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5建议大家提前关注Gucci的微信公众号,上面有深度导览,做好观展前功课有利于更好理解展品噢!#11月最佳现场#AlexiaLv52018-11-07
以下搬运自古驰公众号:
这个展览一共有 17 个房间,首先,你会走进一个很多文字的通道,在这里,策展人莫瑞吉奥·卡特兰说明了他对“复制即创造”这个主题的九个面向思考。
走入一个迷幻的粉色通道,前方是更迷幻的蓝色,这是第一个房间,这件作品叫《粉-蓝》,是来自艺术家卡普瓦妮·基万 ( Kapwani Kiwanga ) 的作品,要探讨的是空间与生命的关系。
据称这个粉色环境会减缓心跳、脉搏及呼吸速率,具有缓解攻击行为的效果。而前方的蓝色荧光灯,近来大多装设于公共空间,目的在于降低血管的可见度,从而减少静脉注射药物的行为。
艺术家透过这个空间作品,想邀请我们思考其人与空间的社会含义。
第二个房间犹如家庭手工小作坊,是米卡·罗腾伯格 ( Mika Rottenberg ) 的装置艺术作品《无鼻知晓》 ( No Nose Knows ) 。一如其大多数作品,聚焦于“生产”,你可以看到小房间里面跟手工业一般摆放的场景,同时还有一支制作过程的视频,但不久之后,这些影像都化作幻觉。
米卡・罗腾伯格以场景化的装置和精妙的叙事塑造了一种新的影像语言,探讨了全球化、生产劳动、经济体系和产品价值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在这个过程中人们的情感联系是如何被改变的。在作品的整体语境下,艺术家重新串联起看似不相关的经济体之间的关系,用纪实元素和虚构手法编制了一个关于全球系统和人类状况的复杂寓言。
第三个房间“永生”将中西方经典雕塑合为一体。徐震收集了中国的无头佛像和全球博物馆中西方无头雕塑的形象,将它们翻制,并在西方雕塑缺失的头部位置上,嫁接了同样无头的来自东方的雕塑。
第四个房间是一个轻松的房间。房间上方的是菲利普·帕雷诺 ( Philippe Parreno ) 的《言语气泡 ( 金色 ) 》( Speech Bubbles ) 。他用了大量对话框式的单色气球漂浮天花板上,覆盖了天花板。气泡里空无字句,却让人感到压抑。一系列的事件在人们眼前展开,将展览参观转变为一个把玩时空界线和观者感官的奇特体验。在不同场地展示时,帕雷诺会将这些气泡设计为不同的颜色。
墙面上的纸箱是何塞·达维拉 ( Jose Dávila ) 的作品《无题》,他挪用了美国艺术家唐纳德·贾德 ( Donald Judd ) 著名的壁挂式雕塑手法,唐纳德·贾德被认为是极简主义运动的主要代表,从上世纪 60 年代中期开始,创作了一系列名为《无题》的壁挂式雕塑,通过克制而有序的重复,构建作品与整体空间之间的对话。
达维拉在此借鉴了贾德的创作手法,通过对形式的加减来处置空间。他没有像贾德那样使用过度抛光的金属材料,而是用了更为朴素且能反映当下日常生活的材料——被废弃的纸箱和苏打水瓶盖。
达维拉的作品在本质上是一种跨学科思维的呈现,提出了一系列材料和视觉上的谜题,在其中,脆弱和抵抗、松弛与紧张、秩序与混乱并存。他通过对经典作品语言的挪用和语境重构,对我们原有的视觉认知方式提出质疑,并以这样的创作致敬那些经典的艺术运动。
走进了一个充满自然植栽的小花园,这是第五号密室。这个花园是名为《困惑》的作品,艺术家约翰·阿姆雷德 ( John Armleder ) 复制了真实的公园一角,他重新打造了 2009 年第五十三届威尼斯双年展期间 罗曼・昂达克 ( Roman Ondak ) 在斯洛伐克国家馆就地创作的现场作品《回路》( Loop ) 。
《回路》高度还原了现实世界的一部分——像是公园的某一处,一条小路两旁充满了绿植、灌木。这种现实与艺术的错位关系是艺术家所关注的。当我们从“艺术空间”的角度去诠释平日习以为常的景象时,我们会看见什么?而阿姆雷德这次所带来的“复制”作品《困惑》,又将这一现实场景置于不同的语境。
这个房间里面还有两个作品,分别是克里斯托弗·威廉姆斯 ( Christopher Williams ) 的轮胎照片,以及绿白条纹天花板嵌板。
更往前走,看见橱窗。2016 年,以拥有纽约市多间艺廊及综合媒体装置而驰名的艺术家玛格丽特·李 ( Margaret Lee ) ,为纽约巴尼百货公司麦迪逊大道及城中区两家旗舰店设计了6组橱窗。这项装置设计命名为《两者兼得》,此次,“艺术家此在”展览将巴尼百货公司 6 组中的一组橱窗挪用至此,并在其中展示了一件 Gucci 的仿毛皮大衣。
第六个房间是策展人莫瑞吉奥·卡特兰的作品《无题》,他特别针对本次展览所构思,以 1:6 的比例再制绘画出西斯廷教堂。
曾传言米开朗基罗离开罗马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不给教宗看他在西斯廷教堂的作品因而惹恼教宗。后来,米开朗基罗的学徒被教宗收买,他便得以步入西斯廷教堂。此后,参观西斯廷教堂的人数便达数百万人,并开始不间断地以各式机械工艺来全面重制与复制。
第七个是一个连洗手乳都是假的的洗手间。Superflex是一个来自丹麦的艺术团体,由雅各布·芬格尔 ( Jakob Fenger ) 、拉斯摩斯‧尼尔森 ( Rasmus Nielsen ) 、比约恩斯彻纳·克里斯琴 ( Bjørnstjerne Christiansen ) 于 1993 年成立。他们与其说是在创作作品,不如说是在创造能够介入社会的艺术项目。他们对当下经济社会的结构组成和运行模式深感兴趣,并致力于在此基础上寻找新的可替代的模式。
这次展出的作品是复制位于布鲁塞尔贾斯特斯利普修斯大厦内,欧洲联盟理事会首长们所使用的洗手间,由艺术家在比利时根特市的土耳其餐厅 Alaturk 中所装置的公共厕所为其原始设计。回复14赞
Lv5#摇滚莫扎特##法扎#18.1.5repoRui-kovicLv52018-01-07
不愧是宇宙最燃莫扎特,现场超级high!没想到这部剧铁粉这么庞大,从周边衍生品买买买到看剧时起伏不断的尖叫声,再到安可返场的“阿拉杀杀服你”大狂欢,整一个看演唱会、歌友会的气氛,全场基本上就是“awwww”的尖叫🤟🤟🤟这部剧确实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五光十色的摇滚舞台、华丽精致的服装道具、唯美朦胧的灯光效果……最重要的是,每一首歌都好好听😍😍😍
5岁作曲,9岁写交响曲,11岁完成第一部歌剧,14岁指挥乐队演出该歌剧……前半生的莫扎特是被神眷顾的宠儿,而这部剧讲述着他的后半生,与长期资助他的大主教决裂,辗转各地,穷困潦倒,最终在35岁时就早早离世了。大部分人都冲着莫扎特扮演者#Mikelangelo Loconte#和萨列里扮演者#Florent Mothe#而去,第一次认识他们确实好有魅力[太开心]秒变迷妹🙋♀️😘
Mikele,其实当天状态不是很好,尤其是在酒馆里面对他人挑衅唱的《Le Trublion(惹是生非者)》,好虚,不过之后的《Tatoue-Moi(纹我)》、《Je dors sur des roses(我沉睡于玫瑰之上)》音越来越准,高音也非常迷人~浓烈的眼妆配上大量的摇滚风快歌,好一个自信狂野、桀骜不羁的莫扎特,印象最深的是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我的天,这个意大利男人笑声都好苏💗💗💗
下半场出场的Flo,如万世巨星一开口就圈粉,声音性感无敌😍😍😍他初听莫扎特作品时唱起《Le bien qui fait mal(美好的痛苦)》,编舞简直逆天了,舞蹈极具性张力,以一种暗黑幻境来呈现他近乎癫狂的情感,服气的👍👏而后的重金属摇滚《L'assasymphonie(杀戮交响曲)》太有魔性了,Flo的表情也很到位,纠结、嫉妒、不甘、含怨……坐在第二排的我好想冲上去抚摸他🌞第三首《Victime de ma victoire(胜利的牺牲品)》算是陷害莫扎特计谋得逞后的庆祝曲,他竟然solo到一半,直接跳下来了!跑着大半个场!🙀🙀天呐!真人就在我面前!不得不说,坐在走道旁有大大大福利~这感觉简直无法用文字描述,一切语言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Amazing~
最后两人合唱《Vivre à en crever(纵情生活)》很美好,临死前的莫扎特,没有任何怨言,一直充满活力,用满腔热忱书写着自己的人生,就不知道萨列里当时心里是如何想的😉
这部剧,每一个演员都非常有实力,全程跪拜~
莫扎特爸爸#Laurent Ban#,这低音炮,苏得我……真像在我心头上挠痒痒❤️
莫扎特姐姐#Noemie Garcia#,长得漂亮声音也超级甜,几个高音美炸了👏
莫扎特初恋#Fanny Fourquez#,惊艳!尤其是她那首《Bim Bam Bum(乐声叮咚)》声音空灵轻盈,还有那模仿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定格的舞步,一出场就吸睛🙋♀️
莫扎特妻子#Aurore Delplace#,一开口超级迷人,又软又萌,音色特别独特,我好喜欢💕😘😘😘她和她姐姐那段姐妹撕逼曲《Six pieds sous terre(九泉之下)》简直不能更带感了!
