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5#6.13 大黑摩季 Live 万代南梦宫B1#渣渣辉666Lv52019-06-14
大黑自16年复出后我还是比较关注的,包括家乡札幌的粉丝限定场,年末的FNS,以及后来上的几个音番。个人认为状态始终没调整到最佳,有点疲惫,然而去年在LUNATIC FEST火力全开,甚是欣慰。
这次首场中国内地演唱会似乎水到渠成,现场的观众平均年龄35+,很多人比我还要激动,忆往昔,为青春圆梦,这一晚还不算迟。开场就是《熱くなれ》和《DA・KA・RA》,真是要老泪纵横,编曲一点也没有过时,唉90年代实在太美好了。大黑一开嗓,这才不是消费青春,为情怀买单!我之前的担忧简直杞人忧天,依然爆发力十足,霸气的台风与走位,一个字“劲”,虽不及巅峰时期清亮高亢,但现在用了更多的演唱技巧。
《チョット 》标准的织田哲郎风格,也就郑秀文《Chotto等等》原唱;《夏が来る》当年听就觉得有异域风味,果然;《風になれ》全场大合唱,大黑的这首词曲鼓舞了太多人坚定其信念;《空》不多说了,小时候看中华小当家最喜欢嘟嘟、向恩、锅巴姐姐;可惜没有我一直中意的那首“大歌”《白いGradation 》。
大黑今年正好50,以Music Muscle的标题来命名新专辑和巡演。这般身型、线条和气质没人会觉得她50了。跨越疾病后心态也更积极和健康,还是大姐大那样爽朗大气。讲真,大黑近期的新歌我一般,包括柯南的《Lie, Lie, Lie,》,倒是一首慢歌《Because, You…》昨晚感觉不错,回去一查,原来是和TUBE的春畑道哉合作,惊了。
该来的总要来的,返场意料之中《ら・ら・ら》和《あなただけ見つめてる》,全场达到了最高潮,我们终究已经长大,慢慢变老。不过突然上来两个国内男团练习生什么的小年轻一起合唱,真心很尬,唱就算了还拿乐器,原来是把乐器当作道具耍酷,大黑说是今年东方风云榜认识的新朋友,我不知道是不是主办方夹带私货,送上四个字“莫名其妙”。另外演唱会talking的部分太多太长,让我也有点不满。
初中时候淘的这张99年销量超过200万的精选集2CD也带在身上,算是粘粘原唱本人的仙气。然而就是99年连续40多场个唱,超负荷的工作让嗓子没恢复好。散场后看到不少人在南梦宫的边门堵人,不知道有无收获,苦笑。4回复17赞
Lv45.4repo用户-8xDLv42019-05-05
其实去年就有来巡回了,但当时对用国语唱的音乐剧都不是很感兴趣就没去看。搞声后真的改变我最大的就是开始看国语的音乐剧了。
首先是加了粉丝滤镜: 此处全程有一万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盲买卡司都能碰到天哥,实在是太有缘了哈哈哈哈哈~!天哥出场时真的我内心尖叫了好久,妈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继去年看了丁光军的剧,今年看了天哥,MXH36子我已经集齐两个啦哈哈啊哈哈)。
然后是去除粉丝脸认真严肃的repo:
关于角色:因为很早前看了深夜食堂的小说,对于改成音乐剧本来没有很大期待(可能是想不出是什么形式吧),观后感却的确超出预期。虽然感觉改编成话剧也能完成,因为有些歌词就是唱出会觉得有点尬多此一举,还不如按照正常念,但加了音乐后,色彩特别丰富起来。一系列故事里最突出的角色就是玛丽琳和小寿寿,个性特别鲜明,尤其是玛丽琳的唱段每次不单好听,气势惊人,简直是女王型压倒性的吸引眼球啊啊啊。阿龙的扮演者如果最后谢幕没讲到原来他还饰演了美奈子,真的哈哈哈哈哈角色太反转了吧,亏我带了望远镜都没看出来。猪腰子和美奈子那段笑死了,尤其还用广东话吼了一句,很有心了。天哥饰演的老板作为烘托和叙事角色,柔柔的串起故事,很棒。泡饭三女最惊艳的是在玛丽琳爆发的伴舞。猫饭女真是最小清新和招人心疼的,那个猫叫的引入绝了~
舞台形式有个方式很喜欢,就是大家在唱歌时(尤其是玛丽琳的片段)所有人会出现站在左右对着中间的唱歌者转身或者侧面献唱,这样整个舞台的聚焦点都在中央的唱歌人身上。(前段时间戏剧课学的聚焦点法,在舞台上明显发现了感觉很棒)
最喜欢的故事是酒蒸蛤蜊,眼睛湿润了。母爱是伟大的,我觉得能有一个故事能触及到内心就很不错了。
最后表扬一下演员们,所有人都很稳的一匹,开口跪的感觉一直都在。加上今晚聚橙的音效太赞了,每个人的声音都能舒服而且清楚的传达到耳朵。就是灯光感觉有几处比较乱,不知道是跟走位有没关系。最后彩蛋是两个老板卡司都出来了(我又要啊啊啊了)终于听到夏老板声音了啊啊啊啊啊。
总结:印象最深的就是每个演员了,真的唱功超级棒~!最后签售的时候,天哥我看刚开始都趴着了。真心感觉大家都不容易,辛苦了~!
