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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3秋来相顾尚飘蓬,未就丹砂愧葛洪。折耳兔萌萌Lv32023-05-14
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杜甫《赠李白》
杜甫比李白小十一岁,无论日后如何和李白分庭抗礼,独占天下诗坛,当时,却只是李白的铁杆fans,“何日一杯酒,重与细论文”钱锺书先生注此诗云,李白杜甫当年如何论文,只言片语都未流传,算的上中国文坛的千古憾事。现在想想,那时杜甫如何论文不敢说,偷师是肯定的了。
杜甫一生前前后后写了十余首诗赠李白或忆李白,李白却只字未提杜甫其人。可见杜甫在李白心目中或许只是个后学晚辈,大概还比不上个开酒馆的汪伦地位高。但他大概也没想到,也就是这个“世人皆欲杀,吾意独怜才”的杜甫,日后和他携手并立诗坛顶峰百余年,使他不需孤身一人站在云端,体会高处不胜寒。
杜甫窝在成都的角落里,满腔凄苦却依然豪情的写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 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时,李白早已醉死在千里外的采石矶,此时的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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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段和李白携手出游,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的青春岁月吗?
呵呵,开头铺垫这么久,为了就是为了装逼一下,我第一次认识《当代英雄》的毕乔林时,仿佛杜甫初见到李白一样。一个小文艺青年遇到一个牛逼青年,除了仰慕和模仿,还能做些什么呢。
毕乔林是所有“多余的人”中最得我心的,虽然我性格经历更象罗亭,生活作风更像奥勃洛摩夫,但我没法不拿毕乔林当榜样,因为我最欠缺他的气质和风度。记得那时很装逼的说"把冰般冷静的头脑和火般炙热的情感完全分离开,彻底的理性或彻底的感性,是我的目标。”其实都是学人家毕乔林的。现在看看,那时我学会了罗亭的理想和说教,学会了奥勃洛摩夫的懒散和不争,只是没学会毕乔林的真诚和不羁。仿佛杜甫学到了李白的傲骨和济时感,却终没学到李白的狂放和肆意。(我承认,我装逼,我也不怕被雷P)
在那几年,我确实很多余,每月领着充足的生活费,游荡在武汉的大街小巷,“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可怜辜负好时光,于国于家无望。”也曾厌倦过,突然的无比向往远方,却没勇气实行。所以,打一开始就知道,毕乔林这种人,终于还是要走向远方的,哪怕再也无不来。
精神上高傲的坚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骨子里却被不可避免的悲剧感刻上深深的宿命论烙印,爱情的可得而不可守,生命的必然终结及不可避免,与其被命运的洪流夺走,远不如自己抛开或双手奉上来的潇洒。这样的真诚让令人心寒,我们的时代,英雄不是战胜命运的人,英雄是看透命运的人。
好吧,从叶普盖尼.奥涅金的无所谓命运,到毕乔林的看透命运,到拉斯科夫尼科夫的反抗命运,到保尔柯察金的战胜命运,到日瓦戈的反思命运。配以柴科夫斯基的悲怆交响曲,苦难的俄罗斯其实用百年的思索参悟着我们的青春之歌。一切一切,满是青春的味道,领悟,残酷,纷争,败退,放弃,思索...无比漫长而清新的青春残酷物语。反观法国文学,约翰克里斯多夫的温润如玉,局外人的超然,存在及合理的不争,这些都告诉我们,法国文学熔炼完整个人生,已经回归哲学本真了。
当我坐在杜甫草堂后院的长廊时,发梦般追思着杜甫曾经的过往,那个叫李白的前辈,那些意气风发的往事,那些不曾实现的梦想,那些乱世中的苦难和悲悯...却不曾想起一个叫毕乔林的男人在远方冷冷的笑着说,我们时代的英雄,早以被埋葬于那青春残酷的美丽中。回复赞
Lv5lalalalaLv52017-07-28
年幼时接触到的关于歌剧《阿依达》的选段,便是那首著名的“凯旋进行曲”,每次听取,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眼前都情不自禁地幻化出军队凯旋而归受到民众夹道欢迎的盛况。
年少时因机缘巧合,看过索菲娅·罗兰主演的电影歌剧《阿依达》,藉由索菲娅出色的人物表演,光影对场景画面的大角度再现,配以名家典唱,便对这部威尔第的名作有了深刻而具体的认知,并震撼于那爱情的悲剧性结局。
