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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6同一部亨利五世,皇莎自己的制作就一板一眼,有致词者、讲历史剧的厚重;到了上话合作版,就聪明的了解到了在异国东方排这段历史的种种劣势,于是做个当代演绎,干脆把Chorus改成了全体演员,说故事也就成了说书,演员的多角切换合理自然,观众的想象也顺理成章。在他们的调教下,上话这批青年演员的能力有了提升,当然同时也能名显看到他们台词与肢体时不时暴露的割裂与力不从心。这里面亨五痞气更重,如果考虑亨四的故事似乎不算全错,但是却底气不足;公主那毁人不倦的法语让人头疼,学英语的那段歌舞充PPAP的味道也是醉…… 应该说那个立方大玻璃箱用法多多值得好评,但是封闭的时候内部声音传出效果太差也是败笔ShimmerLv62016-11-27回复2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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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4弗兰肯斯坦,这是一个令人恐惧而又着迷的词。最初出现于玛丽·雪莱1818年的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是里面创造了如人一般怪物的科学家的姓氏。之后,那人形怪物也被叫做“弗兰肯斯坦”。现在,这一词指代“无法控制自己创造物的制造者”,以及“脱离控制的制造物”。沧海遗珠Lv42017-08-27
“被自己的制造物所毁灭”这一主题,吸引了无数人。搜一下“弗兰肯斯坦”,就会看到一列长长的电影名单,衍生出来的艺术创作更是不计其数,比如《终结者》。显然,这样的主题本身已经具备了戏剧性与哲学性,而足以引人入胜、发人深思了。那么Danny Boyel这样重量级的导演对这个故事还能有什么新的诠释,而不只是拿近200年前的作品出来炒冷饭呢?
Boyel果然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雪莱的这部作品实则是一部《创世记》。我们可以发现,这一新的解读的确根植于原著,却从未被如此强调过。恐怕这与小说的视角有关:以科学家为第一人称的讲述隐藏了这个重要的命题。
所以,在这出戏里,Boyel站在了“怪物”,这一被创造者的角度来重现了整个故事。
一开场就是怪物的诞生,“创造”这个动作得以了突出。导演在手法上也是不遗余力——将怪物的诞生场所处理成了一个的肉色皮腔,配以红色的灯光:孕育物的剪影若隐若现,甚至能看到内部的脐带和手指向外推皮腔的动作。这一切都明确的指向了“子宫”,美好伟大的孕育场所,人类的诞生地。当一道炫目的亮光闪过,怪物“呱呱坠地”后(请允许我用这样的词),Boyel不吝时间的将舞台交给了演员,让其充分的展现了一个新生儿对于自身肢体以及周遭环境的适应和好奇。这里不得不赞扬一下此处的BC,这一段长时间的肢体表演深深的吸引了我们,细致而有耐心。直到能直立行走的时候,观众的内心已经被这一既笨拙又强悍的生命所征服了,对他命运的关注也成了必然。
接着,当这个“亚当”的诞生引起了我们足够的关注后,随即便被他的“造物主”抛弃了。看到这里不由心中一颤,这恐怕是现代西方哲学语境里人类最大的悲剧,也是本剧在一开场就抛出的事实:被创造者在被创造的那一刻就被自己的创造者所遗弃,这一诞生就是一个错误。我们是否该为我们的出生忏悔?当我们的“造物主”被宣布“已死”时,我们这些“亚当”,并未要求来到却独留在这世上的“亚当”该如何呢?剧中的怪人给出了这样一句答案:“我并未要求出生,但既然被赋予了生命,我会为活下去而奋争。”当然,这是他的答案。
Boyel的《创世纪》不至于“创造”这部分,细看之后的剧情,怪物的每一段经历和成长:看到自然万物的好奇和欢欣,对雨水的享受、对芳草的亲近、对旭日的拥抱;对于火的好奇与使用;这些都安插在他被到处驱逐的动线上。直至他受了教育后认识到了美好和高尚,认识到了邪恶和残暴,认识到了他知道得越多就越迷惑于自己“我是谁”、“从哪里来”,认识到了自身的孤独……这恐怕是人类发展史了,一部现代的《创世纪》了。
但恐怕Boyel的野心不止于此,再来看剧中反复提及的弥尔顿的《失乐园》。当然,雪莱的原著里也是这么提到的:怪物觉得自己是亚当,但更同情撒旦,认为自己的境遇与被上帝驱逐的大天使一样。通过简单的对应,其实可以看出,在此剧中两个弗兰肯斯坦都既是“亚当”也是“撒旦”:被创造者的对应由他亲口说出,他的出生和他的残暴复仇也可以一一对上“亚当”和“撒旦”;而创造者作为人类自始至终就该是“亚当”,这一点似乎是容易被忽略的,剧本中特地由他父亲说出:“我给这世界创造了什么啊?!”来点醒观众。至于他的毕生事业,“那本该是上帝的工作!”台词反复强调。创造一个人,这是在挑战甚至在取代上帝,对应“撒旦”这个反叛者怕是再贴切不过了。
写到这儿,忍不住再大胆的向前迈一步。两个弗兰肯斯坦都暗示指人类,两个弗兰肯斯坦都同时是“亚当”也是“撒旦”,Boyel将这些线索大方的摆在了观众面前,隐藏在惊恐黑暗的科幻故事里复仇情节中,再加以隆隆冲向观众的工业火车,和穹顶不时一片炫目的电气之光。导演想说的是什么?
