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4百级危梯溯碧空,凭阑浩浩纳长风。金银宫阙诸天上,锦绣山川一气中。普通山寨熊猫Lv42016-11-03
事往前朝人自老,魂来沧海鬼犹雄。只怜春色城南苑,寂寞余花落旧红。
以《北京法源寺》的开场诗做定场,来简单聊聊话剧版的《法源寺》,这部戏大概可以总结为四个字——大失所望。个人及其推崇李敖先生的这部小说,所以一早对这部戏充满了期待,这戏的演员们着实都还不错,糟就糟在本子上......简单说几个问题...首先,《法源寺》原著是以情节推动的,讲究强故事性强情节,现在这个本子,不知道是碍于演出形式的障碍还是演出时长的限制亦或是其他考虑,把情节部分完全抽离,呈现出来的只剩下一个个支离破碎的段落,所带来的强烈的割裂感让人看着蛋疼......其次,抽离故事之后的另一个弊端是只能靠喊来表达观点和思想,原著的强故事性能直接把所要表达的思想和观点揉在情节当中,一点点呈现出来让人看到,而在这个剧作里你只能看到大段大段慷慨激昂催人尿下的独白,满满都是“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即视感.....然后,由于抽走了情节,不得不牺牲掉了原著中我很喜欢的一个角色——大刀王五,其实这个角色在整个故事里是相当鲜活的,小说中他作为非知识分子的代表让整个故事所呈现的视角更立体更饱满,这样一个角色无法在剧中呈现真的是让整部戏失色不少......最后,也是最让我受不了的一点,大概是考虑到整个故事比较正,再加上两个多小时的时长,为了确保观众的注意力,编剧在剧中掺入了一些喜剧效果,这就真的让我接受无能了,那些蜜汁笑点把原著的历史厚重感一扫而空,至此也把我对这部戏的所有期待击得粉碎......整部戏无论是从立意还是格局上来说,都和原著有着档次上的差距,综上所述,这真的是一次让我完全无法接受的改编,如果你和我一样是一只原著狗,对原著有着些许精神洁癖的话,那么请在观剧前适当调低期待值,也许会有惊喜也说不定......4回复15赞
Lv62016.01.07WendyLv62016-05-31
《“霸道女总裁”银幕撞舞台——冯宪珍讲述《办公室的故事》之前世今生》,第一次看到真人怎一个惊艳了得,比各种角色形象都好看呢。还是个敢爱敢说的老太太,跳出制度对国话很看不惯呢;不过功力真的是深厚,现场直接跳到“吕茜”的声音,难怪译制片配音“数都数不清了”。现场播放了配音版的电影片段和北京的亮点集锦,很多八卦,比如紧身的服装、忧桑的翻译、献唱周杰伦风格的歌曲和踩着音乐节拍的登场,对办公室很好奇,继续抽奖。“文青”主持人也看了“死无葬生之地”和“丽南山的美人”,问出的问题都切中要害,这样一问一答的互动效果很棒,绝对是1+1>2,这是印象里普及讲座比较好的一场了。
(2016.01.09)电影撸到一半就去看剧了。《办公室的故事》,吴宪珍、韩童生两位太厉害,对于生涩傲娇小情侣的演绎太到位了。
(2016.01.10)配音电影撸完,配音很棒特别是高潮前收到打击的声线,冯宪珍好棒。有几个设定说一说,瑞士回来那位喜欢秀英语,是个资本主义腐蚀的大坏蛋;话剧里提到双休日的台词和韩倒酒两种方法表现紧张的细节很棒。电影里面秘书的角色配音也特别好,局长和她学走路那段电影特地撸了两遍笑疯我了。还有唱歌和投影的雨、黄叶、雪景,都是电影的重现,还是诚意十足的,可惜吴唱歌不够好。原版稍微捯饬了一下,角色更贴合但是真的没有FXZ有个性(o゜▽゜)o☆。回复3赞
Lv6《十二个人》在任何事情上要排除偏见和思维定式都是太难了;还有一句台词想不起来,找机会重听。王俊东真是帅到新高度啊,小胡子加背头都有点像霍建华了。可惜饰演八号声音还是太绵软,让人想捏,身为正方被李传缨全面压制=、=;还有刘鹏和闻小炜抢镜满分,演啥像啥也是没谁了;小胖的格子西装太骚气,站起来只能压制闻小炜也是见者伤心啊orz。这一场的观众互动感觉很棒,大家都很入戏啊,中后期每一次胜利都有一阵掌声,谢幕也是热情得很,还有观众席传来讨厌十号和“处女座”的评价,笑pee了。根据和小伙伴的讨论结果,二号是巨蟹(要不要糖),三号是狮子(打死也不承认错误),四号是摩羯(理性至上一定要证据确凿),五号是双子(我可以不玩刀但是玩起来一定秒杀一片),七号是射手(爱玩),八号是天蝎(藏着刀等别人先说太煎炸了),至于九号的直觉满分萌萌老爷爷果断是我大双鱼;十号是白羊(一味冲冲冲),十一号是处女座(第一个响应座位号),十二号是天秤座(有罪无罪很不确定)。另外小伙伴说勤恳的六号有点像金牛,可惜表现不多证据不足,我有合理的怀疑。WendyLv62016-05-31回复2赞
Lv4上半场,当白孝文被鹿子霖设计诱惑,堕落到睡女人、吸鸦片,饿死媳妇,卖田卖房,只能等着祖屋第二天被人拆掉的夜晚,白嘉轩说:“说实话我见不得旁人来拆我的房。房是啥?是祖宗、活人的脸面。我白家,不能让人家来撕祖宗的脸……”Lst淺笑Lv42023-08-22
下半场,当当了土匪的黑娃被保安团抓获,白嘉轩请求团长白孝文放了黑娃,孝文说:“大,你这一辈子,脸比命还要紧哪!”白嘉轩说:“你总算明白了,活人活的是脸!”
如此,一个为了“脸面”可以不顾性命的白嘉轩就出现在了观众的面前。
然而,在陈忠实的笔下,鹿子霖派人前来拆房时,白嘉轩极力不动声色地看人拆。当孝武说他明日再盖一幢更体面的房时,白嘉轩拍掌称是:“这就对了!一拆一盖,人就分清了谁是白家的孽子谁是顶梁柱!”他还让鹿子霖把房上拆下来的一切零零碎碎统统拿走:“你替我把眼里的楦头挖了,把那个败家子撵出去了,算是取掉了我心里的圪塔!”
在陈忠实的笔下,当孝武对父亲要救黑娃的决定惊讶不已,说“你的腰杆给他打断了你忘了?你忘了我还没忘!”时,白嘉轩说:“孔明七擒孟获那是啥肚量?我要是能救下黑娃,黑娃这回就能学好。”孝武说:“你救黑娃让原上人拿尻子笑你!”白嘉轩则“坚定不移”地说:“谁笑我是谁水浅!”
如此对比,我们能很明白地看到两个白嘉轩的差别。剧中的白嘉轩不如小说中的白嘉轩腰杆硬、有定力,也不及小说中的白嘉轩有格局、有仁义。陈忠实看着炽热而广袤的白鹿原和原上人,以及千百年来涵养就的原上传统时,既有批判也有敬重,既带着一双冷眼又怀着一副热肠。他固然看到人在风起云涌的时代大潮淘洗下无力挣扎的悲剧命运,但在看到这种脆弱和人性的弱点之外,也看到人的精神与文化的力量。这是他对于传统文化和人本身的非常冷静与深刻的思考。
陈忠实在小说的创作手记里写过白嘉轩与白鹿原合而为一的话——
“白嘉轩就是白鹿原。一个人撑着一道原。”
“白嘉轩就是白鹿原。一道原具象为一个人。”
白嘉轩身上有着旧时中国封建文化的愚昧、狭隘与残忍之处,但他的立身之本绝不是“维护脸面”。他为什么这么不能容忍白孝文的堕落?这与他在“反正”之后要求族人背《乡约》是相通的——让族人背《相约》,是他担起了族长的责任,要“教民礼义,以正世风”,将白鹿原变成一个礼仪之邦,使之世世代代延续兴旺;他不能容忍白孝文的堕落,不仅是因为孝文“把尿撒到了祖宗脸上”,更因为孝文作为一族之长,非但不能承履行义务,淳化民风,甚至还要以实际行动败坏民风。极力不动声色地看人拆房,既是“不服软”性格的体现,也是向人表明与这个曾经做过族长的儿子彻底的决裂。拆房之后,他就将白孝文赶出了白家。
至于白嘉轩救黑娃,就更不是为了颜面,为了求得一个“以德报怨”的好名声。看了小说中他与孝武的对话就可得见,这是“仁义”规定了他的。人若悔过当给予重生的机会,作为尊长,应当去挽救他,重造他。剧中这一改,无疑就把白嘉轩改“迂”了,也改“轻”了。
朱先生也是如此。
据说朱先生的原型是儒学关中学派的最后一个代表。儒学发展到后来有很多令人憎恶的不人道的东西,比如对人性的残忍压制,田小娥就是其牺牲品,白孝文也是其受害者。但它有些东西是至今也不过时的,比如宠辱偕忘、淡泊名利、傲骨嶙嶙等人格操守上的涵养要求,比如“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民本思想、入世精神和读书人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等等。朱先生就是这样的人。他应邀去南方讲学,却因为不堪南方文人对修学的浮躁虚伪态度而逃回白鹿原;“反正”时期,为了制止西安清兵总督的反扑,冒着生命危险前去劝说;原上旱灾,民不聊生,他接下发放救济粮的任务,挂着自备的干粮袋行走在赈灾前线,如此清廉、悯民,令人肃然起敬;生逢乱世,他自嘲自己百无一用,潜心编纂县志,在县上停拨款项的情况下,为了付梓送掉了书院的一棵柏树;抗日处在胶着状态时,他须发皆白,还要投笔从戎。黑娃的农协倒了台,田福贤又回来报复,朱先生说“两家子争一个鏊子,煎得满原都是人肉味儿”,受苦的还是原上人——他看世事多么灵透!与白嘉轩一样,他的身上也有局限性,儒学的很多理念已经难以适应新的社会潮流,所以陈忠实“努力理解他在这个急剧的社会革命浪潮里的心态,他的超稳定的心理结构面临种种冲击时的痛苦”(出自陈忠实《〈白鹿原〉创作手记》)。
由此可见,朱先生和白嘉轩身上固然有时代的局限,但同时也凝住了优质文化的结晶。他们以后者与乱世抗争,终因前者而归于失败,由此而得来更强烈与更深刻的悲剧感,作品才更显厚重。而剧作中他们身上的这些闪光点几乎被消解殆尽(朱先生抗战一段有所涉及,但因无前面的铺垫而显得生硬),白嘉轩被演轻了,朱先生被演轻了。
非但如此,鹿氏兄弟与白灵也被演轻了——
鹿兆海护送白灵出逃一场,编导让鹿兆鹏登了场,鹿兆海与哥嫂的矛盾不知不觉从原著中的信仰对立,“八卦”成了三角恋情下的妒恨。在原著中鹿兆海终因坚持自己的信仰而不肯退让,不得已与白灵分手,最终战死在抗日疆场;然而在这场围绕“兄夺弟妻”问题展开的争执中,鹿兆海变成了一个为了与白灵厮守情愿抛弃自己信仰的人。鹿兆鹏也从原著中那个为了革命信仰殚精竭虑的热血青年,变成了一个僵化的符号。原著中他并不知道自己被组织安排与白灵假扮夫妻,而剧作中他明明知道这一点还要瞒着白灵。这倒真给兆海的指责提供了事实依据。至于编导在这场争执中安排的,貌似为了揶揄而存在的搞笑台词,更是冲淡了这“信仰之争”的庄重与悲壮的气氛——这是鹿兆海在剧中的最后一场戏,接下来,这个“白鹿原上最好的青年”就要身赴国难,永垂不朽了;而白灵也将走向生命的终点。如此搞笑揶揄,又何尝是对坚持信仰者应有的尊重!