Ps:有好几幕剧情天哥都是被问你脸上的疤痕怎么来的(其实就是深沉的故事感)然后因为我在微博上看过天哥po过是怎么化妆搞出他的疤痕的于是很想笑哈哈啊哈每问一次我就出戏一次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叉我自己)以及今晚碰到好多梅溪湖姐妹兄弟们,所以,音乐剧多来深圳吧~!回复7赞
Lv5因为没有上海站的条目,所以只好写在杭州站页面里,不好意思。渣渣辉666Lv52018-10-24
#10.21 Cero Live Lofas#
在这些新世代City Pop团里,Cero一直是我最喜欢的一支(当然Suchmos、YNW、Lucky Tapes也很好也都看了现场),《Summer Soul》这首简直心头大好,清爽潮湿的夏风里,慵懒得不愿被吵醒(此处安利Cero上《SMAP×SMAP》的S-Live和我团合唱视频,Cero羞涩,我团骚气)。
去年终于混凝草请来了但短短40分钟怎会过瘾,签了张几年前淘宝的白菜价《Yellow Magus》。今年的新专辑《POLY LIFE MULTI SOUL》,相对来说有些另类、颠覆,它既不City Pop也不涩谷系,各式各样的律动和节奏,更电气化,风格也不统一,它怪咖但慢热,它充满才华但不会讨好所有人。
这次新砖专场巡演的场地却放在新开的Lofas,之前有耳闻这里的硬件不尽如人意,面积也有限。昨晚说是八点半开演,结果八点多排队一直等到九点才迟迟开门进场,等到近九点半才演出正式开始,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声音一出来只好摇头了,这电流声比MAO还严重啊,高音不提了,都呲到黄浦江了,整体的声场干巴巴,缺乏层次,耳朵难受。想到Lofas下周还有现代爵士大师Jeff Lorber,而人家Fusion讲究的Groove不知这音响怎样去呈现,扯远了。
高城老师还是混凝草那件Oversize衬衫,活力又卖力的乐天派少年感,行动的表情包,七人编制对于独立团来说很有规模了。如果说老歌有着自由的都市感,而新歌的现场就像在“玩耍”音乐,大量的混响(《Buzzle Bee Ride》)。相对而言《Orphans》没那么复杂,音色很美,一个青春残酷物语,轻描淡写地悠哉唱出来更让人心疼,可惜管乐手这次没能助阵略有失色。《大停電の夜に》无疑是最热门的,迷妹们纷纷举起手机录视频,以前就说过最喜欢两句歌词“手を振る友達 楽しそう、手を振る友達 淋しそう”。越黑暗越孤独,终将下沉沦陷。其实这首歌的吉他间奏和点弦非常精彩,干净,清脆,颗粒感突出。新砖同名《Poly Life Multi Soul》无疑现场最嗨,置身于未来城市的科技感、又不失鲜活个体的生命力,高城老师下场一一和歌迷们击掌抱抱。只是我把Poly Life听成了Forty Nine也是够了醉了。返场《街の倖せ》适合静静地摇摆、抖腿,好希望合作的BN旗下新晋当红小号手黑田卓也前来应援啊。
唱足90分钟,气氛愉悦轻松得老友聚会,也算把音响和调音的不满意降低了些,苦笑。今年City Pop团来沪演出的频率有点惊人了。回复8赞
Lv4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梅梅123Lv42017-08-17
