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4演员的表演和演唱都非常精彩。Kim囧嗯Lv42023-05-13
第一次看棋元演反派角色,为此调整了唱法,很合适,终于可以在看演出的时候不用担心他的情绪而只需要享受、沉浸。濒死时的处理太好太好了,是纯粹被郑棋元的表演惊艳到的时刻。
圣权有些段落是超出我的期待的,比如生存还是毁灭的大歌,再比如击剑,sd时候听他讲现在身上没一块好地方…真的下苦功了。
梓溶妈咪感觉也和赵孤里的声音不太一样,但是更贴葛楚德了,王后最后的大歌简直是第二个戏眼,一下子就把人物变得更复杂更立体了。
庞盛之在这里比赵孤表现得好!
最后是我的思冉,首演全剧最完美的表演者。是的,完美。无论是开头和心上人的互相爱慕,还是中间被抛弃的伤心,还是后期父亲死亡的疯癫绝望,都传达得极其精准。思冉的声音是银色的,什么都不用说,当她开始唱歌,你就明白爱是什么了。这部剧我愿意为了余思冉再看几次。
舞美和赵孤的理念相似,以立面构建空间关系,用灯光投影来表现情绪变换,移动舞台升降装置依然有惊喜。有一段山水投影和英文的变换,很漂亮。
舞台是接近于黑白水墨,服装则偏向饱和度高的彩色,对比很鲜明。但是哈姆雷特的衣服我觉得可以换换,特别是中期,和群舞没有差别。
设置了一段戏中戏,依然加了过道戏,可看性挺高的,群舞真的很值得多一些舞台耶。
从上面两个角度来讲,这部戏似乎都不该只得到三星半的评分,但是导致扣分的这最后一点,恰恰是我最在意的,也是赵孤时候就被说过的老问题——文本和剧情。
当然,哈姆雷特和赵孤的问题不完全相同,但有一些相似。
比如一些莫名其妙到让观众笑出来的台词,“啊!我被杀了!”“啊!我中毒了!”从演员的反应来看,是没想到观众会笑,也没想让观众笑的,那么出现这样的效果,就应该修改。
但是在女性角色的设置上,哈姆雷特比起赵孤,对女性角色的着墨更多一些,也更好一些,王后和奥菲莉娅都有自己的大歌,尤其王后的那一首,高比例融合莎翁原作,一下子就能让观众共情到她面对命运茫然身不由己的状态。奥菲莉娅的灵动温柔,还有她的软弱和对封建道德的坚守,也在几段歌里展现得不错。
对我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徐俊太想完成剧情,对人物的内心探求不够,立意上要么升华得太空太偏,要么则是太浅,没有挖掘。
先说前者。除了父子母三人对戏,其他时间我都没有感受到哈姆雷特的痛苦,或者说他的痛苦就写在他脸上,导演告诉我,他是痛苦的。我也只能接受这个信息。这很可惜。整部戏中最核心的问题就是哈姆雷特的痛苦。生存与毁灭那首歌我说它是一首唱过就此生无憾的歌,不是因为它词曲多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是人一辈子能有几次在舞台上感受那种痛苦、悲伤、愤怒,叩问这个问题并真的能作出选择的机会呢?就像没有给程勃更多的叙述空间一样,我觉得把重点集中于杀死的过程,而不是对时代、道德和人心的思考,对思考的痛苦,真的太可惜了。
再说后者。结合赵孤的程子灵魂、程婴自杀,以及这部戏中的死亡,我的感受是:徐俊对死亡缺乏审美意识。他把死亡简单地视为事件的开始、结束或者转折,但始终没有运用死亡乃至于叙述死亡的方式、死亡存在的方式来带给人情感和审美体验,甚至于完全把死亡扁平化,用它来作为台阶,使价值浮现。死亡意味着原谅也好,死亡带来愤怒导致复仇也好,这些都未必是假的、错的、不真实的,但是它们实在太浅了,一点都不美。死亡在文艺作品里已经是一种接近于作弊的强大手段了,看到它没有被好好使用,我会觉得有点失望。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合格的、标准的大剧场大制作音乐剧,它的曲目之多,演员表演水平之好,舞台效果之美,都很值得一看。但是在内容上我会觉得有点无聊,这种无聊不来自于莎翁原著文本,我对剧情没有太多意见,而来自于改编过程中美感的缺失。我理解这可能是转换过程里不可避免的损耗,但我依然觉得徐俊戏剧可以也有这个能力把它做得更好一些。
期待之后的改进和完善,会有更好的场次出现。回复赞
Lv4时间能抚平伤疤,但我们仍需寻找记忆深处的痛苦与黑暗,一遍又一遍地重刻不可忘却的历史。小红书搬单用户Lv42023-05-14
南京大屠杀的历史很沉重,是带着无数冤魂亡灵的沉重。但导演没有用只讲排面只想煽情的空洞大场景,而是拿了四个不同身份、不同国籍的见证人的故事,拆开了细细讲,各属于受害者、救护者、施害者的苦痛,最终拼起不同视角但又是同根同源的战争恶果。
但《记忆深处》不仅是他们的故事,还是张纯如的故事。对我来说,在这部剧里的泪点都是贴着纯如的情感线走的。作为后人,她回溯的不仅仅是历史,还有精准到属于在场每一个人的撕心裂肺的伤痛。在亡灵的世界里,她反而像个虚幻的存在,拥抱擦身而过的姑娘,抹去她们脸上早已流干的泪水。
