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4史航老师说“戏剧的细节是启蒙式的,每个细节都深深地嵌入到生活中”。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狂奔的山木Lv42019-04-12
直到看了话剧“天下第一楼”。看完话剧后,其中的一个场景总是不经意的浮现在我眼前。这个场景如此迷人,令人愉悦。
当然,话剧“天下第一楼”优秀的地方很多,作为一名只热爱戏剧的普通观众,大的方面我谈不了,以下只谈那个让我在看完半个月后无比着迷的场景。
这出戏主要讲了一家叫“福聚德”的烤鸭店,在主角卢孟实的苦心经营下,由破败到繁荣,最后又因内斗由盛转衰的故事。
而我对“由盛转衰”的转折点非常好奇,我想知道这个衰败是怎么发生的,尤其是当我看到主角卢孟实凭一己之力把“福聚德”从三间老屋改造成三层新楼时,更好奇了。
而衰败的开始,正是这个让我念念不忘的场景:飞扬跋扈的侦缉队员来到福聚德,非要吃卢孟实的相好玉雏亲手做的菜,玉雏推辞,三掌柜王子西和跑堂常贵自如的周旋。
但场面真的这么自如吗?换句话说,这个场景真的不需要紧张吗?我觉得不是,因为从这个场景正是建构衰败和矛盾的转折点。而从前面我们又了解到王子西、常贵和玉雏都是老江湖,所以无论场面多凶险,从这几个人的表演上是绝对看不出定的,否则就跟人物的身份不符。但又必须得让观众知道现在情况很紧急,怎么办呢?
声音。
于是接下里来我们看到,侦缉队员的声调猛然高了一个音。
请大家注意这个声音的变化,就是这个突然拔高的声音,直接导致在后方摆弄碗碟的跑堂 “哗啦”一声把碗碟带倒了。
舞台静了三秒钟,在这三秒中里,王子西和常贵是怎么做的呢?
王子西略微侧转身体想向跑堂方向转,在中途又硬生生停住。
常贵则直接转了转头,又立刻转回头专注在当前的谈话中。
而当时恰逢年末,整个福聚德人声嘈杂,碗筷的“哗啦”声真的不大。
为什么这两个“老江湖”能够立刻听到,并且要转过去又转回来呢?
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此时此刻他们非常警觉。养过猫的都知道,也许它上一秒还在温顺打盹,后一秒稍微有点动静,就会立刻惊醒。王子西和常贵,也是一样。
他们知道卢孟实没有打点好侦缉队,侦缉队来就是找事的,知道这点后,他们的警觉和紧张是本能式的,而在转过去后,他们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自己必须专注在当前的谈话中,不能分心。
在这个场景之后,衰败纷至沓来。
有人会问,你是否过度过解读了这个场景呢?在这里请允许我再一次向北京人艺及其艺术家们致敬:他们的艺术水准和坚守不会出错,值得被认真解读。回复9赞
Lv4我想谈谈昨晚看的孟京辉的空中花园谋杀案。这是他的口碑剧。他的团队演绎他和史航这部戏时看得出是很辛苦的,你得够恨够野够痴够闹够神经才能担当角色。心疼演员们,时间久了他们自己都会迷失在角色里,戏里戏外分不清了。这就是孟金辉戏的特色。这部戏想阐述的思想比较深,它仅仅通过一件特殊的谋杀案,就把人间三种最纯粹最美好最无私的爱最后在世俗烟火熏黑的诱惑面前转变成攫取不当巨额利得的动机和借口,它直指了最后真能把想象变成现实的可怕和残酷。它不断地穿插各种幽默搞笑诙谐自嘲于期间,让你笑得想哭; 它不断制造着各种带有强烈宿命并充满深刻哲理的台词在短短两小时的演出中持续刺激你的心脑,让你痛得奄奄一息。这位老孟对爱应该有很深的探索,他想表现的爱总是带有浓烈的偏执性,这也许正是话剧表演艺术需要的,他借助爱的特点,反过来把爱这块含情脉脉的遮羞布撕了个精光,让人无地自容。汪总最后死了么? 这已经不重要,因为戏里想说的已全部告诉了你。整部音乐剧词曲和演员唱功都不俗,尤其喜欢下面这段主要旋律和词意:β莉莉Lv42018-09-16
关于那些,我说过的爱你,
现在想来,不胜唏嘘;
关于那些,我说过的爱你,
现在看来,像是儿戏。
关于那些,想不通的问题,
最后都会变成 最美的叹息。
好看么?还凑合。因为一针见血的话,人们总是不太会爱听。我也是个凡人,无法例外。我兀地想起鲁迅先生的一个故事: "一家人生了个男孩,抱出来给客人看。一个说: 这孩子将来是要发财的。他得到一番感谢。一个说: 这孩子将来要做官的,他得到一番恭维。一个说: 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于是他得到众人一番合力痛打。说要死的必然,说富贵的许谎,但许谎的得好报,说必然的遭打。。。" 如今在生活中,与鲁迅先生故事相似情景历历在目,并仍会不断更新上演,年轻时我用沉默抵御,而今有时我会笑着附和,但每次我笑着附和的时候会想起这个故事。羡慕老孟还可以用艺术这种方式捍卫自己的独立思想。虽然不太喜欢孟的戏。因为与现实不同,在舞台上我更喜欢记叙文而不是议论文。回复10赞
Lv5《模范监狱》是易中天编写的首部话剧,由韩清、杨佳音联合指导,吕冰出品,杨佳音、张瀚生、何靖、罗熙、李峥等优秀话剧演员出演,本剧主创和主演全部来自北京人艺,力求用专业的表演给观众带来震撼的视觉感受。好习惯Lv52017-11-28
这次网上我买了打折票去看了这部话剧,位置有点远不过难得看到人艺演员表演的年代戏感觉还是很荣幸的。该剧以民国时期蒋介石推行的“新生活运动”为时代背景,展现的这部讽刺类喜剧还是很有深度的,借古讽今的手法类似《驴得水》。虽然是易中天首次跨界编话剧,但是毕竟他本人学识渊博,在百家讲坛时就是妙语连珠深入浅出的把历史通俗幽默的表达给观众,所以叙事方面自然不在话下。言归正传讲剧目。
故事讲的是1936年秋,国民党当局为安内攘外而提倡的"新生活运动"已推行两年半。为了展现运动成果,国民政府决定评选模范监狱以供友邦记者团考察,并派出特派员前往指导工作,长江边某市监狱成为选点之一。监狱负责人闻讯,紧急组织犯人强化训练,争取获评,以谋封赏。岂料不堪教化的"学员"粉墨登场之后洋相百出,监狱里贪赃枉法的腐败现象反倒逐渐暴露出来。更让人不解的,是接连来了三个特派员。他们有真有假,还有人身份暧昧,来路不明,形迹可疑。于是,歌声之后枪声响起,血案之后冤案发生。两小时内,矛盾重重,悬念不断,险象环生。不同立场和利益的各方如何斗智斗勇?先后陷入困境的人如何反败为胜?急于邀功请赏的犯人怎样展现人性的善恶两面?维护前清腐败恶俗的看守长怎样使出浑身解数?深陷其中又良心发现的典狱长该何去何从?
主要人物关系:典狱长是政法学堂毕业后到监狱从实习几年后才正式担任典狱长职务,除了胆小贪财本性不坏。看守长是家族世代做狱卒工作,家族经验告诉他从清朝开始各届政府就都腐败,历朝历代都是如此。所以利用职务之便捞取好处才是自己应该做的,做事心狠手辣觉得有权才配叫人。特派员甲官腔十足心思缜密,特派员乙心系国家正义凛然,特派员丙道貌岸然贪官一个。
故事里新生活运动的重点是礼义廉耻四个字:"礼"是规规矩矩的态度。"义"是正正当当的行为。"廉"是清清白白的辨别。"耻"是切切实实的觉悟。"礼义廉耻"是运动的理论基础,则"三化"就是实践理论的行动指引。所谓"三化",就是"生活艺术化、生活生产化、生活军事化",蒋介石在各篇演讲中强调务必达到军事化的严格标准。
在当时内忧外患时期蒋介石想效仿日德美等国家振奋民族精神应对战争,但是国民党四大家族自己就中饱私囊,加上国民党派系林立无法深入到基层影响民众,最后运动搞得不伦不类,没有起到改变国民生活习惯同时使国民精神脱胎换骨的作用。在这种背景下一个监狱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模范,从典狱长和看守长对话可以看出他们认定来的特派员无非是走个过场给点好处应该就可以打发,如果能评为模范监狱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当然要当模范监狱形式上还是要培训一下囚犯避免出洋相,囚犯里有妓女诈骗犯抢劫犯小偷交通肇事者和女学生。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因为不同的罪行被关入监狱,为了减刑愿意配合。不过他们基本五音不全而且只会方言,表演的节目让人啼笑皆非。
人物矛盾一是特派员甲和典狱长以及看守长之间产生的。特派员是个老司机,清楚这点钱来路不正而且觉得钱有点少。虽然被戳穿不是正牌特派员,但是由于智商高过二人所以由他出谋划策后续事宜。论武力值看守长当仁不让,可是玩脑子显然不是特派员甲的对手。不过光有脑子也不行,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人物矛盾二是特派员乙和典狱长看守长以及特派员甲之间产生的。特派员乙是留学归来当了特派员,一心报国为人正派。但是无缘无故被偷了所有物品被当成可疑分子关进了监狱。在万般无奈下配合培训罪犯,在和女学生对话当中激发了爱国之情,貌似做派确实像共产党员。
人物矛盾三是典狱长囚犯和看守长之间产生的,看守长处理了特派员乙并且要求大家做假口供配合。在威逼利诱下囚犯们积极参与,不过最后处理尸体时体现出他们人性的底线还是有良知的。
本剧我觉得演员们表现的都符合各自人物特点,无论是特派员典狱长罪犯还是看守长都性格鲜明。他们把世道的不堪人性的丑恶都一一体现出来,而且喜剧风格又带有哲理的台词,使得剧目并不枯燥乏味。礼义廉耻这四个大字挂在监狱墙上,但是最大的耻字最后轰然倒下十分的讽刺。在那个特别的时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有人觉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人觉得人在做天在看。虽然是部民国的戏,但是对于现代人来说礼义廉耻依旧是我们要注意的做人规范。整部戏我觉得把深度和趣味有效的结合在一起,通过演员优秀的表演和台词表现让观众欢笑感动之余引发思考,做到了寓教于乐的作用。满分10分制我打8分,下一次讲电影《追捕》。回复8赞
Lv5上了大学以后开始报复性看戏,寒假结束的时候看了看票夹,一个学期看的戏比过去三年看得都多。看戏不再是一件需要等待很久才能得到的奖励,那种走进剧场时格外期待和欣喜的感觉也变得稀有起来。 但是当那晚的灯光渐暗,陌生又熟悉的战栗感席卷而来。担忧、疑虑、好奇、紧张,统统掺杂在一起。但是这些复杂的感受在观演过程中逐渐消失,我忘记了周遭的现实世界,随着戏剧的步伐进入了一场盛大的梦境,到现在还未能全然醒来。 当然,这种体验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归功于原版IP的经典。作为严格的版权戏,中魅影的整个制作还是很标准化的,不允许太多的改动,所以其实不涉及到很多中文本土化的问题。顶级的音乐,极尽华丽的舞美,中魅影都几乎是原样复刻(除了吊灯,根本没有砸下来,确实不够震撼),所以这些不是探讨的重点。由此,评价中文版的维度就自然落到了演员和译配上,而前者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所以本文涉及演员的讨论仅针对首演场。 首先是译配,这部分真的是让我对中魅影好感倍增的因素。前期制作方宣发时,译配团队引发了很大争议,近年中国音乐剧的译配状况也是让人在开演前吊着一口气。本来预期的常见症状——如,过于大白话或过于文绉绉,演唱时拗口,词过密导致听不清——这次的译配几乎都没有出现。大多数唱段的译配都是文白平衡的,尽量押韵,若押不上的也不强求。演员演唱顺口,观众听感流畅。 更好的是这次译配给我感觉走的是意译的路线,不追求字字到位但追求意境准确,是我个人很欣赏的处理。这一点我觉得甚至比赵孤原创的歌词都要好,赵孤有时会突然在风格上有割裂感,但中魅影整体很均衡,不少地方还很诗意,能体现出中文的美感。比如All I Ask of You并不是直译为“我对你的所有请求”,而是取其意,译为“爱你我别无他求”,情感浓度骤增。Masquerade译为狂欢夜(也看到有剧友批评这个译配没能保留mask的意象,我觉得批评得有道理,毕竟这个点在魅影的唱段里cue到很多次),后面的词不太能记全了,好像是“一座色彩的乐园”,有后面看的朋友可以留意一下,总之现场听感与视觉上的华美服饰配合,很符合那种光怪陆离的狂欢感。