酒馆老板/小丑#Merwan Rim#,喜欢他的小丑舞,无意间与他眼神对视,瞬间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弄臣#Nuno Resende#,太太太太可爱啦~与Flo在台上一惊一乍的表演,为这剧增加了不少笑点,他的粉丝也好多~谢幕时我看到他拿了好几封“情书”哈哈😄😄😄
还有好多好多美好的记忆点~比如红衣高音女💕,比如小姐姐们bling bling的裙子💕,比如歌曲中的芭蕾舞💕,比如谢幕时超high互动以及返场💕(足足有7分多钟)……“法扎”真的太燃了,据说已有迷妹买了24场演出票(所有场次)😂😂😂
不过这部剧还是有点瑕疵。1、粉丝们的激情确实让人吃不消,有时演员还没出场已有尖叫声和掌声,显得十分突兀。2、剧情其实回想起来觉得还是有些弱,上一秒还是狂欢,下一秒莫扎特就要死了,衔接有点奇怪。8回复19赞
Lv4《繁花》舞台剧请了青年编剧温方根据原著伊操刀改编。你可能不知道温方伊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过她的另一部作品——《蒋公的面子》,或许很多人第一次接触话剧就是拜她所赐。《繁花》制作人提出由还在读博士的温方伊来改编作品时,后者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个中原因,《蒋公的面子》大热当然是一方面,我个人感觉,温方伊这个年龄段的编剧,能更好地拿捏住剧中两个时代——少年与中年之间的情感痛点。况且,《繁花》这部女性角色戏份相当多的作品,编剧的女性身份或许也是一大加成,毕竟有那么多的男作家/编剧不懂得怎么写女人戏。如何如何又如何Lv42023-05-16
一部35万字的作品,要在短短3小时的时间呈现出来,换作是谁都会头痛,所以一定程度的改编和取舍是必要和必须的。
改编
温方伊采取了相当讨巧的方式对原著进行了取舍,六七十年代选取了沪生、小毛两条线,90年代突出的则是阿宝这条线。陶陶那条线去掉好理解,因为他是和其他三大主角(沪生、阿宝、小毛)关系最松散的,删掉了其他线的完整度都还在。而且,陶陶中年油腻男人,情节上不堪入目(涉黄啊)的太多,即使放进来也势必大改。
至于为什么少年时期删去了阿宝线,一方面是平衡各角色的戏份(中年的戏阿宝是主角),另一方面,我想无论是金宇澄还是温方伊都是有考量的,一流的作家,塑造人物不是靠多费笔墨,反倒是蜻蜓点水的呼应更使人叹服。所以,我们看到,舞台上身为律师的沪生稳重、不苟言笑的形象,是可以从少年时家庭的剧变、和姝华的感情挫折中找到答案的。同样的,“宝总”的身份和小时候资本家“克腊”(classy)的形象也是吻合的。事实上,整部剧,两个不同的年代形成的是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沪生—小毛—阿宝)。剧情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处一处细节都在疯狂暗示这个人物的过去和将来。当然了,这样在长度上也更适合舞台上演出。
还有一个臆测就是,阿宝小时候的情节,比如资本家爷爷被抄家,爸爸地下情报人员的身份,演起来都会比较敏感。
那么喜欢阿宝的原著党们是不是只能无奈了呢,我觉得也不尽然,毕竟这次海报上写的是《繁花舞台剧·第一季》,我们大可以期待下第二季对原著的挖掘。
顺便也说说自己不太理解的改编
银凤请小毛吃绿豆汤那场戏,原著中老公海德是在场的。那一句“姐姐每一趟吃饭,就多摆一副碗筷”很明显是讲给海德听,这里变成对银凤说,倒像是小毛在撩银凤了。回来一看演员表,二楼爷叔和海德是同一人扮演的,难道是来不及换装吗才出此下策?
舞台呈现
看过原著的人,心里对舞台上的《繁花》是有一个预期的,就是整体风格是怎么样,人物的气质该怎么样。你看书的时候,文字通过眼睛转化成信息,在你脑中形成的印象,就是你对这本书的感知。我想说,这一出舞台剧,和我的感知,并没有什么违和。无论是舞美布景、道具、服装、方言,还是演员的选择,这些,不得不说,都太“繁花”了。
整个制作组在还原六七十年代生活画面方面费劲了心思,相比于90年代的戏,这个年代的表演更值得期待,对于年轻的观众来说,充满了好奇,对年长的观众来说,又有怀念的意味在。比如,那个年代国庆节时兴的是看礼花,看电影是要提前排队买票的,唱片机还是稀奇货,做饭是要生煤炉的。尤其是去沪生家过生日这场戏,上楼前先是坐电梯,拉拉链门、响铃、向上牵引、加速减速、响铃、拉铁栅门,电梯当然是不存在的,但在演员动作和声效的配合下,这一场景已经映入观众们脑中。
还是这场戏,一时间舞台上汇集了军人、知识分子、资本家、工人阶级多种身份,你能看到制作组在各人的服装上是做了严格区分的。沪生爸妈穿的是军衣军裤;小开阿宝头戴鸭舌帽,牛津纺白色上衣,英伦风十足;小毛蓝色线纹衫打底,粗布背带裤包身,符合他胡天野地的性格,弄脏了也不会心疼;姝华知性,温柔可人的短发套上白色发箍,浅蓝色长身连衣裙,毕竟是个读诗写诗的人。舞台的这种真实感,不仅使观众,也使演员自己迅速进入到角色当中,到忘我的境界。
切换场景,是每部舞台剧都要做的。以往我看过的话剧,切换无非是灯光熄灭,等新一幕的道具布置好,重新亮起灯来。《繁花》把舞台分成了前后两部分,前低后高;前面又分成左中右三块。演出时,可以做到这4块区域的彼此独立,即我这边演完了,就可以将这部分熄灯布置场景,与此同时其他亮灯的区域表演仍旧可以同步进行,丝毫不受影响。
舞台前方的区域是一个带舞台机械的大转盘。这个道具的妙处在于,除了作为常规的舞台使用,还作为时间和空间更替的象征。当其转动时,后面的屏幕也相应切换不同图片,暗示角色所处场景的变化。不仅如此,这个转盘还可以将演员动态下的状况模拟出来。比如,有一场戏小毛、沪生和姝华沿着转盘边走,渐渐小毛和其他两人拉开了差距,接着又是沪生和姝华慢慢拉开了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还是姝华心理上因为对时代的失望,内心越来越孤寂的写照。
说起这个转盘,最后谢场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彩蛋吧。所有演员围着转盘依次面朝外站定,正前方一束光线打下,转盘动,《新鸳鸯蝴蝶梦》谢场音乐起,后面屏幕实时显示演员名字,一一接受观众掌声,此时此刻,肾内腺素已至高点,除了感动,也感恩于主创们奉献了这么美好的表演,将《繁花》作品呈现在舞台上。
演员们谢场
苦命人小毛
《繁花》之所以受人喜爱,很大一方面在于故事的悲剧性。作者金宇澄毫不掩饰地掰碎人世间的温情,将悲情赤裸裸地展现给读者。剧中原本几段颇为温馨/暧昧的关系,都无一例外走到了尽头——这就是人生。
几段关系中,最让人心痛的,莫过于小毛与阿宝、沪生的绝交。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三人绝交,就好比《天龙八部》中的段誉与乔峰、虚竹绝交了,你能想象得到对读者的冲击有多大。
小毛的与沪生和阿宝绝交,有必然性。
小毛,工人阶级出身;沪生,空军干部子弟;阿宝,大资本家小开。与他们的身份相对应,小毛住的是工厂企业密集的普陀区小弄堂,沪生和阿宝的家则在富人和权贵们钟爱的静安区和卢湾区高级公寓。
三个人的家
小毛在和沪生、阿宝的结识的过程中,整体来说是被动的。在国泰电影院排队买票,刚好可以帮沪生多买两张,这才有了认识的机会。按照小毛的活动轨迹,是比较难打入沪生的社交圈的,这种友谊的开始,大抵可以诉诸“偶然”两字。常把“人们不禁要问”大字报话语挂在嘴边的沪生,除了认同小毛的为人,可能也会觉得,和工人阶级出身的小毛交往,是一件“政治正确”的事。
我不否认三人之间存在友谊,但是沪生和阿宝有没有在心底里认同过小毛呢?很难说。从刚开始见面小毛“结义金兰”的建议被无视,到沪生嘲讽中国武术为“骗术”,甚至于在背后调侃小毛在春香家过夜。小毛好像从来没有和他们两人对等相处过。于是呢,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了体己事,小毛选择和樊师傅、拳头师父商量,而不和沪生、阿宝说。
说到底,小毛的天花板,可能只是沪生、阿宝的地板而已。毕竟,阿宝有个吃定息的资本家爷爷,思南路奥斯汀汽车随便坐,平常的兴趣爱好是集邮;沪生家住配备电梯的英商公寓,爱好航模,对世界各大舰艇如数家珍,而小毛脱口而出的只是苏州河的铁驳船。这种差异,在天性使然的年幼尚可,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以后每一次“碰撞”,小毛都不禁要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或者如书中描述的只能“不响”。最终,他会发现,他们是玩不到一块的。
所以,拗断事件,沪生俩人调侃是导火索,但或许,也是小毛对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身份的一种宣泄。小毛注定是要和他们渐行渐远的,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因为这件事以偏激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之前我一直在想,改编舞台剧的意义是什么?毕竟原著那么精彩,超越原著的可能性极低。看完这部剧,我有点想明白了,改编舞台剧,是想以另一种富有美感的形式,将作品的精彩之处呈现在舞台上,让观者以更直观的方式,了解并喜欢上这部作品。以上的这些,我想,这部《繁花》舞台剧是做到了。回复赞
Lv2《繁花》舞台剧请了青年编剧温方根据原著伊操刀改编。你可能不知道温方伊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过她的另一部作品——《蒋公的面子》,或许很多人第一次接触话剧就是拜她所赐。《繁花》制作人提出由还在读博士的温方伊来改编作品时,后者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个中原因,《蒋公的面子》大热当然是一方面,我个人感觉,温方伊这个年龄段的编剧,能更好地拿捏住剧中两个时代——少年与中年之间的情感痛点。况且,《繁花》这部女性角色戏份相当多的作品,编剧的女性身份或许也是一大加成,毕竟有那么多的男作家/编剧不懂得怎么写女人戏。爱笑的美少女ZzLv22023-05-15
一部35万字的作品,要在短短3小时的时间呈现出来,换作是谁都会头痛,所以一定程度的改编和取舍是必要和必须的。
改编
温方伊采取了相当讨巧的方式对原著进行了取舍,六七十年代选取了沪生、小毛两条线,90年代突出的则是阿宝这条线。陶陶那条线去掉好理解,因为他是和其他三大主角(沪生、阿宝、小毛)关系最松散的,删掉了其他线的完整度都还在。而且,陶陶中年油腻男人,情节上不堪入目(涉黄啊)的太多,即使放进来也势必大改。
至于为什么少年时期删去了阿宝线,一方面是平衡各角色的戏份(中年的戏阿宝是主角),另一方面,我想无论是金宇澄还是温方伊都是有考量的,一流的作家,塑造人物不是靠多费笔墨,反倒是蜻蜓点水的呼应更使人叹服。所以,我们看到,舞台上身为律师的沪生稳重、不苟言笑的形象,是可以从少年时家庭的剧变、和姝华的感情挫折中找到答案的。同样的,“宝总”的身份和小时候资本家“克腊”(classy)的形象也是吻合的。事实上,整部剧,两个不同的年代形成的是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沪生—小毛—阿宝)。剧情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处一处细节都在疯狂暗示这个人物的过去和将来。当然了,这样在长度上也更适合舞台上演出。
还有一个臆测就是,阿宝小时候的情节,比如资本家爷爷被抄家,爸爸地下情报人员的身份,演起来都会比较敏感。
那么喜欢阿宝的原著党们是不是只能无奈了呢,我觉得也不尽然,毕竟这次海报上写的是《繁花舞台剧·第一季》,我们大可以期待下第二季对原著的挖掘。
顺便也说说自己不太理解的改编
银凤请小毛吃绿豆汤那场戏,原著中老公海德是在场的。那一句“姐姐每一趟吃饭,就多摆一副碗筷”很明显是讲给海德听,这里变成对银凤说,倒像是小毛在撩银凤了。回来一看演员表,二楼爷叔和海德是同一人扮演的,难道是来不及换装吗才出此下策?