作为跟张纯如一样的旁观者再来relive这段历史,最让我哽咽的是置身其中却对眼前的惨剧无能为力的巨大无助感。想要一个个阻止跳进万人坑的百姓,在东史郎刺伤李秀英之后几乎是崩溃地捶打这个恶魔,为被强暴而死的一个个姑娘并上双腿、盖好领口,想要拼命擦去李秀英脸上的泪水...But what's done is done,她无法挽救任何一条生命、保护任何一个受伤害的百姓。于是张纯如的每一个实际上是“无用”的动作都非常非常戳我。
这种共情能力却是有代价的。没有极强的共情,就无法切身体会字里行间当事人的苦难,更无法将其讲述给世人。李秀英和东史郎拥抱自己的痛苦,魏特琳和拉贝拥抱自己保护之人的痛苦,张纯如拥抱他们所有人的痛苦。若不是承受能力超载至此,又怎需要心力交瘁后的那一枪。在全剧结尾,她被众人在黑暗中举起,面对上方的微光,然后在微笑中直直地倒下。
糖糖的张纯如真的太好了。面对惨痛历史的心碎、悲怮,无能为力的愤怒、绝望;拿着资料定定地望向远方,眼里泪水还未回流,崩溃慢慢转为坚定,于是化悲愤为力量后以掏空自己为代价开始奋笔疾书;还有面对拒不承认的日本右翼时的不卑不亢,小小的身子里溢出了大于自己几倍的气势和力量...从肢体和眼神里透出来了极为饱满又不会用力过度的属于女性笔者的脆弱和坚毅,因此你无法不将自己代入她,代入她的心碎,她的勇气,她最终的解脱。
编舞其实是很让人惊喜的。宣传册里导演说想表现的是“真”而不是“美”,是真的苦难,真的痛苦,真的绝望。但所有出现的群舞段落都非常别出心裁,有些段落并不表意,氛围和情绪并没有落下。群舞出现的每个走位和动作都能让人眼前一亮,甚至会惊呼“还能这样?”具体到个人,不管是作为整体时不断重复的标志性动作,还是属于自己的故事段落,都能看出心思。舞蹈风格因角色经历不同而各异,唯一不变的还是战争对每个人抹不去的创伤。
音乐、灯光、道具、多媒体,补充剧情用的日记念白全部都恰到好处,只为人物本身服务。“没有审美疲劳”和“不刻意煽情”,居然成了民族舞剧里极为难得的优点...一边为《记忆深处》流泪鼓掌,一边暗暗叹息你国原创舞剧道阻且长。
《记忆深处》非常非常好,愿我们都能有张纯如的勇气,在黑暗中寻回微光、与每一个带着伤痛的灵魂共舞。回复赞
Lv4“至少我尝试过了?”当麦克墨菲穿着皮夹克,粗着嗓子,混不在意的对表面上看起来正常无比,但都心怀伤痛过往的“精神病人”喊出这句话时, 相信每一个在生活中被生活折磨到怀疑人生的你我他,或多或少都感受到一丝慰藉。狂奔的山木Lv42019-04-11
中文版话剧《燃烧的疯人院》讲的就是这样一群精神病人在麦克墨菲的领导下与护士长斗争的故事,但抛开病人与医生之间矛盾的表象,在更深层中它讲的却是每个人与自我困境的斗争与和解。
大部分中国观众对《飞越疯人院》的认识都来源于电影。但在被拍成电影前,也即1963年,《飞越疯人院》就已经被搬上了百老汇的舞台,创下首演82场的记录,随后在1971年开始了3年半内演出1025场的辉煌战绩。所以,电影版的《飞越疯人院》能够在1975年的奥斯卡斩获五项大奖也就不足为奇了。2001年再次演出获得托尼奖最佳复排话剧奖。终于,2018年这部广受赞誉的话剧开始了它的中文版巡演之旅。
这至少表明了《飞越疯人院》本身的精神内核与当下这个时代人的精神状况是吻合的,这种吻合则体现在剧中的主角麦克墨菲和酋长身上,他们完全可以被看做是当下奋斗青年内心的一体两面,一半是浪漫,一半是狂野。
网上曾经流传着这样一个段子“大家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热爱生活,是不是装的?”既道尽了生活的无奈,也隐含着当下人群在压力之下渴望自己能够重新热爱生活得到幸福的内心诉求。《飞越疯人院》则把这种理想和现实的内心矛盾具象化投射到了麦克墨菲、酋长和护士长三人身上。
麦克墨菲在面对护士长的种种“刁难”毫不在意,甚至在大部分时候他都呈现出一种不妥协的姿态,这个人物的所作所为,除了给剧作带来了极强的情感张力外,还为作品打上了浓重的狂野底色。所以,当我们看到他忠实的表达着内心的感受,以本能表达着自我的诉求,用这种近乎孩童式的对抗导致失败时,留给观众和剧作的不会是悲凉,而是一抹天真的浪漫主义色彩。
相反以酋长为代表的一群精神病人在面对护士长时显得温和很多,即使偶有异议也即刻退缩,但他们的退缩与懦弱无关,更多时候他们都是在试图寻找一种微妙的平衡。可以想见护士长这个人物本身隐喻着每个人的内心所逃避的但又必须要面对的心魔。而心魔之所以成为心魔无非是因为得不到,抑或做不到。
但麦克墨菲的失败和酋长的一次次妥协,是否隐喻了在越来越商业化的社会中人生是无解的,心魔是无法被消除的呢?
