她力大无穷,她拖着床到处奔跑,抱着奶妈求她讲年轻的爱情,却又一句也听不进去,原因只是一句来自少女灵魂最深处的呼喊——“我恋爱了!”
这一幕真的经典,明明是幸福的,是饱含快乐的糖果,甚至带着点滑稽的小可爱,但是不只是我,在场很多人看到这幕都落泪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这样一个理想化的人格感动了,为纯粹的爱情潸然泪下。那一瞬间我也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说塔季扬娜是全俄罗斯最可爱的理想,是俄罗斯式乃至全人类美好爱情最纯真的写真。一个少女的人性独白,一个少女的文化侧写。
当然也不是没有缺点。
缺点就是奥涅金作为主角的魅力有点不够。
作为文学界三大渣男[奥涅金、于连、贾宝玉]的代表,奥涅金是残酷而复杂的,但是在剧中,这点突出的不够,原因就是塔季扬娜的篇幅跟奥涅金的篇幅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第二幕开头非常冗长一段跟奥涅金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如果这部戏改成《塔季扬娜》我觉得更贴切,奥涅金早已沦为配角了。
但是也不好说,毕竟奥涅金本来就是“多余人”。多余人真的好多,我印象比较深刻的、也是比较称职在做“多余人”的几个角色,一个是托尔斯泰的皮埃尔,一个是人间失格的边缘人,再就是奥涅金了。其实我觉得这三个,边缘得各有千秋,人间失格的“我”因为第一人称,着重于研究边缘人的内心,重视“人”自我的感觉和内心的探索,跟皮埃尔和奥涅金不太一样,姑且不放在一起讨论。
皮埃尔与奥涅金,作为多余人形象出现在文学作品中,有着相同的角色意义,那就是推动剧情发展以及反映社会深层问题。但是相对来说,我觉得皮埃尔非常不边缘,全程存在感极强,动不动出来跟安德烈讨论下哲学思想,而社会前进显然是有思想上的推进作用的[而且还抢了我可爱的娜塔莎岂可修]。相比之下,奥涅金可是非常多余了,啥也没干,而且确实挺可鄙的,非常符合可恨又可怜的多余人形象,如果照这个理论来说,普希金一开始的动机也许就是讴歌塔季扬娜的爱情,并没有我们后世解读那么多的阶级意义。我们受到的教育太过于喜欢把一切都局限在时代和意识形态的框架里进行解读,感情还要分主义,逮着一切“过去”的东西就说是“封建”“老派”,然后大加批判一拨,挺没劲的。
音乐
全剧音乐主要就是一首主题曲,但是却能吹整场,因为这首曲子就是柴可夫斯基的 “古老的法兰西民谣"。神仙作品,美得像仙境,就不多吹了。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我原本以为会用柴可夫斯基的奥涅金歌剧,但是反而没有,可是老柴的作品真的是硬啊,也是俄罗斯文化的写照了,不论怎么用都很贴合角色和情景。
另外还有一首奥尔加唱了非常很多遍的“叮铃铃”的歌。演员们演技唱功都没得说。
这里想单独把法扎拎出来做个比较。这么说不是为了踩一捧一,只是我在看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法扎。法扎的优点非常多,舞台,服装,音乐,和男演员的颜值演技,都是登峰造极的,但是看完之后我感觉眼花缭乱,却没有澎湃的感觉,反而是简单朴素到近乎苍白的塔季扬娜让我泪如雨下,我不禁去思索个中原因。
我想第一就是因为普希金的故事构架是完美的,并且是有层次的,被编剧导演一改编,感觉赋活了。
其次,普希金的台词漏洞太少,两者的剧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普希金的台词太他妈简练了,又太他妈深刻了,这种菊苣就是个bug,后来者难望其项背,所以经典还是有经典的原因的。
既然如此,下面就聊聊剧本。
剧本
衡量影视作品的标准从来不应该是单一的镜头表达和社会含义,而是剧作内容本身。
所以先从剧本谈起。
《叶甫盖尼·奥涅金》,作为普希金的经典作品,可以说是俄罗斯超级大IP,柴可夫斯基为它写了一部伟大的格局,又由芭蕾大师约翰·克兰科将其改编为芭蕾舞剧,可以说剧中的塔季扬娜已经升华成整个俄罗斯的可爱的理想,而奥涅金式的爱情悲剧也成为了全人类爱情悲剧的写照。
所以这样的珠玉在前,导演选择了“忠于原著,忠于原著中角色的自然反应,且忠于原著所处的时代印记”。也是,你有多大本事,敢动普希金菊苣的原作。
整部格局台词全部出自普希金的原文,一个字没改。因为原作是诗体小说,不同于剧本或传统小说,它的台词相对意象化,也相对更简练,因此也就给了导演和编剧更多的设置上的创作空间。
所以重点表扬导演在角色的设置上的改编,除了原本的角色设置外,导演在第一幕就让老年奥涅金跟青年奥涅金直接对话,我们都知道。奥涅金的角色设定一直是冰冷无情、沉默寡言和高傲乖张的,这样的设定在诗歌里面没有问题,但是变成剧就会缺乏张力,所以鬼才导演就选择了将奥涅金一分为二,青年奥涅金负责演,老年奥涅金负责说,“说”的人又更无限接近于“想”,这样就避免了角色崩盘[求罗素好好学一学],又完美表现了奥涅金格格不入于世俗的角色特点。
而另一点睛之笔就是连司机连斯基——这个年轻殒命的可怜孩子,也是以青年老年这样分裂的形式来表达的,年轻的连斯基自不必说[炒鸡帅],老年的连斯基是作为奥涅金的幻想出现的,是奥涅金对过去的懊悔和自我摧残后的空虚的文学写照。这个设定简直可以让人高呼一声bravo。
为什么呢?
因为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动,就打通了原本在普希金长诗了看似完全不相关的两个角色——连斯基&奥涅金这对双生花。
其实很多人原本看完叶甫盖尼·奥涅金这部作品,始终都无法理解奥涅金与连斯基之间复杂的感情。起初二人互相耳闻互相轻蔑,到一见如故成为知交,这么看奥涅金就只是个死傲娇,而连斯基作为奥涅金唯一的朋友——“我们把其他人看作零,只把自己看作一”[全场都了然地笑了哈哈],代表了所有可爱美好热情柔软的东西。而且连斯基爱的是奥尔加,而奥涅金爱的是自己,两者本身没有冲突,何来奥涅金对奥尔加的调戏?那么何来反目这出戏?看上去这一切都是毫无逻辑的,其实这恰恰是普希金想要表达的——连斯基与奥涅金本就是一体,“诗歌和散文,冰雪和火焰,彼此的差别也不如他们明显。”奥涅金代表的是自己性格中软弱、冷酷、理性而黑暗的一面,而连斯基代表的就是“哥廷根的魂灵,康德的信徒,热爱自由、天性热烈、充满诗情”的奥涅金的另一面。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全戏从奥涅金的视角看过去,其实就是一场自我人格的搏斗和谋杀,天真烂漫的一面被生活摧折,变得千疮百孔自我否定的过程。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奥涅金在面对塔季扬娜纯真的告白时为何如此的悲观,因为他自身就是否定,否定自我,也否定世间所有可堪称之为美好的事物。而作为自己性格中美好的部分的连斯基,自然也被当做不必要的东西,甚至是耻辱的东西[奥涅金不允许自己沉溺在爱情当中,而连斯基却狂热的陷在轻薄女奥尔加的臂弯当中,这是奥涅金痛恨的一点]。
这种double式的人格解读是普希金原作里非常隐晦的部分,但却也并不是没有提示,最明显的一处,莫过于奥涅金在杀掉连斯基时那段对白,里面充满着懊悔和悲伤,这也是奥涅金离开这个小镇的直接导火索。倘若二人之间只是勾引所引发的背叛,那断断不会有失去后的不舍和绝望的情绪,更不会如此强烈。
编剧跟导演极好地抓住了这一点,进行了巧妙地再创造,让奥涅金这个角色看上去更立体,也更富有人情味。而这种double的应用在整部歌剧中都能看到,比如一开始的那一堆邻家少女,其实都是塔季扬娜内心复杂情绪的写照,而结尾女舞蹈老师的死亡象征了塔季扬娜爱情的死亡等等。
其他剧情就不详解了,对于这部戏的评论和夸赞,就像普希金的诗歌一样,是千言万语都无法说完的。这也许就是传奇作品与普通作品之间的区别,经典的寿命是无限绵长的,即使作者的声音已经苍老,但它自身的语言却是永远年青的,是万万年的。
其实说到底只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说到底人类的题材就那么少,故事都是一样的,区分高下的是作者本身的伟大,是那些台词,是那些隽永智慧的语言。而在爱情的解读上,或者爱情诗上,我墙都不扶就扶普希金。这样简单的一个故事,因为普希金的语言,而变得如此充盈,这是普希金的胜利,也是文学的胜利。
“生活过、思索过,难免对人类产生蔑视。”
说实话,作为普希金脑残粉,第一句台词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跪了。
更何况亚历山大·我就是要决斗·谢尔盖耶维奇·情书圣手·普希金大大还在这本书里贡献了教科书般的情书写作教程。