舞台呈现
看过原著的人,心里对舞台上的《繁花》是有一个预期的,就是整体风格是怎么样,人物的气质该怎么样。你看书的时候,文字通过眼睛转化成信息,在你脑中形成的印象,就是你对这本书的感知。我想说,这一出舞台剧,和我的感知,并没有什么违和。无论是舞美布景、道具、服装、方言,还是演员的选择,这些,不得不说,都太“繁花”了。
整个制作组在还原六七十年代生活画面方面费劲了心思,相比于90年代的戏,这个年代的表演更值得期待,对于年轻的观众来说,充满了好奇,对年长的观众来说,又有怀念的意味在。比如,那个年代国庆节时兴的是看礼花,看电影是要提前排队买票的,唱片机还是稀奇货,做饭是要生煤炉的。尤其是去沪生家过生日这场戏,上楼前先是坐电梯,拉拉链门、响铃、向上牵引、加速减速、响铃、拉铁栅门,电梯当然是不存在的,但在演员动作和声效的配合下,这一场景已经映入观众们脑中。
还是这场戏,一时间舞台上汇集了军人、知识分子、资本家、工人阶级多种身份,你能看到制作组在各人的服装上是做了严格区分的。沪生爸妈穿的是军衣军裤;小开阿宝头戴鸭舌帽,牛津纺白色上衣,英伦风十足;小毛蓝色线纹衫打底,粗布背带裤包身,符合他胡天野地的性格,弄脏了也不会心疼;姝华知性,温柔可人的短发套上白色发箍,浅蓝色长身连衣裙,毕竟是个读诗写诗的人。舞台的这种真实感,不仅使观众,也使演员自己迅速进入到角色当中,到忘我的境界。
切换场景,是每部舞台剧都要做的。以往我看过的话剧,切换无非是灯光熄灭,等新一幕的道具布置好,重新亮起灯来。《繁花》把舞台分成了前后两部分,前低后高;前面又分成左中右三块。演出时,可以做到这4块区域的彼此独立,即我这边演完了,就可以将这部分熄灯布置场景,与此同时其他亮灯的区域表演仍旧可以同步进行,丝毫不受影响。
舞台前方的区域是一个带舞台机械的大转盘。这个道具的妙处在于,除了作为常规的舞台使用,还作为时间和空间更替的象征。当其转动时,后面的屏幕也相应切换不同图片,暗示角色所处场景的变化。不仅如此,这个转盘还可以将演员动态下的状况模拟出来。比如,有一场戏小毛、沪生和姝华沿着转盘边走,渐渐小毛和其他两人拉开了差距,接着又是沪生和姝华慢慢拉开了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还是姝华心理上因为对时代的失望,内心越来越孤寂的写照。
说起这个转盘,最后谢场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彩蛋吧。所有演员围着转盘依次面朝外站定,正前方一束光线打下,转盘动,《新鸳鸯蝴蝶梦》谢场音乐起,后面屏幕实时显示演员名字,一一接受观众掌声,此时此刻,肾内腺素已至高点,除了感动,也感恩于主创们奉献了这么美好的表演,将《繁花》作品呈现在舞台上。
演员们谢场
苦命人小毛
《繁花》之所以受人喜爱,很大一方面在于故事的悲剧性。作者金宇澄毫不掩饰地掰碎人世间的温情,将悲情赤裸裸地展现给读者。剧中原本几段颇为温馨/暧昧的关系,都无一例外走到了尽头——这就是人生。
几段关系中,最让人心痛的,莫过于小毛与阿宝、沪生的绝交。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三人绝交,就好比《天龙八部》中的段誉与乔峰、虚竹绝交了,你能想象得到对读者的冲击有多大。
小毛的与沪生和阿宝绝交,有必然性。
小毛,工人阶级出身;沪生,空军干部子弟;阿宝,大资本家小开。与他们的身份相对应,小毛住的是工厂企业密集的普陀区小弄堂,沪生和阿宝的家则在富人和权贵们钟爱的静安区和卢湾区高级公寓。
三个人的家
小毛在和沪生、阿宝的结识的过程中,整体来说是被动的。在国泰电影院排队买票,刚好可以帮沪生多买两张,这才有了认识的机会。按照小毛的活动轨迹,是比较难打入沪生的社交圈的,这种友谊的开始,大抵可以诉诸“偶然”两字。常把“人们不禁要问”大字报话语挂在嘴边的沪生,除了认同小毛的为人,可能也会觉得,和工人阶级出身的小毛交往,是一件“政治正确”的事。
我不否认三人之间存在友谊,但是沪生和阿宝有没有在心底里认同过小毛呢?很难说。从刚开始见面小毛“结义金兰”的建议被无视,到沪生嘲讽中国武术为“骗术”,甚至于在背后调侃小毛在春香家过夜。小毛好像从来没有和他们两人对等相处过。于是呢,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了体己事,小毛选择和樊师傅、拳头师父商量,而不和沪生、阿宝说。
说到底,小毛的天花板,可能只是沪生、阿宝的地板而已。毕竟,阿宝有个吃定息的资本家爷爷,思南路奥斯汀汽车随便坐,平常的兴趣爱好是集邮;沪生家住配备电梯的英商公寓,爱好航模,对世界各大舰艇如数家珍,而小毛脱口而出的只是苏州河的铁驳船。这种差异,在天性使然的年幼尚可,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以后每一次“碰撞”,小毛都不禁要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或者如书中描述的只能“不响”。最终,他会发现,他们是玩不到一块的。
所以,拗断事件,沪生俩人调侃是导火索,但或许,也是小毛对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身份的一种宣泄。小毛注定是要和他们渐行渐远的,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因为这件事以偏激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之前我一直在想,改编舞台剧的意义是什么?毕竟原著那么精彩,超越原著的可能性极低。看完这部剧,我有点想明白了,改编舞台剧,是想以另一种富有美感的形式,将作品的精彩之处呈现在舞台上,让观者以更直观的方式,了解并喜欢上这部作品。以上的这些,我想,这部《繁花》舞台剧是做到了。回复赞
Lv2推理粉们不必看剧情简介也一定知道,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无人生还》是“暴风雪山庄” 模式的经典代表作,它完整创造并完美诠释了该模式不同于其他推理小说的标志性看点,即,被困者一次次被死亡迫近又无可逃离时逐级递增的紧张和恐惧。改编此种类型小说对一干话剧主创而言是种“致命诱惑”:一方面,利用母题中天然存在的情节张力稍加琢磨便能成就“秒杀”观众的利器;另一方面,鉴于该类型的命脉在于悬疑过程的步步惊心,编、导、演任意环节的一处节奏拖沓都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所幸的是,《无人生还》没有让广大人民群众失望。从十余万字的长篇小说到两个半小时的单场景话剧,从文字语言到舞台语言,这个改编是如此地漂亮,因为,最能直接形容这部戏的词就是:好看!打开光之门Lv22023-05-14
怎样入戏
《无人生还》的故事中共有十个角色(不包括船夫),所有角色性格不同、前史迥异、彼此毫无交集(管家夫妇除外),他们需按顺序一个一个地被杀,且须在死前由本人亲口讲出各自心中隐匿的罪恶往事。这意味着,无论出现时间有多短,这部剧的所有角色在本质上(当然,除龙套船夫外)并无主配之别,他们的人物形象都必须得到完整塑造,每个人从出场到死亡的过程必须分别被完整叙述。很显然,这对于一部时间、空间和叙事视角均被严格限定的单场景话剧来说着实不易。如果话剧的改编没能让观众对故事中人充分移情,在缺乏充分代入感的情况下,即使是再恐怖的死亡、再精致的谋杀,在不明所以的观众眼中也不过是路人甲乙丙丁的机械动作,根本谈不上节奏与张力。为了避免此类悲剧的发生,《无人生还》采取了和阿婆小说相同的慢热策略,首先把主创认为应该交待的都交待清楚。因此,本剧的第一幕只安排了一次速战速决的谋杀,其余时间都被用于铺垫下文,以保证后面可以无障碍地直达高潮。通过第一幕,我们知道的信息包括了以下这些(全剧共四幕):
“暴风雪山庄”——无需赘言;
“比拟杀人” ——童谣、小瓷人和马斯顿之死的关联足以让人预感到恐惧;
前史追溯——首先要知道这10个人是怎么来的,才能更好地知道他们是怎么“没”的;
角色的基本信息、性格特征——虽然截至当前还说不上立体,但已足够鲜明。要知道,立住角色是舞台剧成功的关键;
人际关系的微妙变化——珍爱生命,远离剧透。就不多说了……
其他重要剧情建构——同上。
大量信息的加入使这部戏的前奏显得格外漫长,以至于在开场半个小时后,角色们似乎还只是在不紧不慢地“闲聊”,极容易让观众觉得被忽悠了。也许,慢热的开端是改编不得不面临的无奈,但这对于这部戏整体的精彩却是功不可没。当被中后期迭起的高潮连连惊艳到时,我们才终于意识到看似冗长的第一幕究竟承担了多么重要的任务。其中,最值得赞叹的是,主创们用精炼到位的台词、调度和表演在开端部分就成功地立住了几乎全部角色——想想早在第一幕就歇菜的马斯顿和女仆罗杰斯吧,前者的纨绔浪荡和后者的唯诺自卑难道没有深刻地印在观众脑海中吗?