回答自然是否定的。这种否定,也正是《飞越疯人院》给人以温柔质感的地方。
虽然麦克墨菲的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但是他的每一次的失败都给表面上木讷无言的酋长一颗希望的种子,最终这颗种子发芽,促使酋长继承了麦克墨菲的未竟之业,完成了最终的“飞越”。
而这也正是剧作想要传递给观众的信念,你的每一次尝试都不会白费,你的每一个脚步都会留下痕迹,你的每一次努力都将成为你前行的光和力量。
除了剧作本身的优势外,此次中文版话剧在舞台调度,美术设计、音乐和台词上都做了全新的升级,配合着主角的表演,为观众打造一场气质狂野的浪漫主义体验。
用美术设计和小道具完成舞台调度
影视的场面调度可以依靠剪辑,但对于话剧来讲,如何在观众眼皮子底下做好舞台调度,让几乎每场戏都超过13—14个演员有序的上下场而不至于混乱,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在这里就不得不提这次的舞台布景:整体以冷峻的白色调为主,以现代主义的建筑风格模糊掉故事的年代感,为每一个观众提供深入进入剧作人物内心的可能。同时门除了作为建筑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外,在舞台上也承担了舞台调度的功能,人物的上下场巧妙的和门的开关连接在一起。
让声音和灯光承担叙事功能
同时辅助灯光和有节奏感的音乐。在剧中人面对高压的时刻,灯光的亮度和热度在黑暗的剧场中升高,即使是坐在场下的观众也可以感受到压力,真正做到让观众与剧中的人物同呼吸共命运,达到沉浸式观剧的体验。
除了用灯光让观众与剧目共鸣之外,这部剧中的灯光也承担着多重隐喻。当夜晚降临时,灯光由刺目变为温和的蓝色,搭配着节奏感强的音乐时,那是我们得以进入酋长内心的时刻。这正是话剧和影视的不同,在影视中,酋长在面对护士长的规则时,总是不善言辞,所以在这个承载了很多希望的角色身上,在看到他最终的飞越时,观众才会恍然大悟,原来在那些静默的时刻也浇不灭他内心的火热。但在话剧中,我们可以轻易的在蓝色灯光的静谧中倾听酋长的心声,并凭借着音乐来判断他的情感。
于是在灯光、灯光打造的色彩与音乐中,我们得以在两个世界中不断的跳跃着,让我们可以深入了解到酋长的内心,看到他如何被麦克墨菲所影响,如何在最后关头做出决断。
用音乐和台词找回最初的感动
所以《飞越疯人院》中文话剧版更加符合中国人细腻的审美情趣。除此之外,在台词上,创作者也力图消解东西方文化带来的怪异感,尽量让每个人物自觉的带上方言的用语习惯,让观众感受到亲和力的同时,也有利于让出场时间的不多的角色变得鲜活真实。毕竟有谁能够抵抗住仿若自己生活中的人呢!
在黑暗中完成自省
当然舞台上的光芒不会解决也不能为每一个深陷与自我内心争斗的人提供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但是我们相信每个你可能都在生活中的某个时刻想到过这样的问题“为什么我现在越来越觉得疲惫,可以开心到小跑的事基本没有再发生过了?”
而这大概就是无力感吧,产生无力感的原因很可能是过去努力的感觉没有得到回报、孤身一人奋斗的茫然、没有亲近的人可以分享这些日子的感受,也可能只是忽视了自身的需求—没有获得足够的休息,又或者对于过去的经验仍然感觉受挫,潜意识觉得自己可能无力接受下一波的挑战……不管是什么情况,我觉得这些都表示有必要直视自己的内心,是什么东西失去平衡,失去弹性,或是失去令人惊喜的体验?之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有何不同,当时的生活和现在的生活有何不同?而《飞越疯人院》就是开启你和自己对话的钥匙,所以何不来剧场中试着和麦克墨菲对话,与酋长一起飞越,试着为自己创造正面的体验,来平衡日常生活中麻木和疲惫的感受,一点一点把有活力的自己唤醒,达到与自己的和解呢?17回复12赞
Lv57月26日下班后我一个人去上戏看开心麻花舞台剧《牢友记》,是在票牛网上用50元优惠券抵扣最后花了108元买到票面价180元的票。出发前在米源饮料机用QQ钱包随机立减花了2.5元买了瓶原价3块钱的冰红茶,回家路上用墨迹天气在麦当劳免费兑换了一杯中杯雪碧。好习惯Lv52017-08-22