写到这里,突然发现可以用我最喜欢的一篇普希金的诗结尾,虽然它并非出自奥涅金,却意外地贴合:
“我爱过你;爱情,或许还没有
在我的心底完全熄灭
但我已不愿再让它打扰你,
不愿再引起你丝毫悲切。
我曾默默地、无望地爱过你,
折磨我的,
时而是嫉妒,时而是羞怯。
我是那么真诚,那么温柔地爱过你,
愿上帝赐你别的人,也似我这般坚贞似铁。”
p.s 看了官摄的人也建议一定要去现场看一下,那种磅礴的悲剧美,以及满分的构图和表演,都是在现场才能体会到的。但不建议坐得太靠前,因为它的构图要坐得稍稍远一点才能看到。
p.s 这个故事很像汤姆和简奥斯汀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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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3我们似乎处于一个喜剧空前繁荣的时代。虽然晚会小品的辉煌岁月已经远去,但舞台上“开心麻花”式的演出和各类电视喜剧大赛层出不穷。这些作品大多基于几个无伤大雅的误会,小丑似的人物在台上左支右绌。观众哈哈一笑,再次证实自己比剧中人更为高明,获得精神上的快感。可若仅将现今充斥着荧屏和舞台的“笑剧”当成喜剧,把机械性地引人发笑作为喜剧的唯一功用,未免大大贬低了这一在黑格尔看来足以超越悲剧的戏剧类型。月牙小淑女啊Lv32023-05-14
至少陈佩斯与毓钺就坚信喜剧同样能承载并不轻松的话题。二人首次搭档创作的《戏台》便展现了强权与艺术之间的冲突,以笑声嘲讽权力的庸俗。《戏台》一票难求,既叫好又叫座,可见观众的确期待看到一出真正严肃的喜剧。《惊梦》作为陈佩斯“戏台三部曲”的第二部,从宣发之初便深受关注。而陈佩斯与毓钺也再次超越了观众的期待,《惊梦》毋庸置疑是当今中国舞台上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
一、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
《惊梦》延续《戏台》,依旧讲述了一个戏班在民国乱世中挣扎求存的故事。历史悠久的昆曲大班和春社应富少常少坤的邀约,来到平州小城准备演出。怎料刚进平州,一场国共间的拉锯战便在此打响,将戏班困于其间。共产党野战军希望戏班能为战士演出《白毛女》以鼓舞士气,国民党也想用演出来提振涣散的军心。班主童孝璋为了众人的衣食,也为了和春社的金字招牌,只得艰难支撑。
编剧在《惊梦》中展现出超越前作的野心,正面碰触了喜剧较少涉及的一个话题——战争。《戏台》中也有战争。它赋予了军阀洪大帅至高的权力,使他可以随意改戏,决定众人的生死;也最终剥夺了这种权力,在一个必死的境地下解救了全戏班的性命。但《戏台》中的战争是隐形的,无论城头如何变幻大王旗,戏院里照样三天戏票全部售空,名角儿还有余裕为情伤神。战争自身的残酷性被回避了,转而表现强权如何侵入这座仿佛遗世独立的艺术殿堂。《惊梦》则完全相反,童孝璋与和春社才是外来的闯入者,一头撞进战争的中心,常少坤修建的古戏台没有为他们提供一丝庇护。他们困在枪林弹雨中无处可逃,成为这场拉锯战的受害者,战争叙事便从《戏台》里的隐在转为了显在。
《戏台》将喜剧中较为常见的由误认造成的角色错位作为核心手法。一个荒腔走板的包子铺伙计被没见过世面的洪大帅当成台上的名角儿,众人只能各出奇招来蒙混过关。《惊梦》中也有两次误认,穿着国民党军服外出找粮食的笛师邵武被共产党野战军的战士们当成残余敌军,拿着野战军司令给的通行证要逃出城的小生何凤岐又被军统当作共产党潜伏在城内的间谍,戏班两次被军队围捕。《戏台》中,观众实质上是以笑声对庸俗的洪大帅进行惩罚。但《惊梦》里,观众的笑声却不针对任何一方。穿着敌军军服、拿着通行证的自然可能是敌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战争逻辑。而套上军服免受乱军所害、拿着军方证明以便逃生同样是民间朴素的生存“智慧”。我们可以笑战士们过于神经紧绷,竟把戏班的刀枪把子当成真正的武器;也可以笑戏班众人在政治上太过天真幼稚,但两种行事逻辑都是合理的。
《惊梦》的喜感正是基于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在根本性上的冲突,所以即便误认几乎立刻被解开,故事也依然可以讲下去。陈佩斯饰演的童孝璋遵奉“应了的戏就得唱”这条祖宗定下的规矩,但细究之下,这条决定了童孝璋所有自发行动的规矩其实称不上是戏班的行事准则。当野战军请和春社演出对昆曲演员而言“哪儿都不是哪儿”的《白毛女》时,戏班的文丑坚持“师父没教过的戏不唱”,拒绝出演;当宣传科长提出用时装代替传统行头时,小云玲颤抖着以“宁穿破不穿错”质问童孝璋。这才是戏班的规矩,是艺人对艺术的强烈自尊。相较之下,童孝璋坚持的规矩更接近于买卖人走江湖时讲求的“信义”,允诺了主顾就必须提供相应的商品,如此生意才能细水长流地做下去。他为贯彻这种质朴的民间逻辑甚至不惜破坏戏班的规矩,让众人最终做出艺术上的让步。这位主持着六十年大昆班的班主,实际首先是民间逻辑的化身,其次才是一名艺人。
只有这种最普世的,如同潜流一般在时代的风云变幻中缓缓流淌的民间逻辑受到威胁时,它才有充足的力量去彻底松动战争的敌我逻辑。《惊梦》借由民间逻辑的视角,将战争中的双方从无限小的聚合体还原为无限大的个体,对每一个生命的境遇发出沉重的喟叹,完成了对战争的反思。所以观众无法再找到一个洪大帅般截然的反派,无法通过对某一个人物的嘲笑来缓解危机。因为造成一切危机的正是战争本身,人物不过是裹挟在其中,而观众正是通过笑声发现他们的无力。
二、“喜剧”的忧郁
《惊梦》中有一处耐人寻味的处理。和春社稀里糊涂却出色地为野战军演成了《白毛女》,大大鼓舞了士气。于是,当再度占领平州的国民党军官要求演一场能提振军心的戏时,政治上极度天真的艺人们便重演了一场《白毛女》,险些招来杀生之祸。在情报处长下令开枪的千钧一发之际,短暂阻挡死亡的竟是《牡丹亭》里的一支《山桃红》。和春社青梅竹马的小生小旦在生死之际解开误会,无视包围着他们的枪口,自顾自地演唱起这支于他们而言戏里戏外皆是定情的曲子。士兵们也当真被他们的表演吸引,将长官的命令抛诸脑后,放下了手中的枪。
艺术之美竟能战胜暴力,这是一种梦幻式的理想主义。但喜剧的妙处在于,观众只有在一定程度上冷静抽离时才会发笑。虽然此时观众笑的是因无法掌控士兵而抓耳挠腮的情报处长,但我们也清晰地意识到其中的违和。我们一边紧张地等待那声必至的枪响惊碎这虚幻的梦,一边徒劳地期望这场美梦能够延续下去。原剧本中,枪响没有来临,艺术之美获得了一次微小却完全的胜利。但演出时,虽然创作者们终究没有舍得将子弹直接射向身在梦中的情人,只是让情报处长朝天放了一枪,可那震耳的响声无疑揭露了艺术之美的脆弱。
《戏台》相信艺术之美是一种坚固的存在。强权即使能用武力短暂侵入它,也必然会沦落为观众的笑柄。但在《惊梦》里,创作者已然发现了艺术之美的脆弱,所以处处展现出一种犹疑与忧郁。编剧笔下的和春社有着与契诃夫的樱桃园类似的象征意味。班主童孝璋、“小云玲”童佩云和小生何凤岐都是理想化的艺人形象,爱戏爱得不问世事。我们也毋需考虑当时早已濒临消亡的昆曲是否可能存在一个名震大江南北的大班社,或者说编剧有意识地选择了更为曲高和寡的昆曲作为至高至纯却脱离时代的艺术之美的化身。
而与这种艺术之美对立的是时势。童孝璋自豪地拿出厚厚一本戏单,但一句“战士们看不懂”便彻底打消了他与戏班众人的艺术自信。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出在艺术上“哪儿都不是哪儿”的、夹生的《白毛女》竟然这么叫座。艺人们用考究的穿扮、声腔、文辞筑成的美的高塔在时代大潮面前轰然坍塌,突然就成了不合时宜。和春社在此面临的困惑是永恒且无解的,既是民国末年一个昆曲戏班的困惑,也是传统戏曲在当代的困惑,更是所有艺术在某一时刻必将面临的困惑。当然,编剧仍创作出两位立场不同但真正懂戏爱戏的将领,创作出连昆曲是什么都不知道却不自觉地被“小云玲”的表演吸引的野战军女战士,以保留一丝希望,希望艺术之美即使一时被抛弃也终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力量。《惊梦》的结尾极富诗意,漫天大雪中,古戏台独自矗立在战争遗留的废墟之上,和春社为所有逝去的生命正正经经地演了一场戏,演了一折在他们看来真正称得上“戏”的《牡丹亭·惊梦》。这的确是相当美的一幕,可当童孝璋直接面向观众恳切陈情时,创作者们实际上背离了喜剧,开始呼唤观众完全的共情。他们盼望观众同剧中人一起认同、相信艺术之美能凌驾于一切