物理学上讲,足够的势能可以积蓄一泻千里的动力。叙事,同理。
舞台设计&场面调度
一个比真实别墅客厅面积差不多大的舞台、后方的两扇玻璃大门、两扇落地窗、一个通道入口、分处两侧的两扇小门、头顶的一个吊灯、厅堂中的一个单人沙发、一个双人沙发、四周靠墙安置的一个半人高的小酒柜、一个壁炉、一个座钟、一盆绿植以及两张墙面装饰画,构成了《无人生还》的唯一场景。舞台被可以开合的大门分隔成两部分,主体是别墅客厅,门后的一小片地方为露天走廊,通向小岛(不可见)。另外,客厅内的小门和通道分别为二层卧房与厨房(均不可见)的入口。于是,小巧的舞台神奇地延伸出了客厅、门廊、小岛、卧房、厨房五个空间,随着演员们的进进出出,叙事有了充分地回旋余地。比如,实现发生在客厅之外的隐秘谋杀;再比如,维拉通过进出大门,在一个连续时间段内先后听到了门廊上的麦克阿瑟将军和客厅角落里的布伦特小姐不愿向更多人公开的心事,造就了一段相对完整的动人抒情段落。
剧中的十次谋杀中共有三次发生于舞台之上,也就是观众可见的范围内。而有趣的是,凶手分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作案,观众席上却无人发觉……当然,凶手没有隐身斗篷,他能成为透明人只是因为观众的注意力都被活跃在舞台前景的演员和紧凑的剧情紧紧吸引住了。在扣人心弦的情景下,谁还能注意到发生于舞台角落里的“罪恶”呢?同时,这种双线安排巧妙地避免了“杀一个,演一段,杀一个,演一段”的致命尴尬,实现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紧张刺激。事实证明,这样的巧思犹如魔术表演中的障眼法一样奏效。演后谈时,有观众坦言自己是专程为了找到凶手如何杀人而第二次来看《无人生还》。好吧,导演,你赢了!
灯光、音效与其他
作为一部暴风雪山庄题材话剧,《无人生还》的惊悚程度成功地飙到了吓死人不偿命的级别。这其中当然少不了灯光与音效设计的助阵。演出所在的剧场规模很小,硬件设施条件也许远比不上标准话剧场,但其声光设计还是颇有层次感(舞台本来就有室内、户外两个层次),日夜更迭、风雨雷电、情绪氛围样样拿捏得明晰无误。同时,小亦有小的好处,由于观众与舞台之间的距离相对较近,只要稍加渲染,便可事半功倍。通观全剧,大部分用来制造惊悚的音效和布光中规中矩,多半采用了B级片中类似情景的手段,在需要吓人时抛开剧中的合理现实,介入性地给个高光或配段恐怖音乐,人为制造氛围,虽然达到了目的,却禁不住长久回味(关于这点,我承认我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相比之下,本剧倒数第二幕的声光效果则堪称亮点。剧情中,夜晚的暴风雨导致了断电,灯光俱熄,人们只好点蜡烛照明。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舞台之上乃至整个剧场空间只有三点烛光,墙壁上投射出摇曳的人影重重,并时而伴有惊雷闪电……情境与原著如出一辙,手法极其写实,真正让观众身临其境,和剧中人一起经受煎熬(到了该幕的后半程,我不止一次地忍不住想,快点天亮吧)……此外,在光效方面可圈可点的还有开端部分。本剧的第一幕故事时间需由下午持续过渡至晚上,在这里,灯光以肉眼难以明显察觉的程度渐暗(我当时听到后排有观众议论,究竟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还是灯坏了),完美地不间断再现了从天光大亮到日影西斜直至黑夜降临的全过程。此举在不知不觉间“快进”了叙事,也在空间维度内具象化了时间,而当暗到一定程度时,客厅天花板上的吊灯豁然亮起,满堂生辉。整个过程浑然一体,十分精妙。
与《无人生还》的惊悚相伴相生的是它的搞笑。在尾声高潮之前的很多次,全场观众往往是前一秒还在惊恐,后一秒就被逗笑。关键在于,剧中的笑点品质极佳,与剧情及角色气质极贴和,即使放在惊悚情境中也毫无违和感。而某些角色既帅且萌,相当好地调节了气氛,适时适度暂缓了观众紧绷的神经。为此,我们实在应该感谢主创的体贴……
关于结局
依然是那句话,“珍爱生命,远离剧透”,这里不便对具体情节展开讨论。总之,话剧结局与小说结局相去甚远,如某人那可爱的演后谈所说,话剧剧本是由阿加莎本人亲自操刀改编而成,至于为什么要大作改动只有去问阿婆本人(详情请见阿婆的自传)。在豆瓣翻短评看到有书迷对话剧结尾多有诟病,在此就个人感想要说的是,小说与话剧是两种不同的文本承载形式,各有各的属性与优势,即使讲述同一个故事,也可以导向完全不同的意境。之于《无人生还》,话剧不能把小说中大段大段的心理描写直接搬成独白,小说也不会让我们亲耳听到维拉姑娘那一声撼天动地的尖叫,而它们不同的结尾方式与各自的文本风格均可谓相得益彰。内在深刻和惊悚刺激是同样精彩的审美体验,至于偏好哪个,便是“萝卜青菜”的问题咯(理智上,我承认小说更好;情感上,话剧完胜……)!
最后,郑重地向诸位童鞋推荐这部话剧。想想看,还有什么比放下一切念头坐下来专心聆听一个好故事更加让人惬意的呢?回复赞
认证终于等到你。广州玩乐资讯认证2023-05-13
[海棠依旧,却再无人面桃花。]
有一艘船,你只要踏上,就可以去宝岛台湾。你去不去。
有一艘船,你只要踏上,就可以去宝岛台湾,可是这一去,和故乡、亲人的挥别是40年、50年、70年、一辈子。你去不去。
这艘一别数十年的[时空航船],在1949年真的出现了。
船上的人挥手告别,欢欣雀舞。他们坚信,不过是离去几天。
船下的人嘘寒问暖,嘱咐万千。他们不信,这一等竟是40年。
小龙女和杨过一别16年,仅在书中,就足以让你涕零。可是这一笔几十年的别离,在世界的战争移民史上,是这样触目惊心的存在着。
他们真真实实的活在台湾879个眷村里。他们日日夜夜想念的,可能就是你已然厌倦和嫌弃的[家乡]。
船上的人,在台湾过第一个年。喜气洋洋,意气风发。他们说,这是在台湾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年。
他们等待反攻大陆,可历史已经告诉我们,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无数次,在离别的码头驻足,却看不见旧时人新模样。霜白了头,船下人还在忧愁。
无数次,在油灯寒窗下缝衣,却刺破了手结出颗红豆。人面桃花,船上人只得孤酒。
无数次,在风天听秋燕呢哝,却任凭褶皱爬上了额头。红色砖墙,记不清的老排楼。
它立春,它立秋,你们怎么还不回家。
先天下,后天下,都比不上你能回家。
[我在想念,一段有血有肉的故事。]
大学最后一年,全班30个同学分成两组进行话剧大戏的汇报演出。
老师要求我们自己找到喜欢的剧本,在课堂上读出最喜欢的台词,让大家说说对每个剧本的看法。
一个同学上台。读了一段孟京辉《恋爱的犀牛》。
[啊。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都成了黑墨水而自惭形秽。一切无知的鸟兽因为不能说出你的名字而绝望万分 。]
老师说,你明白这台词的意思吗。
同学说,鸟兽作为一种低等生物因为不能说话而绝望。
老师说,你歇会吧,你自己都不懂台词的意思,只为了深沉而装深沉,何来共鸣。
一个同学上台。读了一段査明哲《青春禁忌游戏》 。
[啊。在生活中找到支撑点,找到自己的位置很重要。考不上大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每个领域成为真正的人。]
同学抢先说,老师我知道这台词的意思。
老师说,这句话戳动了你的心弦?