开心麻花的舞台剧一般我有空都会去看一下,主要是因为以前看电影《夏洛特烦恼》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我很喜欢这种荒诞中带着幽默和温情的故事,虽然有些设计会有点浮夸无厘头,不过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包袱明显超过春晚等晚会的小品水平,除非是喜剧类比赛否则很少能见到这种作品。迄今为止我已经看过《莎士比亚别生气》《夏洛特烦恼》《牢友记》《mini lover 小矮人2.0》《羞羞的铁拳》《李茶的姑妈》《我叫白小飞》《乌龙山伯爵》,接下来准备看《旋转卡门》。虽然有些剧目在部分桥段包袱安排上过于密集影响了故事的流畅度,不过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看这样的喜剧故事。一般故事主人公多数是小人物屌丝之类身上有些缺点,不过主人公总是命运奇特经历了一些事情后都会得到成长洗心革面。这或许就是《莎士比亚别生气》里老导演说的:悲剧给人力量,喜剧给人希望。在业余时间看一些喜剧还是有助缓解压力的,言归正传讲剧目。
故事讲的是摇滚明星big棒槌乐队主唱艾西巴为了比赛寻找灵感去监狱体验生活,但是被同伴麦克陷害变成了真坐牢。为了报仇他在粉丝监狱长和暗恋他的女狱警春丽的帮助下,找了牢友币哥,魏会计,劳力士,老刀凑了一支乐队参加比赛。在队伍的磨合和对麦克的较量中他们共同经历了难忘的岁月。
这部戏我感觉故事比白小飞和铁拳流畅,男主角嗓音嘹亮唱起摇滚非常有范,乐队磨合成军后表演很带感。其中鼓手是请来瘦人乐队的专业鼓手,看他们的表演就像看一支真的摇滚乐队一样。男主角故事中开始是一个乐队组合的主唱,他很有才华确有点放荡不羁恃才傲物,他不关心同伴的感受缺乏集体意识。娱乐圈传说一向很乱也是因为人员素质参差不齐造成的。为了创作灵感突发奇想进监狱体验生活,这种荒诞设计符合开心麻花的故事套路。但是进去容易出来难,就像正常人进了精神病院后被认定是疯子,你如何澄清真相这是个大问题。况且监狱里关的都不是好人,这些人通常也不好相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想捣糨糊是很难的。还好监狱长和女狱警对他照顾有加,另外还有忍者神龟出现保佑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不过主人公取了个倒霉名字碰到倒霉事也是难免,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如果当初对同伴好一点可能不会遭此厄运。谁都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光芒下成为一个影子。在牢里乐队组成之前几位狱友只有红白喜事的表演经验,不能堪当摇滚乐乐队的大任。主人公给大家普及音乐知识还教授口诀和方法非常有意思,感觉是个很有办法的音乐老师。传授知识方法很重要,还好这些狱友很有音乐天赋一教就会。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经过几次事件后大家产生了深厚的兄弟之情,狱友们非常讲义气。他们宁可牺牲自己的减刑机会也要帮助主人公体现了肝胆相照的品质。大多数人不是天生的坏蛋,他们走了弯路后还是有改过自新的可能。而麦克本身的做法虽然卑鄙但是背后也有自己的原因。故事告诉我们做人还是要将心比心有时多站在对方角度为别人考虑一下,这样做事就不会太绝。只有朋友多了路才好走,树敌过多只会跌跟头。我觉得故事情节非常有趣台词幽默,但包袱不是硬凑的段子所以比较自然。里面还有说河南话的忍者神龟很有笑点。除了墓地那个桥段稍显包袱生硬,其余部分都还是维持了麻花又污又无厘头搞笑的风格,幽默但不夸张。演出现场观众们看的很开心很嗨,这就是认真搞笑产生的魅力。麻花的演员确实多才多艺,会乐器还要唱歌跳舞非常辛苦,感觉像看真人秀表演一样精彩。满分5分制我打4分,下一次讲电影《建军大业》。喜欢我观后感的可以关注我的微信个人公众号:好习惯吐槽的观后感2回复9赞
Lv4看《宝岛一村》之前,怀抱着很大的期待。因为王伟忠,因为冯翊纲、屈中恒、宋少卿,因为我喜欢的“大时代下小人物的悲欢”题材,当然,最重要的,因为赖声川。我是被第一版的《暗恋桃花源》带进舞台剧的世界的。这一次对我来说,背景、演员、题材,再加上导演,万事俱备,只欠观众在台下感动而已。阿里里Lv42023-05-11
近三个小时的演出结束后,在献给演员们的经久的掌声中,我坐在保利剧院二楼的座位上,看着楼下舞台上脸庞不那么清晰的王伟忠和赖声川,默默许诺自己,明年,如果宝岛一村还来北京,还在保利剧院,一定要给自己买一张前三排的票。
这是一部超出了我预期太多的作品,即使我已经保持着极大的期许。
《宝岛一村》是一部很直白很实诚的作品。无论是故事本身,还是讲故事的手法,人物形象的塑造,甚至情感的表达和宣泄都非常的直接干脆。大陆老兵们对故乡的眷恋,对党国的忠诚,对新生活的不安、绝望与希望;第二代眷村子弟的成长、逃离;军眷们的人生起落、甘苦自咀。从头至尾,几乎没有任何观众会难以理解的对白、桥段或是其他元素(除了那个贯穿首尾的极具象征意义的陆奶奶)。《宝岛一村》是一部完全不炫技的作品。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赖声川把时代、民族、个体汇成一把玄铁重剑,一挥之下,情感溃堤。中国人通常认为,一件事做到极致,反而会看上去走向了反方面。大工便是不工,大巧便是大拙。《宝岛一村》电视剧般的通俗易懂之下,是赖声川绝对大师级的控制力。笑和泪,喜剧和正剧,王伟忠和赖声川,这之间的转换与融合,精准无比,浑然天成。