Music of the Night也是我特别喜欢的译配,中文版译为《夜之乐章》。Close your eyes let your spirit start to soar译为“闭上眼让灵魂自由穿梭”,配上弱唱+延长音,听得我的灵魂也跟着歌声自由穿梭…… 硬要挑毛病的话,Sing for me my angel of music可能是没有办法的直译了,我个人感受是即便是阿老师念“为我唱吧我的音乐天使”也不免令我出戏,但也看到不少剧友觉得还好。魅影第一次被小C摘面具时大骂damn you curse you,这次的译配是“贱人!无耻!”很多人觉得尴尬,但我觉得现场看嘎子配合肢体和左半边没遮住的脸上的表情,在人物当时的状态里表演这段还是很顺的。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更好的译法,因为要细究的话这两个词还是有一些隐隐的宗教色彩的,而要在中文语境中用两个音节同时表现出这种带有宗教感的谴责、咒骂,又能不至于磨损其中愤怒情绪的尖锐质感,让演员说出来的时候足够有爆发力,确实是很难译的。 其实反思译配,越是简单的词句有时译起来越是困难,给多了会被诟病卖弄文采,给少了却难以把原文中隽永的意味全部表达出来。看到一些剧友repo中觉得这次译配没什么记忆点,我倒觉得这反而表明这次译配至少是合格的——能让人记住的译配语句往往是两种情况,一类译得极信达雅、极妙,另一类译得极突兀、极拗口,而多数平均分或以上的译配并不能也最好不要把观众的注意力从歌曲或剧情本身上转移开,因为服务于演唱和听感才是其目的。 下午听了播客“撕票俱乐部”对译配团队的访谈,他们提到其实在语言风格上也刻意区分了戏中戏和其他的片段,不过我看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个点。他们也根据人物特点区分了语言风格,如All I Ask of You就相对译得更白话平实一些,以贴合年轻人谈恋爱的语境,也是为了将相对年轻气盛的子爵和才华横溢的魅影从用语上区别开。看得出译配团队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然后是演员——简单来说,阿云嘎对魅影的诠释彻底折服了我,潘杭苇的小C中规中矩,李宸希的子爵拉低全剧水平,配角里最喜欢两位剧院经理和卡洛塔。下面展开说。 潘杭苇的小C完整地完成了整个作品,没有大失误但也没什么惊喜。看别人说她刚刚阳康,能按原计划演出还是很不容易的,演唱上面没什么问题。但客观而言,沉淀了两天再想她塑造的小C,还是和这个人物本可以拥有的丰富性相去甚远。尤其是又回去对比了25周年版人鱼的小C,不得不说中文版小C还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当然也是人鱼难以超越)。本来我很期待的Wishing You Were Somehow Here Again,现场感受到的情感浓度甚至没有看25周年官摄来得高。当晚的处理美则美矣,但美得空洞——这首歌结束后观众的掌声非常礼节性,也很说明问题。 还有一个很多repo也提及的问题:这个小C对魅影的情感是比较单一的。小C还戒指那一段,潘杭苇处理成还完戒指头也不回地跑掉,魅影孤零零地在台前听着小C和子爵对唱的歌声远远地传来,落寞加倍。似乎小C对魅影徒留恐惧,同情中和了恨意,远走高飞是求之不得的选择。但是25周年人鱼的处理就让人物关系更加复杂深刻——同情是最浅表的,更深的是对如父如师的无望爱人魅影的苦涩的爱,远比爱情更为复杂的爱。人鱼最后唱的Say you’ll share with me one love one lifetime看似对子爵,其实是对魅影。可惜了,这版小C并没有给我留下更多值得回味的演绎。 对嘎子有多佩服,对李宸希就有多失望。虽然单从唱上没有大问题,但表演方面实在是太单薄了,子爵的形象根本立不住。用望远镜看,他脸上只有三种表情,恨魅影的愤怒、对小C的爱意和面无表情式的冷峻。这就导致他声音的情绪和他肢体、面部表情的情绪是割裂的,让人很难感受到子爵这个人物的呼吸。而且他的致命伤在于没有自己台词的时候就跳出人物和情境,变成了故事的旁观者。举例来说,在大家都收到魅影来信惊慌失措,小C拒绝出演的片段,除了魅影之外的主要人物都在台上。小C处在崩溃边缘,子爵照理应该是最关心她的人,李宸希却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连旁边两位剧院经理的面部表情都比他丰富……最后子爵来到魅影的地宫,脖子上被套上旁遮普套索的时候,他竟然能手在用力扯套索的同时,脸上没有相应的惊恐、愤怒和窒息感,而是等着准备自己下一句要唱歌了……可能从头到尾他演得最好的一段就是All I Ask of You,还是能感受到对小C的爱和两人之间的chemistry的。但是如此平面的子爵,不仅在三重唱的时候完全被淹没,更在这个三角人物关系中因为能量太低而没办法撑起小C放弃魅影的动机。 最后写阿云嘎。纠结了很久不知道如何下笔,他的现场让我感受到了自己语言的贫瘠。极微妙又极浓烈的感情在那易逝的分秒中被他细细雕琢,以歌,以言,以呼吸,以泪珠。他的声乐水平无需多言,这次没有用很多明亮大线条式唱法来展现他标志性的音色,反而是用了大量弱唱处理,显然也是基于对他角色的钻研和理解设计的,与声入人心里带有明显模仿痕迹的版本已经完全不同了。真乃仙乐,现场听到的瞬间各种丰富的情感都涌上来了。 嘎魅影不是对过往魅影的复刻,创作时对人物抓得很精准。我真的太喜欢嘎魅影身上流露出的那种强烈的冲突感了。他高贵地卑贱着,如一头受了伤的野兽,越是脆弱易碎的心越要用阴森可怖的外表去掩饰,吓退了喧闹愚蠢的众人才能独自悲伤。第一次被小C摘掉面具,他从极度的暴怒滑落进无底的自卑,最后以整个人匍匐在地的姿态,右手捂脸左手撑地艰难爬行(而且此时唱得非常稳),卑微地乞求小C还回面具。相应唱段的处理也从气急败坏时的怒吼也转化为了气若游丝的自厌自弃,简直就像是坚硬的玻璃外壳碎裂在地,他被玻璃渣扎得满手鲜血。然而他转身戴上面具后,立马恢复了原来那种主宰者的姿态。从放到收再到放,这段情绪变化非常清晰地体现了面具之于魅影的心理意义。魅影向往高贵和美,面具能暂时地让他忘却自身无法洗去的丑陋和伤痛,成为安全感的来源;但面具永远只是面具,只能遮盖创伤不能消除创伤,戴着面具的魅影从来不能接纳真实的自我,没有真实的自我又怎么能学会去爱呢?这里其实给小C最终不选魅影选子爵提供了非常合理的解释,但是本场小C和子爵的演绎没能接住…… 另一个封神的场景是他在被小C亲吻后的反应,是一段没有音乐或台词辅助的纯表演。就像是一个皮球突然泄了气,用望远镜看,他完全没想到小C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整个人在小C亲上来的时候就僵住了。这里的嘎魅影实在是太可爱了!可爱到观众都笑场了,谁能想到那个神秘、冷血而偏执的音乐天才其实内心是个单纯的小朋友呢!看他大脑宕机、手足无措地在台上踱步,那种面对所爱之人的局促,不多久就转化成了要不要让小C和子爵走的内心挣扎,以及由于深深的自卑感而产生的问不出口的问题:小C到底爱我吗?非常自然地,此处的色彩在魅影割断绳索的时候就过渡到了悲剧。选择放手,是魅影第一次学会爱。小猴子音乐盒在一片寂静中响起,Masquerade的旋律reprise,魅影哽咽着轻声唱出“狂欢夜”,捂住了小猴子的脸。所有人的情绪堆积到这个点,都在这几句弱唱中爆发,共情魅影的落寞、孤独与痛苦。远远传来另外二人的All I Ask of You,绝望的魅影最后一次用尽全力唱出: “唯有你让我音乐翱翔,再也没有黑夜的乐章。” 阿云嘎真的把魅影身上的复杂感给演得淋漓尽致。也许嘎魅影外在的气场没有拉面那么霸总(嘎被揶揄是“体制内魅影”),但是阿云嘎通过多次用细节处理突出魅影内里的孤独、敏感、脆弱、自卑,把魅影作为一个渴望救赎的弃儿身上可悲可怜的质感演得淋漓尽致。他对小C的情感也更突出了小心翼翼的部分,是一个很怕所爱之人受伤的魅影啊。他甚至让我感受到了魅影这个人物身上的宗教罪感,为出生时即丑陋的原罪付出沉重而不公的代价,用音乐为媒介,通过小C完成了一场救赎。 如果你是魅影死忠粉,刷过无数次25周年鱼面版,中魅影多少会在一些方面让你失望。但得益于版权戏引进时的严格把关,中魅影是一部下限很高的剧,在中国音乐剧质量良莠不齐的当下,已经是顶配了。票价也是仁者见仁的事情,取决于很多主客观因素,大家应该都有自己的判断。不过我还是非常推荐有机会的朋友去看一场嘎魅影,非常非常难忘的现场。 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了,上次因为现场看音乐剧这样还是疫情前的法扎(入坑之作),是走出剧场的时候感受到的来自舞台的calling——艺术的魔力啊!今天一天不写完这篇东西感觉完全无心做别的事情,英文原声带也越听越耐听。很多关于这部剧的内容上以前忽略的细节,这次写剧评的时候也一并思考了、理清了。反复听经典的曲子,再次感叹韦伯实在是太天才了,配合情境直击人心。虽然严格来说还有不足,但是感谢中魅影给我造了一场久违而盛大的戏梦。The Music of the Night的歌词完美地概括了置身这个梦境中的体验—— Close your eyes, let your spirit start to soar… And you’ll live as you’ve never lived before.一缕青丝Lv52023-07-20回复赞
Lv3随着一声声哀怨的秦腔,话剧《白鹿原》完美落幕。白嘉轩和鹿子霖从一头青丝腰杆笔直,到满头白发直不起腰,大祠堂仁义白鹿村的匾额从不可撼动到零落成泥,三个小时的演出,演员们将观众带回到充满悲情的白鹿原上,白鹿两家跨时代的分崩离析,是无数中国人、中国乡村,无法摆脱的宿命。珵Lv32023-08-17
族长白嘉轩,一个被黑娃称为腰杆太硬太直的“大家长”,用乡规族约约束着村民们的日常行为。每每鼓点响起,白嘉轩率领众人在祖先排位前跪拜,旁白是童声朗诵的乡约,幽暗的灯光打在祠堂的“仁义白鹿村”匾额上,庄严、肃穆。宗族制度在中国乡村绵延上千年,殊不知这僵化的制度行将就木,纵然有祖宗在天之灵的注目,有家规族法的约束,却依然无法阻止人的堕落与犯罪。
黑娃与田小娥的到来,打破了白嘉轩主持的仁义白鹿村的平静。由于田小娥的身世,白嘉轩不同意他们进村,不许他们祭祖。黑娃与田小娥只能住在窑洞中。随后黑娃随鹿兆鹏参加农业讲习所,回村造反,打碎刻着乡约的石碑。在白嘉轩看来,黑娃一身反骨,田小娥是红颜祸水,皆是不可容忍的罪恶。随后黑娃逃窜,田小娥被迫委身鹿子霖。鹿子霖更设计让田小娥诱骗白孝文。田小娥被鹿三所杀,又化身厉鬼附身鹿三。最终,白鹿原竖起一座镇妖塔,将烧成细灰的田小娥镇在塔下。
田小娥无疑是悲剧人物,也是大部分农村妇女的缩影。她有姿色,也有胆识,爱着黑娃,只想随着黑娃回村安家立业。却遭遇族长白嘉轩的拒绝,理由是她不是清白人家的女子。而为了救黑娃,被鹿子霖利用,被迫委身于他,是一位手无寸铁的无助女子在当时唯一的选择。被鹿三杀死后,她附身鹿三,一边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一边控诉白鹿原族人的虚伪和丑陋。她不过是想如嫦娥奔月,却不曾想飞蛾扑火。镇妖塔落成,蝴蝶纷飞,在色欲面前,仁义礼智信皆是虚假,男人的堕落却道是女人祸水。仁义救不了世人,世人却拿仁义行不义之事。
随着革命如火如荼的发展,从军阀混战,到第一次国共合作,到抗战的全面爆发,再到解放全中国。当时的中国,各路人马异军突起,政党时而联盟时而互相残杀。白鹿两家的年轻一代也纷纷投入这场战斗。白灵与鹿兆鹏、鹿兆海兄弟的恩怨情仇,也裹挟着对革命理想的追求。鹿兆海因为加入gm党,而失去了白灵,白灵与鹿兆鹏因共同的革命追求结为夫妻。然而乱世不容得儿女情长,兆海死于抗战,白灵死在延安。而被鹿子霖陷害的白孝文,却成了gm党保卫团的营长。黑娃改邪归正,加入保卫团,又跟随朱先生读书,企图寻找到今后的正路。