铁花四溅的火车头代表的显然是工业革命,这也恐怕是人类转向“撒旦”,举起反抗之剑攻上天堂——“失乐园”的开端。在人类的“骄傲”(伊丽莎白,科学家的未婚妻指出,科学家制造出怪物是因为他的“骄傲”)的引导下,这“火车头”势不可挡:看看当今科技的发展——制造出原子弹、发展出克隆技术,进行起干细胞研究。巴别塔越造越高,也将继续越造越高。所以,如果说怪物的“创世纪”是人类的发展史的话,那科学家的“失乐园”则是这发展史的延续了。我们不可避免的是会前进的,当人类越来越了解这个“造物主”的物质世界的时候,复制和创造已是我们难以抑制的冲动,成为了全人类的目标和追求。这没有善恶好坏之分,好奇心恐怕是最原始,也是人称之为人的根本了。
而全剧的最后一句台词:“来!科学家!来毁灭我!来毁灭你的创造物!”然后他们一前一后,亦步亦趋,走向一片光明,或是一片黑暗……这是否是我们人类的走向呢?我们和我们创造的文明又会一起走向何方呢?回复4赞
Lv3戏曲和乱世,艺术和生存,我以为不会有什么比戏台讲的更好了,然后陈佩斯打败了陈佩斯。斗胆说一句,毫无瑕疵。用户172****9875Lv32023-05-16
怅然的基调
喜剧的部分好笑吗,好笑,笑中带悲。
悲哀的故事好哭吗,好哭,眼泪无用。
惊梦不硬挠你的笑点,也不故意去渲染悲伤的氛围,整体给我一种无处着力的怅然基调。
短暂的快乐
民与兵两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答喜剧效果十足,规规矩矩、层层抖落的包袱笑的非常舒适,特别是走了共来了国,极其相似又完全不同的一幕幕忍不住拍手叫绝。
牡丹亭和白毛女的对比也是笑到头掉,观众群体抓的很好,不需要太多的解释,角色带着满满的不解吐出“喜儿?大春?”两个名字,全场就笑到不能自已了。
这些笑料不是装蠢卖傻,而是出于天然的信息不对等。百姓分不清兵和兵的不同,伶人不懂千古流传的美怎么就走不通了,常少爷也不过是无辜遭难的天真孩子罢了。局外人高高在上,嘲笑他人的无知与苦难,笑完还是很难过。
淡淡的悲哀
本可以浓墨重彩大肆渲染的悲哀在两三句对话中一笔带过。
断了的弦,撕了的信,死了的人,如影随形的饥饿,分道扬镳的朋友,连绵不绝的战争……哪一点展开讲讲,都能赚人眼泪。但它不去刻画一点一滴的小悲哀,而是在这小小的四方舞台上塑造出了世道的大无奈。
然后最难过的时候,给你一个最美的景。穿着破旧衣裳,枪口下的《牡丹亭》;白茫茫的新坟前大戏开演;疯了的少爷招来乱世魂灵……颠沛流离下,幸好曲还在唱,戏还在演。
各线并行,多而不杂
惊梦没有绝对的主角,算是大背景下的众生相。故事线多,信息量大,可并没有撑得让人头脑发晕的感觉,很自然地全部讲明白了。
朋友
两边的军官,曾经的同学,现在的敌人。喜欢同一个班子,同一个戏,同一个角,一位理解昆剧转型的不易,一位明白涣散的士气本就与戏曲无关。有能力,有风度,有理智,相背而行的也许叫理想和信念吧。
情侣
爱情与面包,昆曲与橡胶,青梅竹马的小生和花旦。花旦不是不相信誓言,只是一片迷茫的前路无法令她相信。他走了不过是人之常情,可他真的走了也未免令人肝肠寸断。小生则本就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与爱人一起把《牡丹亭》一直唱下去。无论是枪口下还是大雪中,你是杜丽娘,我就是柳梦梅。【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不要再打仗了】
ps.佩云的演员真的不是专业的戏曲演员吗,从身段到唱腔都太美了。
少爷
看似纨绔的少爷,毫不掩饰的喜欢但也接受“人家有主了”;哭丧着脸也愿意去搬一笼包子;被“打倒”过也还是带着怜悯“都是乡亲”……多好的孩子啊,落一个疯癫的下场。
众生
悲惨过去的乐师、想学唱戏的文艺兵、口音浓厚的宣传员、甚至是没露面的丑角……没有一个设定是无用的,没有一个演员是拉跨的,聚合而成时代下的众生百态。
又开始语无伦次
艺术是什么,是茶余饭后的一些放松消遣,也是混乱世界中的一方净土,是逃离一切做一个梦。
规矩看似死板却总能让人动容,应了主家就不能背信弃义,上家没完成就不该接下家,粮食吃了什么戏都得演,观众是人是鬼欠着的戏终究会开场……坚持和传承才让美梦延续至今,锣鼓一响,泪流满面。
昆曲的梦高雅,士兵的梦朴实。谁不想安安心心的坐下来听一曲惊梦,可战火纷飞中一场白毛女才更有力量。振奋人心的是这一曲,摧垮士气的也是这一曲。可无论怎么样,我都不愿看到枪口对着舞台,那会击碎这个梦。
感谢陈佩斯,感谢从古至今的艺人,感谢那么多的笑与泪,感谢得之不易的和平,感谢一直以来,一个又一个的美梦。回复赞
Lv5《音乐之声》(The Sound of Music),是一部改编自玛丽亚·冯·崔普(Maria von Trapp)的著作《崔普家庭演唱团》(The Story of the Trapp Family Singers)的戏剧作品,最初以音乐剧的形式于百老汇上演,之后被改编成电影,位居北美影史票房第三名,同时也是史上最卖座的歌舞片。lalalalaLv52017-08-16
该剧描述阿尔卑斯山上某处修道院里的一位实习修女到崔普家担任教职,然后从赢得孩童们的心,到与单身的男主人相爱、结婚并组家庭乐队,最后又有惊无险的逃离纳粹魔掌的故事。其中,该剧的诸多歌曲,如《Do-Re-Mi》、《孤独的牧羊人》、《雪绒花》、《My Favorite Things》传唱至世界各地,并被翻唱成各国语言版本。
【起源】
《音乐之声》的创作灵感源自于玛丽亚·冯·崔普的真人真事:玛丽亚·冯·崔普生于阿尔卑斯山一带,原本在本笃会的侬柏格修道院(Nonnberg)担任实习修女,1926年因健康问题,被院长送到盖尔·冯·崔普爵士(Georg Ritter von Trapp)家修养,兼任爵士长女的看护。之后玛丽亚与爵士两人坠入情网,于1927年结为连理,两人并生有两女一男。
