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2说在前面,这是我看过九人的最好的一部剧。特意买的首场,差点没赶上,还好最后踩点入场。云散星稀,从剧场走出来,觉得这尘劳满面的人生,有了一些远远的不尽的惆怅,也有一些延绵的希望,不知对谁。用户152****7802-VXi9bLv22023-05-16
后劲太大了。比《春逝》还大。
《双枰记》归根结底,讲了一个关于“士”的故事。有的人是士不可不弘毅,把牢底坐穿。有的人是士为知己者死,就算时间流逝今不复昔。还有的人已杀身成仁,抱着最包容温柔的生活态度,却得到了最激烈痛心的结局。
泪点不必多说,很多人掏纸巾的开场那段我倒还好,大约猜到了三一八的背景,知道在那个年代实属平常。但看到年轻时光闪回时,观众席里一片笑声,我却抑制不住流泪。
一个细节,卢泊安说“打牌热闹”,所有人都笑了。可是他的言下之意,却是巨大的孤独。
有的人选择了风暴是为了获得人生的友伴,有的人看似远离政治面目中庸,但也同时选择了孤独。孤独,同样需要勇气。
琼.狄迪恩在《奇想之年》里说,“从来不是一无所有,而是深夜和自己懒惰、软弱、违背的誓言、被浪费的才华挤在同一张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那一刻我与中年人卢泊安共情。
他们太好了,五个演员,知识分子的个体博弈,又串起来了平民叙事。最喜欢扮演朗世飖的演员张巍,角色和演员都喜欢,没有一处不在克制,思虑深重,但又绵里藏针,极好。他这次的表现远胜于《最后晚餐》,查名字发现我之前还看过他另外一部也在超剧场他的戏,但很遗憾早走了没有印象了,早知道应该坚持看完的。
棋摊的那场戏也恰到好处,雪落无声。少女冯小寒和少年程无右对弈(虽然第四排看过去,扮演程无右的演员外形稍显老态了一点),但一个倔强少年和一个灵动少女,无心之间透露的波澜,让人生出对命运的无限感慨。
“莫道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主创最后打出投影:献给故人。我想我可能明白了这种情感。
谢谢九人去书写那个年代,书写那个年代里真实的这一群人。当时外国人讥讽,民国军阀们的战争是靠烟土和银元在打。“书生掌兵”确实常态,早期的冯国璋,后期的吴佩孚、王承斌、卢香亭等,名将如云,总在影视剧里纵横捭阖好不风光,但没有人写“书生掌兵”的痛苦和迟疑。
这就是九人民国系列的珍贵之处吧。它用最真实的笔触交给人那个年代,又用情感来抚慰了血与火的伤痛,充满了人间含蓄的情味。《双枰记》比《四张机》更成熟了,甚至可以说某种程度上,它应当成为经典。
瑕不掩瑜。首场还是能感觉到一些紧张和卡顿,但仍然谢谢主创们,今年九月,时局的秋风令人身寒,可是九人永远给人力量。
没票了,下一轮一定再来看,我知道九人那时候一定又进步了。被你们陪伴,是作为一个观众太幸运的事。回复赞
Lv3差点被《二马》甩下车蓝贝Lv32017-12-04
文|蓝贝
谈起中国人的劣根性,大家通常习惯性地想起柏杨和鲁迅,他们都是匕首,敢于说中国文化是酱缸文化,敢于戳破民族的脓疮。 尤其是出国旅游时,如果遇到外国人的歧视,和同胞们令人羞愧的言行,总会想起他们,觉得他们竟然还没过时。也就说,咱们还没长进。
谈起中外文化差异,大家又会想起“脚踏中西文化,评论宇宙文章”的林语堂。反正谁也想不到一向温和的老舍先生,会谈中西文化差异,会向中国民族劣根性开炮。老舍先生虽然也留过洋,可他给人的印象一向是幽默着的,悲悯着的,且民族着的。他写他的北京,写《四世同堂》《骆驼祥子》《茶馆》,写《我这一辈子》《猫城记》《离婚》,可就是这样的老舍,在留洋期间,也写过《老张的哲学》《二马》等书。
而其中的《二马》,就是这样一出描述中英文化差异、不满英国人对中国人的歧视,同时又调侃了中国人的那些劣根性的长篇小说。
如今,方旭导演将老舍先生的小说《二马》 重新编排,搬上了舞台。