《宝岛一村》是一部煽情的时代大剧,是三代人的历史。这种戏本就是催泪大杀器,又赶上导演选择了最通俗易懂的手法来讲述故事,从第一幕开始,一直到最后那漫长的献给演员的掌声结束,我一直听到身边压抑却清晰无比的啜泣声。当然,我自己也是众多在黑暗中拼命压抑自己的死要面子的观众之一。从剧中升旗时,老赵拿出那面破碎不堪的旗,然后在老婆追问之下,告诉他那个背着这面旗死在了抗日战场上的自己的好友,就是真正的“老赵”;到众人在眷村度过的第一个除夕夜里,老兵们合唱《松花江上》;再到老赵请小黄师傅为自己的岳母打一口十元钱的棺材。初到宝岛一村的这第一部分,我已经双眼泛红,苦苦压制着自己心中迅速汇聚起来的人类世界中永恒存在着的一种情感。
这种情感叫乡愁。
李安当年在观看《暗恋桃花源》之后,哭得泪流满面,他说他在这部戏里看到了“无尽的乡愁”。李安、赖声川、王伟忠那一代的台湾人,从小在台湾长大,但是他们的父母,却是地地道道的外省人,他们操着各省的方言,只吃得惯家乡的食物,听不懂闽南话,吃不惯面线。他们来到台湾,很多人一辈子就再没回到过家乡,他们的故事,他们的乡愁,被他们的孩子听到、看到,然后这些孩子,从嘉义去了台北,从屏东去了美国,这些孩子,他们有两个故乡,大陆上,父辈的故乡,以及太平洋上,那座被称为亚细亚的孤儿的宝岛。对李安们来说,乡愁在他们既来自于他们的血液,也来自于他们自身的生活。
《宝岛一村》也里满是这样的乡愁。三代人,四种乡愁。
老赵岳母,北平知名酒肆的老板娘,那个教会朱妈妈包天津包子的老人家,她的乡愁,简单而悲伤。大限将至,却被迫逃难远离故土,然后客死他乡。她的乡愁,是《宝岛一村》里的第一种乡愁。
老赵、老朱、老周、赵妈妈、周妈妈们对海峡那边故土和故人的怀恋,是第二种乡愁,一种大时代胁迫下,个体毫无抗争之力的悲剧式的乡愁。这是动荡年代最常见的乡愁,也是我眼中最畸形的乡愁,像是一棵树被连根拔起移植去了别的地方,它的根须具在,却失去了原有的土地。它还是原来那棵树么?这些1949年迁移去了台湾的大陆老兵,伴随他们的一生的对故土的怀念,在第二代眷村人出生后,却又渐渐混杂进了,对这个孕育出他们下一代新生命的宝岛上的小小眷村的乡情。就像老赵说的,“宝岛一村就是家”。他们生活的地方变了,他们的妻子儿女变了,他们的人生变了,他们的故乡呢?似乎也在改变着,由一个,慢慢变成了两个。 于是,当后来宝岛一村拆迁,他们的乡愁也终于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宝岛一村的第一代原住民,大毛、大牛、二毛、大车、小毛、周胖,他们也有自己的乡愁,而且是两份乡愁,同他们的父辈很像,却又不同。他们一方面继承了父辈的乡愁,像继承了基因一般。大陆上的那个故乡,是父辈们在茶余饭后,在逢年过节,在酒后,在深夜,在有意与无意间强行印刻在他们脑袋里的。而另一方面,这座见证着他们出生长大,承载着他们青春叛逆的眷村,才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乡,而离开这座故乡,造就了他们自己的乡愁。大牛、大毛、二毛、小毛们的离开家乡,其实再正常不过,子女离开父母,建立自己的新世界,这是自古有之的事情,而到了工业时代,人的流动更是变成了社会的常态,于是背井离乡的乡愁自然也成为了这个时代再正常不过的一种情感。大牛踏上去往美国的轮船,直到最后宝岛一村被拆除时才回来,大毛和他差不多。周胖去了美国读博士,便彻底抛弃了那个令他青春期无比痛苦的继父的家庭。小毛和二毛倒是经常回到宝岛一村,可是,也不过是吃个饭住一晚而已。父辈们因为时代,因为战争,因为政治而无法归家。如今小毛们不再被战争和政治所左右,可是背井离乡仍然成了绝大多数孩子的命运。于是,对于小毛们来说,那座将要被拆除的宝岛一村,和海峡那一边,他们父辈的故乡,终于慢慢重合,成为他们只留在他们记忆中的故乡。这份由二化一的乡愁,是第三种乡愁。
最后一幕,当死去的老赵,在宝岛一村拆迁的前一夜,在老邻居们欢聚一堂的那一夜,突然出现,对小毛念出了那封被他遗忘在老房子里的那封写在小毛满月之日的信时,我终于也在黑暗中成为了默默流下眼泪的观众之一。家就是宝岛一村,宝岛一村就是家。离开家,就有乡愁,有乡愁,就意味着我们拥有着一个家,拥有着一方故土。赵妈妈拆下“宝岛一村99号”的门牌,因为担心老赵将来找不到新家。这一刻,老赵的故乡,变成了那个生活着他的妻子儿女的家,他的乡愁,就是那一方小小坟墓,他在里头,家在外头。全剧落幕前,我看到了第四种乡愁,横在生死之间的无尽的乡愁。