1930年代受到经济大恐慌影响,爵士几乎失去了所有财产。于是他和玛丽亚带领七个孩子组成乐队进行职业演唱,并于1936年萨尔斯堡音乐节上赢得首奖。1938年纳粹德国与奥地利合并,爵士拒绝了纳粹的征召令。为了躲避追捕,他们以露营的名义搭乘火车穿越阿尔卑斯山来到意大利,从此展开全欧洲的巡回表演。1939年他们移居美国后,不但将演唱事业开拓至世界各地,也在自家的“一心”牧场举办各种音乐营队。
1956年,崔普家庭歌手正式解散,玛丽亚·冯·崔普出版了第一本书《崔普家庭合唱团》。不久,该著作被改编成德国电影《崔普家庭》(Die Trapp Familie),并在欧洲引起轰动。
【逸事】
●这部音乐剧造成了一些对奥地利的错误想像:许多人以为《雪绒花》这首曲子是该国国歌。事实上,这首歌在奥地利不怎么受欢迎(有个幽默的说法是说罗纳德·里根总统任内,在某次奥地利代表拜访白宫时演奏该曲)。回复1赞
Lv5先从人物 剧情 舞台三个点说一下吧(想到哪说到哪吧)billieLv52023-05-17
1、人物 菊代夫人一出场我就知道这个人物有点意思,绝对不是她演的那样是位老人,最后果然被我猜中了,但是演员确实挺不错的。二郎这个人物我也挺喜欢的,最后的反转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剧里其他几个人物性格特点比较明显,短时间内也容易让人记住,我觉得这就是这个剧比较优秀的地方。但是可能是因为都是新人演员?台词用点用力过猛,但是吐字清晰还是值得表扬的,整体的风格就是翻译版的日剧那种感觉
2、剧情 因为是改编自东野圭吾的小说,这个故事就很稳了。简单来说,就是一份遗嘱引发的杀人事件,而凶手就在回廊亭里。回忆和现实交叉出现,这个我还挺喜欢的,菊代和枝梨子通过镜子来体现女主的心理活动就很有特点。由于我没看过小说,所以没办法从中比较不同,但是这部剧全程无尿点,整个人的思路都是跟着剧情走的,还挺过瘾。我前期真就觉得凶手是直之,结果不是…… 所以说反转的剧情在我这里还算成功
3、舞台 舞台布景可以称得上是简陋了,但是灯光和道具是真的很不错,这里着重夸一下灯光!由于舞台布景不是很丰富,所以时不时出现的一些道具就有很深的一层意思,比如贯穿全剧的油灯,油灯的出现就是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那个黑色面具我没完全弄明白它的意思,是代表人物不鲜明?而且我就是被这个面具给带跑偏了两次。然后就是灯光,最后枝梨子和二郎那个雪中的场景确实特别漂亮,也就是那会,剧场四周亮起了闪光灯。
感觉叨叨了半天,这长评写的还是没啥水平😂 但是这部剧确实挺喜欢的,觉得很有必要写一下当时的感受回复赞
Lv3记得高中化学老师苦口婆心告诫我们要学好化学,这是一门可以被无限应用的学科。直到不再学化学,我才意识到化学是何其美妙,许多艺术作品都与之相关。坦白说,在没有看过《堡垒》之前,马修·巴尼于我而言只是位颇有名气的艺术家,但是当我看到《麋鹿溪山火》木头和金属红、黄铜的融合,木头表面形态各异呈喷散状的金属,我确确实实看到了一种化学美,新奇、瑰丽,这在其电镀作品的不同状态上中也可见得。这个雕塑也是展馆中我最喜欢的一个。《堡垒》的故事从始至终,枪是未曾缺席的主要物件。巴尼很大胆,在作品上表现本国的枪支问题和山火,但他又从未给出任何偏向性的回答。山火过后的焦木作框架,镂空中心灌注红黄铜。红黄铜,支持枪支购买权和限制枪支购买权,枪支、子弹本身所含有的元素;处理后密布枪杆表面的一朵朵爆炸金属,就好像愈演愈烈的争论。有意思的是我看到的两个溪山火都有一颗待上膛的子弹,子弹有红铜翅膀,呈现出一种迫切进入弹夹的姿态。美国全国步枪协会强烈反对限制枪支买卖,影片中的狩猎女神狄阿娜是全国步枪协会射击冠军,透过瞄准镜观望世界,通过手中的枪狩猎万物,狄阿娜的心里有这么一颗子弹插翅待命,随时准备飞翔。肥晨Lv32019-10-22
没有任何对白的影片,故事都藏在爱达荷州的无边风光下,不得不说就算无法很好理解艺术家讲述的故事,每一帧的风景也足以令人深吸一口气。舞蹈在影片中有极大的比重,尤其是模拟猎物被逼上树,在树上被击中,跌落,碰撞树枝,砸向一地白雪,扛上马匹,被成功狩猎。没有言语,却是另一种让人忘却呼吸的语言。
我不懂马修·巴尼,但我知道了为什么他是当代重要的艺术家,一个融合多种艺术形式于一个作品,一个愿意等待日全食只为几分钟画面的人。表现政治却从不议论,好的艺术家,好的作品,就是把世界呈现给你却又让你自己寻找各中奥秘。#现场娱乐体验官##马修·巴尼##堡垒#回复8赞
Lv5#弹琴说爱# 不从同于以往的戏剧形式,也不单纯是两个钢琴家的演奏,而是从音乐教学这个点切入,给我们一堂生动的心灵成长课👍Rui-kovicLv52017-11-20
故事从一名台湾盲人小哥到老师家学钢琴讲起,两人通过聊天对弹斗琴探讨音乐及人生。最快乐的音乐可能是结婚进行曲;最悲伤的音乐可能是变了调的happy birthday;最难的音乐可能是blues,因为太幸福的人弹不出这忧郁的蓝调;最臭的音乐大概是肖邦浪漫经典的钢琴曲《少女的祈祷》和《献给爱丽丝》在台湾却被用于垃圾车背景音乐,专门提醒大家倒垃圾,钢琴老师说如果我是肖邦,一定会从棺材里跳出来理论😂😂😂而我最喜欢听的是#范德腾#讲巴赫讲郭德堡变奏曲讲顽固低音;最感动的是#许哲诚#弹唱《你是我的眼》;最有趣的是吐槽观众不合时宜的掌声、经常迟到早退、拿赠票看演出,吐槽主办方“穷”、钢琴家太“便宜”,崩溃到用脚弹琴……😂😂😂很好笑,但笑着笑着就伤感了。钢琴家是假的,钢琴才是真的,无奈。
音乐部分很能打动人,最后还拔高了立意,通过师徒两人漆黑和漆白的对话引发思考,印象最深的是当老师问许哲诚:“你希望看得到吗?”许哲诚说不想并反问老师:“那你会希望看不到吗?”也许盲人看不见,但音乐就是他们的眼,他们的心灵世界比明眼人更加丰富多彩❤️❤️