戏剧的改编创作是一项创造性的工作,主创人员对于原著确实可以做出自己的解读。但任何经典文学作品的改编都面临一个是否秉承原著精神内质的问题,如果在此基础上能有更高的境界,则更是观赏者之幸运。很显然,在这一点上,此版话剧的改编是令人深感遗憾的。比之这个遗憾,因为小说时间跨度极大、事件繁杂、人物众多而造成的结构松散、情节上头绪多、忙于交代事件而疏于人物塑造等问题,都显得比较次要了。犹记得2017年乌镇戏剧节上演的经典剧作——俄罗斯瓦赫坦戈夫剧院的《叶甫盖尼·奥涅金》给我的启示:想让戏剧动人心魂,最根本的依靠,永远是一颗深刻、温柔、悲悯、高贵的,能够深刻理解作品的心。如果不能深入走进一个作品的心底,一切导演手法的运用就会无可避免地显得浅薄而轻佻。回复赞
Lv4《繁花》舞台剧请了青年编剧温方根据原著伊操刀改编。你可能不知道温方伊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过她的另一部作品——《蒋公的面子》,或许很多人第一次接触话剧就是拜她所赐。《繁花》制作人提出由还在读博士的温方伊来改编作品时,后者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个中原因,《蒋公的面子》大热当然是一方面,我个人感觉,温方伊这个年龄段的编剧,能更好地拿捏住剧中两个时代——少年与中年之间的情感痛点。况且,《繁花》这部女性角色戏份相当多的作品,编剧的女性身份或许也是一大加成,毕竟有那么多的男作家/编剧不懂得怎么写女人戏。如何如何又如何Lv42023-05-16
一部35万字的作品,要在短短3小时的时间呈现出来,换作是谁都会头痛,所以一定程度的改编和取舍是必要和必须的。
改编
温方伊采取了相当讨巧的方式对原著进行了取舍,六七十年代选取了沪生、小毛两条线,90年代突出的则是阿宝这条线。陶陶那条线去掉好理解,因为他是和其他三大主角(沪生、阿宝、小毛)关系最松散的,删掉了其他线的完整度都还在。而且,陶陶中年油腻男人,情节上不堪入目(涉黄啊)的太多,即使放进来也势必大改。
至于为什么少年时期删去了阿宝线,一方面是平衡各角色的戏份(中年的戏阿宝是主角),另一方面,我想无论是金宇澄还是温方伊都是有考量的,一流的作家,塑造人物不是靠多费笔墨,反倒是蜻蜓点水的呼应更使人叹服。所以,我们看到,舞台上身为律师的沪生稳重、不苟言笑的形象,是可以从少年时家庭的剧变、和姝华的感情挫折中找到答案的。同样的,“宝总”的身份和小时候资本家“克腊”(classy)的形象也是吻合的。事实上,整部剧,两个不同的年代形成的是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沪生—小毛—阿宝)。剧情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处一处细节都在疯狂暗示这个人物的过去和将来。当然了,这样在长度上也更适合舞台上演出。
还有一个臆测就是,阿宝小时候的情节,比如资本家爷爷被抄家,爸爸地下情报人员的身份,演起来都会比较敏感。
那么喜欢阿宝的原著党们是不是只能无奈了呢,我觉得也不尽然,毕竟这次海报上写的是《繁花舞台剧·第一季》,我们大可以期待下第二季对原著的挖掘。
顺便也说说自己不太理解的改编
银凤请小毛吃绿豆汤那场戏,原著中老公海德是在场的。那一句“姐姐每一趟吃饭,就多摆一副碗筷”很明显是讲给海德听,这里变成对银凤说,倒像是小毛在撩银凤了。回来一看演员表,二楼爷叔和海德是同一人扮演的,难道是来不及换装吗才出此下策?
舞台呈现
看过原著的人,心里对舞台上的《繁花》是有一个预期的,就是整体风格是怎么样,人物的气质该怎么样。你看书的时候,文字通过眼睛转化成信息,在你脑中形成的印象,就是你对这本书的感知。我想说,这一出舞台剧,和我的感知,并没有什么违和。无论是舞美布景、道具、服装、方言,还是演员的选择,这些,不得不说,都太“繁花”了。
整个制作组在还原六七十年代生活画面方面费劲了心思,相比于90年代的戏,这个年代的表演更值得期待,对于年轻的观众来说,充满了好奇,对年长的观众来说,又有怀念的意味在。比如,那个年代国庆节时兴的是看礼花,看电影是要提前排队买票的,唱片机还是稀奇货,做饭是要生煤炉的。尤其是去沪生家过生日这场戏,上楼前先是坐电梯,拉拉链门、响铃、向上牵引、加速减速、响铃、拉铁栅门,电梯当然是不存在的,但在演员动作和声效的配合下,这一场景已经映入观众们脑中。
还是这场戏,一时间舞台上汇集了军人、知识分子、资本家、工人阶级多种身份,你能看到制作组在各人的服装上是做了严格区分的。沪生爸妈穿的是军衣军裤;小开阿宝头戴鸭舌帽,牛津纺白色上衣,英伦风十足;小毛蓝色线纹衫打底,粗布背带裤包身,符合他胡天野地的性格,弄脏了也不会心疼;姝华知性,温柔可人的短发套上白色发箍,浅蓝色长身连衣裙,毕竟是个读诗写诗的人。舞台的这种真实感,不仅使观众,也使演员自己迅速进入到角色当中,到忘我的境界。
切换场景,是每部舞台剧都要做的。以往我看过的话剧,切换无非是灯光熄灭,等新一幕的道具布置好,重新亮起灯来。《繁花》把舞台分成了前后两部分,前低后高;前面又分成左中右三块。演出时,可以做到这4块区域的彼此独立,即我这边演完了,就可以将这部分熄灯布置场景,与此同时其他亮灯的区域表演仍旧可以同步进行,丝毫不受影响。
舞台前方的区域是一个带舞台机械的大转盘。这个道具的妙处在于,除了作为常规的舞台使用,还作为时间和空间更替的象征。当其转动时,后面的屏幕也相应切换不同图片,暗示角色所处场景的变化。不仅如此,这个转盘还可以将演员动态下的状况模拟出来。比如,有一场戏小毛、沪生和姝华沿着转盘边走,渐渐小毛和其他两人拉开了差距,接着又是沪生和姝华慢慢拉开了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还是姝华心理上因为对时代的失望,内心越来越孤寂的写照。
说起这个转盘,最后谢场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彩蛋吧。所有演员围着转盘依次面朝外站定,正前方一束光线打下,转盘动,《新鸳鸯蝴蝶梦》谢场音乐起,后面屏幕实时显示演员名字,一一接受观众掌声,此时此刻,肾内腺素已至高点,除了感动,也感恩于主创们奉献了这么美好的表演,将《繁花》作品呈现在舞台上。
演员们谢场
苦命人小毛
《繁花》之所以受人喜爱,很大一方面在于故事的悲剧性。作者金宇澄毫不掩饰地掰碎人世间的温情,将悲情赤裸裸地展现给读者。剧中原本几段颇为温馨/暧昧的关系,都无一例外走到了尽头——这就是人生。
几段关系中,最让人心痛的,莫过于小毛与阿宝、沪生的绝交。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三人绝交,就好比《天龙八部》中的段誉与乔峰、虚竹绝交了,你能想象得到对读者的冲击有多大。
小毛的与沪生和阿宝绝交,有必然性。
小毛,工人阶级出身;沪生,空军干部子弟;阿宝,大资本家小开。与他们的身份相对应,小毛住的是工厂企业密集的普陀区小弄堂,沪生和阿宝的家则在富人和权贵们钟爱的静安区和卢湾区高级公寓。
三个人的家
小毛在和沪生、阿宝的结识的过程中,整体来说是被动的。在国泰电影院排队买票,刚好可以帮沪生多买两张,这才有了认识的机会。按照小毛的活动轨迹,是比较难打入沪生的社交圈的,这种友谊的开始,大抵可以诉诸“偶然”两字。常把“人们不禁要问”大字报话语挂在嘴边的沪生,除了认同小毛的为人,可能也会觉得,和工人阶级出身的小毛交往,是一件“政治正确”的事。
我不否认三人之间存在友谊,但是沪生和阿宝有没有在心底里认同过小毛呢?很难说。从刚开始见面小毛“结义金兰”的建议被无视,到沪生嘲讽中国武术为“骗术”,甚至于在背后调侃小毛在春香家过夜。小毛好像从来没有和他们两人对等相处过。于是呢,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了体己事,小毛选择和樊师傅、拳头师父商量,而不和沪生、阿宝说。
说到底,小毛的天花板,可能只是沪生、阿宝的地板而已。毕竟,阿宝有个吃定息的资本家爷爷,思南路奥斯汀汽车随便坐,平常的兴趣爱好是集邮;沪生家住配备电梯的英商公寓,爱好航模,对世界各大舰艇如数家珍,而小毛脱口而出的只是苏州河的铁驳船。这种差异,在天性使然的年幼尚可,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以后每一次“碰撞”,小毛都不禁要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或者如书中描述的只能“不响”。最终,他会发现,他们是玩不到一块的。