乡愁不仅无尽,而且永存。套用徐克的话“有人的地方就有乡愁”。就像最初的人类从非洲大陆走向世界各地;像五胡入华;像宋人南迁;像五月花号抵达新大陆;像王伟忠离开嘉义,来到台北;像赖声川从美国回到台湾;像我们因为学业工作或者任何理由而来到一座新的城市;像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再也回不去我们生活过的那间客厅,那间卧室。我们离开过去,我们创造现在,然后看着新的生命离开他们的过去,创造他们的现在,看着生命延续,看着未来一直在我们眼前。
乡愁不仅是艺术作品永恒的主题,也是生命的永恒主题。
几句题外话:
小毛们的乡愁我最熟悉。我也是一个一直离开故乡的人,而我的爷爷与外公,他们那代人,则像老赵们,是拥有第二种乡愁的一代人。我的爷爷是河南许昌人,年轻的时候为了生计,被迫离开家乡,带着我奶奶来到郑州,然后生下了我的父亲。爷爷几乎没怎么回过他生长的故乡,至少在我有记忆以后,一次也没有回去过。我的外公是湖北松滋人,年轻时候赶上抗日战争的末端,一边躲日本人一边一个人跑到武汉求学,然后上了军校,跟着部队来到河南,遇到了我外婆,生下了我母亲,从此在开封落叶生根,再也没有回过松滋。2000年左右,我们陪着外公去了趟武汉,见了几个旧友,外公想回松滋看看,但是最终没能成行。从此,直到外公去年去世,老人家一生再也没有回到过故土。外公常跟我讲他小时候的事情,讲松滋的山和水,讲他小时候如何过新年,如何下河抓螃蟹,如何在夜晚捉黄鳝。我的爷爷与外公,他们是有根的一代人,他们对我来说就像是真正从家乡的土壤里生长出来的农作物一般。而我不是,我填写各种资料时,籍贯是许昌,出生地是郑州,我中学在开封我母亲的故乡,大学跑去了广州,如今又在北京生活。也许几年后我又会更换一座新的城市。我离开的故乡的岁数未必比我的爷爷与外公们小,然而故乡和我之间的羁绊,却远远弱于老人家们。我一直觉得像我在城市生长大的孩子,在楼房中长大的孩子,在钢筋水泥中长大的孩子,就像是如今城市中人们最爱的绿萝,是得不到土壤的植物。我们寻着自己的根,也未必便能找到故土。《宝岛一村》像《暗恋桃花源》一样,给我心头来了一记闷拳,不仅写作,生活也要找到根,无论是黄土地里麦子高粱和根须,还是玻璃花瓶的水中,同样拼命生长的绿萝的根须。回复赞
Lv3真心说,如果今年只看一部剧,那就是这部了。小嘴嘟嘟o3oLv32023-05-31
大多数人对作者太宰治的理解,都凝练在那句那句“人而为人,我很抱歉”中。大多数人都误以为这句话是太宰治所著,甚至很多人以为这句话就来自于《人间失格》。实际上这句话的原作者是一位昭和时期的落魄诗人,而太宰治在《二十世纪旗手》的副标题中引用了这句话。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误会,也实在不难理解,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句话实在是切中了太宰治本人以及他许多作品的内核。
也正由于这句话原本并不出自太宰治之手,我们反而可以看出,这样“人生中尽是羞愧之事,丧失在世间为人的资格”的感受,并不是独属于他个人的,而是属于日本那个战后迷茫时代的印记。
在近百年后,我们再次提起太宰治,再次提起《人间失格》,虽然已是完全不同的社会环境,但是却品得出些许类似的心态气息。在近十年见,东亚文化取代了欧美精英文化,成为了青年文化的主流。从数年前的屌丝文化,到如今的躺平文化,《人间失格》中的迷茫、消极和抱歉,好像换了一种形式重新笼罩在当代年轻人的心头。
这样的迷茫困苦当然值得审视,值得描绘,也自然更容易激起观众们的共鸣——我最初听说染空间要做《人间失格》的时候,就有赞叹过他们准确的眼光。
但看了音乐剧成品,这一点反而成为最让我意外,也让我惊喜的地方。没错,这个音乐剧确实描述了大庭叶藏和太宰治致郁的一生。然而音乐剧中,大庭叶藏不再是那个躲在戏谑和消解背后故作轻松的落魄少爷,太宰治也不再只是自杀了N次永远郁郁不得志的作家,他们都在非常奋力地试图改变,试图求生,试图求爱,试图在世间找到多一点希望和理由。
在音乐剧中表现如此“努力”的大庭叶藏,也被很多原著读者认为不符合原作。这也是这个音乐剧作品,最被原著党最为诟病的一点。
我也承认确实不符,没有原著中的混沌,戏谑,滑稽,明知故犯,市侩狡黠。表现出来的都是淳朴,真诚,柔软,压抑,内敛。
但是,我倒是觉得这些其实才是大庭叶藏这个人物的内里吧。
这些没有被小说直言的状态,在音乐剧里反而被写明了。
比如,小说里叶藏对恒子最具体的记忆,是她的孤独,但是却声称连她的名字都不能确定;
再比如,小说里叶藏加入左派社团只是为了“享受非法活动”,而并不甚信奉理论。