也许这部剧有瑕疵,盲人学生许哲诚与他的美籍钢琴老师范哲腾并不是专业的演员,演技生硬,对白傻里傻气,故事点也很分散,前后感觉并不是特别连贯,在弹奏过程中一群台湾女生总是莫名出现合唱,尴尬互动……但看到最后,真心为这两名钢琴家许哲诚和范哲腾报以最热烈的掌声,谢谢他们给我们上了如此温暖的一堂课。回复5赞
Lv6《戏台》,保利够豪华,可惜场子声学不够好,本来就是地方口音的,既没有字幕也没有话筒,要很认真听,一走神就掠过去了,如果提前了解一点点霸王别姬和北方戏曲可能会有帮助,不过不适合带小孩子看,昨天周围有个7、8岁的小孩子……笑点基本都没漏=、=。说实话陈的角色和戏台经理有重合,虽然最后陈负责点题,但是论出彩的独角戏还是大帅多。逗逼大帅和太监处长,笑死人了,大帅提要求那段,还联想到了相声瓦舍的关公战秦琼段子,简直乐不可支;还有自带吐槽的虞姬,还负责台上的弹幕功能2333。说实话本子真心好,借古讽今的太辛辣,我都在担心陈佩斯要被跨省了;一开始还以为可能脑洞太大了,后来看到单页陈的发言,真的是过了审就放肆的说,脑洞真的不是过度解读;其实一束光的“不让写、不让演”才是陈的真正表达,“不改就对了,老祖宗的东西不能改”只是表面说戏曲,唱死戏台希望不是陈老爷子的言谶吧。优点一,有铺垫不咯吱,笑点都是埋好的梗,到后期大帅把大嗓门的忽悠话现学现卖的时候真的是笑疯了,同样摸大腿比“乱套了”好太多;优点二,充分考虑明星负效应,杨立新上场类似序言上场,气氛就热了,陈佩斯则是人未上声先至,那嗓门一出来观众们就鼓掌了,先把爆点释放,等上场就能顺畅演下去了;不过还是有点想法,整出剧还可以更简练,中段铺垫太多,那些角色要砍的话个人觉得六姨太和闻味找人的士兵可以砍掉;还有完全没有中场休息有点疲惫,一直在走剧情,如果中间有分段更好(虽然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时间点)。暂时这样,有缘二刷。WendyLv62016-05-31回复2赞- Lv4好看,美爆,安利,如果来不及去看现场,那也可以找出官摄来看一看,真的精彩。汤老湿在路上👾Lv42019-05-12
舞美
不像法扎一样浮华绚烂,但是我却觉得美于法扎。
整部格局从头到尾设计都非常简单,没有大布置,大部分道具都融入了演绎本身,由角色自行带入场中,但又不突兀,反而能更灵活运用为角色表演的一部分。道具和服装从头到尾都有一种俄罗斯的浪漫主义美感,质朴,抽象,苍白,唯美,配上神仙构图,竟然将普希金原诗中那种抽象却令人心碎的感觉完美还原了。less is more,意境上取胜了。
很多幕都可以单独拿出来夸。
比如最经典那幕少女们穿着雪白的裙子坐上秋千,缓缓在舞台上升起,风吹动她们雪白的裙摆,白雪飘飘,感觉她们神圣得仿佛歌唱爱情的天使,但她们每个人脸上那种悲哀的神情,又仿佛哭诉着爱情悲剧的幽灵。配合着舞台最后面神奇的镜子幕布,倒影与现实,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
再比如我个人非常喜欢的连司机连斯基死去的那一幕。
我非常喜欢这版连斯基,不只演员极其帅,而且实在是太可爱太鲜活了[说到底只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白甜青年啊,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渣男射并不]
而当炽热的灵魂凋落,他背对着我们半裸着坐在大雪中死去,他的腰微微的弯着,曲线柔软宛如沉寂的希腊雕塑。枪鸣,死寂,随着音乐的爆开,雪落下来了,覆盖了他的头发,落满了他的身体。他是那么纯白,那么孤独。而舞台的中间,中年连斯基沉默的看着另一个死去的自己,而右侧,是崩溃的爱人奥尔加[构图绝了]。
不只是我,现场观众全场最喜欢的除了塔季扬娜,就是这对傻白甜情侣了,所以谢幕的时候他们的呼声最大。连斯基刚到村子就将代表着他的爱情的手风琴交给了这个可爱的跳脱的姑娘,他们唱着“银白色的月光下”,在每一个场景里亲密地挨在一起。他的心就好像那架开开合合的手风琴,永远鼓动着生命的节拍。直到他去世,年轻的爱人被迫带上头纱,被挽起手臂,被夺下唯一留下的手风琴,被一步一步拖走。
悲哀,但是好美。果然人类的美学都是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压榨上。
还有很多场景的小细节部分也可圈可点。
比如塔季扬娜的信被撕碎后,老年奥涅金小心地用玻璃框将它复原,那忧郁又温柔的神情,暴露了他对少女深藏心底的眷恋,而轻骑兵和老年连斯基也凑过了看碎掉的信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寂静,三个老大叔的手足无措,很可爱。
再比如,连斯基跟奥涅金对决的时候,枪原本在老年奥涅金手中,在说完诸多未来的懊悔之后,年轻的奥涅金一把抢过枪,对准连斯基毫不犹豫地开枪,了解故事结局的老年奥涅金的沉痛与深陷故事当局者迷的年轻奥涅金的冷酷形成对比,始终不愿将枪口对准奥涅金的连斯基与从始至终用枪指着连斯基的奥涅金也形成对比,最后再由奥涅金说出失魂落魄和“悲伤使旅行和自由都失去颜色”。
再比如,连斯基跟奥涅金对决前,连斯基遭受背叛痛苦无比,又不敢相信,在奥涅金台词的部分,自己一个人默默去墙角塔季扬娜的信前抵着头站着,可爱爆了。
还有塔季扬娜偷吃果酱之前,先轻轻吹掉了盖子上的雪,这样小的一个细节,也十分可爱。
当然,除了上面这些,我最喜欢的场景,无出其右,必定还要是塔季扬娜那幕“床戏”。
初见奥涅金之后,芳心暗许又懵懂悸动的塔季扬娜彻夜难眠,她在床上疯狂地翻滚喊叫,身体折成痛苦的直角,带着巨大的惶恐和愤怒地砸枕头,下一秒却又狂喜地跑跳,恨不得呼号奔告。爱情的力量使她力大无穷,她拖着床到处奔跑,抱着奶妈求她讲年轻的爱情,却又一句也听不进去,原因只是一句来自少女灵魂最深处的呼喊——“我恋爱了!”