所以,拗断事件,沪生俩人调侃是导火索,但或许,也是小毛对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身份的一种宣泄。小毛注定是要和他们渐行渐远的,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因为这件事以偏激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之前我一直在想,改编舞台剧的意义是什么?毕竟原著那么精彩,超越原著的可能性极低。看完这部剧,我有点想明白了,改编舞台剧,是想以另一种富有美感的形式,将作品的精彩之处呈现在舞台上,让观者以更直观的方式,了解并喜欢上这部作品。以上的这些,我想,这部《繁花》舞台剧是做到了。回复赞
Lv2《繁花》舞台剧请了青年编剧温方根据原著伊操刀改编。你可能不知道温方伊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过她的另一部作品——《蒋公的面子》,或许很多人第一次接触话剧就是拜她所赐。《繁花》制作人提出由还在读博士的温方伊来改编作品时,后者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个中原因,《蒋公的面子》大热当然是一方面,我个人感觉,温方伊这个年龄段的编剧,能更好地拿捏住剧中两个时代——少年与中年之间的情感痛点。况且,《繁花》这部女性角色戏份相当多的作品,编剧的女性身份或许也是一大加成,毕竟有那么多的男作家/编剧不懂得怎么写女人戏。爱笑的美少女ZzLv22023-05-15
一部35万字的作品,要在短短3小时的时间呈现出来,换作是谁都会头痛,所以一定程度的改编和取舍是必要和必须的。
改编
温方伊采取了相当讨巧的方式对原著进行了取舍,六七十年代选取了沪生、小毛两条线,90年代突出的则是阿宝这条线。陶陶那条线去掉好理解,因为他是和其他三大主角(沪生、阿宝、小毛)关系最松散的,删掉了其他线的完整度都还在。而且,陶陶中年油腻男人,情节上不堪入目(涉黄啊)的太多,即使放进来也势必大改。
至于为什么少年时期删去了阿宝线,一方面是平衡各角色的戏份(中年的戏阿宝是主角),另一方面,我想无论是金宇澄还是温方伊都是有考量的,一流的作家,塑造人物不是靠多费笔墨,反倒是蜻蜓点水的呼应更使人叹服。所以,我们看到,舞台上身为律师的沪生稳重、不苟言笑的形象,是可以从少年时家庭的剧变、和姝华的感情挫折中找到答案的。同样的,“宝总”的身份和小时候资本家“克腊”(classy)的形象也是吻合的。事实上,整部剧,两个不同的年代形成的是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沪生—小毛—阿宝)。剧情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处一处细节都在疯狂暗示这个人物的过去和将来。当然了,这样在长度上也更适合舞台上演出。
还有一个臆测就是,阿宝小时候的情节,比如资本家爷爷被抄家,爸爸地下情报人员的身份,演起来都会比较敏感。
那么喜欢阿宝的原著党们是不是只能无奈了呢,我觉得也不尽然,毕竟这次海报上写的是《繁花舞台剧·第一季》,我们大可以期待下第二季对原著的挖掘。
顺便也说说自己不太理解的改编
银凤请小毛吃绿豆汤那场戏,原著中老公海德是在场的。那一句“姐姐每一趟吃饭,就多摆一副碗筷”很明显是讲给海德听,这里变成对银凤说,倒像是小毛在撩银凤了。回来一看演员表,二楼爷叔和海德是同一人扮演的,难道是来不及换装吗才出此下策?
舞台呈现
看过原著的人,心里对舞台上的《繁花》是有一个预期的,就是整体风格是怎么样,人物的气质该怎么样。你看书的时候,文字通过眼睛转化成信息,在你脑中形成的印象,就是你对这本书的感知。我想说,这一出舞台剧,和我的感知,并没有什么违和。无论是舞美布景、道具、服装、方言,还是演员的选择,这些,不得不说,都太“繁花”了。
整个制作组在还原六七十年代生活画面方面费劲了心思,相比于90年代的戏,这个年代的表演更值得期待,对于年轻的观众来说,充满了好奇,对年长的观众来说,又有怀念的意味在。比如,那个年代国庆节时兴的是看礼花,看电影是要提前排队买票的,唱片机还是稀奇货,做饭是要生煤炉的。尤其是去沪生家过生日这场戏,上楼前先是坐电梯,拉拉链门、响铃、向上牵引、加速减速、响铃、拉铁栅门,电梯当然是不存在的,但在演员动作和声效的配合下,这一场景已经映入观众们脑中。
还是这场戏,一时间舞台上汇集了军人、知识分子、资本家、工人阶级多种身份,你能看到制作组在各人的服装上是做了严格区分的。沪生爸妈穿的是军衣军裤;小开阿宝头戴鸭舌帽,牛津纺白色上衣,英伦风十足;小毛蓝色线纹衫打底,粗布背带裤包身,符合他胡天野地的性格,弄脏了也不会心疼;姝华知性,温柔可人的短发套上白色发箍,浅蓝色长身连衣裙,毕竟是个读诗写诗的人。舞台的这种真实感,不仅使观众,也使演员自己迅速进入到角色当中,到忘我的境界。
切换场景,是每部舞台剧都要做的。以往我看过的话剧,切换无非是灯光熄灭,等新一幕的道具布置好,重新亮起灯来。《繁花》把舞台分成了前后两部分,前低后高;前面又分成左中右三块。演出时,可以做到这4块区域的彼此独立,即我这边演完了,就可以将这部分熄灯布置场景,与此同时其他亮灯的区域表演仍旧可以同步进行,丝毫不受影响。
舞台前方的区域是一个带舞台机械的大转盘。这个道具的妙处在于,除了作为常规的舞台使用,还作为时间和空间更替的象征。当其转动时,后面的屏幕也相应切换不同图片,暗示角色所处场景的变化。不仅如此,这个转盘还可以将演员动态下的状况模拟出来。比如,有一场戏小毛、沪生和姝华沿着转盘边走,渐渐小毛和其他两人拉开了差距,接着又是沪生和姝华慢慢拉开了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还是姝华心理上因为对时代的失望,内心越来越孤寂的写照。
说起这个转盘,最后谢场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彩蛋吧。所有演员围着转盘依次面朝外站定,正前方一束光线打下,转盘动,《新鸳鸯蝴蝶梦》谢场音乐起,后面屏幕实时显示演员名字,一一接受观众掌声,此时此刻,肾内腺素已至高点,除了感动,也感恩于主创们奉献了这么美好的表演,将《繁花》作品呈现在舞台上。
演员们谢场
苦命人小毛
《繁花》之所以受人喜爱,很大一方面在于故事的悲剧性。作者金宇澄毫不掩饰地掰碎人世间的温情,将悲情赤裸裸地展现给读者。剧中原本几段颇为温馨/暧昧的关系,都无一例外走到了尽头——这就是人生。
几段关系中,最让人心痛的,莫过于小毛与阿宝、沪生的绝交。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三人绝交,就好比《天龙八部》中的段誉与乔峰、虚竹绝交了,你能想象得到对读者的冲击有多大。
小毛的与沪生和阿宝绝交,有必然性。
小毛,工人阶级出身;沪生,空军干部子弟;阿宝,大资本家小开。与他们的身份相对应,小毛住的是工厂企业密集的普陀区小弄堂,沪生和阿宝的家则在富人和权贵们钟爱的静安区和卢湾区高级公寓。
三个人的家
小毛在和沪生、阿宝的结识的过程中,整体来说是被动的。在国泰电影院排队买票,刚好可以帮沪生多买两张,这才有了认识的机会。按照小毛的活动轨迹,是比较难打入沪生的社交圈的,这种友谊的开始,大抵可以诉诸“偶然”两字。常把“人们不禁要问”大字报话语挂在嘴边的沪生,除了认同小毛的为人,可能也会觉得,和工人阶级出身的小毛交往,是一件“政治正确”的事。
我不否认三人之间存在友谊,但是沪生和阿宝有没有在心底里认同过小毛呢?很难说。从刚开始见面小毛“结义金兰”的建议被无视,到沪生嘲讽中国武术为“骗术”,甚至于在背后调侃小毛在春香家过夜。小毛好像从来没有和他们两人对等相处过。于是呢,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了体己事,小毛选择和樊师傅、拳头师父商量,而不和沪生、阿宝说。