可是,革命,始终是一群乌合之众的狂欢。他们假主义之名,耀武扬威,将刀枪指向昔日的仇敌。白灵希冀的“自由平等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世界”最终没有到来,乌托邦终将破灭。而如先知一般的朱先生,并没有料到他那个所谓的“政/z/m/主/广开言路”的政党,在夺取政权之后,对异见人士、地主乡绅大开杀戒。朱先生没有算到黑娃的死,也没有料到鹿子霖的疯。更没有想到,仁义礼智信没有了,革命理想也没有了,不要脸不要祖宗也不信主义的人掌握了生杀予夺的权力,扔掉了“仁义白鹿村”的匾额,祠堂里挂起了猩红的“公审大会”旗帜,以主义之名,对他人拿起了屠刀。
白孝文与张团长喝酒时说道“为了脸,为了不要脸……为了撕破脸再长一张新脸。”白孝文彻底地沦落,曾经的乡约族规对他已毫无震慑,而他更从未相信过哪个主义,见到gm党大势已去,便起义倒戈到gc党,成为了滋水县县长。而为了寻求正轨而努力蜕变的黑娃,终不敌不要脸的白孝文,最终死于白的阴谋。
白嘉轩和鹿子霖活到了最后,鹿子霖疯了,白嘉轩的腰更塌了。但见白嘉轩颤颤巍巍跌坐在被推倒的匾额边上,垂下他一辈子正直高傲的头。朝代变了,一代人也故去了,土地不过是你买来我买去,到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有人不过是被历史的洪流裹挟着往前走,螳臂不能当车,终将在历史的车轮下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剧中的演员多是老戏骨,白嘉轩的扮演者蒋瑞征老师已经70岁,拿到这个角色时,已经66岁退休在家的他再次出山。鹿子霖的扮演者管越老师,也带着腰伤坚持巡演。年轻一代的演员也十分努力,角色的拿捏非常精到。配角也非常出彩,即使戏份不多,却也令人印象深刻,比如冷先生的女儿说疯话,还有冷先生在日军飞机的炮火中为女儿配毒药的那一幕,凄苦无奈的小人物,只能在满目苍痍的宿命前投降。
虽有北京人艺版本的珠玉在前,陕西人艺版本的《白鹿原》却剑走偏锋,全程用陕北方言演绎,幽暗的灯光,悲怆的秦腔,将观众带回陈忠实先生笔下最真实的白鹿原。
剧中还起用了古希腊悲剧的歌队,一群陕北农民,他们从众,八卦,爱看杀头,爱看他人笑话。是鲁迅笔下麻木不仁的“看客”,是卑劣的国民性的真实写照。
非常感谢陕西人艺精心打造的话剧《白鹿原》,是陈忠实先生最认可的版本,也是最打动观众的宏伟史诗。全国巡演三百场,非常值得现场观看。回复赞
Lv4人活着就是要开心,尽量地开心,一群人要开心,一个人也要开心。你好、陈大发Lv42023-05-17
——老周说
4个月前听说赖声川的《宝岛一村》7月份要来上海,火速买了票。
那时候的我单着身,住在一个10平米逼仄的小房间里,每天挤一个多小时地铁上班,生活很窘迫,咬着牙花了几百块钱去期待一场一百多天后的演出,心里想的是:
赖声川,这戏要是不好看,你就死定了。
久仰大名,一再错过,这次也不知是跟谁赌的气,只是觉得排除万难也不能让7月发生任何事。当时是为了一扫灰暗生活的阴霾,没想到,帷幕一旦拉开,便是哭哭笑笑,笑笑哭哭,不能自已。
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坐着2号线来这里买票,晚间大雨倾盆,我吃了一顿麦当劳当晚饭,又来到这里,坐在座位上,听着王伟忠的开场词。
就如同如云见到子康的时候对子康说,我还记得我20多岁的那天早上,阳光很灿烂,你走出门去,意气风发,天黑了,你推开家门,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这样一个老头子,你回来干什么?你是来吃晚饭的吗?
这一早一晚,是40多个春秋,她捱着,他也捱着,两相见面,有旧情,更多的却是不甘、愤怒与嗔怪——这么多年你去哪了?为什么连个消息也不给我?
她嗔怪的不是他,是时代和命运。
《宝岛一村》是一个时代感很强的故事,三个家庭,被当时那个特殊的时代拉扯得无能为力,他们住在一起,共用厕所和窗户,说话隔一堵墙,老朱家里甚至始终杵着一根电线杆,落雨的时候,水都能顺着电线杆流进地下的土壤里。
但在当时,没有办法的事情实在太多。
那是一个猜不到未来的年代,他们来台湾的时候,以为一年以内就能回去,时间久了,老太太走了,孩子接二连三地出生,他们仿佛在这里扎了根,却还存着回家的念想,直到老蒋去世……
乖巧懂事的大毛后来卖了身,莽撞又吊儿郎当的大牛却成为了商界精英,当大牛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再次见到大毛时,他问她,该不该要,大毛说根据或然率,你现在的牌不该要。
大牛说,有些时候,或然率并没有用,我相信感觉,我要。
大毛发牌,然后,哭着对他说,21点,恭喜你,大牛。
年轻的时候,大毛与大牛玩21点半,大牛总是说着根据或然率你该要,或是不该要,可大毛总是凭感觉,说出与大牛的建议相反的选择,每一次都能赢,然后在大牛的怀里调皮地笑。
40年后,他们都老了,重逢在赌场里,这一次,说或然率的是大毛,赌运气的却成了大牛。
依旧是运气赢,可他俩却好像把所有的好运都压上了牌面,输掉了感情和人生。
时代,都是时代,冥冥之中就像有人一再与这群人开着玩笑,就像那个荒诞不经、却被一再提起的“戴笠死没死”的争论,他们曾经相信规矩,相信承诺,相信生活会变好,就像相信戴笠死了或没死一样坚定,最后,他们磕磕绊绊走到暮年,脸被打得啪啪响,也没有什么能证明他们是对是错。
那是一个将就的年代,物质将就,精神更是几乎荒芜,除了活着,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信仰”的事。
他们来台湾的时候,有人为了一席位置,冒用了别人的名字,那是为了保命的“欺骗”;大牛和大毛谈恋爱的时候,大毛的妈妈问他们为什么非要跑到防空洞里去聊天,房子连着房子,哪里来的“空间”和“隐私”;子康消失后,如云去老吴家做佣人,和老吴暗度陈仓,被老吴的妻子看在眼里,却彼此无从捅破,那是狭小圈子里不得不隐忍的“耻辱”……
很多年以后,连曾经每天洗澡听音乐的北京妞也不得不成为泼妇,她歇斯底里地拆散了自己的女儿和隔壁小子;对着一扇打碎的玻璃搬出毛蒋二人的旧账就为了逃那一点点修理费;明明过去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也修起了装饰品卖些小钱。
你能责怪她吗?她从骄傲的大小姐,落魄成现在的样子,那是她的错吗?
可我喜欢《宝岛一村》的故事,因为它只是一种艺术加工后的“纪实”,只有观察,而不带任何评判,有唏嘘,却没有苛责,有失落的生活,却没有任何愤怒与怨怼。
是啊,那不是一个好时代,甚至可以说是一段人们不愿记起的残忍的时代,活在那时候的人,几乎没有任何办法摆脱大浪潮,一朝从大陆被冲上宝岛,就只有挣扎和将就的命。
可那也是一个有情有义有爱的时代。
老太太走之前,把闽南小妹叫到家中,教她做天津包子,那时候她们之间连语言也不通,可小妹在一连串老太太的指手画脚中,还是明白了她说的话:夏天,天津包子的馅儿啊,得三分肥七分瘦,到了冬天,天儿冷,四分肥六分瘦才更好。
老太太教小妹做包子的时候是夏天,到了冬天,老太太走了,小妹把四分肥六分瘦的包子供上牌位,泪流满面。
还有做棺材那段,老赵拿着十块钱求小黄做一口棺材,一口棺材外面都得100多,可他们只有十块钱,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积德行善,小黄一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
若干年后,老赵去世,儿子小毛找到小黄,让他帮忙做一口棺材,给他父亲,他说他父亲说这口棺材的故事说了一辈子,大概用小黄做的棺材,才能走得更安心。
可怜小黄只是一个木匠,本不做棺材板儿的生意,为了他们那个村,硬是做了两口棺材。
……
那是一段真实存在的历史,横跨了四五十年时间,它有青春的叛逆,中年的惆怅,晚年的凄凉,看这部戏时我笑着哭,哭着笑,一直到终场,我边鼓掌边流泪。
因为小人物们在那段历史沉浮里挣扎得令人刺痛,而虽有刺痛,他们依然成为了一个个善良的人,善良的有情、有义、有爱的人,相互扶持,磕磕绊绊,一直到老,散落各方。
散场之后,我坐在出租车里,手里捧着剧组发来的包子,趁热打电话给我妈,我说,妈,你知道吗,你也生在一个乱七八糟的时代,可现在看来,你是我见过最优雅的老太太,你虽然常常无视规则,但在混乱的时代里,能保持你这种程度的善良,还有对艺术的一丁点追求,就是厉害,就很伟大。
命运给你们开了那么多玩笑,你们却还能还以命运一段精彩而不虚此行的人生。回复1赞
Lv6散场的时候听到好多人说,感觉剧里的母亲就是自己的本妈无疑了,贴近生活的一部剧,音乐、舞蹈,整个舞台都很赞,个人觉得是很棒的一部原创音乐剧。Alex蕾蕾Lv62018-03-24
沐馨,一个从小地方来的女孩,希望在北京实现自己成为一名优秀舞蹈演员的梦想,与妈妈约定如果两年依然无法在北京闯出名堂就必须回老家。
有道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大师辈出的地方也是大师最容易被埋没的地方,现实残酷在大多数人都是平凡的,没有什么杰出的才能,可是人生啊,总要折腾一下才算活过嘛,有追梦的过程,这样老了才有故事可讲呀。沐馨在她家那个地方应该还不错,可是到了北京就只能跳一些不被人们注意的群舞,镜头不会扫过,观众也不会记得,勉强维持着生活,可能就是靠梦想撑着吧。
妈妈突然决定从老家来北京看女儿,于是从男朋友家搬出来,跟同事借房子,假装自己升职,就是不想让妈妈看到自己混得不好。工作之余跟同事们到大排档嗨一顿,几瓶啤酒下肚,自我调侃,苦中作乐,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有时候会想可能妈妈说的是对的吧,是不是按照妈妈安排好的路走生活就会容易一些,不那么辛苦了;自己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还要继续吗?梦想的路上总是伴随着嘲讽和自我怀疑。可是从未自己选择过的人生就像是没有真正活过一样,也太无趣了。对你来说是一眼就望到头的人生,在父母眼里却是充满保障的一生,符合他们心中对幸福的定义;各种运动经历多了,就想着不出头,安安稳稳的就很好了。
王小波将那些想要开创伟大事业的人称作“伟大一族”,想来指的是那些有梦想的人吧。我呢是个没什么梦想的人,来上海也只是因为简历刚好投到了这个城市,就想着出来看一下也挺好的。本人不太擅长人际交往,离开了原来生活的地方就更不用担心这些,一个人想看剧的时候就买张票,也是舒服的。没有什么事业心,也知道自己挣不了什么大钱,但是父母是会担心的,总觉得孩子在外面一个人没有依靠会过得很辛苦,嫌弃你工资低啦,说什么上海消费高,挣得钱不如在家里的耐用,工作的地方离住的地方远啦,可是同时又觉得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有更好的薪资水平……自己内心的OS:工资一定是跟付出相关的,哪有轻轻松松就把钱挣了的工作呀。其实也知道妈妈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我回家,可是回家干什么呢,回家我应该不会过的很开心吧,但父母会安心。
有一种冷是你妈觉得你冷,就好比秋裤,给你的爱总是超出让你觉得心安理得的范围,有些过热,会感觉到负担,回报不了。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没有自己,她能过得更好,不想她总是在牺牲,希望她更多的为自己而活,然后想着以后不要像妈妈一样总是围着孩子转,人生的路只能自己走,要学会放手。
妈妈不是一开始就是妈妈的呀,她也曾是别人的宝贝,会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比如沐馨妈妈会为了沐馨爸爸叛逆到要断绝父母关系,所以姥爷气地打断了擀面杖,但还是有了沐馨呀!