但我注意到,原剧本中发了疯的常少坤在最后那场为亡灵的演出前是念着《牡丹亭·惊梦》里花神的台词上场,而实际演出时改成了睡魔神的“睡魔睡魔纷纷馥郁,一梦悠悠何曾睡熟”。在我看来,这一改动堪称神来之笔,完全提升了作品的格调。花神以落花惊醒柳梦梅,睡魔神则是引柳梦梅入梦者。一句台词的改动,实则完全颠倒了剧中究竟何者是梦,何者是现实。如果沿用花神的台词,那么和春社此前遭遇的不合时宜不过是战争这一特殊情境造成的噩梦。战争结束,人们终于从噩梦中醒来,艺术之美还能继续散发它恒常的光辉。而改以睡梦神的台词,则尽管童寿璋还在向着观众竭力呼喊,创作者们仍是犹疑地承认了此前的不合时宜才是避无可避的现实,这场超越战争、超越时势以至超越生死的演出不过是一场徒劳的幻梦罢了。
《戏台》或许因其结尾而没能成为一部最优秀的喜剧。不知情的演员没有改戏,仍照着老本子演出。戏班班主看得热泪盈眶,自我感动之余又再次确认了其艺术信仰的崇高性,没能跳脱出来反观自身。《惊梦》却凭着一句台词的改动,以相似的结尾完成了半步的超越。虽然我们仍未能在《惊梦》中找到莎士比亚笔下福斯塔夫那样颠覆一切、真正超脱的喜剧人物,但至少创作者们已经展现出了这个趋向。讽刺的是,创作者在剧中一面自我安慰式地希冀昆曲作为一种美的象征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可能,一面又不自知地在最后这场本应充分展现其光辉的演出中让柳梦梅和杜丽娘穿上了渐变色行头。这种完全不符合戏曲基本服化审美的新式行头,恰恰是戏曲焦虑于自身衰落,强行追赶潮流的产物。《惊梦》的创作者们却将其当作昆曲美学固有的一部分来接受与展示,岂不是已经自证艺术之美在时势变化面前的确是无力的吗?回复赞
Lv5《不眠之夜》首刷攻略。Edith^^Lv52018-08-05
我在官方网站上买的票,同一个场次的票子随便买(比如15:00-15:45,19:00-19:45 这个时间段的票子随便买,无所谓的不用看票面时间,票面时间指的是这个时间点到达,好像可以不用排队。最晚16:00和20:00到达。)
不管票面时间如何,建议15:00和18:00以前,尽可能提早到达和排队。VIP票有快速通道,有纸质票也可以先进去。在官网上买的会发邮件和短信,报取票码换纸质门票,大麦上买的报身份证号就可以了,不需要身份证核实。
检票以后先存包,自己设置好密码以后,按*设置成功,建议用手机拍下自己的密码箱编号(如果到时候忘记密码取不出来,还可以找工作人员帮忙。)
正式进入室内后,楼梯口工作人员会发给你手机袋,这时候你会发现手机信号就已经不太好了。上楼梯后会被发到一张扑克牌(上面的数字代表入场批次,1号A号第一批,以此类推)然后进门就是一片无尽的黑暗,狭窄的走道,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地上的灯光做向导,为了能够让你适应黑暗(黑暗恐惧症表示有点方)。走过这片黑暗,就到达了棉花糖酒吧,在这里你可以点杯酒顺便等被叫号(这是你最后使用手机的机会)。当你的扑克牌被打洞检票后,便开始把你的手机袋封上(要求手机和智能手环放在里面),至此你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然后会有一个小姐姐把我们转交给神秘的电梯管理员,他将会把你从随机某个楼层推出去,一开始只是两三个人,最后那批的人数会比较多,开始了一个人的探险之旅2333(之前会有很多分流的办法将你和同行的小伙伴分开,但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相遇,但是体验感一定不会太好!建议一个人独自体验!!)
我猜自己被放在了3楼,大家都在仔细看麦克德夫夫人,然后我刚好一侧身一个回头,看到了麦克德夫被人追赶,他也正好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就开始飞奔,直到把我带进了小黑屋,他反锁了房门。我有点拘谨和不知所措。他站在那里不说话,把板凳拿出来示意我坐下,然后就这样凝视着我的脸(这时候我才看清他的脸,外国小哥,长睫毛络腮胡),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还有点微微的紧张)地为我摘下面具(我居然能感觉到他的鼻息)他很慌乱地从上面取下了一个纸箱子,里面有一支口红,我还以为他要为我涂上。他又拿出一面台式镜,开始照镜子,慢动作为他自己涂上了红唇!还戴上了假发套!(什么鬼?!)这时候音乐突然有一个鼓点,他一把把镜子打翻在桌上(吓我一大跳!!)他终于清醒了过来,摘下假发套,擦去嘴上的口红。他又退后一步,单腿下跪,为我戴上了金色的戒指(这算是求婚吗?可是戒圈比我大拇指还要大!)然后他伸出手,拉着我走到门口,反手壁咚了我,搂着我的腰抱着我(我闻到了淡淡的大地男香的味道,胸口贴着我,这个拥抱好像有点亲密了吧?),还抚摸了一下我的脖子,在我的耳边轻声说“Thank you.” 最后把我的面具归还给我,打开门让我出去了。
除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中场舞会,以及最后的麦克白之死,还刷到了客厅里麦克道尔夫妇飞檐走壁,台球屋里麦克白和班柯殊死搏斗,四楼伊乐园女巫祭祀(灯光音响冲击力太强),舞蹈动作都很棒。
还有五楼竹林,亲眼看见小护士拉着一个男生走上了6楼禁区啊啊啊啊!同场的幸运鹅居然解锁了!(羡慕嫉妒恨!为什么我不是男生!)
TIPS:
1. 全长三个小时,建议穿轻便的休闲鞋,跟着角色需要速度。
2. 服装建议特别一点,也许会增加one-on-one的可能性(但是还是要看缘分,可遇而不可求!),更加重要的是走位和预判(距离主角特定地点走位越近的可能性最大!还有异性被邀请可能性更大!)夏季衣服不用穿很多,空调不会很冷。
3. 小黑屋需要由特定角色邀请(甚至有锁打不开门)才能进入!所以就算看到通往6楼的入口,也会有工作人员拦着不让进!(如果小黑屋敞开着,说明one-on-one已经结束。)
4. 选择喜欢的角色跟着走(你以为死去的角色可能也会复活),同一时间很多事件会同时上演,选择其中一个就肯定会错过另一个。(人太多可能会跟丢,因为你不知道你前面的人是跟着谁走的,比如面对上下楼,向左向右走,需要做出自己的判断。)
5. 走过的场景不要认为自己已经去过了就不需要再去了,在不同的时间前往某一地点,可能会触发完全不同的人物或事件。
6. 不要守株待兔,在某一场景坐等角色来临,你并不知道有没有第二轮,你可能等不到的。
7. 有时候人流会汇总到一起,因为跟的两三个角色会有见面的场景。还有所有人会被两次汇总到大厅,舞会和最后麦克白被吊死的两幕经典的场景都能看到。
8. 最后长桌宴会,麦克白被吊死以后,所有桌上的角色都会邀请身边最近的人,开启最后一波one-on-one,请把握机会(但是你也不知道角色下台后会走到哪里,摊手)。
9. 建议戴隐形眼镜,因为全程需戴着面具,就像幽灵一样可以到处走动,窥探究竟。所以,所有你看到的不戴面具的都是角色!(唯一可以不戴面具的地方是棉花糖酒吧,或者one-on-one被摘下面具。)有一次跟着两个角色,来到棉花糖酒吧,他们和一开场的小姐姐一起表演歌舞。
10. 有些楼梯只上不下,所以充满了惊喜。除了5楼竹林尽头的(精神病?)医院比较诡异,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其他几乎没有恐怖元素。害怕的可以在1-4楼活动,5楼都是支线,问题不大。
11. 观看角色表演时,建议不要距离太近,就像开场时小姐姐所说的“有时候距离稍微远一点,视野会更开阔,不是吗?” 比如麦克德夫夫人被麦克白打了会在地毯上滚动,也会在沙发上跳来跳去,距离太近的观众可能会比较惊慌地向后退。当然如果角色发现有人挡了他的道,或者你一不小心坐在了剧情需要用到的桌椅上的话,会用手示意你离开。至于比较大的打斗和舞蹈场面,工作人员也会用手围出一块区域来。
12. 建议事先阅读《麦克白》,虽然我这么做了,但对于人物身份依然很混乱。只认得脸上巧克力酱的麦克白,怀有身孕的麦克德夫夫人,以及我one-on-one的对象麦克德夫。(撞见麦克德夫夫人和女仆在客厅里百合,麦克德夫和男巫在楼梯口亲吻嗯)
《不眠之夜》作为沉浸式戏剧初体验之作,非常精彩,值得推荐!!!之后会考虑二刷!!!2回复27赞
Lv4爱情故事大抵有这么三类:情投意合型,天上人间共缠绵;争执不休型,谁爱谁多一点;暗恋单恋型,我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爱你。沧海遗珠Lv42017-08-28
第三种就是歌德早在十九世纪提出的 “我爱你,与你无关”。徐静蕾拿这种维特式的爱情观大作文章,拍了部电影。这句话让很多半吊子文青中了毒。
半吊子文青是指那种热爱艺术,热爱读书,却又不怎么懂艺术,也没读过多少书的人。但很不幸他们看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然而如今,孟京辉才是得了茨威格的真意:“我爱你,但与你无关 ” ?——少来,爱一个人不就是想和ta有点儿关系么。