说到底,小毛的天花板,可能只是沪生、阿宝的地板而已。毕竟,阿宝有个吃定息的资本家爷爷,思南路奥斯汀汽车随便坐,平常的兴趣爱好是集邮;沪生家住配备电梯的英商公寓,爱好航模,对世界各大舰艇如数家珍,而小毛脱口而出的只是苏州河的铁驳船。这种差异,在天性使然的年幼尚可,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以后每一次“碰撞”,小毛都不禁要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或者如书中描述的只能“不响”。最终,他会发现,他们是玩不到一块的。
所以,拗断事件,沪生俩人调侃是导火索,但或许,也是小毛对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身份的一种宣泄。小毛注定是要和他们渐行渐远的,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因为这件事以偏激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之前我一直在想,改编舞台剧的意义是什么?毕竟原著那么精彩,超越原著的可能性极低。看完这部剧,我有点想明白了,改编舞台剧,是想以另一种富有美感的形式,将作品的精彩之处呈现在舞台上,让观者以更直观的方式,了解并喜欢上这部作品。以上的这些,我想,这部《繁花》舞台剧是做到了。回复赞
Lv5从北京去上海看的。买高价票,提前一小时排队,经过验票、存包、发扑克牌,像层层闯关一样终于进门,在漆黑的隧道中摸索着转了好几个圈,来到一个靡靡之音的夜上海酒吧,穿亮片露背裙的女孩在弹钢琴,西装油头的男主持或貂皮卷发的女主持对着话筒说几句俏皮话,唱几句歌,发不下一道命令。用户189****2456kiindLv52019-08-09
然后我们手机被封锁,戴上颧骨高耸、下巴伸出的惨白面具,被带进电梯,电梯间里的女孩脸上涂得惨白,用诡异的表情和语气说话,每次电梯停下,她就随机推出一个或两个人。
我被流放到一片废墟中,冰冷白雾弥漫,周围断壁残垣,间或伫立着一两座石膏像,角落里偶有火光闪动。然后我乱走到一个复古人家,沙发、钢琴、书桌、床等一应俱全,风格繁复,写字台上有写给侦探的信,打字机上有写满字的纸,但是空无一人。
下楼去别的地方,终于遇到一个演员,无限焦虑地在纸上写字、折叠、折成一只纸船、放进一个吊坠,然后用很期盼和绝望的眼神把它双手托付给一个围观群众。演员未发一言,似乎在表达:帮我把信送出去,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跟着他我来到一个小房间,两位男士在换衣服,站得很近,亲密又略尴尬,换完他们就离开了。
接着我来到一个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位不开心的孕妇,灯光照在她身上,精神紧张的我感觉她躺在血泊中,然后她起身走了。
接下来,吧台后有两女一男,对另一个男士跳了一段激烈的引诱性质的舞蹈。男演员西装革履,女演员穿长裙,肤白貌美,三人对那位男士的态度有威胁、有诱惑,倏忽来去,欲拒还迎,欲言又止。虽然没联系上剧情,还是感到那位男士被深深的算计了。——后来我知道这是三个巫师宣告麦克白即将成为国王那场戏,麦克白与自己的野心作斗争。
然后我来到一个吧台。一位绿裙子的女士在挣扎,仿佛吧台后是一个河流,河里恶鬼想把她拖下去,有时拖住脚,有时抓着头发,(当然并没有),但她拼命挣扎,忽浮忽沉,头发都水淋淋的。最后来了一位红裙子的丰腴艳丽的女士,给了她一双鞋,她接过鞋,好像臣服了。——后来我想,这也许是麦克白夫人的内心挣扎。
之后我走到一个群魔乱舞的酒吧间。那位红裙女士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疯狂的音乐突然爆发,灯光忽闪忽灭,许多人疯狂跳舞,移动很快。灯光把舞蹈切成一个个诡异的黑白剪影,有人满身血,有人被脱掉衣服,同去的女孩站得靠近,还看到有人高举一个眼神恐怖的死婴,几乎崩溃。——后来我知道这是献祭,麦克白杀死国王,自立为王。
继续在剧院里游荡,之前我走过的某个空房间里出现一个演员,她梳着长头发,换衣服,仿佛在等人。一位男士进来了,女演员扔下梳子飞一般冲过去抱住,两人各种翻滚,开始是久别重逢热情如火,后来两人似乎变成了另一种关系,女士傲慢地引诱和挑战男士,男士从最开始的热情,到犹豫、沉默,最后给女士穿上了鞋子,亲吻她的腿表示臣服。两人一同走出。——后来我知道,这是麦克白凯旋归来,和夫人提到巫师的预言,夫人鼓动他追随野心。
我还去了第五层,记得电梯停在这一层的时候被推下来一个人,很庆幸那不是我。这一层特别诡异,是一个医院,有很浓的药水味,一个房间里摆着六个浴缸,其中一缸水隐隐血色,另一个房间里摆着七八张白色病床,房间外还有冰冷密集的钢管布置成的树林,黑影幢幢。一个护士慢慢把白毛巾在地上摆成十字架,中间放一个水盆。突然有两个人架着一个病人闯入,可是护士居然关上门不让人进,只听到里面音乐震天,灯光闪烁,开门后病人被用轮椅推走,一个女士俯身向水盆,拼命洗自己。——后来我猜想这是麦克白夫人精神崩溃,但也不能肯定。
最后我来到地下一层,有许多塔松,像个墓园,较高处摆着一张长餐桌,很多人坐在桌边,类似《最后的晚餐》中的画面。桌边人用慢动作两两亲吻,最后两位男演员在梁上挂上一个绳套,绞死了坐在桌首的男士。——后来我知道这应该是麦克白的结局。
总的来说,三个小时后我走出剧院的感觉是懵的。然后迅速查攻略,才勉强串上我看过的大部分场景。我很遗憾错过了的主线情节主要是两场,一场是舞会,一场是麦克白杀死国王后满身血,夫人帮他洗澡。应该都是非常剑拔弩张的戏。
如果有人去看,建议:
1. 提前查攻略。因为虽然我熟知麦克白剧情,还是很懵,且错过了一些精彩片段。
2. 买vip票或提前1小时以上排队,祝你拿到1-3的扑克牌,可以及早进场体验。回复赞
Lv3我是天生致敬脑,好喜欢城堡这个b精神状态,太神经了。看乐子来的选了这组卡,事实证明就是这个戏诚郭夏确实是一种正解,致敬的狗血大戏我难得第一遍就差不多看明白,好顺的逻辑,非常期待之后的钢诚郭夏了,这个乐子我非看不可。用户186****4098bbitLv32023-05-12
之前看repo,这个戏被诟病的主要是两点,剧情太神经了&歌太难听了。歌确实难听,听了一下韩版,我觉得主要是中文版制作跟不上。韩版就是中规中矩的()人放火韩改的曲风,中文版编曲实在太土了,又特么是你那过时的鼓点,加上舞美和灯光,开场那个亮相就看得我轻轻崩溃是否太傻b了点。原版用于烘托悬疑氛围的弦乐也削弱了很多,质感非常之廉价。而且重唱的编排也不好,我很久没听过四重了但是我很久没听过这么吵的四重了,编曲还动次打次的,想不难听都难,没有人能唱好听。译配也是致敬一贯的毛病,非常生硬的介词代词,比如本杰明有一句“会有一个晚上/这心脏/改变吗”,我觉得填到旋律里“这心脏”改成“我的心脏”节奏也是塞得下的,致敬的译配就特别喜欢用这些看起来非常凑字数的字眼。剧情我觉得就还好吧!韩改不都这样!不就是多了个女人进来所以会有一些“你怎么穿着茱莉亚的衣服”这种《回家的诱惑》情节,从()人放火引申的对善恶的探讨我觉得大家都半斤八两,也没见你们这么说《面试》或者《小说》。霍姆斯本杰明凯莉的三人对手戏我疯狂代餐,想《阴天》了,如果还有一定看一场双钟郭的《阴天》。我在剧场内的顿悟:韩改剧的善恶生死就像kpop的回归概念,装b的玩意儿看个乐就行,把它当成真的探讨就傻b了。
我觉得这场特别好的就是,霍姆斯象征极端的恶、托尼象征极端的善这两点,虽然扁平但各自都很清晰,有一首歌站位是霍姆斯-凯莉-托尼,很明显就是恶魔天使两个小人在凯莉脑袋上打架。而且这段台词里霍姆斯一再提及自己悲惨的童年,正如一开始他嘲讽托尼是贫民窟里来的一样,同样的出身完全相反的人生走向。以及霍姆斯对神的否定和托尼之前背诵福音书,也是在“神”这个问题上完全相反的两个维度。我觉得这两个角色象征意义会大于作为一个人的意义,特别致敬味儿的韩改,喜欢故作玄虚地升到这种价值去。没别的但是觉得这俩人确实很适合这两个角色,前两天还在和白师说加成只能演单向度的恶,演小白花又是吓羊的拿手好戏,很合适。以及,本杰明和托尼的对手戏,“你将会永远记得我和我的死亡”,等加成的本杰明抬上来我先替钟夏批嗑死!