《二马》讲的是深受旧中国浸淫的官迷老马,与儿子小马去英国继承哥哥的古玩铺子,在英国,老马与房东太太,小马和房东女儿之间发生的爱情纠葛。当然,爱情是明线,在爱情主线的间隙,处处是对中国人民族劣根性的调侃、自嘲,以及对英国人民族歧视与偏见的控诉。比如老马认为做生意俗气、谈钱俗气、英国人认为中国人都是抽鸦片的、懒惰、脏等等。
故事呢,其实很简单,戏与小说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方旭导演的表现方式。
貌似方旭导演很喜欢排老舍先生的戏,而且都是以别具一格的形式。在《二马》之前,我就看过三场,我记得他把《我这一辈子》自导自演成了独角戏,把《猫城记》改成了小品,台上全是纸箱子,到《离婚》,他精简演员,令两位演员交替出演,两名演员反复重复着“恍惚”“诗意”,有意无意的点了戏题。
这次,《二马》的呈现形式,与《离婚》比略有延续,比如,老马不断重复的“俗气”,一如《离婚》中的“恍惚”,作为文化冲突和戏中人与人之间冲突的一种,贯穿戏的始终。
其次,舞台剧《二马》的语言风格,已经不只是老舍原文中的京味儿语言。它刻意让老马保留了老北京的语言习惯,突出表现它是个旧式的中国人。可是,在小马的语言设置上,加入了大量的现代网络元素,有点插科打诨,幽默着针砭时弊的意思。我不确定,方旭导演这样改原著的词儿,是不是一种好的呈现。也许方旭导演觉得原作中的语言,很多离现代观众太远了,所以改掉之后,会令现代的观众觉得更亲切,更有趣。我有注意到身边观众的捧腹,但是我却觉得那是类似于开心麻花式的投机取巧,这是在给观众挠痒痒。还是彼得布鲁克说的吧,“我一旦选定了某个剧本,就严格的忠于编剧,认真研读每一个字,不会随意改动。因为那些字可能看着平淡无奇,其实都含着巨大的能量。”这也是为什么彼得布鲁克说 “如果呈现(方式)与原著不在一个水平上,原作越著名,那最后效果反而会越糟糕。戏剧最重要的是有点燃能量的火花,来建立观众与舞台之间的联系。”的原因。
当然,彼得布鲁克的意思,并非是后人一定要照搬经典,他的意思是,一定要吃透了原著的内涵,再去把那个内涵完完全全的呈现出来。比如很多古老的戏剧,在最初的版本中,连灯光都没有,现代舞台上重排这类戏时,并不是说,一定不要加入灯光等现代元素。关键时对原著内涵的把握。
在这点上,私以为方旭导演对《二马》的内涵的把握是够格的。但是呈现形式,不可以说不大胆。
他把温都太太母女全部换成了男旦演出,甚至让温都太太与老马的感情对手戏中,加入了戏曲元素,耍起了皮黄程式,用京剧中的“做”来演绎二人感情升温的一段,不得不说是创新又有趣。
在舞台呈现上,一组移动的英国旧报纸和一串半悬与半空的英国女帽为背景,手杖、雨伞等形式感极强的道具、都增强了喜剧效果。
此外,每一幕之间,由三位演员走到台前来,对上一幕的故事,来段幽默的点评的表现方式在搞笑之余,增加了戏剧的“陌生化效果”。整出戏,都充满了这种“夹叙夹议”的“打扰”,很轻易的破除了连贯的叙事进程对观众造成的 舞台“幻觉”和移情作用 ,引导观众从刚刚的故事中抽离出来,对舞台上的人物、事件进行理性的审思。可以说,这种表现形式,切实的践行了布莱希特“间离效果”理论。
总体上说,方旭版的《二马》已经算是二次创作。老舍先生的故事,只是一个框架,其表现形式,完全是方旭导演团队的现代性的发挥,想法可以说非常大胆。我看完戏之后,跟小伙伴们讨论,“对于宝爱传统,习惯老派的我来说,方旭导演《二马》这弯儿拐的有点急,差点被甩下车。”可是,回过头想想,也许未来的经典演绎,正需要这样的大胆创新,勇于实践,唯如此,才能走出大师们的光环,推陈出新,继往开来。1回复13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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