有些南墙是非要自己撞的,秋裤和擀面杖,爱的束缚,自由的挣扎;可能折腾到最后只是验证了父母说的是对的,没什么天赋,人生的天花板就那么高了,可总要拼一次呀!人们常常会因为想做而没做的事感到遗憾,但愿这样的遗憾越来越少吧!1回复6赞
新手上了大学以后开始报复性看戏,寒假结束的时候看了看票夹,一个学期看的戏比过去三年看得都多。看戏不再是一件需要等待很久才能得到的奖励,那种走进剧场时格外期待和欣喜的感觉也变得稀有起来。儿童剧新手2023-05-17
但是当那晚的灯光渐暗,陌生又熟悉的战栗感席卷而来。担忧、疑虑、好奇、紧张,统统掺杂在一起。但是这些复杂的感受在观演过程中逐渐消失,我忘记了周遭的现实世界,随着戏剧的步伐进入了一场盛大的梦境,到现在还未能全然醒来。
当然,这种体验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归功于原版IP的经典。作为严格的版权戏,中魅影的整个制作还是很标准化的,不允许太多的改动,所以其实不涉及到很多中文本土化的问题。顶级的音乐,极尽华丽的舞美,中魅影都几乎是原样复刻(除了吊灯,根本没有砸下来,确实不够震撼),所以这些不是探讨的重点。由此,评价中文版的维度就自然落到了演员和译配上,而前者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所以本文涉及演员的讨论仅针对首演场。
首先是译配,这部分真的是让我对中魅影好感倍增的因素。前期制作方宣发时,译配团队引发了很大争议,近年中国音乐剧的译配状况也是让人在开演前吊着一口气。本来预期的常见症状——如,过于大白话或过于文绉绉,演唱时拗口,词过密导致听不清——这次的译配几乎都没有出现。大多数唱段的译配都是文白平衡的,尽量押韵,若押不上的也不强求。演员演唱顺口,观众听感流畅。
更好的是这次译配给我感觉走的是意译的路线,不追求字字到位但追求意境准确,是我个人很欣赏的处理。这一点我觉得甚至比赵孤原创的歌词都要好,赵孤有时会突然在风格上有割裂感,但中魅影整体很均衡,不少地方还很诗意,能体现出中文的美感。比如All I Ask of You并不是直译为“我对你的所有请求”,而是取其意,译为“爱你我别无他求”,情感浓度骤增。Masquerade译为狂欢夜(也看到有剧友批评这个译配没能保留mask的意象,我觉得批评得有道理,毕竟这个点在魅影的唱段里cue到很多次),后面的词不太能记全了,好像是“一座色彩的乐园”,有后面看的朋友可以留意一下,总之现场听感与视觉上的华美服饰配合,很符合那种光怪陆离的狂欢感。Music of the Night也是我特别喜欢的译配,中文版译为《夜之乐章》。Close your eyes let your spirit start to soar译为“闭上眼让灵魂自由穿梭”,配上弱唱+延长音,听得我的灵魂也跟着歌声自由穿梭……
硬要挑毛病的话,Sing for me my angel of music可能是没有办法的直译了,我个人感受是即便是阿老师念“为我唱吧我的音乐天使”也不免令我出戏,但也看到不少剧友觉得还好。魅影第一次被小C摘面具时大骂damn you curse you,这次的译配是“贱人!无耻!”很多人觉得尴尬,但我觉得现场看嘎子配合肢体和左半边没遮住的脸上的表情,在人物当时的状态里表演这段还是很顺的。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更好的译法,因为要细究的话这两个词还是有一些隐隐的宗教色彩的,而要在中文语境中用两个音节同时表现出这种带有宗教感的谴责、咒骂,又能不至于磨损其中愤怒情绪的尖锐质感,让演员说出来的时候足够有爆发力,确实是很难译的。
其实反思译配,越是简单的词句有时译起来越是困难,给多了会被诟病卖弄文采,给少了却难以把原文中隽永的意味全部表达出来。看到一些剧友repo中觉得这次译配没什么记忆点,我倒觉得这反而表明这次译配至少是合格的——能让人记住的译配语句往往是两种情况,一类译得极信达雅、极妙,另一类译得极突兀、极拗口,而多数平均分或以上的译配并不能也最好不要把观众的注意力从歌曲或剧情本身上转移开,因为服务于演唱和听感才是其目的。
下午听了播客“撕票俱乐部”对译配团队的访谈,他们提到其实在语言风格上也刻意区分了戏中戏和其他的片段,不过我看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个点。他们也根据人物特点区分了语言风格,如All I Ask of You就相对译得更白话平实一些,以贴合年轻人谈恋爱的语境,也是为了将相对年轻气盛的子爵和才华横溢的魅影从用语上区别开。看得出译配团队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然后是演员——简单来说,阿云嘎对魅影的诠释彻底折服了我,潘杭苇的小C中规中矩,李宸希的子爵拉低全剧水平,配角里最喜欢两位剧院经理和卡洛塔。下面展开说。
潘杭苇的小C完整地完成了整个作品,没有大失误但也没什么惊喜。看别人说她刚刚阳康,能按原计划演出还是很不容易的,演唱上面没什么问题。但客观而言,沉淀了两天再想她塑造的小C,还是和这个人物本可以拥有的丰富性相去甚远。尤其是又回去对比了25周年版人鱼的小C,不得不说中文版小C还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当然也是人鱼难以超越)。本来我很期待的Wishing You Were Somehow Here Again,现场感受到的情感浓度甚至没有看25周年官摄来得高。当晚的处理美则美矣,但美得空洞——这首歌结束后观众的掌声非常礼节性,也很说明问题。
还有一个很多repo也提及的问题:这个小C对魅影的情感是比较单一的。小C还戒指那一段,潘杭苇处理成还完戒指头也不回地跑掉,魅影孤零零地在台前听着小C和子爵对唱的歌声远远地传来,落寞加倍。似乎小C对魅影徒留恐惧,同情中和了恨意,远走高飞是求之不得的选择。但是25周年人鱼的处理就让人物关系更加复杂深刻——同情是最浅表的,更深的是对如父如师的无望爱人魅影的苦涩的爱,远比爱情更为复杂的爱。人鱼最后唱的Say you’ll share with me one love one lifetime看似对子爵,其实是对魅影。可惜了,这版小C并没有给我留下更多值得回味的演绎。
对嘎子有多佩服,对李宸希就有多失望。虽然单从唱上没有大问题,但表演方面实在是太单薄了,子爵的形象根本立不住。用望远镜看,他脸上只有三种表情,恨魅影的愤怒、对小C的爱意和面无表情式的冷峻。这就导致他声音的情绪和他肢体、面部表情的情绪是割裂的,让人很难感受到子爵这个人物的呼吸。而且他的致命伤在于没有自己台词的时候就跳出人物和情境,变成了故事的旁观者。举例来说,在大家都收到魅影来信惊慌失措,小C拒绝出演的片段,除了魅影之外的主要人物都在台上。小C处在崩溃边缘,子爵照理应该是最关心她的人,李宸希却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连旁边两位剧院经理的面部表情都比他丰富……最后子爵来到魅影的地宫,脖子上被套上旁遮普套索的时候,他竟然能手在用力扯套索的同时,脸上没有相应的惊恐、愤怒和窒息感,而是等着准备自己下一句要唱歌了……可能从头到尾他演得最好的一段就是All I Ask of You,还是能感受到对小C的爱和两人之间的chemistry的。但是如此平面的子爵,不仅在三重唱的时候完全被淹没,更在这个三角人物关系中因为能量太低而没办法撑起小C放弃魅影的动机。
最后写阿云嘎。纠结了很久不知道如何下笔,他的现场让我感受到了自己语言的贫瘠。极微妙又极浓烈的感情在那易逝的分秒中被他细细雕琢,以歌,以言,以呼吸,以泪珠。他的声乐水平无需多言,这次没有用很多明亮大线条式唱法来展现他标志性的音色,反而是用了大量弱唱处理,显然也是基于对他角色的钻研和理解设计的,与声入人心里带有明显模仿痕迹的版本已经完全不同了。真乃仙乐,现场听到的瞬间各种丰富的情感都涌上来了。
嘎魅影不是对过往魅影的复刻,创作时对人物抓得很精准。我真的太喜欢嘎魅影身上流露出的那种强烈的冲突感了。他高贵地卑贱着,如一头受了伤的野兽,越是脆弱易碎的心越要用阴森可怖的外表去掩饰,吓退了喧闹愚蠢的众人才能独自悲伤。第一次被小C摘掉面具,他从极度的暴怒滑落进无底的自卑,最后以整个人匍匐在地的姿态,右手捂脸左手撑地艰难爬行(而且此时唱得非常稳),卑微地乞求小C还回面具。相应唱段的处理也从气急败坏时的怒吼也转化为了气若游丝的自厌自弃,简直就像是坚硬的玻璃外壳碎裂在地,他被玻璃渣扎得满手鲜血。然而他转身戴上面具后,立马恢复了原来那种主宰者的姿态。从放到收再到放,这段情绪变化非常清晰地体现了面具之于魅影的心理意义。魅影向往高贵和美,面具能暂时地让他忘却自身无法洗去的丑陋和伤痛,成为安全感的来源;但面具永远只是面具,只能遮盖创伤不能消除创伤,戴着面具的魅影从来不能接纳真实的自我,没有真实的自我又怎么能学会去爱呢?这里其实给小C最终不选魅影选子爵提供了非常合理的解释,但是本场小C和子爵的演绎没能接住……
另一个封神的场景是他在被小C亲吻后的反应,是一段没有音乐或台词辅助的纯表演。就像是一个皮球突然泄了气,用望远镜看,他完全没想到小C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整个人在小C亲上来的时候就僵住了。这里的嘎魅影实在是太可爱了!可爱到观众都笑场了,谁能想到那个神秘、冷血而偏执的音乐天才其实内心是个单纯的小朋友呢!看他大脑宕机、手足无措地在台上踱步,那种面对所爱之人的局促,不多久就转化成了要不要让小C和子爵走的内心挣扎,以及由于深深的自卑感而产生的问不出口的问题:小C到底爱我吗?非常自然地,此处的色彩在魅影割断绳索的时候就过渡到了悲剧。选择放手,是魅影第一次学会爱。小猴子音乐盒在一片寂静中响起,Masquerade的旋律reprise,魅影哽咽着轻声唱出“狂欢夜”,捂住了小猴子的脸。所有人的情绪堆积到这个点,都在这几句弱唱中爆发,共情魅影的落寞、孤独与痛苦。远远传来另外二人的All I Ask of You,绝望的魅影最后一次用尽全力唱出:
“唯有你让我音乐翱翔,再也没有黑夜的乐章。”
阿云嘎真的把魅影身上的复杂感给演得淋漓尽致。也许嘎魅影外在的气场没有拉面那么霸总(嘎被揶揄是“体制内魅影”),但是阿云嘎通过多次用细节处理突出魅影内里的孤独、敏感、脆弱、自卑,把魅影作为一个渴望救赎的弃儿身上可悲可怜的质感演得淋漓尽致。他对小C的情感也更突出了小心翼翼的部分,是一个很怕所爱之人受伤的魅影啊。他甚至让我感受到了魅影这个人物身上的宗教罪感,为出生时即丑陋的原罪付出沉重而不公的代价,用音乐为媒介,通过小C完成了一场救赎。
如果你是魅影死忠粉,刷过无数次25周年鱼面版,中魅影多少会在一些方面让你失望。但得益于版权戏引进时的严格把关,中魅影是一部下限很高的剧,在中国音乐剧质量良莠不齐的当下,已经是顶配了。票价也是仁者见仁的事情,取决于很多主客观因素,大家应该都有自己的判断。不过我还是非常推荐有机会的朋友去看一场嘎魅影,非常非常难忘的现场。
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了,上次因为现场看音乐剧这样还是疫情前的法扎(入坑之作),是走出剧场的时候感受到的来自舞台的calling——艺术的魔力啊!今天一天不写完这篇东西感觉完全无心做别的事情,英文原声带也越听越耐听。很多关于这部剧的内容上以前忽略的细节,这次写剧评的时候也一并思考了、理清了。反复听经典的曲子,再次感叹韦伯实在是太天才了,配合情境直击人心。虽然严格来说还有不足,但是感谢中魅影给我造了一场久违而盛大的戏梦。The Music of the Night的歌词完美地概括了置身这个梦境中的体验——
Close your eyes, let your spirit start to soar…