可能是加成的脸最近没有完全回春,还雪上加霜扎了个贴头皮小啾啾,外加共舞台的顶光,诚霍姆斯暂时还没有帅到我的预期吧。从之前末轮大tm开始他就非常爱在台词里加“啧”,太多太琐碎了,我不喜欢。而且最近的唱法有问题,很明显不会修饰自己的声音了,虽然同卡里依然只有他高音顶得上去,但就是,报听。而且钟嘉诚的霍姆斯也太二缺了,和上一轮钟夏末的诚R一样二缺,地下室一个滑跪去贴着凯莉的肚子然后“(磁性)这很重要吗”,我真受不了,太滑稽了。加成面对郭凯莉又全自动变狗,地下室的戏我都能想得到别的霍姆斯应该是怎样邪魅狂狷色诱凯莉,加成就是一种傻乐且下手很温柔的阳光开朗大男孩,狗。加成演这种单一的疯子就不能太用力,很容易显得很傻,放松一点会好看很多。地下室和本杰明对视的时候,诚霍姆斯撇嘴挑衅本杰明,我觉得这里是好看的。已经是第三个同质化的角色了不应该越演越难看啊!!!我高贵冷艳的诚R到底去哪了T T
就我看过的郭的角色来说多少会沾点自我或者说自私,看郭凯莉的时候我在想会不会有一种“一切为了孩子”的凯莉的演法,但是郭凯莉显然不是,郭凯莉是图自己的同时顺便图点孩子的未来,她的倒戈太顺理成章了。从今天这场来说我觉得城堡也不失为一款女主戏,因为复杂多面一点的角色确实也只有凯莉了。凯莉对本杰明说,“因为在你的眼里,我永远都是凯莉”,凯莉有想要抛弃的过去和想要获得的未来,她一直在主动大胆而自私地攫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比起伟光正女主我更喜欢这样的女性角色,致敬的戏女性角色总是缺点很明显而因此非常生动。相较之下我觉得钟舜傲的本杰明是这一场最为模糊的角色,动机不够明显不够充分,转变得有些突然。而且他的台词说快了有点吞字,在这个戏尤为明显。回复赞
Lv5《欲望号街车》的社会背景,当时美国正处于北方现代工业文明与南方传统的种植文明形成了尖锐的冲突的时期,故事发生在布兰奇去投靠妹妹,却与妹夫发生了激烈的矛盾。Jade_twLv52019-06-21
布兰奇,南方淑女。世代都是贵族,受过良好的教育。曾有一位诗人丈夫,她对他非常痴迷。但她把自己的心都扎进去了才发现对方是同性恋。而对方也受不了秘密被发现,受不了布兰奇的残忍便在一场舞会上举枪自尽了,布兰奇接受不了最爱的人死去,这让他每天活在罪恶和空虚中。为了弥补心里面对爱的渴望,他只好沉浸在陌生人给予的片刻的温柔里,只好用肉体的欢愉来麻痹自己。她太软弱,一个弱女子怎么面对家族的衰败,怎么面对最爱的人死,甚至到了最后他丢掉了工作。当她以为米奇可以是他救赎的希望的时候,却又被现实残忍的扼杀了。布兰奇喜欢洗澡,或许洗澡的时候他可以洗掉她满身的罪恶。喝酒可以让他麻痹自己的神经。减缓他的压力和焦虑。当她最后穿上裙子带上皇冠就像是个孤傲的女王,虽然落魄但却无法压抑那种高贵,当她想为自己吹掉最后一根蜡烛的时候。恶魔却降临,撕毁了她,最后把她逼疯了。
妹夫,斯坦利,野蛮粗鲁的代名词,当着布兰奇的面脱下被汗水打湿的衣服,露出浑身健壮的肌肉,从冰箱拿出冰镇的啤酒。散发着男性的荷尔蒙在空气充斥着。这种野性的力量吸引着布兰奇想要被保护的欲望。大男子主义,喝酒,赌博,这个暴力的,脾气暴躁的男人在每一次发泄完以后都会非常的懊悔,甚至下跪和自己妻子道歉。但是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改变。而他身边也是一群酒肉朋友。在他喝醉酒以后,拿着钱就跑,对于他们来说。那都是人家家里的事情,这种环境和布兰奇曾经高贵的教育是格格不入的。
导演对灯光的设计,是我十分喜歡的。先是舞台兩個巨型的燈管增加了緊張的,冰冷的氛圍和電音的元素利用都十分搭調。當斯坦利開始打牌,利用一盞搖晃的吊燈,機械的動作,還有昏暗的燈光,配上電音創造出了時間流逝和壓抑的氛圍。在布兰奇叙述自己的丈夫时,買的燈罩裡飛著一隻飛蛾,一方面让人觉得她就像是被罩在华贵的灯罩里的一只蝴蝶,她飞不出自己的贵族身份,放不下那些曾经享受过的日子。另一方面又像是一只飞蛾,不断的扑向希望,但希望却是会将他燃烧殆尽的火焰。当米奇看着那个蝴蝶的时候又可以解释为,米奇看着活在虚幻里,活在包装下不愿意出来的布兰奇。当米奇拿起蜡烛对布兰奇说,我需要一个人陪,你也需要一个人陪。让我来陪你,两人依偎在一起,怀中抱着蜡烛就像是布兰奇终于又找到了希望。
关于音效,或许一开始出现会觉得有点突兀,但随着剧情的推动你会发现那是女主脑子里的声音一旦他开始紧张开始需求爱的时候就会出现,当然还有钟声,教堂的钟声。但在揭示布兰奇内心的伤疤时,当斯坦利暴力的把她丈夫留给他的心拿走的时候,这里是第一次出现她的最脆弱的地方。脑子里开始响起是那舞曲,最后结束在枪响。布兰奇在话剧里这一点却不清楚。这种脑内的情绪渲染交代还是需要在明确清晰的。
我最喜欢导演设计的两个画面,第一个是斯坦利家暴打了妹妹以后,布兰奇决定劝他的妹妹,她大段独白,把斯坦利比作一个猿人,观众看到他对一个空位子滔滔不绝,而他的妹妹却已经缓缓站起,围着姐姐慢慢的走,用另一种眼神看着她,斯坦利此时也是出现在了门口盯着布兰奇。这个三角关系,一下子就体现出来。另一个是当布兰奇向米奇坦白时他的妹妹那着花从前方缓缓地走,把花丢在马桶里,而最后在布兰奇疯掉以后她又把花一只一只撒开。
最后希望大家喜欢 个人见解,欢迎大家一起讨论。1回复4赞
认证赵淼访谈宽友文化认证2017-11-20
灵感来自莎翁《罗朱》
信:三拓旗成团二十周年为何会选择做一部以老年人为主角的作品,《吾爱至斯》的故事灵感从何而来?
赵:毫无疑问,老年人在社会中是弱小又容易被忽略的群体,我愿意在我的作品中为他们表达。当然,这其实也在为每一个年轻人表达,因为我们都会老去。
我觉得这样的题材其实和所有人都有关,即使我们很年轻也总会在某个方面很弱小很无助,而“衰老”是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复合词汇,你会发现生活工作中某个方面强大的人可能在某个方面会特别弱小,比如工作狂可能是个情感恐惧者。
今年是我们建团20年,很感慨仿佛昨天发生的事,此时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而这部纪念建团20年的《吾爱至斯》,灵感却来自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被家族、被命运撕开的罗密欧和朱丽叶最终选择了殉情,这对当代中国人来说很难有借鉴。但是,将这样的命运和精神融入到现实的社会可能会更有共鸣。所以我们就把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命运赋予这对失散的老人身上,也就有了《吾爱至斯》的故事。
想要做“生活讲述”
信:《吾爱至斯》风格与《失歌》形成了鲜明对比。《失歌》触及了敏感的深层社会问题,《吾爱》则更注重探索主人公的生命感悟,这种创作视角的转换因何而起?
赵:《失歌》其实更加理智,它会融入我很多思考,包括对待这个社会和人的看法。而《吾爱至斯》会更加感性,因为我能够更加直接地触碰到这些原型人物的内心世界。《吾爱至斯》更多地关注到失去记忆患了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其实他们的世界异常可怕和无助。在排练初期,我和演员一起做“生活讲述”,很多演员谈到当自己老一辈的家人患了阿尔兹海默症,他们渐渐丧失的记忆和智力,他们越来越像孩子,直到他们谁都不认识了。这个过程太可怕了,可是我们却并没有真正重视过。
谈到相同题材不同视角的转换,在我看来,观察一个事物,最好的方式就是从各个角度去描绘它,而《吾爱至斯》正是《失歌》的另一种画法。
我们不是 “一枝独秀”
信:从《水生》到《失歌》再到《吾爱至斯》,一戏一格,但有观众反馈说《吾爱至斯》让人想起你早年的《达人未爱》等作品。相比之下《水生》与《失歌》艺术性更强,你如何看待这种声音?
赵:一切的前进都是曲折往复的,所以观众对我们的评价都是有道理的。做到一戏一格太难了,对我来说,我其实都在做同一领域的探索,只希望能在中国形体戏剧的摸索中去尝试不同,但是,也许我们站远一点看自己,会发现自己的作品都是一样的。“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就是我们认为“一戏一格”的真正原因吧,但我欣然接受沉浸在山峰之中去探索,哪怕“一生一格”,排形体戏剧有什么不好呢?
信:二十年来形体戏剧仍然未成气候,三拓旗仍然一枝独秀。你如何看待这种现象?
赵:好残酷。这个问题应该是对我们的批评,因为我们还没有做到让形体戏剧全面在中国推广。但这个问题也是对我们的一个激励,三拓旗剧团会一直坚持这样做,不忘初心。6回复17赞
Lv5《网球王子》音乐剧——青学VS立海皮卡QLv52017-10-16
二次元的王子们跨越了次元的界限来到了三次元的世界,本周末《网球王子》们空降魔都啦! 👏👏👏
作为一部在日本,以及中国都有超高人气的动漫作品,当它被搬上舞台就注定被众多粉丝所关注,能不能受到粉丝们的认可才是这部剧是否成功的关键!从2003年演出至今,海内外近2000场次的演出,累计了二百多万的观剧人次足以说明粉丝们对这部作品的喜爱,认可!
这次来的是主角青春学院VS王者立海大学附属中学,两者将争夺关东大赛的冠军!