事实上,太宰治因为这两件事都自杀过,在他本人真实的情感中,戏谑玩笑的表面,丝毫漂不掉不安痛苦的底色。
在这样人物层次跟故事层次过于丰富的作品里,追求所谓人物表层的原版,反而会看不到心底。
硬要做比较的话,这部剧讲的故事跟太宰治讲的算是两个故事,太宰治讲的是表层琐碎的浮尘,这部剧讲的是直接撕裂的伤口,两个故事互为表里。
太宰治原著里的戏谑和冷眼让很多故事看起来好像不那么痛,这部剧则是把这些隐痛剜出来好好流了一掊血。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值得我们感到敬意的,也确实不是太宰治和大庭叶藏的颓丧,而是直面如此颓丧人生时的勇气,无论是抗争的勇气,求爱的勇气,诚实书写的勇气,甚至是最终拒绝的勇气。
很多看了这部剧的观众应该会认同,这部剧之所以能够成为许多剧迷的年度最佳,不单是因为原作、编剧、编曲、卡司或者团队任何一个方面的突出,而是依赖于这部作品全方位的达标。
这部中文原创音乐剧,其实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国际班底。其中有日本的导演长谷川宁,美国的编曲Frank Wildhorn,英国的舞美Leslie Travers,中方的导演、编剧、监制、制作公司……一个如此国际化的团队,让很多看习惯土生土长的原创中文音乐剧的观众都有些不习惯。如果放在电影行业,这样一个综合全球资源的团队大概就属于标配了。事实上染空间也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之前的原创中文音乐剧《白夜行》其实也动用了国际团队。
国内音乐剧行业长久以来都在较劲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做属于中国的原创音乐剧”。这些年我们在市场上也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答案,从文广每年的原创孵化计划,到不计其数的小剧场作品,青年剧场作品,甚至从全球各地引进版权做具有独创性的中文版改编……很多团队都在尝试不同的方式。
染空间尝试的这种也有可能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之一,就是用中国的团队聚集最合适的资源,叙述并不独属于中国的故事。
可以想象,如此一个国际化的团队在制作过程中磨合必不容易。但也正是因为各方参与者都能拿出专业标尺,达到自身专业要求的同时,度彼此也不放松,才能最大程度撑开这个作品的格局。从最终成品的结果来看,这样的制作方式,确实使得作品在各个维度的完成度都获得了较高的保障。
当然这部作品还远远不到所谓神作的水平,但是在目前音乐剧行业(甚至国内文化产业)里,全方位的达标,就已经属于优质品。而如果在一些某些部分能够付以格外的用心,就很自然是杰出作品了。
这部剧一个很有趣的设定,就是让两位主演,刘令飞和白举纲轮流扮演太宰治和大庭叶藏。这种设置原本是为了让两位主演更好地理解彼此的角色,但是也在实际上让这部剧的创作意图得到了更好的实现——就是让太宰治和大庭叶藏两个角色更加彼此融合,互为表里。
有一个小的细节设置就能看出主创们的意图,就是在大庭叶藏和恒子的自杀场景中,其实是把太宰治真实的自杀经历也演出来了。舞台上大庭叶藏和恒子一起用腰带系着手共同走向大海。实际上,太宰治和情人山崎富荣投水自杀的时候,才是用绳子绑一起的。人间失格里恒子的腰带,反倒是被她叠好放在石头上了。这种细小的用心,能觉察出创作团队在把这两个角色相互融合互为解读。
如果只打算看一遍的朋友,那么还是首推刘令飞的太宰治+白举纲的大庭叶藏。这个版本大概算是创作时期的“原版”,人物会更贴切。太宰治的戏份虽然相对少,但是在这部剧里撑起灵魂高度的还是这个角色,刘令飞版本观感上限会拎上去一大截。而且白举纲作为歌手唱功也是不错的,在大庭叶藏到角色身上,他本人台词的短板反倒没那么明显。
除了卡司之外,这部剧被很多人称赞的还有编曲和作词。老实讲,这两个项目,实在是中文原创音乐剧以及中文改编音乐剧里鲜少不被批评的两项。“歌儿不好听”跟“这个译配/作词是什么玩意儿”是中文剧圈里最常见的两个评价。但这部剧在这两个方面实在得说是非常出色。
来自Wildhorn的作品不但具有电影感和戏剧感,而且融入了一些摇滚元素,也让这部主题很丧的作品,有了非常炙热的灵魂。每场演出结束后,乐池内的乐队都会演奏一曲《东京百景》送观众们离场,此时你甚至会看到一些观众跟着这首曲子一起蹦迪,足见其中音乐的感染力。
而作词就更有意思,这部作品的作词并非来自于什么词作大家。而是染空间里的三位工作人员,她们自己提议要做这部戏,自己去研读了《人间失格》以及太宰治的许多作品,然后自己写的词。