And you’ll live as you’ve never lived before.1回复1赞
Lv5空旷的舞台上,在县城歌舞厅般(非贬义)的灯光挑逗下,高耸的二层空间时隐时现;红磨坊似的现场奏乐倏忽倾斜而下,庄严与谐趣交相辉映,带着法式热吻的浪漫和法语唾液的不羁。可那空旷都与你无关,生存留给你的余地就这么小,而且还在越来越小。所有不情愿的、肮脏的,重要的、难忘的,都发生在一层那罐头大小的镜框式空间。lalalalaLv52017-07-26
半垂的卷拉门下跺着热锅上蚂蚁的脚,局促的喘息声像暑天儿黏腻的蝉鸣,那是空间继续挤压的力量;仿佛可以洗刷灵魂使命运焕然一新的大雨中,货车前座的激情晃动着车身在雨雾中冒着热气,那是脖上绳索在无知地拉紧。关系,像一张张贪婪的嘴,将你吞入黑暗的洞口。隋大出现了。
拥有一副销魂搓衣板儿身材的小王爬上插入云霄的桅杆,孙猴子般眺望下界云游的神明,为沈黛呼唤着良心的再现。墨水儿般湛蓝的深海上,星空令人眩晕地眨着天真的眼睛,仅仅一道半垂的天幕,几排县城歌舞厅的灯光,就简约地营造出近乎奢华的震撼之美,如后排福利般不吝馈赠。
世上本没有神明,良心便是你所供奉。你若每日为它拂去尘土,它便是高悬头顶的指路明灯;你若将它压入箱底,那么沈黛从此只能是传说。为人,为己,手中就像握着一颗随意变形的水球,在指掌之间与自己打着太极。谁不想做云中鹰,乘风破雨,只怕闪电无情劈,烤成焦鹅。所幸这世上已几乎不再有完全的善意和无原则的退让,却不幸并不会因此一定可以避免加倍的恶意和得寸进尺的紧逼。当良心披上越来越厚的盔甲,神明早已浑身涂满万金油。
别说你没遇上过,但当我真的遇上——刚下公交车的大妈欲穿自行车道却被逆行的电动自行车剐倒,几双已经伸出去扶的手却在大妈坐在地上抱着蹭破皮的腿并不职业地叫着“哎呦我腿折了你得……”时,面对肇事者认栽负责的表情缓缓收了回来。我的手也在其中,那一刻,我碰到了盔甲的硬度。
这本不是观赏性十足的台本,却有还原度极高的大方呈现,描红模子时一笔一画儿,开处方时一气呵成,正经是该停就停,想唱就唱,连剧本中的略嫌拖沓都有了韧性十足的节拍,三个多小时竟也不知不觉就度过了。
隋大在人际的监牢中支撑不住,抹去狠心的小胡子,甩开柔软的卷发,卸下发福的西装,归还怀孕的沈黛。那个比台上所有反串和没有反串的男演员还帅气的表兄,狼狈地挺着绝望的希望,在已无法洗刷出良心原色的大雨中,回到那个孕育过表妹爱的希望却被绝望埋葬了灵魂的货车前座。金色的光,黑暗的影,扰乱的心,皆入虚无。
夜深,固执地等着不知是否已错过的末班车,一辆计划之外的出租车如同从天而降。钻进后座儿,关上车门儿,冷气扑面而来。悄悄将车窗稍稍摇下,热气钻进来联通了两个空间,这才轻呼出一口气。一路司机师傅周到有礼,正想着是不是上了模范车,瞥见座位上一盒儿纸抽,随时恭候的姿态安稳坐着。不由会心一笑,想是遇到了好人。
一年又一年,有幸见识到别人蒙太奇又卡巴莱的种种奇思妙想、雅俗共赏,却惊骇地发现我们仍在主流画地为牢、非主流高贵冷艳的独木桥上难支。大剧场们将自己圈在大不过一座城,小可到一条街、一个院儿,甚至一家店、一棵树的“变迁”;小剧场们用ppt幻想着“想象力”,用word敲碎着“思想”。我尊重,甚至热爱,可我也害怕,不只怕固步自封的不进则退,更怕被掩盖或不敢承认的源泉枯竭。相比之下,偶尔,或者哪怕就是时而的观众笑场,其实只是一种接触的自然反应,需要的不是大惊小怪,更不是互相指责,而是继续接触,互相关注。但是我所害怕的那些,如果根本就“不存在”,那就是我的杞人忧天了。回复3赞
Lv6感谢这部剧关注了生活中不太容易感到快乐的那一群人。这是演出结束后,戴茜扮演者严晓频提到的,原话记不太清,但就是很有印象。Alex蕾蕾Lv62018-07-07
现实生活中母女之间应该是不会有机会通过真心话大冒险的方式进行深入交流的,但是在剧里就可以呀!网上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爱你的人如果没有按你所希望的方式来爱你,那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全心全意地爱你。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用错了方式,带来的伤害就不是伤害了吗?爱的越深,伤的越深。
戴茜是个敏感的孩子,我完全不记得两岁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但戴茜对此耿耿于怀,因为妈妈又怀宝宝了,将她送到奶奶那里,时间虽然不长,但被抛弃的感觉该是深刻的;虽然妈妈后来解释说是因为当时实在没有精力,怕照顾不好戴茜,但戴茜当时想要的不是全心全意的照顾,只是呆在妈妈身边吧。
戴茜生病住院时最想要的是妈妈去看她,可是等啊等,妈妈始终没有出现,孤独感挥之不去;妈妈解释说当时看到有院长在旁边照顾戴茜,她希望女儿能跟院长多些时间相处,说不定能结婚,就没去打扰,可是戴茜想要的不是院长呀,她想要的是妈妈的陪伴,院长比戴茜大很多呢,为什么妈妈会觉得戴茜和院长就合适呢?
后来妈妈生病要动手术,戴茜通过院长找到了很好的医生,手术也很成功,可因为推荐的医生不在保险范围内,无法报销,妈妈多花了十几万,妈妈也是想撮合女儿和院长吧。就像戴茜说的,你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呢,这样就不用花这冤枉钱,这钱还不如直接给我呢。事情已经过去,争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了,都是出于爱,连责备也不忍心!
妈妈希望戴茜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可是妈妈和爸爸离婚也是戴茜心里的一个结,当戴茜问妈妈是否有可能跟爸爸复合时,妈妈说:不会。妈妈是演员,但结婚后这个身份就淡了,妈妈喜欢唱歌,但真正唱出声却是在离婚后独自一人时,她重新获得了一种自由,让她不必在乎旁人的眼光,只要自己开心就好。妈妈发现自己更喜欢现在的状态,不愿再走进婚姻的围城。
很高兴戴茜最后终于发现妈妈其实一直都在,也很感谢妈妈没有因为希望戴茜能够组建家庭而违心的说出想要复合。在剧里短短的几小时里,她们能够坦诚相见,争吵继而达成和解,真的很幸运。而现实是场马拉松,观念的转变是个漫长的过程,谁也无法说服谁,就这么互相拉锯着,更多时候,有些话是永远埋在心里没有机会说出来的。
虽然戴茜总是不开心,总是一遍遍追问妈妈爱不爱她,显得有点没事找事,可是不容易开心并没有错,也并不是作,世界这么大,不可能人人都是小太阳,要允许自己悲伤,要学会接纳自己的各种情绪,与自己和解。1回复9赞- Lv3#拍客在现场#这部小话剧讲述一个男孩儿怎样在爱情的摸爬滚打中成长为一个男人。男主人公丁一白,在剧里讲述了他的三段感情故事。学生时代美好的初恋,女孩儿因为一支花儿,他给他念的一段诗,就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那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有爱情,有梦想,并自以为然的,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直到离开校门,走入社会,现实一次次的予以他们痛击。丁一白曾经许下的那些美好愿景此刻看来仿佛痴人说梦,而陪他一起打拼的女孩儿发现身边的女伴儿都已经过上了名车名品的日子,心里也有许多的不甘心。她知道自己的青春耗不起,于是她选择放手,转投大款的怀抱。他哭着拉住她,求她,他说:我多爱你啊,他能多有钱?他有一百万顶多给你一万,可我有一百块,我能给你九十九啊!”_-CBL7mLv32019-03-31
女孩儿望着他:一万,和九十九,哪个多?你不该不知道吧。
他颓然的松开她的手:咱们在一起七年了!那时候,你多爱我啊……
和初恋分手之后,或许是受到了刺激,或许是应了那句:情场失意事业得意,他终于拥有了成功的事业,大车,大房,钱,名利……可他不会爱了,他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他像一个孤魂野鬼,游荡在各个声色场所,玩所谓的“天亮前说分手”游戏。直到他遇到了真真,那精灵一样的女孩儿,他突然发现自己又活在阳光里了。他想定下来,他想留下这份开心,于是他像她求婚。可是她说,我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的,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玩儿够呢……
他遇到的第三段感情,还是他的发小儿,两个人自幼就认识,后来分开,各自经历感情故事,多年后相见突然对彼此产生了些莫名的情愫,当丁一白鼓足勇气想向她表达爱意的时候,却收到了她的结婚请柬,她说,新郎是她妈妈单位的同事,她们认识三个月了……她说我已经三十多岁了,该给家里一个交待了,爱谁,不是爱呢?搭帮儿过吧。
其实我特别喜欢戏的结尾,温暖的光束射下,丁一白坐在角落里,看着他生命中的三个女人依次在台上走过,他对他们微笑,挥手,作别那些曾经伸手可触的青春与年华。
一如戏票上写的:献给那些伤害过我,和被我伤害过的女人。爱情这嘛事儿,不就是你伤害我,我伤害你,我伤害完了你你再伤害我,你伤害完了我我还上赶着求你再伤害我……
子曾经曰过:人之初,性本贱呐!
戏里的爱情故事告一段落,我们不知道丁一白同志未来的路将走向何方,唯一可以肯定的或许是,他还会继续爱下去,无论如何。
因为爱情,始终是我们做过的,最好的事。纵然伤痕累累,内心憔悴,却也依然贼心不死,勇往直前。7回复16赞
Lv4送了好看的明信片~场景灯光道具服饰赞爆,好看哭,废弃大楼的主背景贯穿始终,KTV的魔幻灯光,游戏人生的色块,剪纸碎屑一样的灯光,惊悚的闪光灯,电脑商店的二层楼,服装店里的模特,其他室内场景也都十分精致~要是点出R&Y的店名就更好了~仙人掌 真的太高啦……雪穗每件衣服都好看,婚纱美哭~江利子和都子的衣服也漂亮~只有警官大人一直一身衣服……小巫喵Lv42019-06-23
配角还原度都超高,亮司妈妈,店员松浦勇演技太好啦~雪穗差不多,有点洗白成分,亮司个人感觉有一点不太一样,痛苦迷茫更多,少了原著的冷酷无情……情节为了观众友好,补了很多原著没有的情节,也有许多人物和情节被删减了,但不影响没有看过原著的观众理解剧情~
1.开场略微尴尬,毕竟案件现场被唱出来还是挺少见的,容易叙述不清,案件的先后发展顺序有些调整,和小说不完全一致,主要为了把基本案情交代清楚。回答问题时的小亮司略微出戏,和原著的阴暗感差太多,感觉很阳光,警官评价两个孩子有礼貌、可爱也和原著不太相符。
2.初中部分,这里还挺喜欢的,加入了不良少年骚扰女同学的情节,特别真实。雪穗被同学欺负的戏和原著不同,但是可以侧面说明她为什么讨厌那些同学,这也可能是读者补脑经常会想到的部分,不过有一点在给雪穗洗白的感觉……雪穗把给亮司的“指示”藏在图书馆的书里莫名可爱……
3.亮司和友彦的戏份,这里面把公寓场景改为开派对挺好的,十分热闹,饰演友彦的演员演技太好啦,吓得哆哆嗦嗦求亮司帮忙那里比原著还要生动~后面二人永远告别的时候虽然和原著的风格不太一样,不过在剪出的小纸人和灯光渲染下一样很感人……
4.大学社团的部分很好看,大家有唱有跳,果然青春校园的戏最容易改编,这里江利子100%还原,找眼镜那里笑死了~江利子和雪穗房间内的戏也很好看,只是雪穗什么时候和二丫一样有了小本本记名字的习惯~
5.婚礼部分,这里最揪心了,原著亮司没有出现在雪穗高宫的婚礼现场,这里给出来了可能的情景,波动的光照在废弃大楼上,亦虚亦实,新人的喜悦、婚礼的祝福语和亮司的内心活动形成了巨大反差……
6.警官补脑过往的场景特别难受,多处补出来了亮司爸爸丑恶的面孔,爸爸阴魂不散那里好可怕,所有伤害小孩子的人都不能原谅……雪穗美佳的戏太惊艳了,伴舞也特别好!