就文本来说,回来跟豆瓣上浏览完所有的短评,发现很多观众拿这个戏和原著对比, “完全不是原著中淡然饱含深情的印象”、“茨威格笔下的女人是沉默和隐忍的,即使至死心中也只有爱而毫无怨言,不求回报 ” “原著的克制呢?孟京辉真是放纵,对不住茨威格” ……这些人大概就是我开头说的 “半吊子文青” ,只看过徐静蕾的电影受了误导,徐版是叙事冷淡抽离来着,不过原著里的女人,还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怨妇,毕竟沉默不代表隐忍(我嘴上叨逼叨逼叨说我不求回报才是真心求回报的典型,各位!请去谈恋爱!谈完回来感受一下!),相反,我觉得孟京辉的剧本刚好道出了女主歇斯底里的本质。
书中,女主反复强调自己爱得有多么无私纯洁,她在信中反复说什么 “我永远也不会责怪你,不会的,我只会永远感谢你,我不责怪你,我爱你就是爱你这个样子”、“我不是责怪你,我亲爱的,我不责怪你 ”、“可是我并不抱怨” 、“我不怪你,我向你发誓,我从来也没有对你生过气、发过火 ”……似乎是这厢无论如何都在爱着那个作家,并不要求他有所回报,但另一方面,信中随处充斥着怨艾的情绪,女主始终在等待着她被作家认出来,等这份真爱被作家认识接受。
这么强烈的爱情,其实是一种 “饮鸩止渴” 的心理:我要付出,默默付出,无止境付出,总有一天,也许你会发现我的爱。哦,你还没发现吗?你还没有回头看我吗?那我加倍地、加倍地爱你,思念你吧。也许我再努力一点,你就会回头。
好吧,这固然与她偏执的性格和 “得不到的越想要” 的心理有关,但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 也与她从小就缺失父爱有关。心理学上,按照弗洛伊德的观点,人在童年时期,父爱或母爱的缺失会使他在以后的生活中不停地寻找父亲或母亲的替代品,形成某种恋父或恋母情结,而这种依恋的对象一旦找到,他们对所依恋的对象就会有严重的依赖心理:一方面他们非常脆弱,另一方面又会非常偏执,甚至有自虐的倾向(如独白:【一离开你,我就不愿意高高兴兴地活】,又如:【我的继父对我很好,我的母亲对我很好,所有人都对我很好,我也过得很好,但是没有你的世界里,我不愿让自己过得好。】)
对照茨威格的这个故事背景呢,女主人公的父爱的确是缺位的。直到十三岁她遇到作家(原著是R先生,话剧改成W先生,也是,总不能一口一个 “二先生” 、“爱先生”的 XD)。这个形象恰好又符合了青春期少女心目中男性的特点。她对作家的爱情,实际上又包含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对于父爱的渴求。
所以不难解释,为什么对作家的风流她不是一概地予以否定。 “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 ,这可不是正常的情人应有的吃醋和不满,反倒更像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对一个风流潇洒的父亲的欣赏。她信中流露出时而怨恨时而自制的情绪,在不停的哀怨倾诉,又时时说 “我不怨你” ,其实是因为对于一个处于弱势地位的孩子来说,一个强大的父亲的形象是不能怨恨的,她只能等着父亲来爱她。
至于有的人觉得女主太过极端,或者话剧太激越......我不习惯评判爱的对错愚蠢与否,这方面我态度一直算是温柔,女主有女主的道理,茨威格有茨威格的道理,孟京辉也有孟京辉的道理,艺术品有其自己的一套艺术生态,存在即合理,犯不上事事都得立flag。
值得一提的是,十五年后,最后一次,作家跟身为少妇的她上床也没能认出她,反而是事后临走,作家的老仆人认出来了。 “他(老仆人)哆嗦着,惊慌失措地抬眼看我——他在这一秒钟里对我的了解比你一辈子对我的了解还多” 。是哦,整个世界都看到了,为什么我深爱着的你没有呢。其中苦楚酸涩,是说不出来的,然而只有说不出来的苦楚酸涩才为之苦楚,为之酸涩。反正,世上多的是无可奈何。
就演出来说,是极佳的感官体验。
第十次蜂巢剧场 ,第一次看独角戏。可能是我预期值太低,也可能是《犀牛》里黄湘丽的角色太不讨喜,对于这部戏,我甚至做好了一切吐槽的准备,把它看作只是簋街一顿夜宵的普通前奏,或是沉闷生活的一场沉闷演出。可是整场下来,叫人禁不住拍案。
听觉方面,黄湘丽自编自弹自唱,虽然孟导的演员咬起台词都差不多一个味儿,拧巴拧巴可以出汁水的矫情,但是这次的惊喜是叫床,娇喘细细,勾人心魄,在场每根汗毛都竖起来,精神也随之高度紧张,女主的高潮可谓也是观众的高潮;
嗅觉方面,是酸涩柠檬、十三分熟的牛排香(真没想到过居然真的会把厨房带进剧场,真是大胆夸张,用红酒表现自杀的鲜血什么的,说真的红酒应该挺便宜);
视觉方面,动作肢体准确到位,几乎没有破绽,恰当的走位是很重要的,因为会投影表现出来影子,光影交错。又及,我身边的摩羯男说他数了,其间脱内裤脱了七条,扔枕头二十来次。体力活真的很辛苦。
于是回想起进场前,娴姐姐看到《两只狗》的宣传明信片,问我这部戏怎么样,我想了一下,只好说了这么一句:“反正挺好的,就是后现代的那种风格。” ——是,对于蜂巢剧场所有的戏,都可以用“ 后现代 ”来概括。后现代,癫狂的,先锋,实验,表现形式多样,声光电色香味。而且这部是独角戏,说到这个我想起刘晓晔老师出演的《希特勒》,他当时是一人占了九成的戏份,让人折腰,跟《陌生女人》这里,黄湘丽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人独挑大梁,真正的独角,怎么能不感慨于演员的才华呢。
看完话剧走在东直门的夜里,风一吹冷得刺骨,就跟半年前,一年前,两年前一模一样。
反正世上多的是无可奈何。1回复15赞
Lv4沧海遗珠Lv42017-08-27
波兰克拉科夫老剧院版《李尔王》 导演:扬·克拉塔
——“当我们生下地来的时候,禁不住放声大哭,因为来到了这个全是傻瓜的伟大的舞台。”(莎士比亚,李尔王)
这恐怕会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版李尔王了。导演极为大胆且富有创造力。我迄今为止头一次看这么短的戏,没有中场休息,一个半小时就结束,若以莎翁原作,光念台词就要三个钟头,可见戏份精简到何种程度。但这样的处理堪称极妙——导演可以说抛开了人物的一切身份、性别、乃至生死,只关注他们作为纯粹的人的存在,探究并展现他们的情感与心理层次。
莎剧原本的剧情或许诸位早已熟知,李尔王为安享天年将国土一分为三,大女儿、二女儿因巧言表达爱意而得厚馈,小女儿考狄利娅因真诚且不愿阿谀却遭厌弃,一无所获被断绝父女关系,去国离乡。其后,大女儿二女儿为彻底摆脱老王对他一再怠慢嘲讽,竟致他自逐荒野在暴风雨中疯狂,身边只有乔装的忠臣肯特、一愚人和二三十名武士相随,考狄利娅得知后伤心欲绝,亲率法军回国救父,却被俘身亡,其后李尔王追随女儿而去。此外,戏里还有一条副线,葛罗斯特伯爵的私生子爱德蒙诬告嫡兄埃德加谋害亲父,致父子失和兄长逃亡,而后又向李尔王的大女儿及女婿告密,使得他那对李尔王忠心耿耿的父亲被挖去双目后流放,窃得荣华的爱德蒙同获李尔王的大女儿、二女儿欢心,姐妹二人因此相残而亡,而他自己最后也死于同兄长埃德加的决斗。
而在这波兰版《李尔王》中,剧情仿佛被提纯一般——它几乎比我描述的梗概还精简,台词也只保留了与核心剧情相关的以及最深邃隽永的那部分(基本上,从李尔王在暴风雨中发狂呼喊过后,整个戏就仿佛拉了进度条)。原本在莎翁的笔下,李尔王是个具有“巨人”人格同时也有着刚愎自用的明显缺陷的老王,但不管李尔王的人格如何,他与他的拥趸都绝对占据正义一方的,而这其实是所谓伦理纲常规定的,但在这场戏里,一切评判与道德说教都不存在了,只有夸张的肢体动作作为内心状态的外放,或急促到近乎神叨叨窃窃私语的念白或放声疾呼的激烈台词配合着音效传达情感与氛围,于是,整个戏剧都成为纯体验式的,你只要将身心浸入其中即可,就如那首在开头、结尾放得中文歌里所唱的那句“何必分出谁错谁对”。
剧中对关键人物的大胆精简与改动,其用意亦在于此。李尔的饰演者,波兰国宝级艺术家耶日·格拉雷克于今年二月去世,享年70岁,导演出于对他的爱重与纪念,不换演员,径自让他以影像的方式在舞台两侧屏幕中出现。实则,我觉得,那影像也只是为了便于观众理解罢了,去掉也无妨,李尔王以声音出场,他不在场,却又仿佛无所不在,这种跨越生死界限的表现令人震撼,同时又发人深思。在莎剧中,遭女儿背弃后曾有这样一段对白。李尔问:“这儿有谁认识我吗?这不是李尔。是李尔在走路吗?在说话吗?他的眼睛呢?他的知觉迷乱了吗?他的神智麻木了吗?嘿!他醒着吗?没有的事。谁能告诉我我是谁?”愚人答道:“李尔的影子。”权柄在握的他在戏台上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王座,遭到背弃的他是一张空空如也的病床,当考狄利娅回来帮助他后,他又回归为一个空荡荡的王座。他的血肉之躯呢?好像从没有存在过,有人真正关注作为一具血肉之躯的李尔王吗?