剧中大多采用了年轻演员,虽然舞台经验可能还不足,但是他们用他们的认真,努力以及热情来诠释剧中的人物。
舞台上的表演可不是一般的cos,只是模仿动漫人物的服饰造型等,而是从外到内,全方位的演绎剧中人物,从人物的举止,说话的方式,性格特点等各方面向观众来展现这个人物,让观众感到这个就是剧中的人物,鲜活的,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看过了《网球王子》音乐剧现场的演出之后,作为网王粉丝的我是服气的!演员们不光外形神似,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样,还有一些小动作也和动漫里的一样,人物左手右手握拍习惯的小细节也还原的很棒!比如龙马和手冢是左撇子,演员不管生活中是不是左撇子,但是演出的时候就是用左手握拍打球的,还打的很666!还有立海的丸井同学喜欢泡泡糖,一边比赛一边还吹泡泡的,在演出中,演员真的是又唱又跳,一边打球一边还嚼着泡泡糖,时不时吐个大大的泡泡出来的!(天呐,他是怎么做到的,都没看到他在场上把泡泡糖吃下去或者吐出来,难道是从开场就一直含在嘴里的吗?那他唱歌和说话的时候怎么办?迷之疑问?!)
另外,舞台的灯光和音效也做的非常好,舞台上虽然没有真的球在打,但是通过演员的动作,配合上灯光和音效,感觉就像真的在看网球比赛一样。只是有些场景灯光过于强烈了,借用一位网友的话来说就是,戴了墨镜也要被闪瞎眼的节奏!😂😂😂
作为一部今久不衰的音乐剧,网王中的音乐自然也是一大亮点。不同学校有代表不同风格的歌曲,青学的热血青春风,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立海的霸气王者风,唯我独尊,无人能敌!六角的低龄儿童幼稚园风,轻松搞怪,风趣幽默。不同的人物也有不同的代表作,狐狸仁王和绅士柳生的欺诈师,小海带切原的危险的游戏,还有真幸对唱的情歌“友情のテニス”,首首歌曲都特别,让人过耳难忘!
感谢小演员们的精彩表演,希望明年能够有机会在魔都再次欣赏到网王的精彩演出!
PS观后有感,
被立海神曲洗脑了,立海的合声堪称完美!合唱的气势真的体现了立海的王者风范!这代真田的声音很man,唱的也很棒!👍👍👍
主上不在还存在感那么强,传说中的主上的外套果然是本体,不会掉的😂😂😂
欺诈师仁王和柳生现场换装,傻傻分不清😂😂😂
文太小朋友,你是怎么做到一边吹泡泡,一边说话唱歌的,你的口香糖呢?
今天还拍到欺诈师仁王的手了,有点小激动!😍😍😍
(激动了那么久,然而我是青学粉😂😂😂)回复7赞
Lv2你是否也有过那样一个难以忘怀的夏天?在茫茫人海中遇到那个让你相见恨晚的人,那时候你们可以在月色下荡着秋千,无话不谈,仿佛整个世界的糖都比不上你心中那一刻的甜蜜。然而这样的幸福却是如此短暂。迫于一些让人无奈的现实,刚刚到来的幸福不幸夭折,激情的电流戛然而止,生活又转向另一种平静。ikun-zCHIELv22023-07-18
或者你是否曾经向往并努力追求一种看似更美好的生活?在通过一些不正当手段达到目的之后,发现得到的一切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而曾经拥有的“桃花源”却再也回不去了。
再比如,你记忆中可曾有过类似于“刘子骥”那样的人?他不一定和你一起去过“南阳街”,也不一定和你一起吃过“酸辣面”,甚至他只是他自己的“刘子骥”,在他眼里你是你,他是他,根本没有“你们”,更别说当初许下“约定在这儿说清楚”的诺言。
没错,整场戏看下来,我已经数不清自己笑了几次,但仔细想想,《暗恋桃花源》与其说是一部喜剧,倒不如用闹剧来形容更加恰当。而作为戏中戏的《暗恋》和《桃花源》,前者想必没有人会认为是一出喜剧,在我看来,看似搞笑的《桃花源》从其表现的内容来看则同样也是一部悲剧。至于贯穿整部剧的那个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甚至有点不正常的女人所演绎的这个“寻找刘子骥”的故事则更是为这部剧阐明了主旨,奠定了基调。
毋庸置疑,这部戏的看点不仅仅在于内容,更有甚者把这部戏的成功统统归结于构思的巧妙。而在我眼里,任何脱离了内容的形式都是一纸空谈,毫无价值和意义。《暗恋桃花源》之所以会被奉为经典,原因的确有很多。若要我举出几个,我想大致有三点。其一,这与这部戏首演的时间有着不小的关系。在我还未出生的1986年,这样一部史无前例的舞台剧对于当时台湾人的意义或许可以被那个特殊的年代放大到远远超过一部文艺作品所能达到的极限。虽然我没法感同身受地体会这一切,但我肯定这部戏的编导赖声川已经把他所要表达的东西无失真地传达到了那一批特殊的观众心中。其二,让两部舞台剧同时展现在同一个舞台上也堪称为一个大胆的创举。一部是让人置身其中,引人追思的《暗恋》,一部是肆无忌惮地恶搞,不顾形象搞笑的《桃花源》。一幕幕场景轮换带来的视觉与情感上的冲击,以及后来两部剧在舞台上直接的交锋无疑是《暗恋桃花源》能维持长久生命力的重要源泉之一。其三,不得不说说的是《暗恋》、《桃花源》和《暗恋桃花源》的剧情。由于在前两个方面这部戏确实太出彩、太成功,以至于许多人都容易忽略其剧情本身所表达的东西。简单的说,整部剧由三个与爱情有关的故事组成,其中一个串联起了另外两个,使一个大舞台和两个“小舞台”浑然为一个整体。《暗恋》讲述的凄美爱情应该能勾起不少经历过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人的回忆。而《桃花源》则更容易让人对家庭伦理道德产生思考。至于那个寻找“刘子骥”的疯女人,必定也会引起许多有过类似情结人的共鸣。
其实,若是单单这三点就能概括这部戏,那它也不至于那么经久不衰,而是早就被如今挑剔的信息化时代所淘汰了。我并没有想把《暗恋桃花源》捧上天的意思,但有些东西之所以能被奉为经典,必定是有着具有强劲说服力的原因的,我辩抑或不辩它依然如是。
如果你有过那样一个美好的夏天,几十年后,当命运的时钟又转回到原点,那句“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想必也会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纵使还有半点期许得到肯定的回答,但你知道无论回答是什么都影响不了已经尘封多年的回忆。
如果你追随过让你失望的“美好生活”,咽下了自己酿造的苦果,请不要就此忘记。学着从中吸取教训,切勿好高骛远,好好珍惜眼前的生活,即使它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如果你还在寻找你的“刘子骥”,还在记挂着“南阳街”,回味着“酸辣面”,甚至坚守着某句诺言,那也千万不要像剧中那个游走在悲喜之间的女人一样。最好静下心来想想,谁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刘子骥”。或许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在人生的舞台上,你我都如同那个精神恍惚的女人,寻找着心中的“刘子骥”。
穿梭往来于一幕幕悲喜之间,有时候,我们也像江滨柳,几十年的等待换来病榻前那一捧惋惜缘分作弄的十指相拥;有时候,我们就像云之凡,在现实和命运的牵引下绕了一圈回到原地,却发现已是沧海桑田,就连唯一留存的点滴回忆也泛起黄斑;有时候,我们就像老陶,往往在山穷水尽之时,才会等来柳暗花明,偶遇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桃花源;还有时候,我们就像春花和袁老板,一心想寻找理想中看似美好的桃花源,殊不知那一切当它成真之后都仅仅只是一场幻梦。
谁都曾经暗恋过心中的“桃花源”!我猜想这应该是一条永恒的定律。之所以它能一直成立,个中缘由,也许只能用陶潜先生对他心目中“桃花源”的描述来解答——只一句“不足为外人道也”便道尽玄机。回复赞
Lv4人活着就是要开心,尽量地开心,一群人要开心,一个人也要开心。你好、陈大发Lv42023-05-17
——老周说
4个月前听说赖声川的《宝岛一村》7月份要来上海,火速买了票。
那时候的我单着身,住在一个10平米逼仄的小房间里,每天挤一个多小时地铁上班,生活很窘迫,咬着牙花了几百块钱去期待一场一百多天后的演出,心里想的是:
赖声川,这戏要是不好看,你就死定了。
久仰大名,一再错过,这次也不知是跟谁赌的气,只是觉得排除万难也不能让7月发生任何事。当时是为了一扫灰暗生活的阴霾,没想到,帷幕一旦拉开,便是哭哭笑笑,笑笑哭哭,不能自已。
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坐着2号线来这里买票,晚间大雨倾盆,我吃了一顿麦当劳当晚饭,又来到这里,坐在座位上,听着王伟忠的开场词。
就如同如云见到子康的时候对子康说,我还记得我20多岁的那天早上,阳光很灿烂,你走出门去,意气风发,天黑了,你推开家门,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这样一个老头子,你回来干什么?你是来吃晚饭的吗?
这一早一晚,是40多个春秋,她捱着,他也捱着,两相见面,有旧情,更多的却是不甘、愤怒与嗔怪——这么多年你去哪了?为什么连个消息也不给我?