很多年以前,有一个过分固执的霸王,不听众人的劝告,誓死不跨过横断去路的河流,将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与故乡一水之遥的乌江水畔。
很多年以后,有一个同样固执的演员,不听众人的劝告,誓死捍卫自己的版权和人权,为此,几乎葬送了自己的演艺之路。
今天,他不仅活了过来,并且在戏剧舞台上以一个王者的姿态归来。
前些年,陈佩斯与央视之间的斗争,在坊间都已是街知巷闻的故事,我们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却是他经年来苦苦煎熬的切肤之痛。
他曾风光无限,站在春晚的舞台万众瞩目,就像那挥斥方遒的霸王,承载着江东父老殷切的目光,粪土当年万户侯。
谁曾想,他竟也会遭遇霸王的悲剧抉择,乌江,跨,还是不跨;江东父老,见,还是不见。
前段时间又重读《资治通鉴》,读到项羽刘邦的楚汉之争,刘邦的小人性格我大概是喜欢不来的,然而,项羽也着实喜欢不起来。
一个刚愎自用,顽固迂腐,不懂变通的将士,如何就成了文人笔下,华人心中不灭的精神寄托。
《戏台》给了我答案,这答案是陈佩斯的灵魂与千百年前项羽的灵魂在舞台上一次完美的神交,是陈佩斯用他生命书写的。
都说崖山之后无中国,我想早在西楚霸王自刎于乌江,中国便不存在了,这里灭亡的是中国人的高贵灵魂,它伴随着霸王而逝,从此小人当道,华夏之魂不复,行走的便只是躯壳而已。
中国从来不缺刘邦,我们太缺项羽。
国人总是过于聪明,世事都懂得转圜斡旋,总懂得给自己无数个台阶,然而这毫无原则的可悲阿Q精神,并不是打自娘胎就有的。
而项羽孤独的站在历史中,他并不圆滑世故,他只有一颗伟大的忏悔的心,和敢于承担后果的勇气。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终于读懂为成功人著书立传的史书原则,刘邦胜了,他的缺点可以变成优点,项羽败了,他的优点终是变成了缺点。
乌江,项羽是不会跨的,那是他出发前的承诺;江东父老,项羽是不会见的,那是他为人的尊严。
一个大写的人,而不是符号似的、奴隶似的阿Q,曾经,我们也可以像一个人一样活在历史中,今天,陈佩斯也可以像一个人一样活在舞台上。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悲喜,不被任何东西左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哪怕是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鲁迅在《铸剑》里面塑造了一个叫眉尺间的人,他优柔寡断,性格懦弱,在面对复仇的时候,却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砍下的头颅交给了黑衣人。这个故事当然是取材于荆轲刺秦王,生命与尊严作比,不值得一提。我们的祖先,是如此的骄傲的活着,不是余华的苟且的得过且过。
《戏台》是陈佩斯的自白书,也是他傲娇的宣言,当他终于放下生命的威胁,对霸权说不,他变得无限的高大,那一刻,他在看戏,我在看他,我们一起看着一个民族的灵魂,为此深受感动。
可幸,陈佩斯他没有跨过江东,但他也没有绝望的自刎于乌江,而是孤身一人奋力厮杀,突出重围,带着荣耀,衣锦还乡,他帮霸王完成了最初的承诺,却没有低下他骄傲的头颅,他王者回来了,不正是说明,一切都是有希望的吗?