如今货真价实、美轮美奂的歌剧《阿依达》赫然呈现在了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其形式之瑰丽,内容之丰沛,唱段之婉转,影响之绵延,远远超过了独个儿的想象与期许。可以说,这是一场东西方艺术家集体奉献的视觉盛宴,是文明与智慧的结晶,是经典名作与现代舞台艺术的完美结合,与其说是一场演出,倒不如说更像是一次心灵视听的约邀,令人突然有了冥冥之中自有因缘之感,而那久违了的百听不厌的感觉,便再度席卷而来,教人欲罢不能。
此番国家大剧院版的《阿依达》开篇就给人宏大巨制之感,舞美设计精准辉煌且迷人,既具有很高的美学价值,又具有深远的人文价值,还适宜地给出了符合表现这个故事所需要的地域风貌和民族特色。除却第二幕第一景公主寝宫以及第三幕色调呈青紫色的河边场景,总给人梦幻旖旎般的感觉外,其他场景均给人厚重的历史感和挥之不去的沧桑感。在置景道具的应用上,该剧又做到了灵活多变,如大船的船身又可兼做神庙的大门,当那充满浓郁的地域气息的大门打开时,人们看到了金碧辉煌的神殿内景,并叹服于它的纵深度。
《阿依达》中的经典选段很多,除却妇孺皆知的“凯旋进行曲”,其他如雄壮有力的合唱“光荣属于埃及”;男主人公拉达梅斯的咏叹调“圣洁的阿依达”、女主人公阿依达的咏叹调“祝你胜利归来”及“祖国蔚蓝的天空”等等,都是细腻华美、婉转动听、令人沉迷的唱段。饰演阿依达的女高音和慧,唱腔圆润唯美,表演生动自然,令观众于不知不觉间就被引到距今约3000年前的美丽丰饶的尼罗河畔,并毫无时空障碍地投入到这个充满生死冲突、爱恨纠葛,浸染着圣神与荣耀、信任与背叛、真爱与嫉恨的故事。
歌剧结束于那个众所周知的结局,当恋人相拥着从容赴死时,无数金黄色的细沙簌簌而下,而悔之晚矣的“情敌”公主已在封闭的地牢外祈祷……这一刻,一切都显得那么纯净、肃穆、和谐,且平和,谢默斯·希尼说过:“艺术的终点是和平”,就这点而言,这个版本的《阿依达》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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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3真心说,如果今年只看一部剧,那就是这部了。小嘴嘟嘟o3oLv32023-05-31
大多数人对作者太宰治的理解,都凝练在那句那句“人而为人,我很抱歉”中。大多数人都误以为这句话是太宰治所著,甚至很多人以为这句话就来自于《人间失格》。实际上这句话的原作者是一位昭和时期的落魄诗人,而太宰治在《二十世纪旗手》的副标题中引用了这句话。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误会,也实在不难理解,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句话实在是切中了太宰治本人以及他许多作品的内核。
也正由于这句话原本并不出自太宰治之手,我们反而可以看出,这样“人生中尽是羞愧之事,丧失在世间为人的资格”的感受,并不是独属于他个人的,而是属于日本那个战后迷茫时代的印记。
在近百年后,我们再次提起太宰治,再次提起《人间失格》,虽然已是完全不同的社会环境,但是却品得出些许类似的心态气息。在近十年见,东亚文化取代了欧美精英文化,成为了青年文化的主流。从数年前的屌丝文化,到如今的躺平文化,《人间失格》中的迷茫、消极和抱歉,好像换了一种形式重新笼罩在当代年轻人的心头。
这样的迷茫困苦当然值得审视,值得描绘,也自然更容易激起观众们的共鸣——我最初听说染空间要做《人间失格》的时候,就有赞叹过他们准确的眼光。
但看了音乐剧成品,这一点反而成为最让我意外,也让我惊喜的地方。没错,这个音乐剧确实描述了大庭叶藏和太宰治致郁的一生。然而音乐剧中,大庭叶藏不再是那个躲在戏谑和消解背后故作轻松的落魄少爷,太宰治也不再只是自杀了N次永远郁郁不得志的作家,他们都在非常奋力地试图改变,试图求生,试图求爱,试图在世间找到多一点希望和理由。
在音乐剧中表现如此“努力”的大庭叶藏,也被很多原著读者认为不符合原作。这也是这个音乐剧作品,最被原著党最为诟病的一点。
我也承认确实不符,没有原著中的混沌,戏谑,滑稽,明知故犯,市侩狡黠。表现出来的都是淳朴,真诚,柔软,压抑,内敛。
但是,我倒是觉得这些其实才是大庭叶藏这个人物的内里吧。
这些没有被小说直言的状态,在音乐剧里反而被写明了。
比如,小说里叶藏对恒子最具体的记忆,是她的孤独,但是却声称连她的名字都不能确定;
再比如,小说里叶藏加入左派社团只是为了“享受非法活动”,而并不甚信奉理论。
事实上,太宰治因为这两件事都自杀过,在他本人真实的情感中,戏谑玩笑的表面,丝毫漂不掉不安痛苦的底色。
在这样人物层次跟故事层次过于丰富的作品里,追求所谓人物表层的原版,反而会看不到心底。
硬要做比较的话,这部剧讲的故事跟太宰治讲的算是两个故事,太宰治讲的是表层琐碎的浮尘,这部剧讲的是直接撕裂的伤口,两个故事互为表里。
太宰治原著里的戏谑和冷眼让很多故事看起来好像不那么痛,这部剧则是把这些隐痛剜出来好好流了一掊血。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值得我们感到敬意的,也确实不是太宰治和大庭叶藏的颓丧,而是直面如此颓丧人生时的勇气,无论是抗争的勇气,求爱的勇气,诚实书写的勇气,甚至是最终拒绝的勇气。