同学说,我一大老爷们戳动不戳动心弦不要紧,关键我觉得这是句心灵好鸡汤。
老师说,你歇会吧,观众花两三个小时看你们演戏,不是来听你读连自己都打动不了的鸡汤。世界这么乱,装纯给谁看啊。
又一个同学上台。直接来了句《雷雨》。
[啊。就让天上的雷劈死我吧。]
老师说,你歇会吧,这雷劈了几十年了,都快劈成盘古开天地了。
全班哄堂大笑。
最后上台的同学,是和我一样来自山东的小白,平日里话不多言。他显然很紧张。拿着台词的手都有点哆嗦。
老师说,你读吧,怕什么。
小白清了清嗓子,看着老师开始念词,[这是我作为父亲写给你的。]
全班静了一会儿,目光齐齐的看向老师有些尴尬的脸。终于还是没憋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师拍了拍手说,笑什么,让他读完。
[这是我作为父亲写给你的。愿你此生不知道什么叫战争,愿你一生平安。1956年11月26日于宝岛一村。]小白读完这一句,静静的站在台上。
他读的是赖声川《宝岛一村》。
小白说,老师,它是一个故事,但它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故事。
我们一个遮一个的偷偷拿出手机百度《宝岛一村》,可这一查,班里突然就鸦雀无声了。
你看,在这个光怪陆离琳琅满目的世界,你最渴望的还是一些纯朴真实却能在一瞬间打动你内心的声音。
[愿你思念未央,愿你不是局里人。]
我常常再想。
我所想念的精神撼动是什么。
对你我来说,可能根本对政治没什么兴趣。我们日复一日埋头于千篇一律的工作,上班挤公交,开车堵在东西快速路上,午餐吃食堂要排队,下了班只想一头倒在床上。
对你我来说,看见青岛大剧院《人鬼情未了》、《天鹅湖》、《大河之舞》、密密麻麻的精彩演出,可能对《宝岛一村》这个名字一眼扫过,它比起它们就像在纽约大街上一个穿着碎花裙扎着麻花辫还有两坨腮红的小姑娘,在天鹅湖中的丑小鸭、在整齐的踢踏舞群中突然冒出一个卖包子的村中小哥,太朴实无华、太平易近人。
对你我来说,可能想象不到有一部舞台作品,不像电影一样有镜头切换,不像文字一样可以写一句[几十年后]就变得万象更新、风云突变。几十个演员,就在你的眼皮底下,用3个小时还原了70年的有血有肉。
对你我来说,可能每张电影票平均30块,一个月能看4场,看完之后走出门来吐槽几句越来越智商漏洞的剧情,越来越粗制乱造的镜头,越来越基情四射的噱头也不觉得太亏。
你看,我们都是局里人。
我们有这么多的理由,不愿意仅仅比看电影多花100到200块去看这一部有血有肉的舞台剧。
那个历史,那个故事,那些人,真的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你还记得孩提时代,离开母亲一会就会大哭的自己吗。
你还记得幼年时,姥姥、姥爷总愿意和你讲他们在战争年代是如何排除万难把你父母拉扯大的吗。
你还记得外乡游学的你,在异乡看见[青岛啤酒]广告就骄傲兴奋到想拉住身边的人炫耀的心情吗。
你还记得你朋友圈中那些外国留学的同学,在发了一段时间白云蓝天后,会在有时差的凌晨两点发一句[想家]吗。
你还记得你年少时说过的情话吗,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你还记得你高中时写在日记的话吗,希望除了赚钱过更有意义的生活。
你还记得,小时候别人问你的愿望,你说的那句,我希望一家人永远开心的生活在一起吗。
这些痛楚,《宝岛一村》的三个小时里,格外突兀。这些你可能不曾察觉的小事,对《宝岛一村》里的人来说确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疤痛。
但是他们让你心痛的,却是哀而不怨的乐观精神。
你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可能不知怎么,笑着笑着就流泪了。
比起死别,更痛生离。因为活着的每一分,无能为力的感觉就越重一分。
你觉得历史是什么。它不是你触摸不到的轰轰烈烈,它就是从你祖辈口中传下来的日日夜夜。
你觉得乡愁是什么。它不是你觉得矫情的为赋新词强说愁,它就是你在外地发烧无人身边照料时的一句[想家]。
你觉得回忆是什么。它不是你非要爱过多少人,它就是你腿上的一块疤,胳膊的一块胎记。
忙碌。麻木。生存。迷惘。很多直觉棱角被生活磨平,但我很庆幸,至少看到这个文章的你,和我一样,不愿意被生活流推着走,我们还可以用力让很多直觉复苏。
我还不愿意,每日机械一样的生活,我还愿意去感受和认知爱与悲悯。
我还不愿意,吝啬于一两百块钱放弃追求更好的感官选择,我还愿意用三个小时去沉淀自己,好好看一场悲欢离合。
好的作品是什么。可能就是让你愿意去看,愿意为它哭笑鼓掌。
成功的作品是什么。是能够让你在哭笑鼓掌后,真真切切的思考什么。
《宝岛一村》,真的是后者。
对于历史来说,几万人几十万人的背井离乡,只是一个冰冷数字。
可对于有血有肉的你我,我相信在你看完《宝岛一村》之后,你会了解我的这场事不关己的刻骨铭心。
我多么想替剧中人说一句,终于等到你。回复赞
Lv5《无人生还》由阿加莎·克里斯蒂[英]编剧、中文版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优秀青年导演林奕执导,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和上海捕鼠器戏剧工作室制作出品。演出由贺坪、付雅雯、李建华、佘晨光/许承先、徐幸、童歆、吕游、王肖兵、王华/王珏、张羴、祖永宸联合主演。舞台结尾版:2018年7月12日-7月13日19:30,7月19日-7月25日19:30,7月28日-7月29日19:30(周一无演出)小说结尾版:7月14日14:00, 7月14日-7月18日19:30、7月26日-7月27日19:30(周一无演出)。好习惯Lv52018-07-23
导演林奕1982年1月出生于上海,2000年考入上海戏剧学院导演系。并于2004年毕业获得学士学位,同年进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工作。2007-2009年执导《捕鼠器》,2007-至今执导《无人生还》,2009-2011年执导《侦查》,2009-2012年执导《意外来客》,2010-2013年执导《空幻之屋》,2011-2012年执导《命案回首》,2011-2012年执导《死亡陷阱》,2011-至今执导《原告证人》,2011-2013年执导《蛛网》,2013-2014年执导《Rule Of Three》。
编剧阿加莎·克里斯蒂是一个被誉为“举世公认的侦探小说女王”的英国小说家与剧作家。英国皇家文学会会员,英国女王钦点为“侦探女王”;“不列颠帝国勋章”获得者;埃克赛特大学名誉文学博士;“不列颠帝国女爵士勋章”获得者。因侦探小说成名,一生所获殊荣远远超过其他侦探小说家。她的作品被译成103种文字,在157个国家出版。总印量仅次于《圣经》,并与《圣经》、《莎士比亚戏剧集》同列世界畅销书前三名。创造出了一个叫“波洛”的小人物式侦探,并凭借这个小人物使侦探小说正式步入正统文学的殿堂。在阿加莎数以万计的仰慕者中不乏显赫的人物,其中包括了英国女王伊丽莎白女王和法国戴高乐总统。《尼罗河上的惨案》、《东方快车谋杀案》、《阳光下的罪恶》、《捕鼠器》等作品在中国读者和观众脑海中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很多作品被改编成了影视剧。
看这部话剧是因为阿加莎的话剧看过几部都觉得不错,这次是上话&捕鼠器工作室联合出品所以去看一下。该剧目前豆瓣评分8.6分,言归正传讲剧目。(观后感涉及部分剧情,请谨慎阅读!)
故事讲的是十个互不相识的人,被富有的欧文先生邀请到了印第安岛上的私人别墅里。晚餐后一个神秘的声音揭开了人们心中所各自隐藏着的可怕秘密,当天晚上年轻的马斯顿先生离奇死去。古老的童谣就像诅咒一样笼罩着所有人,似乎有一双神秘的眼睛在时刻窥视着这场死亡游戏。到访者就像消失的印地安小瓷人一样一个又一个的走向死神密闭的大剧场,孤岛的悬崖别墅被迷雾笼罩。随着剧中人物接二连三地突然死亡,悬念和恐惧向人频频发难将故事和推理慢慢带向高潮。
主要人物:
隆巴德上尉在南非曾参军,在部队遭到围困时自己侥幸逃出让土著手下被敌人所杀。
维拉曾当过家庭教师,当时为了想获得遗产的男友而使男友的小侄子被淹死而没阻止。
瓦格雷夫法官为了利用自身权威对一名有争议的犯人判处死刑,他在别墅里判断谁是凶杀时非常从容不迫。
富家子弟马斯顿平时喜欢飙车,他曾经超速行驶撞死过一对兄妹。
麦肯锡将军因年龄差距大的老婆与手下有私情,利用职务之便派手下去战场送死。
化名戴维斯的前探长布洛尔为了升官发财与匪徒勾结,在法庭上作伪证诬陷别人导致对方在狱中死亡。
神经科医生阿姆斯特朗滴酒不沾,实际上他当年因喝酒导致医疗事故病人死亡才转的科。
老妇人布伦特因循守旧,当年她的年轻女佣与人珠胎暗结后被逼自杀与她有关。
管家罗杰斯和女佣是一对夫妇,他们早年在看护主人时没有及时送医导致东家致死而获得遗产。
《无人生还》这部小说是阿加莎•克里斯蒂本人最钟爱的一部作品,而话剧《无人生还》也是由她本人亲自改写的剧本。自2007年在上海轰动首演后,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一股“悬疑热”号称“史上非常恐怖的”的悬疑话剧。在中国上演了300余场,先后在北京、南京、杭州、宁波、苏州、长沙等11个城市进行过巡演。
这部话剧我很早就订了票,位置在第一排偏当中视角还行。演出从19:30演到差不多22:40左右结束,幸好地铁末班车时间还能赶上。作为阿加莎名剧来看的人很多,基本座无虚席。开场时映入眼帘的布景非常逼真,别墅分为客厅、门廊、卧室、厨房、小岛。另外还有酒柜、壁炉、吊灯、落地窗、沙发等一应俱全,看上去非常考究。
故事刚开始时由罗杰斯夫妇交代会有很多客人来到别墅小住,紧接着客人们陆续到来。每个人物出场举手投足和说话间都透露出各自的性格,其中隆巴德和维拉关系很密切。
来的人都是收到了欧文先生各种理由的邀请,实际上根本没有欧文夫妇。开始大家只是觉得主人不来有点不地道,之后唱片机里有人控诉来访的每个人的罪行。从这里开始透露了请大家来到别墅动机不单纯,而富二代马斯顿意外身亡后表明并不是恶作剧而是早已布局的阴谋。
在马斯顿死亡时伴随着一个印第安小瓷人的损毁,而墙上的十个印第安小男孩的童谣预示着所有人死亡的形式。所有人对于曝光自己的黑历史都矢口否认或者有自己正当的理由,其实马斯顿被杀后大家心中还是很忐忑的。但是无法确定谁是罪犯,所以大家互相猜忌。
瓦格雷夫法官牵头帮助大家抽丝剥茧分析罪犯,首先询问大家收到的邀请函的内容。通过内容发现凶手对于大家比较熟悉,可是大家对于凶手没有丝毫印象。之后在几个主人公之间的谈话中慢慢揭示了彼此的黑历史,所有人都直接或间接背负人命。
这里我有个疑问,凶杀不认识当事人是从何渠道获知这些人的罪行的?还有证据是否确凿呢?如果证据不充分这种谋杀就不能算是替天行道了。事实上很多影视剧和小说里都提到过有些人虽然犯了罪,但是没有证据抓他们而让他们逍遥法外。美国电影里很多主角对付坏人基本都是受害后报仇,或有确切渠道了解罪犯详细的罪行后出手。而此剧中幕后黑手我估计他搜集的信息有限,像隆巴德上尉、维拉小姐等间接致人死亡的罪行很难取证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所以说法律虽然有其局限性,但依靠证据判案总好过靠猜测在法外处理要好。
在一个个当事人接连神秘遇害后大家陆续交代了自己的罪过,有忏悔也有死不悔改的。这并非都是良心发现,而是面临死亡产生的恐惧而做的辩解。这些辩解只是想表明自己罪不至死,或者只是一时疏忽。凶手并没有因此发善心戛然而止,而是继续按照童谣上的次序一个个除掉每个人。通过每个人罪行可以看出其实很多人没有亲自动手杀害别人,比如借刀杀人或者玩忽职守等形式。这些人的罪行如果按法律判即使证据确凿很多确实罪不至死,幕后凶杀有点量刑过重了。话说回来,如果是正常人确实不会以密室凶杀的模式来彰显为民除害。
在最后部分所剩人数不多的情况下,大家互相盯得更紧而凶手的机会更小。如何在确定凶手就在大家当中的情况下动手成为了一大悬疑,这里容易肚子饿的布洛尔出了不少笑料。而房间断电后点了蜡烛增加了恐怖的气氛和惊悚的味道,观众们都在屏气凝神的观察台上的进展。
我们常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陌生人间有时很脆弱,比如那些碰瓷的老人多了很多人见到老人摔倒都不敢扶。这里除了坏人变老了的问题外也说明法制上对于此种问题还需完善,避免人心惶惶谁都不敢做好事。电影《心理罪之城市之光》中的反派江亚就以暴制暴,其中有个小女孩做好事反而被讹就是体现了这种问题。
最后部分只剩两人时这种互相猜忌更加严重,当然也是凶手希望看到的。至于最后谁是凶手就不剧透了(瓦格雷夫法官谢幕时提醒我们不能说),我看的舞台结尾版结局和小说结尾版不同。
阿加莎的剧我觉得好看的地方就是在这种悬疑和惊悚气氛相结合的地方,她提供了一定的线索给观众去揣测人物的动机和下一步行动。而且就算是你知道剧情的情况下,演员们的表现互动依旧感觉很出彩。加上《无人生还》有两个版本,阿加莎自己编两个版本的结局不同效果也不同。
我个人感觉这部话剧非常好看,虽然我坐在第一排但是真没发现凶手是何时动手的。其他观众可能和我一样好奇每个人的死法如何与童谣相符,以及凶手到底是谁。本剧的布景、音效、灯光都设计的不错,把恐怖的气氛以及不同的天气和时间逼真地还原。
演员们演技都发挥不错,使人物有血有肉十分饱满。每个演员的肢体语言和音色神态都惟妙惟肖,把人物的恐惧和互相猜疑体现得淋漓尽致。喜剧效果的部分主要由阿姆斯特朗医生、探长布罗尔、上尉隆巴德包办,恐怖效果部分由前家庭教师维拉负责。
这部反映人性的密室凶杀悬疑剧常演不衰主要就是依靠这些优秀演员精湛地演技吸引观众的,我个人强烈推荐大家有机会去看一下。满分10分制我打9分,下一次讲电影《兄弟班》。12回复20赞
Lv5小时候,邻居们围在一起聊天,会指着楼上一个阿姨跟我们小朋友说,“伊是上海人,不声不响的,不同我们乡下人讲话的”。哦,上海人的“不响”大概是看不起人吧,那时候的我这样想。鸟不拉屎大王Lv52023-05-15
有次在上海搬家,楼下邻居拉着我的房东说,“这个房子你们借得好的,小姑娘不响的,稳得住”。哦,上海人口中的“不响”可以是种正面评价,那时候的我这样想。
有一天看到了小说《繁花》,里面频繁地提及“不响”这个词。原来上海“不响”的场景、含义这么丰富且有意思。后来看到《繁花》舞台剧的演出信息,想着“不响”这个词要怎么展示呢?