回复4赞- Lv4经过无数次失之交臂的捶胸顿足之后,我终于看上这场几年前就心向往之的戏啦。虽然以往的经验一直在揭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个真理,但让我期望了很久的这部戏,却意外地没有令人失望。SamiLv42017-06-03
文人戏剧向来对我胃口,丁西林都能看得会心一笑心头一喜,这戏更是看得我兴奋得都要焦虑起来。它讲的是三个文人(不算上始终未出场的楼之初的话)在蒋要出任国立中央大学校长之际收到了他要请客吃饭的帖子,继而几次三番犹疑去或不去,为什么去又为什么不去的故事。但不是直线性的叙述,这本子用了《哥本哈根》式的写法,在否认与争执中对事实进行还原。
可情节都只能算作是引,这戏真正出彩的,是它高密度多方涉猎的台词。它虽关乎政治,涉及多个敏感时期及话题,却始终没忘记自己是个喜剧,这种喜剧效果甚至超出很多为喜剧而喜剧的喜剧。时任道,夏小山,卞从周一穿西服,一着长衫,一人始终是中山装加身。穿着就已暗示三人立场,于是在他们的交谈之中你听出文人的风骨臭脾气,文人身上的魏晋遗风,文人的谄媚妥协。看似是他们三人在说话,其实是三种人三种态度在交谈,看似他们在聊一事,实际他们在说事事。而就这三个多有不同的人,偏在去留这个问题上三人一体,虽各怀鬼胎,却共同进退。
他们说到民主说到科学说到哲学,你不能不承认哪怕是在争吵之中他们也确实谈出来了点儿东西。时任道那番关于道德廉耻的自由和思想言论自由的话有如醍醐灌顶,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可以在享有部分自由的同时感到逼塞。「延安就有民主自由了?」七天与十年的对比,让人心惊。
温方伊在让他们探讨这些的同时,也不忘持续刻画他们作为“人”的形象,于是会有人馋嘴有人揭不开锅有人心心念念打麻将,所以这些知识分子不会很飘,他们被塑造出了人形而不仅仅是一种观点。
我真是不能再喜欢这个本子,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我觉得自己能跟温方伊交流。很多我认为这一版处理得不那么完美的地方,回来翻了剧本发现首版果然不是这样。比如这版老年和青年时期均有一人饰演,我就说转场时间也太长了呢。这场演员演得都还成,可惜台词功底实在不行,音响好像没也调好,再加上这本子的某些台词比起口头更像是书面语,听起来就很痛苦。尤其是饰演时任道的演员,他的话我一半靠听,一半靠猜。总之本子很棒,呈现依旧可以打磨,值得二刷。回复1赞
认证什么是好戏?飞来即兴资讯认证2023-05-13
《圆桌派》人艺那期里,老演员李光复援引曹禺先生的话:“不是剧场里面观众的热烈的掌声,也不是他们的叹息,或和你一起流泪。而是走出剧场的时候,带着思索。思索社会,思索人生。”
9月,在杨浦Young剧场看了话剧九人的《春逝》。几天后,台风过境的秋夜里,我再次想起这部剧。
春逝,讲了一个怎样的故事?
简单的说,这是一个女性成长的故事。
35岁的物理教授顾静薇遇见23岁的助理研究员瞿健雄,从脾气不合的职场搭档,逐渐变成彼此欣赏的师生友人。
年轻的瞿健雄,心里有一个学术的梦,为了真正的物理研究,愿意等待十年再十年,可是却越不过世俗的成见。看起来不务正业的顾静薇,是物理所里唯一的女教授,她是走过许多难路的新女性,把乐观的火种点在了健雄的心中。
春逝春又来,春草渐无穷。一年的故事,几幕的短剧,看完之后,觉得说了很多很多。
这部剧好在哪里?
故事并不复杂,冲突也不激烈。一整场,就是一段构想的民国研究所里的知识分子生活往事。
但,每一个观众都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生活的折射。年轻刚进入社会的人,可以在瞿健雄身上看到成为自己是多么艰难。中年社畜996打工人,可以在顾静薇身上看到不结婚要遭受多少白眼,在丁西林身上看到经营真正的事业要承担多少不堪。
真正让人动情的是,这三个人,纵使各有各的难过,却绝无半点沉沦。没有钱,便卖了留声机。没有结婚,也不必接受异样的定义。拿不到留学资格,大不了再考一年。杰出的心灵,坦荡的道义,尘埃不掩灼灼其华。
我相信,许多人的泪点,发生在顾静薇劝阻瞿健雄不要选择研究基础粒子的那场戏。作为一个前辈,一个长辈,一个在真实社会摸爬滚打过来的女人,顾静薇太知道瞿健雄会面对什么样的苦难,她不希望这个为学术热忱的女孩子要吃那么大的苦,踏上一场或许没有尽头的追逐。可是瞿健雄用顾老师祖母的相对论说服了她,十年对于一个人很长,对于人类的追求,学科的发展,很短。更重要的是,“物理学是要解决问题,不是逃避问题!“
这场戏,真实,纯粹。它是我们失去的理想,是弥足珍贵的勇气。
瞿健雄没有因为困难,放弃研究真正的,属于她的物理问题。可是我们,或许早已放弃了诗,放弃了音乐,放弃了学术,放弃了成为一个咖啡师的念头,放弃了舞蹈,放弃了浩瀚星空里的召唤。
我们太聪明,不用走进深水,便想得到湍流寒冷,沙砾坚硬,于是我们换了一条好走的道路。可是,越走越远,越走越看不到心中真正的彼岸。
选择真实,也选择美与乐
这部剧,也是面对生活不必失去的优雅,是重压之下的美,是热爱生活的幽默。比如幕间的一丛花枝,疏影横斜。比如丁所长一手研究论文,一手经营账本,还有一点闲情,写写剧本。
比如拜伦的诗:
If I should meet thee
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thee?