7.雪穗开店典礼,圣诞树特别美,亮司装扮的圣诞老人和雪穗跳舞是原著没有的,很伤感,最后还是雪穗一人独自离开,结局出现了手拉手的少年少女,心都碎了……
他是她的血肉,是她的日月星辰,大海和宇宙,她以为她一直没有灵魂,其实失去他的时候,她才真正变成了木偶,仿佛一根羽毛从高空坠入黑暗,愈来愈轻……3回复6赞- Lv4好看,美爆,安利,如果来不及去看现场,那也可以找出官摄来看一看,真的精彩。汤老湿在路上👾Lv42019-05-12
舞美
不像法扎一样浮华绚烂,但是我却觉得美于法扎。
整部格局从头到尾设计都非常简单,没有大布置,大部分道具都融入了演绎本身,由角色自行带入场中,但又不突兀,反而能更灵活运用为角色表演的一部分。道具和服装从头到尾都有一种俄罗斯的浪漫主义美感,质朴,抽象,苍白,唯美,配上神仙构图,竟然将普希金原诗中那种抽象却令人心碎的感觉完美还原了。less is more,意境上取胜了。
很多幕都可以单独拿出来夸。
比如最经典那幕少女们穿着雪白的裙子坐上秋千,缓缓在舞台上升起,风吹动她们雪白的裙摆,白雪飘飘,感觉她们神圣得仿佛歌唱爱情的天使,但她们每个人脸上那种悲哀的神情,又仿佛哭诉着爱情悲剧的幽灵。配合着舞台最后面神奇的镜子幕布,倒影与现实,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
再比如我个人非常喜欢的连司机连斯基死去的那一幕。
我非常喜欢这版连斯基,不只演员极其帅,而且实在是太可爱太鲜活了[说到底只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白甜青年啊,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渣男射并不]
而当炽热的灵魂凋落,他背对着我们半裸着坐在大雪中死去,他的腰微微的弯着,曲线柔软宛如沉寂的希腊雕塑。枪鸣,死寂,随着音乐的爆开,雪落下来了,覆盖了他的头发,落满了他的身体。他是那么纯白,那么孤独。而舞台的中间,中年连斯基沉默的看着另一个死去的自己,而右侧,是崩溃的爱人奥尔加[构图绝了]。
不只是我,现场观众全场最喜欢的除了塔季扬娜,就是这对傻白甜情侣了,所以谢幕的时候他们的呼声最大。连斯基刚到村子就将代表着他的爱情的手风琴交给了这个可爱的跳脱的姑娘,他们唱着“银白色的月光下”,在每一个场景里亲密地挨在一起。他的心就好像那架开开合合的手风琴,永远鼓动着生命的节拍。直到他去世,年轻的爱人被迫带上头纱,被挽起手臂,被夺下唯一留下的手风琴,被一步一步拖走。
悲哀,但是好美。果然人类的美学都是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压榨上。
还有很多场景的小细节部分也可圈可点。
比如塔季扬娜的信被撕碎后,老年奥涅金小心地用玻璃框将它复原,那忧郁又温柔的神情,暴露了他对少女深藏心底的眷恋,而轻骑兵和老年连斯基也凑过了看碎掉的信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寂静,三个老大叔的手足无措,很可爱。
再比如,连斯基跟奥涅金对决的时候,枪原本在老年奥涅金手中,在说完诸多未来的懊悔之后,年轻的奥涅金一把抢过枪,对准连斯基毫不犹豫地开枪,了解故事结局的老年奥涅金的沉痛与深陷故事当局者迷的年轻奥涅金的冷酷形成对比,始终不愿将枪口对准奥涅金的连斯基与从始至终用枪指着连斯基的奥涅金也形成对比,最后再由奥涅金说出失魂落魄和“悲伤使旅行和自由都失去颜色”。
再比如,连斯基跟奥涅金对决前,连斯基遭受背叛痛苦无比,又不敢相信,在奥涅金台词的部分,自己一个人默默去墙角塔季扬娜的信前抵着头站着,可爱爆了。
还有塔季扬娜偷吃果酱之前,先轻轻吹掉了盖子上的雪,这样小的一个细节,也十分可爱。
当然,除了上面这些,我最喜欢的场景,无出其右,必定还要是塔季扬娜那幕“床戏”。
初见奥涅金之后,芳心暗许又懵懂悸动的塔季扬娜彻夜难眠,她在床上疯狂地翻滚喊叫,身体折成痛苦的直角,带着巨大的惶恐和愤怒地砸枕头,下一秒却又狂喜地跑跳,恨不得呼号奔告。爱情的力量使她力大无穷,她拖着床到处奔跑,抱着奶妈求她讲年轻的爱情,却又一句也听不进去,原因只是一句来自少女灵魂最深处的呼喊——“我恋爱了!”
这一幕真的经典,明明是幸福的,是饱含快乐的糖果,甚至带着点滑稽的小可爱,但是不只是我,在场很多人看到这幕都落泪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这样一个理想化的人格感动了,为纯粹的爱情潸然泪下。那一瞬间我也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说塔季扬娜是全俄罗斯最可爱的理想,是俄罗斯式乃至全人类美好爱情最纯真的写真。一个少女的人性独白,一个少女的文化侧写。
当然也不是没有缺点。
缺点就是奥涅金作为主角的魅力有点不够。
作为文学界三大渣男[奥涅金、于连、贾宝玉]的代表,奥涅金是残酷而复杂的,但是在剧中,这点突出的不够,原因就是塔季扬娜的篇幅跟奥涅金的篇幅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第二幕开头非常冗长一段跟奥涅金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如果这部戏改成《塔季扬娜》我觉得更贴切,奥涅金早已沦为配角了。
但是也不好说,毕竟奥涅金本来就是“多余人”。多余人真的好多,我印象比较深刻的、也是比较称职在做“多余人”的几个角色,一个是托尔斯泰的皮埃尔,一个是人间失格的边缘人,再就是奥涅金了。其实我觉得这三个,边缘得各有千秋,人间失格的“我”因为第一人称,着重于研究边缘人的内心,重视“人”自我的感觉和内心的探索,跟皮埃尔和奥涅金不太一样,姑且不放在一起讨论。
皮埃尔与奥涅金,作为多余人形象出现在文学作品中,有着相同的角色意义,那就是推动剧情发展以及反映社会深层问题。但是相对来说,我觉得皮埃尔非常不边缘,全程存在感极强,动不动出来跟安德烈讨论下哲学思想,而社会前进显然是有思想上的推进作用的[而且还抢了我可爱的娜塔莎岂可修]。相比之下,奥涅金可是非常多余了,啥也没干,而且确实挺可鄙的,非常符合可恨又可怜的多余人形象,如果照这个理论来说,普希金一开始的动机也许就是讴歌塔季扬娜的爱情,并没有我们后世解读那么多的阶级意义。我们受到的教育太过于喜欢把一切都局限在时代和意识形态的框架里进行解读,感情还要分主义,逮着一切“过去”的东西就说是“封建”“老派”,然后大加批判一拨,挺没劲的。
音乐
全剧音乐主要就是一首主题曲,但是却能吹整场,因为这首曲子就是柴可夫斯基的 “古老的法兰西民谣"。神仙作品,美得像仙境,就不多吹了。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我原本以为会用柴可夫斯基的奥涅金歌剧,但是反而没有,可是老柴的作品真的是硬啊,也是俄罗斯文化的写照了,不论怎么用都很贴合角色和情景。
另外还有一首奥尔加唱了非常很多遍的“叮铃铃”的歌。演员们演技唱功都没得说。
这里想单独把法扎拎出来做个比较。这么说不是为了踩一捧一,只是我在看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法扎。法扎的优点非常多,舞台,服装,音乐,和男演员的颜值演技,都是登峰造极的,但是看完之后我感觉眼花缭乱,却没有澎湃的感觉,反而是简单朴素到近乎苍白的塔季扬娜让我泪如雨下,我不禁去思索个中原因。
我想第一就是因为普希金的故事构架是完美的,并且是有层次的,被编剧导演一改编,感觉赋活了。
其次,普希金的台词漏洞太少,两者的剧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普希金的台词太他妈简练了,又太他妈深刻了,这种菊苣就是个bug,后来者难望其项背,所以经典还是有经典的原因的。
既然如此,下面就聊聊剧本。
剧本
衡量影视作品的标准从来不应该是单一的镜头表达和社会含义,而是剧作内容本身。
所以先从剧本谈起。
《叶甫盖尼·奥涅金》,作为普希金的经典作品,可以说是俄罗斯超级大IP,柴可夫斯基为它写了一部伟大的格局,又由芭蕾大师约翰·克兰科将其改编为芭蕾舞剧,可以说剧中的塔季扬娜已经升华成整个俄罗斯的可爱的理想,而奥涅金式的爱情悲剧也成为了全人类爱情悲剧的写照。
所以这样的珠玉在前,导演选择了“忠于原著,忠于原著中角色的自然反应,且忠于原著所处的时代印记”。也是,你有多大本事,敢动普希金菊苣的原作。
整部格局台词全部出自普希金的原文,一个字没改。因为原作是诗体小说,不同于剧本或传统小说,它的台词相对意象化,也相对更简练,因此也就给了导演和编剧更多的设置上的创作空间。
所以重点表扬导演在角色的设置上的改编,除了原本的角色设置外,导演在第一幕就让老年奥涅金跟青年奥涅金直接对话,我们都知道。奥涅金的角色设定一直是冰冷无情、沉默寡言和高傲乖张的,这样的设定在诗歌里面没有问题,但是变成剧就会缺乏张力,所以鬼才导演就选择了将奥涅金一分为二,青年奥涅金负责演,老年奥涅金负责说,“说”的人又更无限接近于“想”,这样就避免了角色崩盘[求罗素好好学一学],又完美表现了奥涅金格格不入于世俗的角色特点。
而另一点睛之笔就是连司机连斯基——这个年轻殒命的可怜孩子,也是以青年老年这样分裂的形式来表达的,年轻的连斯基自不必说[炒鸡帅],老年的连斯基是作为奥涅金的幻想出现的,是奥涅金对过去的懊悔和自我摧残后的空虚的文学写照。这个设定简直可以让人高呼一声bravo。
为什么呢?
因为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动,就打通了原本在普希金长诗了看似完全不相关的两个角色——连斯基&奥涅金这对双生花。
其实很多人原本看完叶甫盖尼·奥涅金这部作品,始终都无法理解奥涅金与连斯基之间复杂的感情。起初二人互相耳闻互相轻蔑,到一见如故成为知交,这么看奥涅金就只是个死傲娇,而连斯基作为奥涅金唯一的朋友——“我们把其他人看作零,只把自己看作一”[全场都了然地笑了哈哈],代表了所有可爱美好热情柔软的东西。而且连斯基爱的是奥尔加,而奥涅金爱的是自己,两者本身没有冲突,何来奥涅金对奥尔加的调戏?那么何来反目这出戏?看上去这一切都是毫无逻辑的,其实这恰恰是普希金想要表达的——连斯基与奥涅金本就是一体,“诗歌和散文,冰雪和火焰,彼此的差别也不如他们明显。”奥涅金代表的是自己性格中软弱、冷酷、理性而黑暗的一面,而连斯基代表的就是“哥廷根的魂灵,康德的信徒,热爱自由、天性热烈、充满诗情”的奥涅金的另一面。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全戏从奥涅金的视角看过去,其实就是一场自我人格的搏斗和谋杀,天真烂漫的一面被生活摧折,变得千疮百孔自我否定的过程。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奥涅金在面对塔季扬娜纯真的告白时为何如此的悲观,因为他自身就是否定,否定自我,也否定世间所有可堪称之为美好的事物。而作为自己性格中美好的部分的连斯基,自然也被当做不必要的东西,甚至是耻辱的东西[奥涅金不允许自己沉溺在爱情当中,而连斯基却狂热的陷在轻薄女奥尔加的臂弯当中,这是奥涅金痛恨的一点]。
这种double式的人格解读是普希金原作里非常隐晦的部分,但却也并不是没有提示,最明显的一处,莫过于奥涅金在杀掉连斯基时那段对白,里面充满着懊悔和悲伤,这也是奥涅金离开这个小镇的直接导火索。倘若二人之间只是勾引所引发的背叛,那断断不会有失去后的不舍和绝望的情绪,更不会如此强烈。
编剧跟导演极好地抓住了这一点,进行了巧妙地再创造,让奥涅金这个角色看上去更立体,也更富有人情味。而这种double的应用在整部歌剧中都能看到,比如一开始的那一堆邻家少女,其实都是塔季扬娜内心复杂情绪的写照,而结尾女舞蹈老师的死亡象征了塔季扬娜爱情的死亡等等。