很多看了这部剧的观众应该会认同,这部剧之所以能够成为许多剧迷的年度最佳,不单是因为原作、编剧、编曲、卡司或者团队任何一个方面的突出,而是依赖于这部作品全方位的达标。
这部中文原创音乐剧,其实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国际班底。其中有日本的导演长谷川宁,美国的编曲Frank Wildhorn,英国的舞美Leslie Travers,中方的导演、编剧、监制、制作公司……一个如此国际化的团队,让很多看习惯土生土长的原创中文音乐剧的观众都有些不习惯。如果放在电影行业,这样一个综合全球资源的团队大概就属于标配了。事实上染空间也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之前的原创中文音乐剧《白夜行》其实也动用了国际团队。
国内音乐剧行业长久以来都在较劲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做属于中国的原创音乐剧”。这些年我们在市场上也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答案,从文广每年的原创孵化计划,到不计其数的小剧场作品,青年剧场作品,甚至从全球各地引进版权做具有独创性的中文版改编……很多团队都在尝试不同的方式。
染空间尝试的这种也有可能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之一,就是用中国的团队聚集最合适的资源,叙述并不独属于中国的故事。
可以想象,如此一个国际化的团队在制作过程中磨合必不容易。但也正是因为各方参与者都能拿出专业标尺,达到自身专业要求的同时,度彼此也不放松,才能最大程度撑开这个作品的格局。从最终成品的结果来看,这样的制作方式,确实使得作品在各个维度的完成度都获得了较高的保障。
当然这部作品还远远不到所谓神作的水平,但是在目前音乐剧行业(甚至国内文化产业)里,全方位的达标,就已经属于优质品。而如果在一些某些部分能够付以格外的用心,就很自然是杰出作品了。
这部剧一个很有趣的设定,就是让两位主演,刘令飞和白举纲轮流扮演太宰治和大庭叶藏。这种设置原本是为了让两位主演更好地理解彼此的角色,但是也在实际上让这部剧的创作意图得到了更好的实现——就是让太宰治和大庭叶藏两个角色更加彼此融合,互为表里。
有一个小的细节设置就能看出主创们的意图,就是在大庭叶藏和恒子的自杀场景中,其实是把太宰治真实的自杀经历也演出来了。舞台上大庭叶藏和恒子一起用腰带系着手共同走向大海。实际上,太宰治和情人山崎富荣投水自杀的时候,才是用绳子绑一起的。人间失格里恒子的腰带,反倒是被她叠好放在石头上了。这种细小的用心,能觉察出创作团队在把这两个角色相互融合互为解读。
如果只打算看一遍的朋友,那么还是首推刘令飞的太宰治+白举纲的大庭叶藏。这个版本大概算是创作时期的“原版”,人物会更贴切。太宰治的戏份虽然相对少,但是在这部剧里撑起灵魂高度的还是这个角色,刘令飞版本观感上限会拎上去一大截。而且白举纲作为歌手唱功也是不错的,在大庭叶藏到角色身上,他本人台词的短板反倒没那么明显。
除了卡司之外,这部剧被很多人称赞的还有编曲和作词。老实讲,这两个项目,实在是中文原创音乐剧以及中文改编音乐剧里鲜少不被批评的两项。“歌儿不好听”跟“这个译配/作词是什么玩意儿”是中文剧圈里最常见的两个评价。但这部剧在这两个方面实在得说是非常出色。
来自Wildhorn的作品不但具有电影感和戏剧感,而且融入了一些摇滚元素,也让这部主题很丧的作品,有了非常炙热的灵魂。每场演出结束后,乐池内的乐队都会演奏一曲《东京百景》送观众们离场,此时你甚至会看到一些观众跟着这首曲子一起蹦迪,足见其中音乐的感染力。
而作词就更有意思,这部作品的作词并非来自于什么词作大家。而是染空间里的三位工作人员,她们自己提议要做这部戏,自己去研读了《人间失格》以及太宰治的许多作品,然后自己写的词。
看过原著的人应该很容易理解,就是这部作品的作词真的是很不好写的。正因为原著文字多是戏谑,而鲜少表露情感,她们的作词要直戳内核,就要花很大功夫去梳理其中感情的隐线。我尤其喜欢叶藏和恒子殉情时的那首歌。最准确就在于那不是一首绝望的歌,而是一首充满希望的歌。对真正绝望的人来说,死亡和告别才是自由和希望,这是多么诚实贴切的自白。
一刷之后又看了几部太宰治别的小说,发现他以女性为第一人称写作的作品好多啊。像《斜阳》这种作品,简直生动到难以置信是出自于男性作家之手。而且他的自传性作品也真是够多,《斜阳》里有自己的出镜,《奔跑吧梅勒斯》也是自己身上的事儿改的。就活了四十岁不到,经历过的绝望羞耻跟意图尝试的反抗,竟然能填满数量如此之巨的作品,也特么太痛苦了。
可惜钝感没能成为解药,也好在钝感没能成为麻药。这份敏感到现在都能戳动时代的心绪。回复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