这一幕真的经典,明明是幸福的,是饱含快乐的糖果,甚至带着点滑稽的小可爱,但是不只是我,在场很多人看到这幕都落泪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这样一个理想化的人格感动了,为纯粹的爱情潸然泪下。那一瞬间我也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说塔季扬娜是全俄罗斯最可爱的理想,是俄罗斯式乃至全人类美好爱情最纯真的写真。一个少女的人性独白,一个少女的文化侧写。
当然也不是没有缺点。
缺点就是奥涅金作为主角的魅力有点不够。
作为文学界三大渣男[奥涅金、于连、贾宝玉]的代表,奥涅金是残酷而复杂的,但是在剧中,这点突出的不够,原因就是塔季扬娜的篇幅跟奥涅金的篇幅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第二幕开头非常冗长一段跟奥涅金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如果这部戏改成《塔季扬娜》我觉得更贴切,奥涅金早已沦为配角了。
但是也不好说,毕竟奥涅金本来就是“多余人”。多余人真的好多,我印象比较深刻的、也是比较称职在做“多余人”的几个角色,一个是托尔斯泰的皮埃尔,一个是人间失格的边缘人,再就是奥涅金了。其实我觉得这三个,边缘得各有千秋,人间失格的“我”因为第一人称,着重于研究边缘人的内心,重视“人”自我的感觉和内心的探索,跟皮埃尔和奥涅金不太一样,姑且不放在一起讨论。
皮埃尔与奥涅金,作为多余人形象出现在文学作品中,有着相同的角色意义,那就是推动剧情发展以及反映社会深层问题。但是相对来说,我觉得皮埃尔非常不边缘,全程存在感极强,动不动出来跟安德烈讨论下哲学思想,而社会前进显然是有思想上的推进作用的[而且还抢了我可爱的娜塔莎岂可修]。相比之下,奥涅金可是非常多余了,啥也没干,而且确实挺可鄙的,非常符合可恨又可怜的多余人形象,如果照这个理论来说,普希金一开始的动机也许就是讴歌塔季扬娜的爱情,并没有我们后世解读那么多的阶级意义。我们受到的教育太过于喜欢把一切都局限在时代和意识形态的框架里进行解读,感情还要分主义,逮着一切“过去”的东西就说是“封建”“老派”,然后大加批判一拨,挺没劲的。
音乐
全剧音乐主要就是一首主题曲,但是却能吹整场,因为这首曲子就是柴可夫斯基的 “古老的法兰西民谣"。神仙作品,美得像仙境,就不多吹了。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我原本以为会用柴可夫斯基的奥涅金歌剧,但是反而没有,可是老柴的作品真的是硬啊,也是俄罗斯文化的写照了,不论怎么用都很贴合角色和情景。
另外还有一首奥尔加唱了非常很多遍的“叮铃铃”的歌。演员们演技唱功都没得说。
这里想单独把法扎拎出来做个比较。这么说不是为了踩一捧一,只是我在看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法扎。法扎的优点非常多,舞台,服装,音乐,和男演员的颜值演技,都是登峰造极的,但是看完之后我感觉眼花缭乱,却没有澎湃的感觉,反而是简单朴素到近乎苍白的塔季扬娜让我泪如雨下,我不禁去思索个中原因。
我想第一就是因为普希金的故事构架是完美的,并且是有层次的,被编剧导演一改编,感觉赋活了。
其次,普希金的台词漏洞太少,两者的剧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普希金的台词太他妈简练了,又太他妈深刻了,这种菊苣就是个bug,后来者难望其项背,所以经典还是有经典的原因的。
既然如此,下面就聊聊剧本。
剧本
衡量影视作品的标准从来不应该是单一的镜头表达和社会含义,而是剧作内容本身。
所以先从剧本谈起。
《叶甫盖尼·奥涅金》,作为普希金的经典作品,可以说是俄罗斯超级大IP,柴可夫斯基为它写了一部伟大的格局,又由芭蕾大师约翰·克兰科将其改编为芭蕾舞剧,可以说剧中的塔季扬娜已经升华成整个俄罗斯的可爱的理想,而奥涅金式的爱情悲剧也成为了全人类爱情悲剧的写照。
所以这样的珠玉在前,导演选择了“忠于原著,忠于原著中角色的自然反应,且忠于原著所处的时代印记”。也是,你有多大本事,敢动普希金菊苣的原作。
整部格局台词全部出自普希金的原文,一个字没改。因为原作是诗体小说,不同于剧本或传统小说,它的台词相对意象化,也相对更简练,因此也就给了导演和编剧更多的设置上的创作空间。
所以重点表扬导演在角色的设置上的改编,除了原本的角色设置外,导演在第一幕就让老年奥涅金跟青年奥涅金直接对话,我们都知道。奥涅金的角色设定一直是冰冷无情、沉默寡言和高傲乖张的,这样的设定在诗歌里面没有问题,但是变成剧就会缺乏张力,所以鬼才导演就选择了将奥涅金一分为二,青年奥涅金负责演,老年奥涅金负责说,“说”的人又更无限接近于“想”,这样就避免了角色崩盘[求罗素好好学一学],又完美表现了奥涅金格格不入于世俗的角色特点。
而另一点睛之笔就是连司机连斯基——这个年轻殒命的可怜孩子,也是以青年老年这样分裂的形式来表达的,年轻的连斯基自不必说[炒鸡帅],老年的连斯基是作为奥涅金的幻想出现的,是奥涅金对过去的懊悔和自我摧残后的空虚的文学写照。这个设定简直可以让人高呼一声bravo。
为什么呢?