其他剧情就不详解了,对于这部戏的评论和夸赞,就像普希金的诗歌一样,是千言万语都无法说完的。这也许就是传奇作品与普通作品之间的区别,经典的寿命是无限绵长的,即使作者的声音已经苍老,但它自身的语言却是永远年青的,是万万年的。
其实说到底只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说到底人类的题材就那么少,故事都是一样的,区分高下的是作者本身的伟大,是那些台词,是那些隽永智慧的语言。而在爱情的解读上,或者爱情诗上,我墙都不扶就扶普希金。这样简单的一个故事,因为普希金的语言,而变得如此充盈,这是普希金的胜利,也是文学的胜利。
“生活过、思索过,难免对人类产生蔑视。”
说实话,作为普希金脑残粉,第一句台词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跪了。
更何况亚历山大·我就是要决斗·谢尔盖耶维奇·情书圣手·普希金大大还在这本书里贡献了教科书般的情书写作教程。
写到这里,突然发现可以用我最喜欢的一篇普希金的诗结尾,虽然它并非出自奥涅金,却意外地贴合:
“我爱过你;爱情,或许还没有
在我的心底完全熄灭
但我已不愿再让它打扰你,
不愿再引起你丝毫悲切。
我曾默默地、无望地爱过你,
折磨我的,
时而是嫉妒,时而是羞怯。
我是那么真诚,那么温柔地爱过你,
愿上帝赐你别的人,也似我这般坚贞似铁。”
p.s 看了官摄的人也建议一定要去现场看一下,那种磅礴的悲剧美,以及满分的构图和表演,都是在现场才能体会到的。但不建议坐得太靠前,因为它的构图要坐得稍稍远一点才能看到。
p.s 这个故事很像汤姆和简奥斯汀有木有。
2回复10赞
Lv4“恰如春草,渐行渐远还生”青春就得二着过Lv42023-05-13
这是一个关于两个物理学家的故事,一个女孩叫顾静薇,一个女孩叫翟健雄。
这是上世纪30年代的上海,一所不大的物理研究所在乱世之中为物理研究撑起了小小一方天地,这里没有战争留下的疮痍,有着难得的安静,朴素平淡的日子在摇曳的婆娑树影下静静流淌,已经是春天的末梢了,一个女孩提着箱子走进了这个小小的物理研究所。
记得健雄的出场,一个穿着长裤衬衫,虽然干练但看起来有些死板,她满口理论实验虽是严谨认真却又显得教条,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死板教条,脾气不好,看起来也不好相处的翟健雄却是一个那样热爱着物理的人,她所有的顽固偏执不过是因为那些实验数据,只是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她这样的女性是孤独的,在没遇见静薇之前的时光里,她大概一直是独自一人抵御着外界轻视不善的眼光,独自吞咽着委屈的泪水,虽是孤身一人却在构建着那个属于她的辉煌宏伟的物理宇宙。健雄她是何其强大,只是这份强大是在成长过程里多少泪水,失望,委屈才筑起的厚厚的盔甲,早就冰冷坚硬。
她是顾静薇,物理研究所唯一一位女研究员,她35了,未婚,相亲已经成为她的头等大事,她穿着艳丽的旗袍,她很会打扮自己,她喜欢没事端上一杯红酒,在她的办公室里打开留声机,跟着乐曲跳着她自己的舞步,她是快乐自由的,她温暖炙热如太阳一般,她热爱着自己的物理事业,她总是认真对待她的每一节物理课。这个好多年只有静薇一人的办公室在这一天多了一个女孩,她清冷安静,带着倔强,她认真严苛,脾气不好,看起来死板又教条,她们俩最开始的相处是尴尬充满隔阂,静薇是前辈啊,可是在健雄面前她总是被批评教育的那个,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是那个受尽委屈的灰姑娘。
她们好似冰火不容一般,但是冰火不一定不能相融,火是可以温暖融化冰的啊,冰与火交织在一起就是沸水 ,沸水可以持续不断释放更多热量。
我叫翟健雄,“我家里兄妹四个,大哥健英,弟弟健豪健杰。父亲取英雄豪杰之意,是希望我们无论做什么,都能做成一番成绩来。”
我叫顾静薇,“薇是安静不起眼的野草”
“薇这个字可不是什么安静不起眼的野草。高山野地,溪边码头,哪里有春天哪里就有它,她虽矮小但最是蓬勃”
彼此之间打开心扉大概是从这一刻开始的吧,原本的冤家在这一刻就这样卸下了盔甲,走进了对方。
“你应该穿旗袍,你穿旗袍肯定好看”
健雄褪去了衬衫长裤,换上了旗袍,光影之间时光也在悄悄溜走,那两个穿着旗袍依偎在一起一高一矮的背影用粉笔写下了一串又一串的物理公式,书写着这个小小研究所里的平淡日子。只是那些公式和实验数据不再冰冷,它们晕染上了光影的色彩,成了平淡日子中最温暖的存在
那个原本坚硬冰冷的健雄好像被热情似火的静薇捂化了,她的口中不再只有冰冷的实验数据她开始学着安慰屡屡相亲失败的静薇,她的手中不再只有一场又一场的实验,她会把静薇那尴尬的奖品——男士领带变成女士领结,她不再指责静薇打开留声机跳舞,她开始纠正静薇的舞步,甚至和她共舞。这样的健雄是小女生的样子啊,虽然她还是会用着老成的语气批评静薇和所长偶尔的“不合时宜”。
静薇健雄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呢?她说她们之间是师生关系,她是前辈也是长辈,丁所长说是她们是一对母女,有人觉得好似百合,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情感太过纯粹美好,不知用什么样的语言可以描述出来,或许根本不应该用语言来描述她们之间的感情,一字一词都显得俗了。静薇和健雄之间大概就是不计回报,默默关注,相互鼓励,相互扶持,望着对方朝着更好的自己蜕变,看着她终于破茧成蝶,她在一旁满是欣慰,默默鼓掌。
时光飞逝,春去夏来,阳光下斑驳的树影好像在提醒着那些一去不返的日子。所有的人都在经历外部带来的种种变故。战火连天,山河破碎,物理研究所的三人不过是在时代汪洋大海之中漂泊的一叶扁舟,不过是时代洪流下裹挟着前行的小小个体,他们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微微一个,太渺小了,蚍蜉岂能撼树。静薇的祖母病重住院,护士因为她35岁未婚女青年的身份大说特说;健雄依旧没能获得公费留学的机会,是啊,那些偏见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改变啊;所长的小戏要上演了,只是那些领导好像并不是为了看戏……
带着无奈和疲惫三人又回到了研究所。时局好像越来越糟糕了,很多东西都接连的卖掉了,那些钱用来充当研究经费继续支撑着实验的进行,维持着物理研究所的运行。日子还要继续啊,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已经糟糕成这样了,但是看见他们三个凑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一切都还不算太糟。
身陷泥潭,还在拼命挣扎,不是等着光明的到来,而是去努力追逐光明,哪怕身边还是无尽黑暗,哪怕没有一点方向,哪怕最后会遍体鳞伤,还是不会放弃挣扎,还是不会放弃追逐光明的脚步,于是那黑暗中便开始有了一丝丝的光,微小脆弱,但是在黑暗中只需要这一丝丝便足够了,太珍贵了,因为有他们在,这一丝丝便会汇集成一束光,便会成为黑暗中指明方向的灯塔,因为最开始的挣扎追逐才让黑暗中有光成了可能,她们便是最初那些即使要燃尽生命也要拼命在黑暗中放出一丝丝光亮的人,我想大概不管什么时候总因有这样的人存在,人类的事业才能代代延续,未尽的事业才能得以完成,历史才能延续,代代书写,生生不息。
“春去夏来,是自然规律嘛,哪里悲伤了”
“用她的话讲妇女解放几十年了才见到一个女博士实在是不甘心可是换一种想法几十年对一个人而言很长可放在几千年前的人类历史里却是短短一瞬,时间的尺度是相对的应该对未来充满信心才是”这是静薇劝说健雄时的话语,可是日子好像总是轮回着过,在健雄决意要更换研究方向,去研究在当时几乎所有人哪怕是静薇都认为几乎没有用处的粒子物理,时间相对论,健雄又说给了静薇听:
“你说的时间相对论,几十年对一个人而言很长可放在几千年前的人类历史里却是短短一瞬,放在整个宇宙里更是不值一提,十年不过一瞬”
“你要吃多少苦啊,我不想你吃苦”
“一个人的天赋是有限的,时间是消磨它最好的方法,一天和十年的消磨能一样吗”
是啊,一个人的十年,不过是时间的一瞬,一个人的一生,不过是历史的一笔,人类历史的所有加起来也不过只是宇宙中渺小一粟。我们现在看见的所有,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又是曾经多少无名之人用一个又一个的人生的十年换取来的呢,可是幸好有这样的拓荒人。
这里,一切到达了高潮,静薇的担忧与心疼,健雄的坚定与执着,好像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所有的飘忽不定已经尘埃落定,所有的委屈不满都化成了伟大的理想信念,喧嚣过后便是沉静,柔情似水过后便是磅礴铿锵之力,足以撼动山河,翘起宇宙的一角
说着时间相对论的健雄,说着不怕十年又十年的没有结果的物理研究的健雄,说着自己心里庞大的物理宇宙的健雄在那一刻好似猛然变成巨人一般。那一刻她身旁是耀眼的光华,静薇含着泪水同意了她,她知道这个女孩要去吃苦了,虽然她那么心疼这个已经受尽委屈的倔强女孩,她那样不愿意女孩再吃一遍她吃过的苦,甚至健雄可能要比曾经的她经历更多的苦难,但她还是点头同意了,因为她知道女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知道她已经做好奔赴一个可能没有任何结果的未来,她浑身全是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精神,她知道她比她勇敢,她知道她要去完成她没有勇气触碰的事情,她不能折断雄鹰的翅膀,她不能把她不能把她锢在这一方小小的研究所里面,她不能把她庇护在自己那抵挡不了飘摇风雨的羽翼之下,雄鹰要在天空翱翔才是雄鹰,她知道她要她成为雄鹰,所以她用自己的瘦小的身板撑起雄鹰飞向天空的通道,用尽自己可以用到的方法帮助健雄实现她的理想,奔赴她的未来,她卖掉了那台原本说什么也不肯卖掉的留声机。
长亭亦是告别。
好像总是这样起起伏伏的。丁所长的小戏《压迫》终于要上演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建雄终于有了国外留学的机会,只是还是不是公费留学的名额,是静薇念博士的大学发来的邀请,丁所长和静薇都高兴极了,只是最该开心的健雄却并没有喜色,这一次面对即将奔赴的未来她迟疑了,终于可以去追逐她的梦想了可是随之而来是告别
“我会去多久”
“可能四五年,七八年也有可能”
曾经那个说着为了物理她不怕一个又一个十年的研究,即使没有任何结果的健雄在这一刻沉默了,她不怕一个又一个的十年,可是她害怕这可能会持续近十年的分别。
“望你与它一般光华璀璨也望你在灰暗的日子里永远向往夏天的来到。”
终是要告别的,只是健雄没能来得及看看丁所长因她有了灵感完成的小戏就要告别了,她拿起了来时的那只箱子,依然站在门口,依然即将面临她选择的未知,只是这次她不是衬衫长裤,她换上了旗袍,这时的健雄不再清冷孤独,她温柔且充满力量,这时的她不再青涩倔强,她的眉眼间多了从容坚韧,这时的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背后还有着静薇。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相遇的惊喜,是离别的哀伤,只是这一次没有了静薇的迎接,但是还有那本英文诗集,还有那串珍珠项链,她将更加坚定向远方,这一次面对未知不用再害怕了,健雄是雄鹰那就勇敢地在天空翱翔吧,不论那片天空在多遥远的另一端,在这里永远有一隅之地,那方土地上有着送你翱翔的静薇,有着等你回来的静薇,有丁所长,还有那个不大的物理研究所,坚强勇敢的去吧,未来的日子定会像那串珍珠项链一般,光华璀璨
If I should meet thee after long years.How should I greet thee?with joy and pearls.