-With joy and tears
演后谈的微信群里,话剧九人的工作人员说,拜伦原诗最后一句本来是with silence and tears, silence被替换成了joy。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替换啊。生活无以凭赖,我们需要一点欢乐的期待。
有一年,在牛津的阿什莫林博物馆看到一个16世纪的瓷瓶。瓶身青花,瓶口沿镶了一圈金边,很少见,却很协调。旁边的导览牌里解释说,当年瓶口有个裂缝,制作者或者瓶主人因此拿金属补上了一圈。后面的一句话我觉得说的尤其有意思:
Throughout history, people have made the best of a bad job.
我们折服于民国知识分子的风度,真正的风度正是在艰难下才体现出来的。
最后,稍微多提一嘴。一周之后,我又去看了《对称性破缺》,其中一部分就是去到瞿健雄去到美国之后余生的故事。两相对照,更觉在她二十多岁的时候,在物理所与静薇亦师亦友亦姐妹的那段时日是多么美丽。
这是一个人最好的年纪,被关照,被教育,被鼓励。恰如春日,春风度人。又如春雨,春草渐生。可是春天就是这么短暂,当春华逝去,你独自面对人生的夏秋冬,从此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时,多么想念曾经的顾老师。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回复赞
Lv4沧海遗珠Lv42017-08-25
《月亮和六便士》这样的戏剧出现在上海的美琪大戏院本身就是个诡异的事件。
故事来自于作家毛姆的同名小说,描写思特里克兰德40岁抛妻弃子来到南太平洋的塔希提成为一名伟大画家的过程。原型取自法国著名后印象派画家高更的生平。
高更早年服务于法国海军,23岁当了股票经纪人,收入丰厚还娶了漂亮的丹麦姑娘为妻。可是,在35岁上,他却辞去了银行职务,38岁断绝了家庭关系,过上了一种生活里只有绘画的日子。
同时,他心中对原始大自然的向往,也越来越强烈,最终来到塔希提岛,在繁茂的植物和简朴的物质中度过了余生。
毛姆以此为主轴,创作了小说《月亮和六便士》,男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40岁时,决意悖离欧洲文明所创造出的一切,物质、家庭、爱情……他用细致又充满激情的笔调,描绘了一颗灵魂对其所在的地点、阶层、时代所形成的束缚做的挣扎和冲破。
书名中的“月亮”,代表高高在上的理想,“六便士”是当时英国货币的最小单位。毛姆的一位朋友曾开玩笑说,人们在仰望月亮时常常忘了脚下的六便士,毛姆觉得这说法挺有意思,就起了这个书名。
19世纪,西方世界受控于教条理性的规范,而到了19世纪末叶20世纪初,叔本华和尼采哲学异军突起,一股尖锐狂热的非理性力量开始打破自启蒙时代树立起来的秩序和逻辑的权威,激情、欲望如同被开了闸口,流进了欧洲世界。
在这种思想背景下,毛姆成书于1919年的《月亮和六便士》中对原始冲动的尊崇,受到了当时已经受够西方文明的想要逃避现实的人们的欢迎,因而成为了流行小说。
典型的同类小说还有劳伦斯所著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女主人公查泰莱夫人对贵族家庭中的一切感到虚伪和厌倦,却爱上了一位猎场看守梅勒斯。背后的主题同样是人类的本能对于文明桎梏的反抗。
因此,像这样的一部小说改编的戏剧,在上海演出,是有着某种反讽的意味的。犹如李志在演唱会上说“你们都是傻逼”或者孟京辉在台词中说“观众都看不懂”那般,台上人打的正是台下人的耳光。
上海是座精致又现实的城市,而建于1941年的美琪大戏院,身上更带有浓浓的老上海滩的风情,走在门口,恍若可以看到扭摆腰肢烟视媚行的旗袍女子来往。
因此《月亮和六便士》本身的精神,可以说,和上海这座城市是两条异面平行线,夏虫与冰,鸡同鸭讲。