因为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动,就打通了原本在普希金长诗了看似完全不相关的两个角色——连斯基&奥涅金这对双生花。
其实很多人原本看完叶甫盖尼·奥涅金这部作品,始终都无法理解奥涅金与连斯基之间复杂的感情。起初二人互相耳闻互相轻蔑,到一见如故成为知交,这么看奥涅金就只是个死傲娇,而连斯基作为奥涅金唯一的朋友——“我们把其他人看作零,只把自己看作一”[全场都了然地笑了哈哈],代表了所有可爱美好热情柔软的东西。而且连斯基爱的是奥尔加,而奥涅金爱的是自己,两者本身没有冲突,何来奥涅金对奥尔加的调戏?那么何来反目这出戏?看上去这一切都是毫无逻辑的,其实这恰恰是普希金想要表达的——连斯基与奥涅金本就是一体,“诗歌和散文,冰雪和火焰,彼此的差别也不如他们明显。”奥涅金代表的是自己性格中软弱、冷酷、理性而黑暗的一面,而连斯基代表的就是“哥廷根的魂灵,康德的信徒,热爱自由、天性热烈、充满诗情”的奥涅金的另一面。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全戏从奥涅金的视角看过去,其实就是一场自我人格的搏斗和谋杀,天真烂漫的一面被生活摧折,变得千疮百孔自我否定的过程。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奥涅金在面对塔季扬娜纯真的告白时为何如此的悲观,因为他自身就是否定,否定自我,也否定世间所有可堪称之为美好的事物。而作为自己性格中美好的部分的连斯基,自然也被当做不必要的东西,甚至是耻辱的东西[奥涅金不允许自己沉溺在爱情当中,而连斯基却狂热的陷在轻薄女奥尔加的臂弯当中,这是奥涅金痛恨的一点]。
这种double式的人格解读是普希金原作里非常隐晦的部分,但却也并不是没有提示,最明显的一处,莫过于奥涅金在杀掉连斯基时那段对白,里面充满着懊悔和悲伤,这也是奥涅金离开这个小镇的直接导火索。倘若二人之间只是勾引所引发的背叛,那断断不会有失去后的不舍和绝望的情绪,更不会如此强烈。
编剧跟导演极好地抓住了这一点,进行了巧妙地再创造,让奥涅金这个角色看上去更立体,也更富有人情味。而这种double的应用在整部歌剧中都能看到,比如一开始的那一堆邻家少女,其实都是塔季扬娜内心复杂情绪的写照,而结尾女舞蹈老师的死亡象征了塔季扬娜爱情的死亡等等。
其他剧情就不详解了,对于这部戏的评论和夸赞,就像普希金的诗歌一样,是千言万语都无法说完的。这也许就是传奇作品与普通作品之间的区别,经典的寿命是无限绵长的,即使作者的声音已经苍老,但它自身的语言却是永远年青的,是万万年的。
其实说到底只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说,说到底人类的题材就那么少,故事都是一样的,区分高下的是作者本身的伟大,是那些台词,是那些隽永智慧的语言。而在爱情的解读上,或者爱情诗上,我墙都不扶就扶普希金。这样简单的一个故事,因为普希金的语言,而变得如此充盈,这是普希金的胜利,也是文学的胜利。
“生活过、思索过,难免对人类产生蔑视。”
说实话,作为普希金脑残粉,第一句台词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跪了。
更何况亚历山大·我就是要决斗·谢尔盖耶维奇·情书圣手·普希金大大还在这本书里贡献了教科书般的情书写作教程。
写到这里,突然发现可以用我最喜欢的一篇普希金的诗结尾,虽然它并非出自奥涅金,却意外地贴合:
“我爱过你;爱情,或许还没有
在我的心底完全熄灭
但我已不愿再让它打扰你,
不愿再引起你丝毫悲切。
我曾默默地、无望地爱过你,
折磨我的,
时而是嫉妒,时而是羞怯。
我是那么真诚,那么温柔地爱过你,
愿上帝赐你别的人,也似我这般坚贞似铁。”
p.s 看了官摄的人也建议一定要去现场看一下,那种磅礴的悲剧美,以及满分的构图和表演,都是在现场才能体会到的。但不建议坐得太靠前,因为它的构图要坐得稍稍远一点才能看到。
p.s 这个故事很像汤姆和简奥斯汀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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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2说在前面,这是我看过九人的最好的一部剧。特意买的首场,差点没赶上,还好最后踩点入场。云散星稀,从剧场走出来,觉得这尘劳满面的人生,有了一些远远的不尽的惆怅,也有一些延绵的希望,不知对谁。用户152****7802-VXi9bLv22023-05-16
后劲太大了。比《春逝》还大。
《双枰记》归根结底,讲了一个关于“士”的故事。有的人是士不可不弘毅,把牢底坐穿。有的人是士为知己者死,就算时间流逝今不复昔。还有的人已杀身成仁,抱着最包容温柔的生活态度,却得到了最激烈痛心的结局。
泪点不必多说,很多人掏纸巾的开场那段我倒还好,大约猜到了三一八的背景,知道在那个年代实属平常。但看到年轻时光闪回时,观众席里一片笑声,我却抑制不住流泪。
一个细节,卢泊安说“打牌热闹”,所有人都笑了。可是他的言下之意,却是巨大的孤独。
有的人选择了风暴是为了获得人生的友伴,有的人看似远离政治面目中庸,但也同时选择了孤独。孤独,同样需要勇气。
琼.狄迪恩在《奇想之年》里说,“从来不是一无所有,而是深夜和自己懒惰、软弱、违背的誓言、被浪费的才华挤在同一张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那一刻我与中年人卢泊安共情。