此外,李尔的三位女婿被省去了,那两位公爵阁下和本来也就是跑个龙套的法兰西王从未出场。而他的大女儿与二女儿竟由两个中年男人饰演,于是她俩为了爱德加争风吃醋的戏码也不复存在——这意味着,戏中不再充斥着两个蛇蝎妇人的阴毒计较的“庸俗戏码”,可谓是对原作的一种凝练升华,而这种反串似乎也暗示着她们的内心真实映射,作为那个时代的女性,她们要牢牢控制权柄让自己置身男性化的地位,行使所有男人可以行使的权力,为此不惜抛弃作为女人、作为女儿的天性;爱德蒙的饰演者则有种雌雄难辨的气质,出场时的独舞从内敛到狂放与他的黑衣是那么不协调,好像他在急于挣脱什么束缚——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作为私生子的身份——他为此不择手段,但你不得不承认,当他被授勋换上红衣的那一幕,非常美,好像这身装扮才合乎他的天性,纵使那身红衣饱蘸着父兄的鲜血,并且,由于李尔的某种意义上的不在场,原本就作为戏中另一条主线的焦点的爱德蒙仿佛实际上成了这出戏的主角,魅力四射。还有考狄利娅,她是三个女儿中唯一由女性饰演的,也即,她是唯一保存着自身本真的天性的,同时,这位女演员又分饰了始终追随着李尔的愚人,这愚人,却戴着教宗的高帽,既深陷其中又仿佛超脱其外,尤其在那场荒野外的暴风雨中,她狂放的肢体表现仿佛也是替李尔王呈现出那癫狂的情感,同时又烘托出一个不存在的李尔王的存在,她充分展现着情感波动的同时,也一次次口吐着箴言般的歌辞。
最令我惊艳的三处设置——
1、李尔在暴风雨中陷入疯狂后,一个玻璃罩子将他笼罩住,他明明置身广袤荒野,可是,好像却只置身那个与世隔绝的透明罩子里,外界的一切都进不来,那可不就是他的精神状态——之外的所有风雨、他人,都与他再无干系,他沉浸在内心的巨大痛苦与癫狂的激情中了。
2、幕布投影设置,那一面墙可以投射出台上的俯视视角,于是,埃德加引着他被挖双目的父亲攀登海边悬崖时,两人在台上匍匐而行,投射出来的影像。恰是他们笔直地攀登向上,葛罗斯特作势从崖上一跃而下砸在地面上的场景也触目惊心,而埃德加欺骗父亲未死是神明庇佑时,投影里,两人头颅相抵相依,太温情太动人,虽然葛罗斯特并不知道守在身边的真是他心存悔愧并思念着的儿子,但埃德加内心的景象恰是如此,至此,父子已然和解;
3、开场时,所有人着黑衣,一一对着那空王座致礼,而后,四位侍者肩抬王座向前,如抬灵柩,配合着结尾处不宣布每个人的结局,省去了最后的战争与决斗,只有李尔醒来与考狄利娅的和解,然后所有人躺下,围成圈状,灯光渐暗,无声的一句台词在屏幕显现:请忘记并原谅我这糊涂的老家伙吧。不禁悲从中来。
在看戏过程中,有多次,我想到古典戏曲。毕竟,原本肢体剧与戏曲在精简舞台和用身体动作传达情节方面就有颇多相通之处,虽然,现代戏剧的肢体表达比之传统戏曲的动作程式要更为开放也更趋于内心化。另外,它和传统戏曲一样,不着眼于剧情本身,如戏曲的折子戏,只截取一段精华,观众反复观看那几折,情节烂熟于心;波兰版的李尔王似乎也先验地预设观众对剧情本身已有一定的熟悉和掌握,而且,也只有观众熟知莎翁原作究竟如何,才能真正感受到导演的各种编排其用意何在。因此,必须感谢朋友提醒我观演前要先复习剧本,此次所获良多。这一出《李尔王》实在是我看过的最纯粹的李尔王。
见殊
11.05 于戏散场后的归途
参照朋友意见的补充——
1、“李尔王前后那个中文歌讲座完了之后问一下翻译,刚好这个问题昨天他们私下也有聊到,翻译的解释是说,导演不是说到中国来,然后才用那个中文歌,而是因为他之前在排这个戏的时候,然后突然听到这个歌,觉得给这歌里面的那种宗教的仪式感还有一些韵味儿,他虽然听不懂,但是觉得歌放那地方挺合适的,就用的这个版本的歌。”(from 黑檀)所以,听不听得懂歌词并不重要,即使它是中文的,感受氛围即可。
2、“对于两个大女儿为什么是男性角色,另外为什么剧中会出现那么多天主教的元素,在你的剧评的基础上再补充一点。导演是天主教徒,在波兰也有很多人是信天主教的。对于古代的国王,比如李尔王,他的权力是天授的,不是像现代国家那样是民众投票选举出来的。对于现代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除了梵蒂冈之外,他的国王或者说他的教主是天授的。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天授的权利,对于教皇或者是国王来说,他会在这样的一个高尚的外表下面,做很多肮脏的事情。在这样一个神权国家里面,所有有权力的人物都是男性。所以说导演在设计这一版李尔王服装、氛围的时候,用到了很多梵蒂冈天主教的一些宗教元素。”(from 黑檀)
3、“结尾那一段(所有人围成圈形躺倒,投影显示出上帝视角)我想到汉尼拔里面那段人体调色盘,汉尼拔这个似乎是一个宗教隐喻,是一个瞳孔 ,上帝在看着世人那种意思。但是这个解释在这版李尔王也是说得通的,李尔王里也出现了大量关于眼睛的比喻。尤其是对葛罗斯特那个瞎子,还有最开始大女儿还是二女儿也说爱李尔就像爱眼睛…”(from 围巾)
最后,我发现这部戏豆瓣上很多人打三星甚至一星两星,说实在的,难看和难懂是两回事,打低分的表示的都是难懂的意思。然而,1、如果完全不熟悉莎翁原剧本,看不明白、跟不上节奏,太正常了。看经典剧本的外国戏,无论是希腊剧,还是莎剧,观演前温习或预习剧本是基本功课,但凡对原剧情、台词较为熟悉又稍加思索,不会看不懂;2、波兰人就是这样,他们出了很多艺术家,他们根本不考虑什么通俗易懂,那正是他们的魅力所在;3、何况这还谈不上多先锋呢,这是当代戏剧的惯常表演方式(最先锋之处在于不在场的李尔王,太厉害了),我曾看德国法兰克福剧团的《美狄亚》,也是极简+肢体+部分投影元素,他们连服装都穿现代日常衣服,直接演出。回复赞
Lv5lalalalaLv52017-08-16
波兰克拉科夫老剧院版《李尔王》 导演:扬·克拉塔
——“当我们生下地来的时候,禁不住放声大哭,因为来到了这个全是傻瓜的伟大的舞台。”(莎士比亚,李尔王)
这恐怕会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版李尔王了。导演极为大胆且富有创造力。我迄今为止头一次看这么短的戏,没有中场休息,一个半小时就结束,若以莎翁原作,光念台词就要三个钟头,可见戏份精简到何种程度。但这样的处理堪称极妙——导演可以说抛开了人物的一切身份、性别、乃至生死,只关注他们作为纯粹的人的存在,探究并展现他们的情感与心理层次。
莎剧原本的剧情或许诸位早已熟知,李尔王为安享天年将国土一分为三,大女儿、二女儿因巧言表达爱意而得厚馈,小女儿考狄利娅因真诚且不愿阿谀却遭厌弃,一无所获被断绝父女关系,去国离乡。其后,大女儿二女儿为彻底摆脱老王对他一再怠慢嘲讽,竟致他自逐荒野在暴风雨中疯狂,身边只有乔装的忠臣肯特、一愚人和二三十名武士相随,考狄利娅得知后伤心欲绝,亲率法军回国救父,却被俘身亡,其后李尔王追随女儿而去。此外,戏里还有一条副线,葛罗斯特伯爵的私生子爱德蒙诬告嫡兄埃德加谋害亲父,致父子失和兄长逃亡,而后又向李尔王的大女儿及女婿告密,使得他那对李尔王忠心耿耿的父亲被挖去双目后流放,窃得荣华的爱德蒙同获李尔王的大女儿、二女儿欢心,姐妹二人因此相残而亡,而他自己最后也死于同兄长埃德加的决斗。
而在这波兰版《李尔王》中,剧情仿佛被提纯一般——它几乎比我描述的梗概还精简,台词也只保留了与核心剧情相关的以及最深邃隽永的那部分(基本上,从李尔王在暴风雨中发狂呼喊过后,整个戏就仿佛拉了进度条)。原本在莎翁的笔下,李尔王是个具有“巨人”人格同时也有着刚愎自用的明显缺陷的老王,但不管李尔王的人格如何,他与他的拥趸都绝对占据正义一方的,而这其实是所谓伦理纲常规定的,但在这场戏里,一切评判与道德说教都不存在了,只有夸张的肢体动作作为内心状态的外放,或急促到近乎神叨叨窃窃私语的念白或放声疾呼的激烈台词配合着音效传达情感与氛围,于是,整个戏剧都成为纯体验式的,你只要将身心浸入其中即可,就如那首在开头、结尾放得中文歌里所唱的那句“何必分出谁错谁对”。