她嗔怪的不是他,是时代和命运。
《宝岛一村》是一个时代感很强的故事,三个家庭,被当时那个特殊的时代拉扯得无能为力,他们住在一起,共用厕所和窗户,说话隔一堵墙,老朱家里甚至始终杵着一根电线杆,落雨的时候,水都能顺着电线杆流进地下的土壤里。
但在当时,没有办法的事情实在太多。
那是一个猜不到未来的年代,他们来台湾的时候,以为一年以内就能回去,时间久了,老太太走了,孩子接二连三地出生,他们仿佛在这里扎了根,却还存着回家的念想,直到老蒋去世……
乖巧懂事的大毛后来卖了身,莽撞又吊儿郎当的大牛却成为了商界精英,当大牛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再次见到大毛时,他问她,该不该要,大毛说根据或然率,你现在的牌不该要。
大牛说,有些时候,或然率并没有用,我相信感觉,我要。
大毛发牌,然后,哭着对他说,21点,恭喜你,大牛。
年轻的时候,大毛与大牛玩21点半,大牛总是说着根据或然率你该要,或是不该要,可大毛总是凭感觉,说出与大牛的建议相反的选择,每一次都能赢,然后在大牛的怀里调皮地笑。
40年后,他们都老了,重逢在赌场里,这一次,说或然率的是大毛,赌运气的却成了大牛。
依旧是运气赢,可他俩却好像把所有的好运都压上了牌面,输掉了感情和人生。
时代,都是时代,冥冥之中就像有人一再与这群人开着玩笑,就像那个荒诞不经、却被一再提起的“戴笠死没死”的争论,他们曾经相信规矩,相信承诺,相信生活会变好,就像相信戴笠死了或没死一样坚定,最后,他们磕磕绊绊走到暮年,脸被打得啪啪响,也没有什么能证明他们是对是错。
那是一个将就的年代,物质将就,精神更是几乎荒芜,除了活着,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信仰”的事。
他们来台湾的时候,有人为了一席位置,冒用了别人的名字,那是为了保命的“欺骗”;大牛和大毛谈恋爱的时候,大毛的妈妈问他们为什么非要跑到防空洞里去聊天,房子连着房子,哪里来的“空间”和“隐私”;子康消失后,如云去老吴家做佣人,和老吴暗度陈仓,被老吴的妻子看在眼里,却彼此无从捅破,那是狭小圈子里不得不隐忍的“耻辱”……
很多年以后,连曾经每天洗澡听音乐的北京妞也不得不成为泼妇,她歇斯底里地拆散了自己的女儿和隔壁小子;对着一扇打碎的玻璃搬出毛蒋二人的旧账就为了逃那一点点修理费;明明过去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也修起了装饰品卖些小钱。
你能责怪她吗?她从骄傲的大小姐,落魄成现在的样子,那是她的错吗?
可我喜欢《宝岛一村》的故事,因为它只是一种艺术加工后的“纪实”,只有观察,而不带任何评判,有唏嘘,却没有苛责,有失落的生活,却没有任何愤怒与怨怼。
是啊,那不是一个好时代,甚至可以说是一段人们不愿记起的残忍的时代,活在那时候的人,几乎没有任何办法摆脱大浪潮,一朝从大陆被冲上宝岛,就只有挣扎和将就的命。
可那也是一个有情有义有爱的时代。
老太太走之前,把闽南小妹叫到家中,教她做天津包子,那时候她们之间连语言也不通,可小妹在一连串老太太的指手画脚中,还是明白了她说的话:夏天,天津包子的馅儿啊,得三分肥七分瘦,到了冬天,天儿冷,四分肥六分瘦才更好。
老太太教小妹做包子的时候是夏天,到了冬天,老太太走了,小妹把四分肥六分瘦的包子供上牌位,泪流满面。
还有做棺材那段,老赵拿着十块钱求小黄做一口棺材,一口棺材外面都得100多,可他们只有十块钱,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积德行善,小黄一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
若干年后,老赵去世,儿子小毛找到小黄,让他帮忙做一口棺材,给他父亲,他说他父亲说这口棺材的故事说了一辈子,大概用小黄做的棺材,才能走得更安心。
可怜小黄只是一个木匠,本不做棺材板儿的生意,为了他们那个村,硬是做了两口棺材。
……
那是一段真实存在的历史,横跨了四五十年时间,它有青春的叛逆,中年的惆怅,晚年的凄凉,看这部戏时我笑着哭,哭着笑,一直到终场,我边鼓掌边流泪。
因为小人物们在那段历史沉浮里挣扎得令人刺痛,而虽有刺痛,他们依然成为了一个个善良的人,善良的有情、有义、有爱的人,相互扶持,磕磕绊绊,一直到老,散落各方。
散场之后,我坐在出租车里,手里捧着剧组发来的包子,趁热打电话给我妈,我说,妈,你知道吗,你也生在一个乱七八糟的时代,可现在看来,你是我见过最优雅的老太太,你虽然常常无视规则,但在混乱的时代里,能保持你这种程度的善良,还有对艺术的一丁点追求,就是厉害,就很伟大。
命运给你们开了那么多玩笑,你们却还能还以命运一段精彩而不虚此行的人生。回复1赞
Lv4沧海遗珠Lv42017-08-25
《月亮和六便士》这样的戏剧出现在上海的美琪大戏院本身就是个诡异的事件。
故事来自于作家毛姆的同名小说,描写思特里克兰德40岁抛妻弃子来到南太平洋的塔希提成为一名伟大画家的过程。原型取自法国著名后印象派画家高更的生平。
高更早年服务于法国海军,23岁当了股票经纪人,收入丰厚还娶了漂亮的丹麦姑娘为妻。可是,在35岁上,他却辞去了银行职务,38岁断绝了家庭关系,过上了一种生活里只有绘画的日子。
同时,他心中对原始大自然的向往,也越来越强烈,最终来到塔希提岛,在繁茂的植物和简朴的物质中度过了余生。
毛姆以此为主轴,创作了小说《月亮和六便士》,男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40岁时,决意悖离欧洲文明所创造出的一切,物质、家庭、爱情……他用细致又充满激情的笔调,描绘了一颗灵魂对其所在的地点、阶层、时代所形成的束缚做的挣扎和冲破。
书名中的“月亮”,代表高高在上的理想,“六便士”是当时英国货币的最小单位。毛姆的一位朋友曾开玩笑说,人们在仰望月亮时常常忘了脚下的六便士,毛姆觉得这说法挺有意思,就起了这个书名。
19世纪,西方世界受控于教条理性的规范,而到了19世纪末叶20世纪初,叔本华和尼采哲学异军突起,一股尖锐狂热的非理性力量开始打破自启蒙时代树立起来的秩序和逻辑的权威,激情、欲望如同被开了闸口,流进了欧洲世界。
在这种思想背景下,毛姆成书于1919年的《月亮和六便士》中对原始冲动的尊崇,受到了当时已经受够西方文明的想要逃避现实的人们的欢迎,因而成为了流行小说。
典型的同类小说还有劳伦斯所著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女主人公查泰莱夫人对贵族家庭中的一切感到虚伪和厌倦,却爱上了一位猎场看守梅勒斯。背后的主题同样是人类的本能对于文明桎梏的反抗。
因此,像这样的一部小说改编的戏剧,在上海演出,是有着某种反讽的意味的。犹如李志在演唱会上说“你们都是傻逼”或者孟京辉在台词中说“观众都看不懂”那般,台上人打的正是台下人的耳光。
上海是座精致又现实的城市,而建于1941年的美琪大戏院,身上更带有浓浓的老上海滩的风情,走在门口,恍若可以看到扭摆腰肢烟视媚行的旗袍女子来往。
因此《月亮和六便士》本身的精神,可以说,和上海这座城市是两条异面平行线,夏虫与冰,鸡同鸭讲。
或许也是为拉近这样的距离,却又恰恰形成了更为讽刺意义的事实是:舞台版的《月亮和六便士》被当成了一部消费型的商品来制作,而男主角对超越性艺术真谛的追求,摇摇欲坠地矮化成了一种励志鸡汤。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一部“烂”剧。
导演邓伟杰,来自香港,以戏剧作品《乌合之众》在上海为戏迷知晓。在《月亮和六便士》中,他沿用了《乌合之众》中运用成功的手法:间离,同样收获了不错的评价。
这一次,间离式的旁白叙述被从头至尾地使用,甚至结尾处,设置了一段“合上故事”后的总结陈词,使全剧更具统一感。
舞美设置相对简洁。两座巨大的像是画架的装置,既是画架,又是屋子,不是为了舞美而舞美,而是担任了叙事作用的不可或缺的道具。
除此以外就是多媒体了。多媒体担任了渲染炽热爱情的任务,也承担了该剧最难表现之处:结尾当库特拉斯医生走入小屋,看见患着麻风病的思特里克兰德所绘制的壁画,心中涌起激烈的情感。
书中如此写道:
“库特拉斯医生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他心中出现了一种既无法理解、又不能分析的感情。如果能够这样比较的话,也许一个人看到开天辟地之初就是怀着这种欣喜而又畏服的感觉的。这幅画具有压人的气势,它既是肉欲的,又充满无限热情。与此同时它又含着某种令人恐惧的成分,叫人看着心惊肉跳。绘制这幅巨作的人已经深入到大自然的隐秘中,探索到某种既美丽、又可怕的秘密。这个人知道了一般人所不该知道的事物。他画出来的是某种原始的、令人震骇的东西,是不属于人世尘寰的。库特拉斯医生模模糊糊地联想到黑色魔法,既美得惊人,又污秽邪恶。”
这样的文字,自是极难视觉化的,正如诗歌中不可翻译的东西一样,由这样的文字所激发的读者想象,正是“文学性”之所在。
在舞台上,导演使用了高更在塔希提的画作,加上一些多媒体效果来呈现这一意境,使之视觉化,可以说,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即:并无骄人的创见和突破,但在目前常用舞台技术中,最为保底的办法。
编剧李然,是大学生话剧节出身的编剧,他对小说的改编,结构合理,节奏流畅。除思特里克兰德初到塔希提时的恶搞片段很无聊外,无甚毛病。