三个小时,它没有把上海的全部都演给你看,甚至也没有展示完原著小说,但它给观众的留白就像小说给舞台剧创作者的留白一样,每个人都能填出不一样的东西。我仿佛看了三小时的家长里短,鸡零狗碎,却想起了经历过的有关上海的一切。
我看到了上海的“不响”。
1
小毛,工人阶级家庭出身,住在大自鸣钟那里的弄堂。
小时候,总是闲不住。邻居们总喜欢叫他帮忙做事,可能看起来老实又傻傻的吧。
张嘴就是《水浒》、《三国》,遇到朋友就想插香结义,这样就能做一辈子的兄弟姐妹,永不会变,比如排队买电影票认识的沪生,还有通过沪生认识的阿宝。
但认识姝华姐姐以后,也会偷偷抄《蝶恋花》的词牌,帮她去旧货店淘完全看不懂的书。
长大了的小毛,还是闲不住。楼上楼下的跑,常常去二楼银凤姐姐家里。
小毛被安排进钟表厂工作,面子十足,姆妈帮他相中了春香,想叫小毛结婚。
小毛说不要,最后还是不响。
后来,银凤姐姐的海员老公也回来了,姐姐说要跟小毛拗断,还能怎么办呢?
小毛不响。
可她还和沪生、阿宝说小毛要结婚的事情,小毛本来远远看着,不响。
但最后还是冲过去了,那索性就都拗断吧。
-------------------------------我是分割线---------------------------------
60年代的小毛虽然读书不多,有着江湖气息的理想主义,但人总归是要长大的。那些弄堂里的朦胧记忆找不回来了。
2
阿宝,资本家家庭出身,住在皋兰路,旧名高乃衣路。房顶上能看到大半个卢湾区。
楼下的小妹妹蓓蒂喜欢弹钢琴,叮叮咚咚的,交关好听。
有一天,家里的房子、祖父的别墅都被接管了,蓓蒂和照顾她的绍兴阿婆也失踪了。
阿宝虽然从来都不信什么“永远”,也清楚地知道事情总是特别复杂,尤其不像小毛想的那样简单。
道理他都懂,阿宝只能不响。
远嫁吉林的姝华有天突然出现在上海,她好像见过失踪前的蓓蒂。可那时候的姝华疯疯癫癫,她说蓓蒂变成了金鱼,被野猫叼进了黄浦江。
阿宝在后面一言不发,弯着腰,失去了站直的力气。
阿宝习惯了不响。
一晃二十年,阿宝成了宝总。事业有成,春风得意,却总经常笑笑不说话,尽显成熟商人的风范。朋友有事,他不动声色地处理好,也从不宣扬自己的“功绩”。
宝总,真是一个难接近的人。但如果蓓蒂还在的话,谁知道呢?
-------------------------------我是分割线---------------------------------
阿宝不太跟别人倾诉自己,听别人的倾诉,一般也会“不响”。大概这就是能从阿宝变成宝总的秘籍吧。
3
沪生,革命军人家庭出身,住在带电梯的拉德公寓。
他不像小毛那样跳脱,认准死理,他晓得很多事情的无奈。
比如他喜欢姝华,却劝姝华不要总看不合时宜的书,阻止她的理想主义发散。
又比如阿宝和蓓蒂家遭受冲击,作为朋友他努力过了。
除了劝阿宝和家庭划清界限,在找蓓蒂这件事上,他不响。
沪生也不像阿宝那样稳重,不大说话,他知道该表达的时候还是要表达。
最后他成了八面玲珑的大律师。
沪生前半生顺遂,他也很习惯这种顺遂,“在人间已是癫,何苦要上青天”。
他喜欢船模,尤其偏偏喜欢那些“战败了”的船模。
有一天,他的家庭也受到时代的冲击,从电梯房搬进了老破小。也在那一天,遇到了从吉林逃家的姝华。
往日女神风华不再,胡言乱语,令人心碎。
最后,沪生给自己套上了一层保护色,更好地把自己“隐藏”起来,又回到了平坦顺遂的日子。
沪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口,不争先;不响,也不影响他的重要性。
-------------------------------我是分割线---------------------------------
相比小毛和阿宝,沪生更加模糊,没有棱角。但平凡,亦是不凡。他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人也是一群人。
4
银凤,小毛的二楼姐姐。小毛说她长得比照相馆橱窗里的任何照片都要好看。
丈夫海德是个海员,每次出海总能带回来一些东西。在一切凭票的年代,邻居们不要太羡慕哦。
可银凤还是开心不起来。
丈夫常年不回家,有时候说好要回来,买好了电影票却空欢喜一场。
一人独自撑起一个家,二楼爷叔不怀好意的目光无处不在。
银凤常常觉得自己忍不了了,但没人可说,也不好说。只能不响。
小毛是烦闷生活中的清风,憨憨傻傻的毛头小子,会夸人,会关心人,比远在天边的海德好多了。但终究是饮鸩止渴。
有一天,海德回来了。两人坐在饭桌前,相顾无言。也不知道二楼爷叔有没有说什么,海德不响。
海德拉着路过的小毛一起吃饭,三个人坐在那里,气氛尴尬。
银凤开始不响,后来追上跑掉的小毛,说要拗断。
却还是忍不住拿小毛结婚的话题试探他的好朋友。
-------------------------------我是分割线---------------------------------
银凤和小毛,是因为爱吗?大概还是需要一份依赖吧。但二楼的邻居姐姐却成了小毛生命里难以磨灭的印记,直到死亡。谁让小毛就是个认死理的人呢。
5
姝华,美丽、善良、有才华,一切好的形容词都该属于她。
她喜欢看书,喜欢文字,喜欢思想。
她总是想很多。但也没人可讲,沪生总是叫她“不要讲了。”
姝华和沪生暗生情愫,虽然会有一些小摩擦,但心里总是欢喜的。
蓓蒂家里出事的时候,姝华坚持要找蓓蒂,更想帮她保下钢琴。
可是后来,只有姝华找到了蓓蒂和绍兴阿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于这件事,姝华总是不响。
姝华去了吉林,很快就结婚生子,一个接着一个。没人知道她的生活到底如何。
直到她突然蓬头垢面出现在上海。
她说她好饿,说被无锡火车站关了起来。
一会儿念着诗,一会儿说蓓蒂变成了金鱼。
大家都不响。
后来,姝华很快被老公带回了吉林。
阿宝安慰沪生,说没准姝华是因为太幸福了才离家出走的。
大家都不响。
姝华呢?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跟以前一样。
这次,问也问不到。
-------------------------------我是分割线---------------------------------
姝华讲蓓蒂变成金鱼的故事,一下戳中泪点。姝华说,蓓蒂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做金鱼,姝华说不要,她想做人。
6
李李,至真园的老板娘,北方人。来历成迷,不喜欢玫瑰花。
她聪明,漂亮,情商高,追她的男人应该能从上海排到江苏了吧。
她却独独钟情于阿宝。
李李的过去很伤,她谁也不讲。她开始想试探着讲给阿宝听,阿宝说,可以对着录音机讲。
李李不响。
常熟的徐总想追李李,李李带着一大帮朋友想要躲过去。没想到其中的汪小姐却深陷徐总的泥潭。而李李顺势跟阿宝告白了。
阿宝不响。
李李最后还是告诉了阿宝她的故事。带着恨的,带着永不会释怀的决绝,带着一辈子要把那些事刻在骨子里的痛苦。
李李不相信人,但她信阿宝。
李李和阿宝一样,知道什么时候该不响,但面对阿宝的不响,却次次主动。
阿宝最后说,我认真了。
李李不响。
-------------------------------我是分割线---------------------------------
李李的经历,根本不可能再相信人,而阿宝的心里,也有放不下的过去。花花世界,往事烦忧,生活不响,还在继续。
最后的最后,所有的演员走上了舞台中间的圆台。旋转的圆台带着观众一个一个认识人物,《新鸳鸯蝴蝶梦》响起,灯光亮起,该散场了。
繁花中的点点,他们不响,他们不想。
而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呢,不是吗?回复赞
Lv4最初关注舞台剧《回廊亭杀人事件》倒不是因为东野圭吾,是因为导演赵淼。前不久刚刚二刷完赵淼导演和他的三拓旗剧团的经典肢体剧《水生》,依旧被其悲婉、洞彻的力量深深感染、震撼!然作为一个在演出开始前三分钟,终于读完东野圭吾原著《长长的回廊》的观众,对舞台剧“双女主”“双故事线”的表现手法和呈现形式,表示喜忧参半......峰峰家的小浣熊Lv42023-05-11
喜的是:
光影与肢体语言的优势对于悬疑氛围运用地淋漓尽致
①小说结尾很仓促地、缺乏合理说服性地直奔凶手与高潮,且强行在枝梨子与二郎“同归于尽”之时戛然而止,留给读者自己读罢对人性、欲望去挖掘去反思;而舞台剧的结尾,在这之后,又继续情感上的一小段过渡,从而平复观众得知残酷事实、骇人真相后的震惊与压抑
②贯穿整场,聚焦结尾接连几幕的升华,我能读到读透一个单纯傻陷于爱情的女人的可悲,她的容貌被社会恶意围攻狙击,以为重拾了生与爱的尊严,却被同一个她深爱的男人“谋杀”了两回,一次是诛心,一次,是夺命...... 长长的回廊亭,桐生枝梨子小姐,终究将被困在这一处的尽头......