剧中对关键人物的大胆精简与改动,其用意亦在于此。李尔的饰演者,波兰国宝级艺术家耶日·格拉雷克于今年二月去世,享年70岁,导演出于对他的爱重与纪念,不换演员,径自让他以影像的方式在舞台两侧屏幕中出现。实则,我觉得,那影像也只是为了便于观众理解罢了,去掉也无妨,李尔王以声音出场,他不在场,却又仿佛无所不在,这种跨越生死界限的表现令人震撼,同时又发人深思。在莎剧中,遭女儿背弃后曾有这样一段对白。李尔问:“这儿有谁认识我吗?这不是李尔。是李尔在走路吗?在说话吗?他的眼睛呢?他的知觉迷乱了吗?他的神智麻木了吗?嘿!他醒着吗?没有的事。谁能告诉我我是谁?”愚人答道:“李尔的影子。”权柄在握的他在戏台上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王座,遭到背弃的他是一张空空如也的病床,当考狄利娅回来帮助他后,他又回归为一个空荡荡的王座。他的血肉之躯呢?好像从没有存在过,有人真正关注作为一具血肉之躯的李尔王吗?
此外,李尔的三位女婿被省去了,那两位公爵阁下和本来也就是跑个龙套的法兰西王从未出场。而他的大女儿与二女儿竟由两个中年男人饰演,于是她俩为了爱德加争风吃醋的戏码也不复存在——这意味着,戏中不再充斥着两个蛇蝎妇人的阴毒计较的“庸俗戏码”,可谓是对原作的一种凝练升华,而这种反串似乎也暗示着她们的内心真实映射,作为那个时代的女性,她们要牢牢控制权柄让自己置身男性化的地位,行使所有男人可以行使的权力,为此不惜抛弃作为女人、作为女儿的天性;爱德蒙的饰演者则有种雌雄难辨的气质,出场时的独舞从内敛到狂放与他的黑衣是那么不协调,好像他在急于挣脱什么束缚——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作为私生子的身份——他为此不择手段,但你不得不承认,当他被授勋换上红衣的那一幕,非常美,好像这身装扮才合乎他的天性,纵使那身红衣饱蘸着父兄的鲜血,并且,由于李尔的某种意义上的不在场,原本就作为戏中另一条主线的焦点的爱德蒙仿佛实际上成了这出戏的主角,魅力四射。还有考狄利娅,她是三个女儿中唯一由女性饰演的,也即,她是唯一保存着自身本真的天性的,同时,这位女演员又分饰了始终追随着李尔的愚人,这愚人,却戴着教宗的高帽,既深陷其中又仿佛超脱其外,尤其在那场荒野外的暴风雨中,她狂放的肢体表现仿佛也是替李尔王呈现出那癫狂的情感,同时又烘托出一个不存在的李尔王的存在,她充分展现着情感波动的同时,也一次次口吐着箴言般的歌辞。
最令我惊艳的三处设置——
1、李尔在暴风雨中陷入疯狂后,一个玻璃罩子将他笼罩住,他明明置身广袤荒野,可是,好像却只置身那个与世隔绝的透明罩子里,外界的一切都进不来,那可不就是他的精神状态——之外的所有风雨、他人,都与他再无干系,他沉浸在内心的巨大痛苦与癫狂的激情中了。
2、幕布投影设置,那一面墙可以投射出台上的俯视视角,于是,埃德加引着他被挖双目的父亲攀登海边悬崖时,两人在台上匍匐而行,投射出来的影像。恰是他们笔直地攀登向上,葛罗斯特作势从崖上一跃而下砸在地面上的场景也触目惊心,而埃德加欺骗父亲未死是神明庇佑时,投影里,两人头颅相抵相依,太温情太动人,虽然葛罗斯特并不知道守在身边的真是他心存悔愧并思念着的儿子,但埃德加内心的景象恰是如此,至此,父子已然和解;
3、开场时,所有人着黑衣,一一对着那空王座致礼,而后,四位侍者肩抬王座向前,如抬灵柩,配合着结尾处不宣布每个人的结局,省去了最后的战争与决斗,只有李尔醒来与考狄利娅的和解,然后所有人躺下,围成圈状,灯光渐暗,无声的一句台词在屏幕显现:请忘记并原谅我这糊涂的老家伙吧。不禁悲从中来。
在看戏过程中,有多次,我想到古典戏曲。毕竟,原本肢体剧与戏曲在精简舞台和用身体动作传达情节方面就有颇多相通之处,虽然,现代戏剧的肢体表达比之传统戏曲的动作程式要更为开放也更趋于内心化。另外,它和传统戏曲一样,不着眼于剧情本身,如戏曲的折子戏,只截取一段精华,观众反复观看那几折,情节烂熟于心;波兰版的李尔王似乎也先验地预设观众对剧情本身已有一定的熟悉和掌握,而且,也只有观众熟知莎翁原作究竟如何,才能真正感受到导演的各种编排其用意何在。因此,必须感谢朋友提醒我观演前要先复习剧本,此次所获良多。这一出《李尔王》实在是我看过的最纯粹的李尔王。
见殊
11.05 于戏散场后的归途
参照朋友意见的补充——
1、“李尔王前后那个中文歌讲座完了之后问一下翻译,刚好这个问题昨天他们私下也有聊到,翻译的解释是说,导演不是说到中国来,然后才用那个中文歌,而是因为他之前在排这个戏的时候,然后突然听到这个歌,觉得给这歌里面的那种宗教的仪式感还有一些韵味儿,他虽然听不懂,但是觉得歌放那地方挺合适的,就用的这个版本的歌。”(from 黑檀)所以,听不听得懂歌词并不重要,即使它是中文的,感受氛围即可。
2、“对于两个大女儿为什么是男性角色,另外为什么剧中会出现那么多天主教的元素,在你的剧评的基础上再补充一点。导演是天主教徒,在波兰也有很多人是信天主教的。对于古代的国王,比如李尔王,他的权力是天授的,不是像现代国家那样是民众投票选举出来的。对于现代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除了梵蒂冈之外,他的国王或者说他的教主是天授的。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天授的权利,对于教皇或者是国王来说,他会在这样的一个高尚的外表下面,做很多肮脏的事情。在这样一个神权国家里面,所有有权力的人物都是男性。所以说导演在设计这一版李尔王服装、氛围的时候,用到了很多梵蒂冈天主教的一些宗教元素。”(from 黑檀)
3、“结尾那一段(所有人围成圈形躺倒,投影显示出上帝视角)我想到汉尼拔里面那段人体调色盘,汉尼拔这个似乎是一个宗教隐喻,是一个瞳孔 ,上帝在看着世人那种意思。但是这个解释在这版李尔王也是说得通的,李尔王里也出现了大量关于眼睛的比喻。尤其是对葛罗斯特那个瞎子,还有最开始大女儿还是二女儿也说爱李尔就像爱眼睛…”(from 围巾)
最后,我发现这部戏豆瓣上很多人打三星甚至一星两星,说实在的,难看和难懂是两回事,打低分的表示的都是难懂的意思。然而,1、如果完全不熟悉莎翁原剧本,看不明白、跟不上节奏,太正常了。看经典剧本的外国戏,无论是希腊剧,还是莎剧,观演前温习或预习剧本是基本功课,但凡对原剧情、台词较为熟悉又稍加思索,不会看不懂;2、波兰人就是这样,他们出了很多艺术家,他们根本不考虑什么通俗易懂,那正是他们的魅力所在;3、何况这还谈不上多先锋呢,这是当代戏剧的惯常表演方式(最先锋之处在于不在场的李尔王,太厉害了),我曾看德国法兰克福剧团的《美狄亚》,也是极简+肢体+部分投影元素,他们连服装都穿现代日常衣服,直接演出。回复4赞
Lv4梅梅123Lv42017-08-16
几年前在纽约一刷sleep no more的时候简直太惊艳!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我对纽约最深刻的回忆之一。知道SNM要搬来上海之后赶紧定了早鸟票,找个周末飞来连看两次。三刷一共九周目,趁现在记忆还清晰对主线和上海版支线的情节做一下梳理,再分享几个一对一表演内容,希望和SNM迷们一起讨论补充细节!o(*////▽////*)q
首先是一点小贴士:
1、到场:虽然门票分好几档时间,但现场完全是谁排在前面谁先进,而且由于分流需要放人很慢。除非是买了VIP票可以直接往里走,其他人要想看完整的三小时,周末晚场至少要提前一小时排队,工作日下午场人最少,提前四十分钟足够了。