若我会遇见你,事隔经年。我如何祝贺你,以眼泪,以沉默——拜伦《春逝》
最后的华尔兹,健雄是男步,静薇是女步,静薇学会了健雄交给她的舞步,她们穿着旗袍翩翩起舞,有一束光紧紧地追随着她们,如水般流淌,如云般游走,她们互相相望,从此之后静薇的生命中有了翟建雄的影子,健雄的生命中有了顾静薇的影子,她们活出了彼此的样子,健雄学会了静薇骨子里的乐观自由豁达通透,静薇好像有了健雄骨子里的那份刚韧坚强,于是健雄学会了嬉闹玩笑,静薇也不再纠结那个尴尬的35,两个原本毫不相关的人就这样走向了彼此的轨迹,她们的生命轨迹不断交织,从此以后,她们便成了彼此的依靠。这份感情会永远绵延下去,纵使有一天世界上不再有顾静薇,翟健雄,那就去往宇宙中吧,在时间相对论里她们会成为永恒,她们的故事会被后人在时间的长河中捡拾,端详,记录,在未来的日子里不断上演,像那串珍珠项链一般熠熠生辉
四幕的小剧,几幅颇有丰子恺先生的味道的水墨小画:闹斋、请宴、琴心、长亭,朴实憨拙,简洁温馨。苏州评弹,吴侬软语,淙淙潺潺间便有了时间的厚重感,便有了民国的气息,便进入了沪上的弯弯折折的弄堂里。一碗甜甜香香的桂花糯米甜汤,一方永远摆放着鲜花和实验数据的办公桌,一张泛黄的毕业照片,一把锯短变矮的椅子,一台算不上新的留声机,一间永远摆放着整齐仪器的物理实验室……每一处都散发着精致细腻,每一处都透露着九人的认真,每一处都尽显温柔,这是两个女孩子的办公室啊。
除了静薇和健雄还有那位胖胖的看起来脾气好极了的丁所长,剧中他叫丁奚林,现实中他叫丁西林,有幸在5月初去人艺看了《丁西林民国戏剧三则》,三则小戏《一只马蜂》《酒后》《瞎了一只眼》,只是有些可惜没有那出《压迫》。《压迫》是丁所长受到健雄的启发后写出的小戏,私以为压迫也是暗指健雄反抗当时外界对女性的歧视和偏见,她是站起来反抗的那一位,100年后的今天这场女性意识的觉醒运动依旧在进行。女权,当下最热门的话题,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即使已经100年了抗争依旧在继续,这一百年太长了,一百年了中国的女性意识还未能完全觉醒,这一百年太短了,中国的女性意识的觉醒不过才区区一百年。这一百年里不乏像建雄一样以一己之力抗争整个社会的女性,纵使犹如螳臂当车,纵使最后粉身碎骨,只是她们的绝大多数没能像健雄一样在这段抗争中留下自己的名字,她们中有人成功了,她们中还有人被镇压了,继续在压迫之下艰难生活,只是那些成功的是真的胜利吗?怕只是短暂的胜利,前方的漫漫长路依旧没有尽头,依旧是一人孤独前行,依旧要在这条漫漫长路上继续抗争,因为前方不是坦途,还是荆棘。社会的大环境不改变就永远不会有最后的胜利,性别对立的有色眼镜只要存在,就不会有最后的赢家,不论男女都会在这场抗争中受伤。
什么是女权?我觉得《春逝》好像告诉了我们答案:
“人们的眼光分男女,但是原子质子中子不会,要相信我们的努力会有回报的”
相比于激进的抗争谩骂,我们好像更应该着手做些什么去改变它,虽然一百多年的抗争女性意识依旧未能完全觉醒,但是与一百多年前的女性相比,生活在一百多年后的我们已经是何其幸运,如今的环境相比健雄静薇所处的时代不知好了多少倍,至少今天不会有人觉得送女孩子学物理是一件无用的事情,至少在今天我们身为女性可以为我们自己大胆发声抗争,你不仅会收到众多女孩子的支持还有许许多多男孩子的支持鼓励,甚至他们还会站出来为女性发声。所有的改变都是这一百多年间无数女性用行动抗争,用实力证明,她们没有等,而是做,不论处于何种环境,不论它如何糟糕,依然饱含热情与期待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追求着内心那份充盈与满足,坚守着内心那份纯粹与真诚,满是踏实的幸福感,因为这是自己那样热爱的事业啊,不与任何人争短长,只是单纯为着理想努力,只是坚持着自己内心珍视的东西,站在属于自己的方寸之间,挺直腰杆,告诉所有人:女生也可以做到,我们做得一点儿也不差!虽然不说性别,但是温柔且充满力量本就是我们身为女性最大的优势,总是能柔软一切的坚硬冰冷。
不要等,只是做。
我觉得我们追求的不是女权,而是平等,平等才是终极目标。不是男权社会,也不是女权社会,不论什么权的社会哪一种不是对另一方的压迫呢?平等就好。
《春逝》是一部女性话剧,看《春逝》的好像也多是女孩,大概没有女孩子不会不喜欢这样温柔的话剧吧,它太柔软了,软的揉进了我的心中,观剧的过程中我的泪水几经湿润了我的眼眶,让我久久不能平复,但是看后我的心中又满是力量,我想做,不,我要做,哪怕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哪怕我没有能力撬动任何一角,我要做,不为任何,为了我自己。
九人是一个在认真做戏剧的团体,开幕前的歌曲,剧中的服装道具,最后的滚动的视频,无一处不体现着用心,真好,一部把文化融在了骨血里的话剧,一部把女性意识编织在每一句台词里的话剧,九人的话剧是有温度的,谢谢在5月28日的晚上温暖了我,并且这份温暖会延续好久好久
今年也是九人的十周年,九人要“长长九九”下去,期待我们下一个十年,下下一个十年的相遇……一切都是最好的样子啊,春天过后是夏天,依旧是蓬勃的季节,那就等着薇草蔓发,世界因此有春山可望……
献给崎路同行的我们回复赞
Lv4这是2014年的伦敦 剧院里上演1984年的伦敦沧海遗珠Lv42017-08-25
[关于存在]
话剧比原作多了一层时空 一个虚构的2050年 当永垂不朽的Party终于烟消云散
Winston的日记成为史料(就像他落笔时期望的那样) 一小群人围坐在一起窥探那个逝去的世界 人们问道:
这是真的吗?
当时的世界真的像Winston记录的这样吗?
这个Winston曾经真正存在吗?
作为历史的narrative和作为文学的narrative有什么不同呢
这世上并没有文学或者历史 只有文学家和史学家 只有他们的表述(presentation)和我们接受到的表象(representation)
康德说我们能够察知的事物从来不是它们本身(noumena, aka "things-in-themselves")而只不过是这些未知事物的表象
叔本华却说我们的意志是一扇窗 可一窥表象背后的世界 因而世界是作为我们意志的表象而存在(die Welt als Wille und Vorstellung, the world as will and representation)
我的老师Sandra Jovchelovitch说The reality of the human world is in its entirety made of representation; in fact there is no sense of reality for our human world without the work of representation.
George Kelly和他的构成主义学派(constructivist school)说the world is what we construct it to be
每个人都是科学家 每天都在做hypothesis testing 不断完善我们对这个世界的construct (as internal ideas of reality, in order to make sense of the world around)
唉唯心主义真是一条不归路
[关于真实]
1984中的政府有四个部门
the Ministry of Peace 掌管战争
the Ministry of Plenty 掌管定量配给
the Ministry of Love 掌管刑讯和洗脑
the Ministry of Truth 掌管宣传
Winston是Ministry of Truth里的一个基层公务员 工作是在庞大而全能的档案库里筛选删除不符合Party宗旨意志的人和事 彻底抹掉他们存在的痕迹
被抹掉的存在是否仍然存在?
是does exist,did exist,还是never existed?
存在于记忆中的东西是否是真实的存在?
如何辨别记忆的真假?
什么是真 什么又是假?
O’Brien给Winston洗脑 告诉他被从档案里删除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
- Until this moment you had never considered what is meant by existence. I will put it more precisely. Does the past exist concretely, in space? Is there somewhere or other a place, a world of solid objects, where the past is still happening?
- No.
-Then where does the past exist, if at all?
- In records. It is written down.
- In records. And- ?
- In the mind. In human memories.
- In memory. Very well, then. We, the Party, control all records, and we control all memories. Then we control the past, do we not?
那么 关于在物质世界被抹去而只存在于人类主观记忆中的那些reality(我们姑且称之为reality吧) 关于它们的真假
我想 借用John Searle的术语 它们epistemically是真实的 而ontologically并不真实 (令人头疼的本体论和认识论的差异...)
O'Brien说得好:
Who controls the past controls the future;who controls the present controls the past.
请允许我将它解读为:史笔猛于原子弹
[关于自我]
在1984这样一个一切都在监察之下 连思维都有thought police管的地方 一个自我意识不幸较强的人很容易paranoid
Winston又是个宿命论者 觉得thought crime是条不归路 总有一天会被无处不在的thought police抓住 他注定要被杀
于是在冒出第一个大不敬念头的那一刻 他就是个死人了
“It's all about yourself.”
与其说"The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不如说“The Big Brother is you, watching”
这是一种惨淡的自作多情
集广播电视及监控录像为一体的telescreen让我想到学schizophrenia paranoid type的时候的一个例子
患者觉得他被某个邪恶组织通过电视监视了 每天新闻联播时 主播就是在对他发指令下通牒
Winston和Julia冒着生命危险相爱
这种生死置之度外 与其说这是真爱 不如说是双方自我identity consolidation的过程
孤注一掷是因为行尸走肉地活着与长眠地下并无不同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此“君”是爱人 更是自我形象的投射
热恋中的两人相互表白说“I love you.” "I will not betray you."
因为他们以为 一个人可以控制他自己的内心世界
王阳明说“心即理也 天下又有心外之事 心外之理乎”
难道这二位竟是心学门人?
真正的洗脑并不是简单粗暴地抹杀一个人的自我 而是像O'Brien对Winston那样 一点点地不容逆转地重塑他的思维方式
哦 所以human mind真的像弗洛伊德说的那样是块白板(tabula rasa) 可以被涂写甚至擦了重写
在无止境的折磨中Winston想要怀着对Big Brother的恨意死去(在他看来这是一种personal victory) 他以为对Julia的爱是无论如何不会改变的他的精神支撑
然而当他在101号房间面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rat phobia in his case) 心神崩溃之下他哭叫请求把这折磨转移到爱人的身上
“…don't do it to me! Do it to Julia!”
于是他就这样背叛了Julia 背叛了他的爱 背叛了他曾以为宁折不弯的自我 就这么简单
而这无关勇气无关懦弱 就像摔下悬崖的人伸手去抓树枝并不是缺乏勇气 就像差点溺水而亡的人浮上水面之后用力呼吸并不是懦弱 这是本能
“They are a form of pressure that you cannot withstand, even if you wished to. You will do what is required of you.”
“There were things, your own acts, from which you could never recover. Something was killed in your breast: burnt out, cauterized out.”
最可怕的是 "In that moment you really do mean it”
于是洗完脑被释放的Winston与Julia再度相逢 那场景一点都不浪漫
Julia的腰变得粗壮而坚硬 像Winston曾经搬过的尸体
她说“I betrayed you.”
他说“I betrayed you.”
生硬 冰冷 却又似乎还带着该死的温柔的余温
于是这是撕裂也是和解
于是他们都知道 这就是擦肩而过了
哦不 他们不知道 他们的“知道”已经被杀死在101号房间了
所以是我 作为读者和观众的我
撕裂的和解的 擦肩而过的 都是我
[关于往复]
话剧把原著中一些重要线索拎出来一次次循环往复
是时空转换的标志 是情绪和压力的累积 是pattern 是韵律
是你的神经中枢一次次被击中
是一遍又一遍重蹈的覆辙
圣经旧约里说 and there is no new thing under the sun
日光之下皆覆辙
在Winston的梦境中 O'Brien的声音一遍遍对他说“We shall meet again. We shall meet in the place where there is no darkness.”
然而这只不过是请君入瓮的把戏 最后他们重逢的地方 是亮得刺眼的惨白的101号房间
在过去 现在 和未来 在现实 在梦境 在幻想 在恐惧中 不同的声音一遍遍地问 “Winston, where do you think you are?”
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
也许在这个问句里加入“think” 便格外叫人殚精竭虑了
总有一个孩子 是邻居家的小孩 是童军 也是幼年的Winston 总在问 “Can I have some chocolate?”
而总有一个作为母亲的角色痛心疾首地回答说 “There is NO chocolate. You know it already.”
这个孩子总是直白冷酷又贪婪 他不知道有没有 他只知道想要想要想要
可是得到便是失去
还有一首叫做Oranges and Lemon的英格兰童瑶贯穿始终一遍遍被不同的人唱起
当最后一个场景里失去自我的Winston坐在咖啡馆的椅子上 虚空中2050年的人们兴致勃勃探讨他的日记 一个清澈稚嫩的童音最后一次唱起这首歌的时候 简直是催人泪下了:
Oranges and lemons,
Say the bells of St. Clement's.
You owe me five farthings,
Say the bells of St. Martin's.
When will you pay me?
Say the bells of Old Bailey.
When I grow rich,
Say the bells of Shoreditch.
When will that be?
Say the bells of Stepney.
I do not know,
Says the great bell of Bow.
Here comes a candle to light you to bed,
And here comes a chopper to chop off your head!
这是伦敦各个教堂的钟声 这是无情逝去的时光
它温情又诡异 它是那颗打穿Winston后脑的子弹
[关于1984]
我太敬佩这本书以至于不敢评论
可是今天下午在Playhouse Theatre看了一场话剧版 觉得好多东西在涌动 脑子要爆炸了
只好理一理写一写 也免得将来回想起这场话剧会觉得看了白看
其实最开始特别想写的是“Sanity is not statistical”这一句
“Being in a minority, even a minority of one, did not make you mad. There was truth and there was untruth, and if you clung to the truth even against the whole world, you were not mad.”
可是一路写下来竟然把它忘了
另一个想写却忘了的是Newspeak 关于语言和思维
George Orwell自称信奉democratic socialism
比如这一段:
“The aim of the High is to remain where they are. The aim of the Middle is to change places with the High. The aim of the Low, when they have an aim—for it is an abiding characteristic of the Low that they are too much crushed by drudgery to be more than intermittently conscious of anything outside their daily lives—is to abolish all distinctions and create a society in which all men shall be equal.”
然而我已经乱糟糟扯了太多哲学和心理学 那么就不再扯政治了吧1回复6赞






![【杭州】[地狱的天使终悟爱的真谛]中文版音乐剧《剧院魅影》](https://img.piaoniu.com/poster/78090d1c130532e22162c33e53d60fd267674923.jpg?imageView2/1/w/96/h/124)
![【上海】[“轻”“重”博弈下的溃败]陕西人艺 话剧《白鹿原》](https://img.piaoniu.com/mtl/default/img/fKcwFGB4W4_.png?imageView2/1/w/96/h/124)








![【上海】[世人的眼光或许分男女,微小的原子与核子却不会]话剧九人作品《春逝》](https://img.piaoniu.com/poster/a6542d6aca375e85bfc4376c30cb3750f0e39f26.jpg?imageView2/1/w/96/h/1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