或许也是为拉近这样的距离,却又恰恰形成了更为讽刺意义的事实是:舞台版的《月亮和六便士》被当成了一部消费型的商品来制作,而男主角对超越性艺术真谛的追求,摇摇欲坠地矮化成了一种励志鸡汤。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一部“烂”剧。
导演邓伟杰,来自香港,以戏剧作品《乌合之众》在上海为戏迷知晓。在《月亮和六便士》中,他沿用了《乌合之众》中运用成功的手法:间离,同样收获了不错的评价。
这一次,间离式的旁白叙述被从头至尾地使用,甚至结尾处,设置了一段“合上故事”后的总结陈词,使全剧更具统一感。
舞美设置相对简洁。两座巨大的像是画架的装置,既是画架,又是屋子,不是为了舞美而舞美,而是担任了叙事作用的不可或缺的道具。
除此以外就是多媒体了。多媒体担任了渲染炽热爱情的任务,也承担了该剧最难表现之处:结尾当库特拉斯医生走入小屋,看见患着麻风病的思特里克兰德所绘制的壁画,心中涌起激烈的情感。
书中如此写道:
“库特拉斯医生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他心中出现了一种既无法理解、又不能分析的感情。如果能够这样比较的话,也许一个人看到开天辟地之初就是怀着这种欣喜而又畏服的感觉的。这幅画具有压人的气势,它既是肉欲的,又充满无限热情。与此同时它又含着某种令人恐惧的成分,叫人看着心惊肉跳。绘制这幅巨作的人已经深入到大自然的隐秘中,探索到某种既美丽、又可怕的秘密。这个人知道了一般人所不该知道的事物。他画出来的是某种原始的、令人震骇的东西,是不属于人世尘寰的。库特拉斯医生模模糊糊地联想到黑色魔法,既美得惊人,又污秽邪恶。”
这样的文字,自是极难视觉化的,正如诗歌中不可翻译的东西一样,由这样的文字所激发的读者想象,正是“文学性”之所在。
在舞台上,导演使用了高更在塔希提的画作,加上一些多媒体效果来呈现这一意境,使之视觉化,可以说,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即:并无骄人的创见和突破,但在目前常用舞台技术中,最为保底的办法。
编剧李然,是大学生话剧节出身的编剧,他对小说的改编,结构合理,节奏流畅。除思特里克兰德初到塔希提时的恶搞片段很无聊外,无甚毛病。
但遗憾的是,演员表演中的话剧腔,再次破坏了《月亮和六便士》独有的粗粝、原始、汹涌,那带着波澜壮阔的非理性浪潮的质感。
那些对白和台词,被以传统夸张式的话剧腔说出后,形成严重的违和感,致使不停引发观众的笑场。这种失谐,其实正是因为毛姆在《月亮和六便士》中的精神强度对比,被舞台剧改编为适应市场而做的削弱和减轻所导致的。因此布兰琪的爱情悲剧没有引发沉重的反思,却在观众中形成两种对立的情绪:对她嘲笑,和为她愤怒——但这两者都非毛姆本意。
在“海派”的风格下,《月亮和六便士》被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上海是一座具有稳固不可动摇的世俗主义基础的城市,该剧的受众,可以说几乎是一群最不可能放弃既有生活去追随原始冲动的人。
尽管今时的上海城市化程度在世界的地位,可与当时的西方文明的强度媲美,也具备发达的商业文明和消费文明,但却并没有使《月亮和六便士》成为“流行”的意识基础。
这是因为,与毛姆所处的时代不同,当时西方知识分子已大量被反文明反理性的思想策反,开始批判中产阶级呆板的生活。然而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庞大而稳固的中产阶级的人数和意识形态存在,人们也大多热爱和依赖自身的市民属性和便捷生活,“逃离”的观念仅仅存在于一小部分对系统束缚和艺术质感十分敏感的人士之中,以及少数始终抱着理想在宦海商海中浮沉的精英,但对后者而言,看一场这样的剧恐怕和去一次巴厘岛或做一次公益,没有太大区别。