忧的是:
爱情部分太过强势从而掩盖了理应更突显的推理份额
①无论从原著小说到这出舞台剧,不是我非常满意的悬疑故事,可能受东叔这部本身就及格上线的著作影响——更注重于人物心理刻画与性格描摹,以及复仇背后困境的自述与呈现,从而导致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 可小说是被冠以“本格推理极致之作”的头衔滴呀,然皆是空有谜团疑云,拨云见日的过程反而模棱两可,不够严密清晰
②看得出,这版编剧主创已经很努力了,而且几条线索重新打乱整理编排、几处细节重新删减增改调配,确实于舞台上更显合理顺滑、赏心悦目了,再加上全场昏暗的黑色系与阴冷的灯光调性、弹拨打击配乐的烘托扣扪递进以及恰到好处的雷声轰鸣,恐怖瘆人氛围渲染地尤为沉浸。只是,我看到的,“爱情回忆线”vs“暗黑凶案线”,前者更胜一筹,即故事愈发像一则爱情悲剧故事,本应有的犯罪元素和悬疑推理以及复仇路径,愈发薄弱......
🅰
【序】
开头和结尾,十五人一袭黑衣的肢体群舞,就像一年前后的两场火灾、两轮人祸,也算是一种呼应和闭环——复仇的起点,亦竟是复仇的终点...... 尤其是开场,“回廊亭”四幢楼房前的长长回廊,一盏寂静的油灯于回廊上轻蹑踱步而过,暗流涌动、神秘难测的人性欲望中,引出故事源起——画外音的新闻播报,是一年前那起骇人迷案和对生命的绝望——年轻的桐生枝梨子被扭曲的夜影和复仇的心火吞噬,高高举过头顶冲破围界的唯有一封书信遗世独立,取而代之的是鸡皮鹤发、弓背蹒跚、老态龙钟的“本间菊代”,她的苍颜甚至还用一黑色丝网面具遮挡......
轮椅上的本间菊代,身前一道白烈斜光直直地朝向她冲来,她却不由自主地被影子步步向后拖拽......
是否已然暗示,复仇之路,抱火卧薪、棘地荆天、驰魂夺魄,乃一条不归之路......
身后,高举的“回廊亭杀人事件”七个血红大字,为爱复仇的故事,正式拉开帷幕——
其实,本间菊代初到回廊亭的一幕场景我甚是喜欢:当她淡然脚步跨进一年前“熟悉”的伊之壹,瞬间无论从旁躁动不安的黑影人还是阴狠灯光的配合,都将本间菊代,哦不,是桐生枝梨子灵魂深处伤口隐隐作痛的撕裂崩拉感、复仇之路前途迷惘未卜的惊慌忧惧感,暴露地“体无完肤”......
【灯光】
这出舞台剧,个人觉得,舞美设计是优于演员表演和剧本修改的,更贴近“悬疑推理”之内核,简单亦复杂,节奏感与艺术感兼具。
首先是灯光,暗黑系的舞台,全场低沉昏暗,几乎全靠打投在当下重要人物角色上的白光以及微弱点亮室内或室外场景&渲染烘托紧张恐怖或轻松欢愉的情绪氛围的各色光亮。此外,舞台上的大火、烟雾、爆炸、落雪等场景,也是由或猩红或蓝紫的灯光设计调配辅助完成的,从而推进人物剧情达到一个又一个递进式高潮。
【道具】
其次是道具。房间、餐厅、大堂、野外和枝梨子家的布景,看似笨重、繁琐,但每一次转换都有条不紊、干净利落。道具陈设中,除了本间菊代利用为重回回廊亭借口的枝梨子遗书,除了古木律师手中让一原家族成员暗自较量直至当面撕破脸皮的高显先生遗产分配书,除了本间菊代与枝梨子烧水煮咖啡的瓦斯炉和器皿,除了纪代美手里的冰锥,除了高野刑警录像的设备工具,除了枝梨子打录交付给一原高显先生的寻子报告与电脑,除了枝梨子与二郎野外约会时舞台左后侧挂下的一轮弯月,除了枝梨子休憩和被掐断性命以及本间菊代欲以刺杀一原直之的床榻,或许每一件道具都本非其表象功能这般简单,而是隐含着诸多无声的戏份...... 其中,个人最喜欢的便是镜子、油灯和面具的设计与运用
镜子:位于伊之壹房间内的立面镜子,一方面,是双女主(本间菊代与桐生枝梨子)之间神秘微妙的身份照应、情感链接、自我心绪审视,甚至与一原直之产生勾连;另一方面,是串联起尘封记忆和植入插叙过往历史碎片的“任意门”“时光穿梭机”,即划分时间与空间的同时实现了多场景多人格的共存——具体会在后半部剧情对照分析中详解
油灯:油灯,是故事中最“沉默悄然”“冷眼旁观”的讲述人与见证者;油灯,往往和黑影人同时出现,似与漆黑迷离间的指引与警醒,与鬼火狐鸣间的怖森缠绕,亦是与观众舞台间的无声向导,复仇路上的踽踽独行的希望之光、点点燃烬的生命之火;尤其是长廊上一手提着油灯蹑手蹑脚,或者回廊亭昏暗主馆内重要人物情节信息旁的慢动作“观照”
黑衣:除了饰演双女主或一原家族成员各自人物角色时的服饰,其余时间所有演员皆是隐形人——黑色长披风外套,既符合剧本阴暗的基调色彩,又似乎是蠢蠢欲动伺机而发的隐匿残缺人格,见不得光暗昧亏心的扭曲丑陋欲望
面具:我注意到,本间菊代、一原直之和纪代美,这三个人都与“面罩”有过肢体或面部接触——本间菊代易容后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假借他人身份以为爱复仇,故而出现时从带着黑丝网面具到摘下,象征开启复仇之路;一原直之的那段个人戏份也有带着面罩,结合他被杀当晚鬼祟可疑乃至凶相毕露得来到本间菊代房间里,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面具,是代表该角色存在伪装和结局死亡,但纪代美在由香死后悲痛欲狂躁叫嚣时也有一段戏是手中握有面罩,这里的意旨就如同人性的虚假与伪善——面具下的每一张面孔,都值得慎思......
烟雾:似云迷雾锁的回廊亭真相,似毛森骨立的冒名顶替与欲盖弥彰的本性遮掩,更似鬼迷心窍勾魂摄魄的无尽欲望......