他们太好了,五个演员,知识分子的个体博弈,又串起来了平民叙事。最喜欢扮演朗世飖的演员张巍,角色和演员都喜欢,没有一处不在克制,思虑深重,但又绵里藏针,极好。他这次的表现远胜于《最后晚餐》,查名字发现我之前还看过他另外一部也在超剧场他的戏,但很遗憾早走了没有印象了,早知道应该坚持看完的。
棋摊的那场戏也恰到好处,雪落无声。少女冯小寒和少年程无右对弈(虽然第四排看过去,扮演程无右的演员外形稍显老态了一点),但一个倔强少年和一个灵动少女,无心之间透露的波澜,让人生出对命运的无限感慨。
“莫道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主创最后打出投影:献给故人。我想我可能明白了这种情感。
谢谢九人去书写那个年代,书写那个年代里真实的这一群人。当时外国人讥讽,民国军阀们的战争是靠烟土和银元在打。“书生掌兵”确实常态,早期的冯国璋,后期的吴佩孚、王承斌、卢香亭等,名将如云,总在影视剧里纵横捭阖好不风光,但没有人写“书生掌兵”的痛苦和迟疑。
这就是九人民国系列的珍贵之处吧。它用最真实的笔触交给人那个年代,又用情感来抚慰了血与火的伤痛,充满了人间含蓄的情味。《双枰记》比《四张机》更成熟了,甚至可以说某种程度上,它应当成为经典。
瑕不掩瑜。首场还是能感觉到一些紧张和卡顿,但仍然谢谢主创们,今年九月,时局的秋风令人身寒,可是九人永远给人力量。
没票了,下一轮一定再来看,我知道九人那时候一定又进步了。被你们陪伴,是作为一个观众太幸运的事。回复赞
Lv3我们似乎处于一个喜剧空前繁荣的时代。虽然晚会小品的辉煌岁月已经远去,但舞台上“开心麻花”式的演出和各类电视喜剧大赛层出不穷。这些作品大多基于几个无伤大雅的误会,小丑似的人物在台上左支右绌。观众哈哈一笑,再次证实自己比剧中人更为高明,获得精神上的快感。可若仅将现今充斥着荧屏和舞台的“笑剧”当成喜剧,把机械性地引人发笑作为喜剧的唯一功用,未免大大贬低了这一在黑格尔看来足以超越悲剧的戏剧类型。月牙小淑女啊Lv32023-05-14
至少陈佩斯与毓钺就坚信喜剧同样能承载并不轻松的话题。二人首次搭档创作的《戏台》便展现了强权与艺术之间的冲突,以笑声嘲讽权力的庸俗。《戏台》一票难求,既叫好又叫座,可见观众的确期待看到一出真正严肃的喜剧。《惊梦》作为陈佩斯“戏台三部曲”的第二部,从宣发之初便深受关注。而陈佩斯与毓钺也再次超越了观众的期待,《惊梦》毋庸置疑是当今中国舞台上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
一、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
《惊梦》延续《戏台》,依旧讲述了一个戏班在民国乱世中挣扎求存的故事。历史悠久的昆曲大班和春社应富少常少坤的邀约,来到平州小城准备演出。怎料刚进平州,一场国共间的拉锯战便在此打响,将戏班困于其间。共产党野战军希望戏班能为战士演出《白毛女》以鼓舞士气,国民党也想用演出来提振涣散的军心。班主童孝璋为了众人的衣食,也为了和春社的金字招牌,只得艰难支撑。
编剧在《惊梦》中展现出超越前作的野心,正面碰触了喜剧较少涉及的一个话题——战争。《戏台》中也有战争。它赋予了军阀洪大帅至高的权力,使他可以随意改戏,决定众人的生死;也最终剥夺了这种权力,在一个必死的境地下解救了全戏班的性命。但《戏台》中的战争是隐形的,无论城头如何变幻大王旗,戏院里照样三天戏票全部售空,名角儿还有余裕为情伤神。战争自身的残酷性被回避了,转而表现强权如何侵入这座仿佛遗世独立的艺术殿堂。《惊梦》则完全相反,童孝璋与和春社才是外来的闯入者,一头撞进战争的中心,常少坤修建的古戏台没有为他们提供一丝庇护。他们困在枪林弹雨中无处可逃,成为这场拉锯战的受害者,战争叙事便从《戏台》里的隐在转为了显在。
《戏台》将喜剧中较为常见的由误认造成的角色错位作为核心手法。一个荒腔走板的包子铺伙计被没见过世面的洪大帅当成台上的名角儿,众人只能各出奇招来蒙混过关。《惊梦》中也有两次误认,穿着国民党军服外出找粮食的笛师邵武被共产党野战军的战士们当成残余敌军,拿着野战军司令给的通行证要逃出城的小生何凤岐又被军统当作共产党潜伏在城内的间谍,戏班两次被军队围捕。《戏台》中,观众实质上是以笑声对庸俗的洪大帅进行惩罚。但《惊梦》里,观众的笑声却不针对任何一方。穿着敌军军服、拿着通行证的自然可能是敌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战争逻辑。而套上军服免受乱军所害、拿着军方证明以便逃生同样是民间朴素的生存“智慧”。我们可以笑战士们过于神经紧绷,竟把戏班的刀枪把子当成真正的武器;也可以笑戏班众人在政治上太过天真幼稚,但两种行事逻辑都是合理的。
《惊梦》的喜感正是基于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在根本性上的冲突,所以即便误认几乎立刻被解开,故事也依然可以讲下去。陈佩斯饰演的童孝璋遵奉“应了的戏就得唱”这条祖宗定下的规矩,但细究之下,这条决定了童孝璋所有自发行动的规矩其实称不上是戏班的行事准则。当野战军请和春社演出对昆曲演员而言“哪儿都不是哪儿”的《白毛女》时,戏班的文丑坚持“师父没教过的戏不唱”,拒绝出演;当宣传科长提出用时装代替传统行头时,小云玲颤抖着以“宁穿破不穿错”质问童孝璋。这才是戏班的规矩,是艺人对艺术的强烈自尊。相较之下,童孝璋坚持的规矩更接近于买卖人走江湖时讲求的“信义”,允诺了主顾就必须提供相应的商品,如此生意才能细水长流地做下去。他为贯彻这种质朴的民间逻辑甚至不惜破坏戏班的规矩,让众人最终做出艺术上的让步。这位主持着六十年大昆班的班主,实际首先是民间逻辑的化身,其次才是一名艺人。