2、入场:排到尽头进了酒店后需要寄存衣服和包,由于里面温度非常高,建议着装轻便,穿方便跑步和上下楼梯的鞋。接着工作人员会一个一个放人,需要顺着完全没有灯光的走廊摸索前进,几个曲折后来到一个酒吧,按顺序领一张扑克牌,边听爵士乐演奏边等叫到自己号码。这里可以喝点东西去下洗手间,毕竟进去后再找洗手间就比较麻烦了。
3、观剧:进门后手机会被封印到一个小口袋里,建议把票根和扑克牌都放进去,免得一会儿跑一跑就丢了(如果不收藏这些的话就无所谓啦)。戴上大白面具后就变成了幽灵观众进到一个电梯里,在两个支线楼层工作人员会选一个人推下去,其余大部分人被放到主线剧情所在楼层。如果你和伙伴手拉手,那有大概率在这里会被分开。其实我觉得整场剧是一个人的体验,每个人感受都会不同,两人全程一起看的话会减少这种融入感和探索的乐趣,而且遇到1on1彩蛋的概率也会大幅降低。
4、卡司:一进门在换票处有个写着“麦金侬酒店住客”的牌子,上面是本场卡司的名字,每场的卡司表差别不会太大。一般来说周末晚场主线里A角比较多,工作日下午场支线里A角比较多,毕竟主线里激烈的戏很多,对体力消耗很大,连续演出演员也吃不消。
5、顺序:虽说每条线在三个小时里会循环三次,但实际上是两次半。第一时间入场的话主线剧情是从舞会开始的,支线剧情从伊乐园的爵士演唱开始,再之前的戏整场只会循环两次。第一次观剧的观众如果想尽快理解剧情的话建议紧跟麦克白,这大概是唯一可以在一周目之内看明白主线故事的方式(当然也是人最多最拥挤的观剧路线)。
【以下是认麦克白的tips,涉及一点剧透:】
麦克白是主线里唯一戴婚戒的男性,遇到了就bingo!舞会里麦克白会藏在后面栏杆处,如果没找到的话可以紧跟和白衣中年男性(国王)调情的穿露背晚礼服的女人(麦克白夫人),舞会散场不久后就会重遇麦克白。如果还是懵逼的话,后期看到白衬衫一身血的男人就是麦克白(注意只有头部流血但身上没有沾很多的角色是班柯)。如果一直懵逼到一周目结尾,最后全部主线角色会聚集在一楼开始最后的晚餐,坐在最左边主位的男人是麦克白,二周目好好跟着他就是了。走完就会对主线剧情有大概的了解,然后再去展开看其他演员的部分就比较容易懂。
下面按我理解的时间顺序大致理一下主线和支线剧情,也有我遇到的一些彩蛋和一对一剧情的描述。
再强调一下哈,准备第一次刷剧的豆友建议不要看下去了,真的很多情节自己发现的时候太爽快太过瘾,如果事先知道了就会少很多惊喜感,影响你独一无二的观剧体验,毕竟在这部剧里体验比情节更重要。在这里写评论是希望能和看过剧的豆友们一起拼拼图,把剧情拼凑得更完整 ( •̀ᄇ• ́)ﻭ✧
——————————以下剧情梳理涉及大量剧透,还没有观剧的不要看——————————
——————————以下剧情梳理涉及大量剧透,还没有观剧的不要看——————————
——————————以下剧情梳理涉及大量剧透,还没有观剧的不要看——————————
一、主线剧情
主线剧情相对比较清晰,看过莎剧麦克白做的话也很好懂。不过按时间并联几条人物线的进程有点难度,如果有因为记忆暧昧讲错的地方请豆友告诉我!
开场麦克白和班柯在一个堆着箱子的杂物室洗去脸上的血渍,换上干净的衬衫,两人亲近地交谈握手,这是他出征归来的场景。和班柯分别后麦克白来到酒吧,遇到了三个巫师。一段共舞中巫师们诱惑着他,给了他一张写着King的扑克牌,预言麦克白会成为未来的国王。麦克白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酒吧。
同一时刻,麦克白夫人在顶楼浴室中出浴,换好衣服下楼回到卧室。王子和国王有一场很intense的戏,国王归来后王子像个侍从一样恭敬地为他更衣、洗脸、擦皮鞋,然后拿出剃须泡和刀为他刮净胡须。多疑的国王一直紧盯着王子的剃须刀,在刮净脖颈后长出一口气笑着放松下来,开始享受王子的服务,两人这才有了比较亲近的互动,换上了象征王室的白色西装外套。和麦克白分别后的班柯以及麦克道夫来到这里和他们汇合,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准备去参加舞会。
麦克白回到自己家中,和麦克白夫人有一场非常精彩的激情舞蹈。从两人亲密共舞,在床上的热烈纠缠,然后麦克白告诉了夫人在森林中听到的女巫预言,两人开始争吵,麦克白夫人在争执中不断诱惑麦克白,最后占了上风。她脱下睡裙,换上晚会的礼服(这一段纽约版是直接当着观众换衣服的,上海版里麦克白夫人钻进一个小屋子,透过玻璃留给观众一个裸露的背影)麦克白帮她穿上高跟鞋并亲吻她优美的腿和脚,代表了对她的服从。然后夫人离开了房间,麦克白又经过了一段内心的纠葛也出发去了舞会。
麦克白夫人离开房间后到了二楼昏暗的小酒吧,和女仆密谋在国王的酒里下药。女仆几次试图阻止她但麦克白夫人非常坚决,两人争执后女仆妥协了,麦克白夫人下楼去参加舞会。
舞会这场戏是整个剧情中唯二的所有主线人物都聚集在一起的群戏,不论跟着哪个主线角色都会被引到一层的舞厅,这里也是最早一批进场的观众观剧的起点。在这里八个角色在音乐和灯光中两两起舞,sexy witch和麦克道夫跳得暧昧,boy witch和王子也是火花四射,国王和麦克白夫人在调情,而麦克白隐藏在暗处的栏杆后面,嫉妒地盯着国王和夫人。国王送给麦克白夫人一条项链并为她戴上,两人拉着手提前退场。
在二楼的酒吧中,国王和麦克白夫人亲密地低声私语,麦克白夫人一边调情一边诱惑国王喝下一杯酒,国王随即昏睡过去,麦克白夫人和女佣把国王扶到床上。
回到家后,麦克白夫人遇到了愤怒的麦克白,两人又是一段激烈的舞蹈过后,麦克白离开了房间,留下麦克白夫人焦虑地独舞。麦克白下楼来到二层,看到倒在床上昏睡的国王,用枕头闷死了他。等到国王不再挣扎四肢僵硬地垂下的时候,麦克白惊慌了起来,跑回了自己家中。这段双人舞中麦克白显得脆弱不安,麦克白夫人像拥抱一个孩子一样安慰着他,帮他洗净身体(这段在纽约版里也是直接的裸身进浴缸,在上海版中麦克白穿了一件薄薄的肉色短裤,不过湿着贴着身体也是非常的…(¯﹃¯)
与此同时,王子、班柯、麦克道夫从舞会中出来,惊慌地看到国王死在了床上,三人悲痛地把国王抬了起来走进墓地,在悲伤的亲吻告别后,三人用白布裹住了国王为他下葬。之后三人来到四层台球房坐下来抽牌喝酒,紧张的动作和眼神中暗示着互相的猜忌。在分出胜负时他们把扑克牌用钉子钉在象征墙壁的纸箱上,然后班柯留在台球房,王子和麦克道夫离开了。
在墓地葬礼的同时,麦克白洗净身体从家里离开,恍然中来到四层的酒吧伊乐园。在这里三个巫师早已等候着他,有一段非常精彩的献祭舞蹈。从黑暗中sexy witch撕裂般地一声尖叫开始,突然加重的紧密鼓点和跟着节奏闪烁的灯光,让观众们被动接受着一幅幅过于饱和的黑白影像。boy witch带着牛头跳到桌上,sexy witch从盆中抱出一个死婴,巫师们激烈地舞着,像地狱一般的祭祀图,象征着麦克白成为了国王。
麦克白离开家后,麦克白夫人独自在家中舞蹈,神经质一般地清洗着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暗示她精神的崩溃。
麦克白在巫师祭祀过后来到了台球房,这里他和班柯有一场精彩的打斗戏,两人在狭窄的台上互相摔打,激烈又精准的动作展现着力与美的融合。最后麦克白把班柯推倒在吧台里,用砖头猛烈地砸他的头,班柯终于倒下不动了,麦克白浑身是血地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离开台球房的王子与麦克道夫也有一场质询戏。要看这场戏必须紧跟两人,在他们进入一个狭小的只有一盏灯的昏暗屋子后,最多再进七八个观众工作人员就会把门关住不让进了。这场戏中虽然不像麦克白和班柯那样有激烈的摔打,但是用一盏灯在狭小的屋子中塑造紧张的气氛,两人用灯直照对方表现猜疑,将灯甩起后在躲避它的摆动中缠斗,近距离看得真是非常过瘾!