很多座中看客,或许会感动,会流泪,会被思特里克兰德的激情独白戳到膝跳反射的穴位,但他们可能仅仅在脑海中做了一次反射,便将思特里克兰德归为一种异类艺术家,与己无关,走出剧场,继续第二天井然有序的生活,继续陶醉于珍珠奶茶式或是LV式的爱情,和汤山温泉式或是顺丰大酒店式的家庭生活之中……
除了早已饱受攻击的情怀党以外,思特里克兰德的真正追求很可能并没有被准确地传达出来,而批判着包涵都市消费主义在内的文明中那些他认为腻歪虚伪面貌的毛姆,也被制作成了一个消费品——这正是《月亮和六便士》的上演最有趣的讽刺所在。
世上有一种永无法被满足的生物,叫“原著党”,请原谅这一刻,我是。1回复4赞
Lv5lalalalaLv52017-07-21
《月亮和六便士》这样的戏剧出现在上海的美琪大戏院本身就是个诡异的事件。
故事来自于作家毛姆的同名小说,描写思特里克兰德40岁抛妻弃子来到南太平洋的塔希提成为一名伟大画家的过程。原型取自法国著名后印象派画家高更的生平。
高更早年服务于法国海军,23岁当了股票经纪人,收入丰厚还娶了漂亮的丹麦姑娘为妻。可是,在35岁上,他却辞去了银行职务,38岁断绝了家庭关系,过上了一种生活里只有绘画的日子。
同时,他心中对原始大自然的向往,也越来越强烈,最终来到塔希提岛,在繁茂的植物和简朴的物质中度过了余生。
毛姆以此为主轴,创作了小说《月亮和六便士》,男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40岁时,决意悖离欧洲文明所创造出的一切,物质、家庭、爱情……他用细致又充满激情的笔调,描绘了一颗灵魂对其所在的地点、阶层、时代所形成的束缚做的挣扎和冲破。
书名中的“月亮”,代表高高在上的理想,“六便士”是当时英国货币的最小单位。毛姆的一位朋友曾开玩笑说,人们在仰望月亮时常常忘了脚下的六便士,毛姆觉得这说法挺有意思,就起了这个书名。
19世纪,西方世界受控于教条理性的规范,而到了19世纪末叶20世纪初,叔本华和尼采哲学异军突起,一股尖锐狂热的非理性力量开始打破自启蒙时代树立起来的秩序和逻辑的权威,激情、欲望如同被开了闸口,流进了欧洲世界。
在这种思想背景下,毛姆成书于1919年的《月亮和六便士》中对原始冲动的尊崇,受到了当时已经受够西方文明的想要逃避现实的人们的欢迎,因而成为了流行小说。
典型的同类小说还有劳伦斯所著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女主人公查泰莱夫人对贵族家庭中的一切感到虚伪和厌倦,却爱上了一位猎场看守梅勒斯。背后的主题同样是人类的本能对于文明桎梏的反抗。
因此,像这样的一部小说改编的戏剧,在上海演出,是有着某种反讽的意味的。犹如李志在演唱会上说“你们都是傻逼”或者孟京辉在台词中说“观众都看不懂”那般,台上人打的正是台下人的耳光。
上海是座精致又现实的城市,而建于1941年的美琪大戏院,身上更带有浓浓的老上海滩的风情,走在门口,恍若可以看到扭摆腰肢烟视媚行的旗袍女子来往。
因此《月亮和六便士》本身的精神,可以说,和上海这座城市是两条异面平行线,夏虫与冰,鸡同鸭讲。
或许也是为拉近这样的距离,却又恰恰形成了更为讽刺意义的事实是:舞台版的《月亮和六便士》被当成了一部消费型的商品来制作,而男主角对超越性艺术真谛的追求,摇摇欲坠地矮化成了一种励志鸡汤。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一部“烂”剧。
导演邓伟杰,来自香港,以戏剧作品《乌合之众》在上海为戏迷知晓。在《月亮和六便士》中,他沿用了《乌合之众》中运用成功的手法:间离,同样收获了不错的评价。
这一次,间离式的旁白叙述被从头至尾地使用,甚至结尾处,设置了一段“合上故事”后的总结陈词,使全剧更具统一感。
舞美设置相对简洁。两座巨大的像是画架的装置,既是画架,又是屋子,不是为了舞美而舞美,而是担任了叙事作用的不可或缺的道具。