只有这种最普世的,如同潜流一般在时代的风云变幻中缓缓流淌的民间逻辑受到威胁时,它才有充足的力量去彻底松动战争的敌我逻辑。《惊梦》借由民间逻辑的视角,将战争中的双方从无限小的聚合体还原为无限大的个体,对每一个生命的境遇发出沉重的喟叹,完成了对战争的反思。所以观众无法再找到一个洪大帅般截然的反派,无法通过对某一个人物的嘲笑来缓解危机。因为造成一切危机的正是战争本身,人物不过是裹挟在其中,而观众正是通过笑声发现他们的无力。
二、“喜剧”的忧郁
《惊梦》中有一处耐人寻味的处理。和春社稀里糊涂却出色地为野战军演成了《白毛女》,大大鼓舞了士气。于是,当再度占领平州的国民党军官要求演一场能提振军心的戏时,政治上极度天真的艺人们便重演了一场《白毛女》,险些招来杀生之祸。在情报处长下令开枪的千钧一发之际,短暂阻挡死亡的竟是《牡丹亭》里的一支《山桃红》。和春社青梅竹马的小生小旦在生死之际解开误会,无视包围着他们的枪口,自顾自地演唱起这支于他们而言戏里戏外皆是定情的曲子。士兵们也当真被他们的表演吸引,将长官的命令抛诸脑后,放下了手中的枪。
艺术之美竟能战胜暴力,这是一种梦幻式的理想主义。但喜剧的妙处在于,观众只有在一定程度上冷静抽离时才会发笑。虽然此时观众笑的是因无法掌控士兵而抓耳挠腮的情报处长,但我们也清晰地意识到其中的违和。我们一边紧张地等待那声必至的枪响惊碎这虚幻的梦,一边徒劳地期望这场美梦能够延续下去。原剧本中,枪响没有来临,艺术之美获得了一次微小却完全的胜利。但演出时,虽然创作者们终究没有舍得将子弹直接射向身在梦中的情人,只是让情报处长朝天放了一枪,可那震耳的响声无疑揭露了艺术之美的脆弱。
《戏台》相信艺术之美是一种坚固的存在。强权即使能用武力短暂侵入它,也必然会沦落为观众的笑柄。但在《惊梦》里,创作者已然发现了艺术之美的脆弱,所以处处展现出一种犹疑与忧郁。编剧笔下的和春社有着与契诃夫的樱桃园类似的象征意味。班主童孝璋、“小云玲”童佩云和小生何凤岐都是理想化的艺人形象,爱戏爱得不问世事。我们也毋需考虑当时早已濒临消亡的昆曲是否可能存在一个名震大江南北的大班社,或者说编剧有意识地选择了更为曲高和寡的昆曲作为至高至纯却脱离时代的艺术之美的化身。
而与这种艺术之美对立的是时势。童孝璋自豪地拿出厚厚一本戏单,但一句“战士们看不懂”便彻底打消了他与戏班众人的艺术自信。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出在艺术上“哪儿都不是哪儿”的、夹生的《白毛女》竟然这么叫座。艺人们用考究的穿扮、声腔、文辞筑成的美的高塔在时代大潮面前轰然坍塌,突然就成了不合时宜。和春社在此面临的困惑是永恒且无解的,既是民国末年一个昆曲戏班的困惑,也是传统戏曲在当代的困惑,更是所有艺术在某一时刻必将面临的困惑。当然,编剧仍创作出两位立场不同但真正懂戏爱戏的将领,创作出连昆曲是什么都不知道却不自觉地被“小云玲”的表演吸引的野战军女战士,以保留一丝希望,希望艺术之美即使一时被抛弃也终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力量。《惊梦》的结尾极富诗意,漫天大雪中,古戏台独自矗立在战争遗留的废墟之上,和春社为所有逝去的生命正正经经地演了一场戏,演了一折在他们看来真正称得上“戏”的《牡丹亭·惊梦》。这的确是相当美的一幕,可当童孝璋直接面向观众恳切陈情时,创作者们实际上背离了喜剧,开始呼唤观众完全的共情。他们盼望观众同剧中人一起认同、相信艺术之美能凌驾于一切
但我注意到,原剧本中发了疯的常少坤在最后那场为亡灵的演出前是念着《牡丹亭·惊梦》里花神的台词上场,而实际演出时改成了睡魔神的“睡魔睡魔纷纷馥郁,一梦悠悠何曾睡熟”。在我看来,这一改动堪称神来之笔,完全提升了作品的格调。花神以落花惊醒柳梦梅,睡魔神则是引柳梦梅入梦者。一句台词的改动,实则完全颠倒了剧中究竟何者是梦,何者是现实。如果沿用花神的台词,那么和春社此前遭遇的不合时宜不过是战争这一特殊情境造成的噩梦。战争结束,人们终于从噩梦中醒来,艺术之美还能继续散发它恒常的光辉。而改以睡梦神的台词,则尽管童寿璋还在向着观众竭力呼喊,创作者们仍是犹疑地承认了此前的不合时宜才是避无可避的现实,这场超越战争、超越时势以至超越生死的演出不过是一场徒劳的幻梦罢了。
《戏台》或许因其结尾而没能成为一部最优秀的喜剧。不知情的演员没有改戏,仍照着老本子演出。戏班班主看得热泪盈眶,自我感动之余又再次确认了其艺术信仰的崇高性,没能跳脱出来反观自身。《惊梦》却凭着一句台词的改动,以相似的结尾完成了半步的超越。虽然我们仍未能在《惊梦》中找到莎士比亚笔下福斯塔夫那样颠覆一切、真正超脱的喜剧人物,但至少创作者们已经展现出了这个趋向。讽刺的是,创作者在剧中一面自我安慰式地希冀昆曲作为一种美的象征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可能,一面又不自知地在最后这场本应充分展现其光辉的演出中让柳梦梅和杜丽娘穿上了渐变色行头。这种完全不符合戏曲基本服化审美的新式行头,恰恰是戏曲焦虑于自身衰落,强行追赶潮流的产物。《惊梦》的创作者们却将其当作昆曲美学固有的一部分来接受与展示,岂不是已经自证艺术之美在时势变化面前的确是无力的吗?回复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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