四格方框和顶层:演出伊始,舞台布景极其简约,分成四个并排隔间的冰冷无情的深黑盒子框架,是回廊亭五幢主建筑;拼凑出的平面“屋顶”,是一原家族和本间菊代被暴露在矢崎警长面前接受盘问之场所,也是本间菊代眺望回廊亭院落回忆自己还是枝梨子时与二郎的浓情蜜意难舍难分的遥不可及的远方,生命中最耀眼的一段时光;随着剧情推进,这四格盒子,可以是房门前连接起来的长长回廊,也可以是房门一开进来时室内场景之玄关,满足了多功能多变幻的视觉效果
桌椅:除了餐厅和大堂里桌子作为基本房间功能的象征性作用,最特殊的一次用途,或许就是本间菊代在表明自己手上有一封枝梨子生前寄给她让她代为传达给一原家族的遗书之时,正是幻化出的枝梨子从被一原家族七人围着的桌子上爬起,给一原家族朗读自己“遗书”预告之震慑文字
四隔间屋顶上方悬挂的七格人物相框:似乎预示着除了已经最先死去的由香,余下回廊亭的每一个人都逃不开“嫌疑”与“动机”的困囿
冰锥和火团:“冰”vs“火”,都是自舞台顶部下悬,取走了某个性命,再升缩回去;只是一个“冰锥”,在舞台前方斜角插落,而另一个“大团火苗”,在舞台后侧垂直降落
【肢体】
三拓旗剧团演员们在这部舞台剧里如预期的那样,在本身充实动人的剧情基础上,把肢体语言融入、糅合并运用、展现得游刃有余。基本的台词和舞台走位,加入大量形体肢体动作(甚至有些浮夸),创造更强烈的戏剧张力和表现力,甚至带来了意想不到或有意为之而在情理之中的喜剧效果,给观众营造更饱满的视觉冲击力和诱人的未知可能性,更吸引观众集中注意力全神贯注地跟随故事线索一直走下去。如此诗意的形体语言,加之上述隐藏话语的诸多舞美灯光道具,真正体会到了“无声胜有声”
【角色】
“道化服”,说完道具后,演员主流的装束与服装,我觉得是很符合整体剧本气质与人物身份、性格特征的。
十五位演员,许多演员一人分饰多角:穿上剧中角色定制服装时,他们是有名有姓的“回廊亭人”;脱下角色服换上隐形人黑衣服,他们是衔接故事、营造氛围的舞团,是人心与人性的外显与黑化
对于剧本中人物角色存在人设降智、矫揉造作的成分,保持谨慎观望的态度——
①本间菊代&桐生枝梨子
本间菊代的妆容、语态和步伐、举止,还是非常贴近鹤发老妪的,尤其是多处外化内心情绪波动挣扎、浓重苦痛忿恨恐惧决绝与孤注一掷的细节刻画。枝梨子,大概因为演员太漂亮了,被社会恶意、被爱情抛弃时少了些共情。而镜面的作用,又给演员张驰有度的演绎提供了很大的媒介帮助。
②苍介&直之
苍介,一原家族如今主事人当家者,仕途从政心极强;直之,一原家族新声代崛起力量,家族事业有望继承者。他们作为商人的精明狠辣,在小说里好像都有被表象的温文尔雅所覆盖而显片面,可是投射在舞台剧里,都有揭开潇洒敏锐的假面,裸露最晦暗人格的那些截面:苍介直言对兄弟的怨恨,直之放话对本间的怀疑
③纪代美&曜子
纪代美比想象中更年轻富贵相,但一样爱摆架子,几场情绪爆发的场景戏有点意外,但见演员能力;曜子的居高自傲,一心只想要钱以弥补家庭产业欠债,符合预想
④由香&加奈江
由香和加奈江,一个丰润知性美,一个野性奔放美。细腻、聪慧如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的由香,我还是喜欢小说里的沉稳内敛——至少小说里的由香对爱情的炽热没有这般按捺不住,稍显隐忍稳重。加奈江很是活泼,脑筋也转得很快,虽说对家里事不上心,但同样细致、通透
⑤健彦
健彦这么夸张、勇猛地向由香疯狂示爱,在舞台上无疑是我最讨厌的角色。尽管大概率是受其戏剧工作者的职业影响,尽管这个角色贡献了不少喜剧笑点,但是womanlike的既视感,还有浓烈的嫉妒心,真的无法产生好感
⑥小林真穗
一样勤勤恳恳的处事风格,一样朴素淡雅的妆容打扮,一样的不起眼,一样的难以将她与凶案挂钩
⑦里中二郎(假二郎)
爱情回忆阶段的二郎太过稚气,没有演出费劲千辛万苦只为隐藏卑鄙心机的可恨与可恶,所以到后来在枝梨子家,二郎突然孩子气地提出删掉枝梨子的报告内容与接下来示爱枝梨子的画风转变很显突兀
⑧矢崎&高野
矢崎警长说台词时口齿好像不太清晰,咬字很累,倒也符合查案无能、逻辑思维简单粗暴的警长;好像有一处台词,矢崎说得太快有点打结口误,第二次重新捋直了舌头就清楚了许多。高野刑警更显憨傻可爱,无脑式地泄露好多警方机密,让矢崎警长气不打一处来,也是无敌了~
⑨古木&鯵泽弘美
古木律师,正直,老道,对一原家族的秘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始终保持缄默。鯵泽弘美,与真·二郎身世极为相似,为了满足内心钱财的欲望,手段之残忍阴谋之卑鄙,恫吓世人。当演员以弘美身份出现在本间菊代和枝梨子面前,卸下了二郎的嫩彻,“真面目”反倒演得更自然、顺滑。
🅱
P.S.因本人是细节偏好者,也喜欢完“找茬”“消消乐”类小游戏,所以难免把舞台剧本和东叔的小说对照来看...... 以下是个人相较于舞台剧和原版小说之间情节内容对比(可能不完整或因记忆偏差出错或会带有主观意识),含剧透预告
【增加】
①由香对叔叔直之大胆示爱与直之的明确婉拒;健彦对由香略“舔狗式”穷追猛打的追求,还时不时上演玫瑰花“魔术”节目
②纪代美在由香死后,悲痛忿恨之余,有想撕毁古木律师手里的一原高显先生财产分割遗书,且有动作上的拉扯扭打
③曜子在家族成员面前承认,门外偷窥朝回廊亭里张望的神秘人是其丈夫公司所欠高利贷的债主方(小说里没有这么明确自白吧?)
④舞台上,多亏本间菊代的回忆挣扎与沉浸幻象,枝梨子和二郎之间的两情相悦,增加了超多暧昧缱绻;虽然每一场景几乎都在小说里有迹可循,i.e.保留了小说中二人肚饿吃汉堡包、二郎觉得枝梨子看电影时频频点头像个心理咨询专家、二郎在孤儿院的叛逆以及接受心理咨询后院长对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很显毛骨悚然、枝梨子和二郎彼此羞赧地坦诚都没有过交往对象、枝梨子在家里给二郎看她打算交给高显先生的报告以及二郎戏谑如果删掉会怎样etc. 然,小说里二人之间每一次会面、每一次相处、每一次对话,即使双方都暗生情愫,即使在枝梨子家有干柴烈火之事,但给我的画面感依然是“发乎情,止乎礼”的,毕竟最真实的“假二郎”恶心于枝梨子容貌的...... 尤其是二人在钓鱼老人的“注视”下吐露心声“海誓山盟”,被两位演员演绎地极被动又很勇敢,小说这里并未觉得枝梨子反应如此剧烈相反应该极力压制内心的躁动狂乱的,而且舞台剧把“恋人”一词换成了“男朋友/女朋友”...... 或许,我只能说,舞台剧的演员在这会儿太擅长“隐匿”自我、太人格分裂、太会装了......
⑤原著中,直之对本间菊代身份的怀疑一直都像似有似无,有时我甚至会认为这就是本间菊代内心慌乱不安在作祟;而舞台剧里,直之已经主动“登门”挑破对本间菊代的怀疑了——这一情节的增加,直接导致了剧本上最大的改动——直之被杀
⑥矢崎警长在对回廊亭各位进行讯问时都有让高野刑警“例行公事的录像”
【删减】
①由香死在凳子上(而非被窝),且由香没有留下“暗示凶手”的特殊符号,这样就完全打乱了“小林”这条复仇主线最后的恍然大悟、昭然若揭
②舞台剧删除了二郎生母克子的所有信息,包括高显想要找儿子是因为收到了克子的信件,以及克子的生平与高显的缘浅及往后命运的波折
③关于由香房间和浴室两个案发现场头发的采集检验,省去了许多警长与回廊亭里“嫌疑人”之间的往来对话
④在原著小说里,“池塘边的脚印”是推理断案过程中极其重要的一条线索,甚至重要性在“头发”之上,但是在这儿明显被削弱了
【改动】
①高野刑警在剧本一开始就出场现身了,即在“本间菊代”去回廊亭酒店的路口,主动与本间菊代女士打招呼并帮忙搬行李;而且矢崎警长是前桥人的身份这时候就透露了
②小说里枝梨子的巧克力是没有送出去的,当得知自己被想要告白的那位前辈在“女职员评价表”容貌一栏的评分仅为1(满分5),枝梨子自己把巧克力扔进了车站垃圾桶
③全剧最大的改动之处——从天而降的大冰锥,地上一块白布,直之死了!?随后,一原家族对于凶案的相互撕咬更露骨荒诞,苍介果然因为选举一事记恨大哥,嫉恨直之还要瓜分遗产
④矢崎警长对本间菊代真实身份的怀疑也有调整:小说里,矢崎是通过捕捉到本间菊代与一原家族人的对话中露出“表千家”和“里千家”的差异破绽从而埋下怀疑的种子;而舞台剧中,直接在矢崎和本间菊代的对话中,埋下明线
⑤个人觉得最牵强和不能接受的一处改动:小说原著里,矢崎关于本间菊代的头发的原话是这样的“我们至今没有找到过某个人的头发,其他人的头发不管是多是少都采集到了,一眼就能看出属于本间夫人的白发却从未发现。”在改编后,逻辑思维完全倒置——不是因为没有本间夫人的白发而怀疑本间夫人,反倒是因为发现了一根白发而只有本间夫人是;本间夫人的行为举止不像年长者,所以质疑她的真实身份?
⑥小说里假二郎(鯵泽弘美)让真二郎除掉的是自己的爷爷,舞台剧改成了爸爸
【优势】
个人觉得综合剧本舞美各方面,改动最精妙绝伦的就是伊之壹房间里的镜子和多功能可回廊可房间的四格盒子(在“道具”部分已有阐释小结)
①本间菊代第一次透过镜面回忆起一原高显生前病重让自己帮忙寻找私生子
②古木律师公布遗嘱前夜,本间菊代与镜中桐生枝梨子,一个人两面之间的撕扯敲打——阐释着枝梨子,对爱情的渴望、被爱情的鞭笞、与幸福的幻灭——当初送给同公司爱慕之人的巧克力如何被弃置如垃圾,在绝望的境地又是如何被二郎重新拯救,焕发春光......
③警长从屋顶上拾级而下,本间菊代回忆起一年前火灾案发后,枝梨子被询问时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④本间菊代和古木律师第一次见面,回忆起高显生前有意立遗嘱(财产)给儿子,此时小林真穗从后台慢慢走出,于左侧回廊站立——部分真相与真凶已经暴露而呼之欲出了......
【不足】
刑警侦查断案、对一原家族和本间菊代等“嫌疑人”的怀疑和审讯,略去跳过了很多——直之死后,仅凭矢崎警长问每人一句“最后一次见直之的时间”,本间菊代就断定一年前的凶手有小林,不知这中间的逻辑在哪里,结论从哪来?如果是因为纪代美手里的那根冰锥,那么,在小说里尚且我能联想到小林与纪代美与冰锥之间的关系,但是在这出舞台剧,前期完全没有关于“冰锥”的情节线索......
大段大段的回忆铺垫,却是如此草率的命案与复仇,如此仓促的结局与了断?所以,尽管舞台剧亮点很多、形体表达很美,依然难掩对推理的失望......
🆎
瓦斯燃爆,弘美现身,这时,透过本间菊代于镜面的穿越透视,撕开一年前的真相,“二郎”阴险狡诈卑劣的本性终得显现
万念俱灰的桐生枝梨子,唯有让“二郎”再次断送自己的性命...... 二人舞动挣扎间,枝梨子使劲最后气力,永久困住了“二郎”...... 六屏风火焰,身后那团熊熊烈火,吞噬了菊代和她心心念念的“二郎”,两人仅仅相拥;换成红衣的枝梨子,两人缠绵间,火焰散去,天降飞雪,或许,二郎也曾爱过枝梨子吧
人性的拷问,情感的践踏
贪婪的肆虐,悲悯的喧哗
飞蛾扑火,玉石俱焚
一切皆是错付......
【最后的彩蛋】
健彦和加奈江,健彦身后大刀一挥,直之应声倒地;健彦对着加奈江自豪地说道:或许这个结局怎么样?那就试试吧——加奈江附和道回复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