但遗憾的是,演员表演中的话剧腔,再次破坏了《月亮和六便士》独有的粗粝、原始、汹涌,那带着波澜壮阔的非理性浪潮的质感。
那些对白和台词,被以传统夸张式的话剧腔说出后,形成严重的违和感,致使不停引发观众的笑场。这种失谐,其实正是因为毛姆在《月亮和六便士》中的精神强度对比,被舞台剧改编为适应市场而做的削弱和减轻所导致的。因此布兰琪的爱情悲剧没有引发沉重的反思,却在观众中形成两种对立的情绪:对她嘲笑,和为她愤怒——但这两者都非毛姆本意。
在“海派”的风格下,《月亮和六便士》被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上海是一座具有稳固不可动摇的世俗主义基础的城市,该剧的受众,可以说几乎是一群最不可能放弃既有生活去追随原始冲动的人。
尽管今时的上海城市化程度在世界的地位,可与当时的西方文明的强度媲美,也具备发达的商业文明和消费文明,但却并没有使《月亮和六便士》成为“流行”的意识基础。
这是因为,与毛姆所处的时代不同,当时西方知识分子已大量被反文明反理性的思想策反,开始批判中产阶级呆板的生活。然而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庞大而稳固的中产阶级的人数和意识形态存在,人们也大多热爱和依赖自身的市民属性和便捷生活,“逃离”的观念仅仅存在于一小部分对系统束缚和艺术质感十分敏感的人士之中,以及少数始终抱着理想在宦海商海中浮沉的精英,但对后者而言,看一场这样的剧恐怕和去一次巴厘岛或做一次公益,没有太大区别。
很多座中看客,或许会感动,会流泪,会被思特里克兰德的激情独白戳到膝跳反射的穴位,但他们可能仅仅在脑海中做了一次反射,便将思特里克兰德归为一种异类艺术家,与己无关,走出剧场,继续第二天井然有序的生活,继续陶醉于珍珠奶茶式或是LV式的爱情,和汤山温泉式或是顺丰大酒店式的家庭生活之中……
除了早已饱受攻击的情怀党以外,思特里克兰德的真正追求很可能并没有被准确地传达出来,而批判着包涵都市消费主义在内的文明中那些他认为腻歪虚伪面貌的毛姆,也被制作成了一个消费品——这正是《月亮和六便士》的上演最有趣的讽刺所在。
世上有一种永无法被满足的生物,叫“原著党”,请原谅这一刻,我是。1回复4赞
Lv5lalalalaLv52017-07-21
《月亮和六便士》这样的戏剧出现在上海的美琪大戏院本身就是个诡异的事件。
故事来自于作家毛姆的同名小说,描写思特里克兰德40岁抛妻弃子来到南太平洋的塔希提成为一名伟大画家的过程。原型取自法国著名后印象派画家高更的生平。
高更早年服务于法国海军,23岁当了股票经纪人,收入丰厚还娶了漂亮的丹麦姑娘为妻。可是,在35岁上,他却辞去了银行职务,38岁断绝了家庭关系,过上了一种生活里只有绘画的日子。
同时,他心中对原始大自然的向往,也越来越强烈,最终来到塔希提岛,在繁茂的植物和简朴的物质中度过了余生。
毛姆以此为主轴,创作了小说《月亮和六便士》,男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40岁时,决意悖离欧洲文明所创造出的一切,物质、家庭、爱情……他用细致又充满激情的笔调,描绘了一颗灵魂对其所在的地点、阶层、时代所形成的束缚做的挣扎和冲破。
书名中的“月亮”,代表高高在上的理想,“六便士”是当时英国货币的最小单位。毛姆的一位朋友曾开玩笑说,人们在仰望月亮时常常忘了脚下的六便士,毛姆觉得这说法挺有意思,就起了这个书名。
19世纪,西方世界受控于教条理性的规范,而到了19世纪末叶20世纪初,叔本华和尼采哲学异军突起,一股尖锐狂热的非理性力量开始打破自启蒙时代树立起来的秩序和逻辑的权威,激情、欲望如同被开了闸口,流进了欧洲世界。
在这种思想背景下,毛姆成书于1919年的《月亮和六便士》中对原始冲动的尊崇,受到了当时已经受够西方文明的想要逃避现实的人们的欢迎,因而成为了流行小说。
典型的同类小说还有劳伦斯所著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女主人公查泰莱夫人对贵族家庭中的一切感到虚伪和厌倦,却爱上了一位猎场看守梅勒斯。背后的主题同样是人类的本能对于文明桎梏的反抗。
因此,像这样的一部小说改编的戏剧,在上海演出,是有着某种反讽的意味的。犹如李志在演唱会上说“你们都是傻逼”或者孟京辉在台词中说“观众都看不懂”那般,台上人打的正是台下人的耳光。
上海是座精致又现实的城市,而建于1941年的美琪大戏院,身上更带有浓浓的老上海滩的风情,走在门口,恍若可以看到扭摆腰肢烟视媚行的旗袍女子来往。
因此《月亮和六便士》本身的精神,可以说,和上海这座城市是两条异面平行线,夏虫与冰,鸡同鸭讲。
或许也是为拉近这样的距离,却又恰恰形成了更为讽刺意义的事实是:舞台版的《月亮和六便士》被当成了一部消费型的商品来制作,而男主角对超越性艺术真谛的追求,摇摇欲坠地矮化成了一种励志鸡汤。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一部“烂”剧。
导演邓伟杰,来自香港,以戏剧作品《乌合之众》在上海为戏迷知晓。在《月亮和六便士》中,他沿用了《乌合之众》中运用成功的手法:间离,同样收获了不错的评价。
这一次,间离式的旁白叙述被从头至尾地使用,甚至结尾处,设置了一段“合上故事”后的总结陈词,使全剧更具统一感。
舞美设置相对简洁。两座巨大的像是画架的装置,既是画架,又是屋子,不是为了舞美而舞美,而是担任了叙事作用的不可或缺的道具。
除此以外就是多媒体了。多媒体担任了渲染炽热爱情的任务,也承担了该剧最难表现之处:结尾当库特拉斯医生走入小屋,看见患着麻风病的思特里克兰德所绘制的壁画,心中涌起激烈的情感。
书中如此写道:
“库特拉斯医生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他心中出现了一种既无法理解、又不能分析的感情。如果能够这样比较的话,也许一个人看到开天辟地之初就是怀着这种欣喜而又畏服的感觉的。这幅画具有压人的气势,它既是肉欲的,又充满无限热情。与此同时它又含着某种令人恐惧的成分,叫人看着心惊肉跳。绘制这幅巨作的人已经深入到大自然的隐秘中,探索到某种既美丽、又可怕的秘密。这个人知道了一般人所不该知道的事物。他画出来的是某种原始的、令人震骇的东西,是不属于人世尘寰的。库特拉斯医生模模糊糊地联想到黑色魔法,既美得惊人,又污秽邪恶。”
这样的文字,自是极难视觉化的,正如诗歌中不可翻译的东西一样,由这样的文字所激发的读者想象,正是“文学性”之所在。
在舞台上,导演使用了高更在塔希提的画作,加上一些多媒体效果来呈现这一意境,使之视觉化,可以说,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即:并无骄人的创见和突破,但在目前常用舞台技术中,最为保底的办法。
编剧李然,是大学生话剧节出身的编剧,他对小说的改编,结构合理,节奏流畅。除思特里克兰德初到塔希提时的恶搞片段很无聊外,无甚毛病。
但遗憾的是,演员表演中的话剧腔,再次破坏了《月亮和六便士》独有的粗粝、原始、汹涌,那带着波澜壮阔的非理性浪潮的质感。
那些对白和台词,被以传统夸张式的话剧腔说出后,形成严重的违和感,致使不停引发观众的笑场。这种失谐,其实正是因为毛姆在《月亮和六便士》中的精神强度对比,被舞台剧改编为适应市场而做的削弱和减轻所导致的。因此布兰琪的爱情悲剧没有引发沉重的反思,却在观众中形成两种对立的情绪:对她嘲笑,和为她愤怒——但这两者都非毛姆本意。
在“海派”的风格下,《月亮和六便士》被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上海是一座具有稳固不可动摇的世俗主义基础的城市,该剧的受众,可以说几乎是一群最不可能放弃既有生活去追随原始冲动的人。
尽管今时的上海城市化程度在世界的地位,可与当时的西方文明的强度媲美,也具备发达的商业文明和消费文明,但却并没有使《月亮和六便士》成为“流行”的意识基础。
这是因为,与毛姆所处的时代不同,当时西方知识分子已大量被反文明反理性的思想策反,开始批判中产阶级呆板的生活。然而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庞大而稳固的中产阶级的人数和意识形态存在,人们也大多热爱和依赖自身的市民属性和便捷生活,“逃离”的观念仅仅存在于一小部分对系统束缚和艺术质感十分敏感的人士之中,以及少数始终抱着理想在宦海商海中浮沉的精英,但对后者而言,看一场这样的剧恐怕和去一次巴厘岛或做一次公益,没有太大区别。
很多座中看客,或许会感动,会流泪,会被思特里克兰德的激情独白戳到膝跳反射的穴位,但他们可能仅仅在脑海中做了一次反射,便将思特里克兰德归为一种异类艺术家,与己无关,走出剧场,继续第二天井然有序的生活,继续陶醉于珍珠奶茶式或是LV式的爱情,和汤山温泉式或是顺丰大酒店式的家庭生活之中……
除了早已饱受攻击的情怀党以外,思特里克兰德的真正追求很可能并没有被准确地传达出来,而批判着包涵都市消费主义在内的文明中那些他认为腻歪虚伪面貌的毛姆,也被制作成了一个消费品——这正是《月亮和六便士》的上演最有趣的讽刺所在。
世上有一种永无法被满足的生物,叫“原著党”,请原谅这一刻,我是。回复5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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