主角四个男人的两场争斗戏之后就是最后的晚餐了。这时死去的班柯会出现在支线场景中拉住一个观众1on1,抱住他的头轻声说麦克白才是凶手。其他的主线主角人物会下到一楼来到长桌上坐下,麦克白和夫人最后才到,落座在长桌两端的主位。这一段是全剧的高潮,每个观众都至少看过一两遍,我就不再赘述了。这里急促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还有所有人展现演技的慢动作,真是眉眼中皆有戏。当众人喝下麦克白的毒酒象征故事中被麦克白背叛后,染血的班柯才入场坐下,全剧在这个极其震撼的场景中进入尾声。这一幕在3小时中会重复三次,最后一次麦克白会被王子和麦克道夫吊死,悬挂到所有观众离场为止。这时每个演员会挑选一名观众拉起手引到角落里1on1,大家可以凑得离喜欢的演员近一些碰碰运气。我被麦克道夫拉着跑上四楼,摘下我的面具摸着我的脸颊,OMG我的少女心!!最后麦克道夫拉着我回到一楼大堂,我拉起裙子行了个屈膝礼和他道别了,听说有人1on1碰到壁咚哎!羡慕!!
从最后的晚餐接着往下说,如果是一周目二周目,之后还会有后续剧情的。麦克白跟着怀孕的麦克道夫夫人来到了二楼,有一场带些情色意味的暴力戏,最后麦克白抓着麦克道夫夫人的肚子往墙上撞,麦克道夫夫人流产而死。麦克白来到了二楼,突然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地擦洗起了身子,和整个故事的开头衔接上。
与此同时,麦克白夫人被带上了五层的精神病院(btw精神病院是支线剧情的发生地),她在麦克白杀死国王后一直非常神经质,护士给她打了镇静剂后安抚她躺在床上然后离开了,麦克白夫人起来擦洗身上的血迹,最后穿着睡裙将自己沉到浴缸里自杀了。从浴缸再出来的时候麦克白夫人已经神情正常地开始换衣服,和故事开头她在梳洗中等待麦克白归来衔接上。
全剧的终点并非故事的终点,情节自此首尾相接形成完整的圆环,舞会将会再一次召开,亲密的朋友将再一次变成仇敌,时钟的指针再一次转动。回复2赞
Lv3一)早茶月光Lv32023-07-20
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武陵人误入桃花源之事,欣然规往。未果,寻病终。后遂无问津者。
桃花源的具体地址后世之人或有考究,但桃花源的意象却不断被后人放大和丰富,是乌托邦,是理想家园?若不是《暗恋桃花源》,估计对于刘子骥这个寻找桃花源的践行者和终结者,我们都会毫无印象。今天,在一千七百年后的当代话剧舞台之上被多次提及,反而成了寻找的对象。
不得不感叹赖声川编导的强大和颠覆。《暗恋桃花源》中一静一闹、一悲一喜的两出戏,以戏中戏为我们讲了三段故事。刘子骥从未出场却贯穿始终,就像戈多一样被寻找、被等待。结局却一样,千年之前的他寻桃花源未果,千年之后的我们寻他也一样未果。
或许是因为之前看过92电影版,这次现场看除了孙莉的惊喜外,并没有第一次看时给我的震撼大,但好在它内涵丰富,值得一看再看。这部荒诞与悲情、泪点、笑点全在话剧,第一次看时确实很颠覆和震撼。
看时也纳闷,每次正入戏,为什么那个神秘女子总会喊着刘子骥,她真的见过刘子骥吗?他把江滨柳当成刘子骥,把顺子、保安大叔当成刘子骥,只记得那晚在南阳街上的一晚酸汤面.不禁又问刘子骥真的存在吗,若不存在,神秘女子究竟在寻找的什么?
(二)
两出戏三个故事看过,有疑问有体悟,想必你有他也有,毕竟它关照着你我现实生活,需要我们多角度发问与解读,当然这疑问与体悟也会逐生活阅历,情感认知的丰富而丰富。
《暗恋》里,二十年前,江滨柳信誓旦旦的对云之凡说我们总会相遇。二十年后遇见,病床上的江滨柳无不感慨偌大的上海他们相遇了,小小的台北却把他们难倒了。造化弄人矣。
二十年前,临行前,云给江写了好多信,算着时间送到他家,当时在一起,却想着日后分离,或许这就是一个预兆。只是预想的分离没想过竟然这么漫长。
“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我不用,你不用管我”
“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你不用管我,让我安静的待会儿”
“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
这是江滨柳与江太太日常对话,从他们言语、推拉的撕扯间可知,江一直在拒绝、在逃避。很为这样的女人不值。一个和你生活二十年的男人,你关心他的冷暖,惦记他的吃穿,可他只允许和你的对话停留在生活琐碎之上。他可以和医院护士说说他的云之凡,可以登报找云之凡,却不允许你探究他的内心世界。你再多的关心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打扰。我不想赞美江与云这段未尽之恋,只是埋怨对家庭、对妻子不负责的江滨柳丈夫。我所理解的婚姻,若没有我喜欢你恰好你也喜欢我的幸运,但最起码两人要在一个对话平台上,真诚以见。在爱情基础上的婚姻谁都想要好,但你却不能因为情人没能成为爱人而拧巴一辈子,谁能保证你的云之凡步入婚姻后不会成为下一个祥林嫂。
《桃花源》中,编剧给人物的命名就将故事大纲敲定。老陶(逃也是桃),一个因为生理缺陷处处受媳妇挤兑、羞辱的男人,势必要逃离风骚多姿的春花(花)与有势利无担当的袁老板(源)间的勾当,被迫冒险去寻救赎。
“时间愉悦的过去了”,黑字白底的横幅飘过,看着老陶在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桃花源中悠然生活,我却高兴不起来。那横幅,像上访、像讨债、更像一种控诉,说触目惊心也不为过。
这出《桃花源》吵闹的几乎看不下去,多大的热闹就有多大的悲凉,编剧的强大就在叙事语言的回返往复和前后呼应。找到救赎的老陶回来要带着春花甚至袁老板一起去享受桃花源中的芳草鲜美。却发现,春花和袁老板的家依然鸡飞狗跳,虽然有了孩子,酒盖还是打不开,被子还是那个破被子,而现在又多了被嫌弃的孩子吵闹。而老陶,想回桃花源却已不得。
戏外,残弱的导演一直责怪江滨柳的状态不对,没有世纪孤儿的的那份清冷,云之凡也不是他所想的山茶花一样的姑娘。山茶花到底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人生就是徘徊在得不到的痛苦和得到的空虚当中.为得到而追求,可具体追求的是什么,还真难明晰与界定。刘子骥是谁,是那夜在南阳街上和疯女子一块儿吃过酸汤面的某人,是江滨柳的没有和他走进婚姻的云之凡,是老陶的男人威严与自尊,是春花与袁老板的婚外情,是老导演山茶花样的初恋.刘子骥是谁,是戈多,是我们追求的归属、理想、物质、真诚与自由……,如央视记者满街追问“你幸福吗”一样,幸福是什么,如人饮水,令暖自知。刘子骥是谁,问自己。
ps: 有时,我们的三观不明晰。我们能原谅江滨柳长期的心里出轨,甚至遗憾他与云之凡未尽的爱,却鄙视春花与袁老板的偷情,同样是对婚姻不忠贞,为什么一个得到的赞美,一个却遭唾弃。真爱无疑充当了保护伞,婚姻给爱情让了位,但我也想问为什么春花和袁老板之间就不是真爱呢。回复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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