除此以外就是多媒体了。多媒体担任了渲染炽热爱情的任务,也承担了该剧最难表现之处:结尾当库特拉斯医生走入小屋,看见患着麻风病的思特里克兰德所绘制的壁画,心中涌起激烈的情感。
书中如此写道:
“库特拉斯医生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他心中出现了一种既无法理解、又不能分析的感情。如果能够这样比较的话,也许一个人看到开天辟地之初就是怀着这种欣喜而又畏服的感觉的。这幅画具有压人的气势,它既是肉欲的,又充满无限热情。与此同时它又含着某种令人恐惧的成分,叫人看着心惊肉跳。绘制这幅巨作的人已经深入到大自然的隐秘中,探索到某种既美丽、又可怕的秘密。这个人知道了一般人所不该知道的事物。他画出来的是某种原始的、令人震骇的东西,是不属于人世尘寰的。库特拉斯医生模模糊糊地联想到黑色魔法,既美得惊人,又污秽邪恶。”
这样的文字,自是极难视觉化的,正如诗歌中不可翻译的东西一样,由这样的文字所激发的读者想象,正是“文学性”之所在。
在舞台上,导演使用了高更在塔希提的画作,加上一些多媒体效果来呈现这一意境,使之视觉化,可以说,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即:并无骄人的创见和突破,但在目前常用舞台技术中,最为保底的办法。
编剧李然,是大学生话剧节出身的编剧,他对小说的改编,结构合理,节奏流畅。除思特里克兰德初到塔希提时的恶搞片段很无聊外,无甚毛病。
但遗憾的是,演员表演中的话剧腔,再次破坏了《月亮和六便士》独有的粗粝、原始、汹涌,那带着波澜壮阔的非理性浪潮的质感。
那些对白和台词,被以传统夸张式的话剧腔说出后,形成严重的违和感,致使不停引发观众的笑场。这种失谐,其实正是因为毛姆在《月亮和六便士》中的精神强度对比,被舞台剧改编为适应市场而做的削弱和减轻所导致的。因此布兰琪的爱情悲剧没有引发沉重的反思,却在观众中形成两种对立的情绪:对她嘲笑,和为她愤怒——但这两者都非毛姆本意。
在“海派”的风格下,《月亮和六便士》被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上海是一座具有稳固不可动摇的世俗主义基础的城市,该剧的受众,可以说几乎是一群最不可能放弃既有生活去追随原始冲动的人。
尽管今时的上海城市化程度在世界的地位,可与当时的西方文明的强度媲美,也具备发达的商业文明和消费文明,但却并没有使《月亮和六便士》成为“流行”的意识基础。
这是因为,与毛姆所处的时代不同,当时西方知识分子已大量被反文明反理性的思想策反,开始批判中产阶级呆板的生活。然而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庞大而稳固的中产阶级的人数和意识形态存在,人们也大多热爱和依赖自身的市民属性和便捷生活,“逃离”的观念仅仅存在于一小部分对系统束缚和艺术质感十分敏感的人士之中,以及少数始终抱着理想在宦海商海中浮沉的精英,但对后者而言,看一场这样的剧恐怕和去一次巴厘岛或做一次公益,没有太大区别。
很多座中看客,或许会感动,会流泪,会被思特里克兰德的激情独白戳到膝跳反射的穴位,但他们可能仅仅在脑海中做了一次反射,便将思特里克兰德归为一种异类艺术家,与己无关,走出剧场,继续第二天井然有序的生活,继续陶醉于珍珠奶茶式或是LV式的爱情,和汤山温泉式或是顺丰大酒店式的家庭生活之中……
除了早已饱受攻击的情怀党以外,思特里克兰德的真正追求很可能并没有被准确地传达出来,而批判着包涵都市消费主义在内的文明中那些他认为腻歪虚伪面貌的毛姆,也被制作成了一个消费品——这正是《月亮和六便士》的上演最有趣的讽刺所在。
世上有一种永无法被满足的生物,叫“原著党”,请原谅这一刻,我是。回复5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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