看过原著的人应该很容易理解,就是这部作品的作词真的是很不好写的。正因为原著文字多是戏谑,而鲜少表露情感,她们的作词要直戳内核,就要花很大功夫去梳理其中感情的隐线。我尤其喜欢叶藏和恒子殉情时的那首歌。最准确就在于那不是一首绝望的歌,而是一首充满希望的歌。对真正绝望的人来说,死亡和告别才是自由和希望,这是多么诚实贴切的自白。
一刷之后又看了几部太宰治别的小说,发现他以女性为第一人称写作的作品好多啊。像《斜阳》这种作品,简直生动到难以置信是出自于男性作家之手。而且他的自传性作品也真是够多,《斜阳》里有自己的出镜,《奔跑吧梅勒斯》也是自己身上的事儿改的。就活了四十岁不到,经历过的绝望羞耻跟意图尝试的反抗,竟然能填满数量如此之巨的作品,也特么太痛苦了。
可惜钝感没能成为解药,也好在钝感没能成为麻药。这份敏感到现在都能戳动时代的心绪。回复赞
Lv5《原告证人》由英国编剧阿加莎·克里斯蒂执笔,中文版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优秀青年导演林奕执导。本轮演出由(按出场顺序)王珏、许承先、李建华、杨溢、吕凉、王维帅、宋忆宁、王肖兵、张羴、王华、吕游、吕贝妮主演,倪昊、曾斌、赵震、刘闯、张文杰、朱海峰、彭塞、冯嘉烨、罗茜、祖永宸、王萧、马京胤联合出演。(演出时间:8月8日-12日)好习惯Lv52018-08-15
导演林奕1982年1月出生于上海,2000年考入上海戏剧学院导演系。并于2004年毕业获得学士学位,同年进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工作。2007-2009年执导《捕鼠器》,2007-至今执导《无人生还》,2009-2011年执导《侦查》,2009-2012年执导《意外来客》,2010-2013年执导《空幻之屋》,2011-2012年执导《命案回首》,2011-2012年执导《死亡陷阱》,2011-至今执导《原告证人》,2011-2013年执导《蛛网》,2013-2014年执导《Rule Of Three》。
编剧阿加莎·克里斯蒂是一个被誉为“举世公认的侦探小说女王”的英国小说家与剧作家。英国皇家文学会会员,英国女王钦点为“侦探女王”;“不列颠帝国勋章”获得者;埃克赛特大学名誉文学博士;“不列颠帝国女爵士勋章”获得者。因侦探小说成名,一生所获殊荣远远超过其他侦探小说家。她的作品被译成103种文字,在157个国家出版。总印量仅次于《圣经》,并与《圣经》、《莎士比亚戏剧集》同列世界畅销书前三名。她创造出了一个叫“波洛”的小人物式侦探,并凭借这个小人物使侦探小说正式步入正统文学的殿堂。在阿加莎数以万计的仰慕者中不乏显赫的人物,其中包括了英国伊丽莎白女王和法国戴高乐总统。《尼罗河上的惨案》、《东方快车谋杀案》、《阳光下的罪恶》、《捕鼠器》等作品在中国读者和观众脑海中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很多作品被改编成了影视剧。
看这部话剧主要是因为有上话的老戏骨们在,所以想看一下他们演绎的经典阿加莎的话剧如何。目前此剧演了7年豆瓣评分8.6分,言归正传讲剧目。(观后感涉及部分剧情,请谨慎阅读!)
故事讲的是1953年的伦敦,老小姐埃米莉·弗伦奇被谋杀。就在前不久她刚刚修改了自己的遗嘱,将巨额财产全部留给了富有魅力的年轻人伦纳德·沃尔。于是,伦纳德理所当然地成了这起谋杀的头号嫌疑人。尽管他一再表明自己的无辜,但事情仍然对他非常不利。唯一能够证明他无罪的证人就是他的妻子,而令他崩溃的是在法庭上他的妻子尽然以原告证人的身份出庭指认他确实犯有谋杀罪。伦纳德几乎陷入了绝境直到一个神秘女人突然出现,向伦纳德的辩护律师皇室法律顾问威尔弗里德爵士出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证据。处在疑惑中心的威尔弗里德爵士能否解开这不断复杂的谜团?
主要人物:
威尔弗里德·罗巴茨爵士是伦纳德·沃尔的出庭辩护律师,他的辩护水平非常高但却为此案费尽脑筋。
伦纳德·沃尔是杀人嫌疑犯,他坚称自己是清白的但悬疑很大。
罗曼是伦纳德的妻子,她在德国实际并没有真正离婚就跟沃尔以夫妻名义来到了英国定居。
本剧是阿加莎小说改编的剧,历史上曾翻拍成影视剧。1957年比利·怀德版的《控方证人》在豆瓣评分达到9.6分,堪称经典电影。这次和《无人生还》一样舞台剧版和小说版的结局稍有不同,感觉舞台版似乎更加符合普世价值的结局。
吕凉老师称阿加莎的戏逻辑非常严谨,它的人物有着鲜明的个性。同时它的行为有着非常充足的逻辑理由,他觉得最重要的是把这部戏剧中许多逻辑的顺序理清楚。而除了对逻辑的梳理之外,重要的还有对台词的梳理。要准确地表达人物的行为逻辑和人物关系,他觉得这些都是他们事先必须做好充分准备的一些事情。
宋忆宁称六年前他是带着一种不太有安全感的感觉接受了这个角色的,这个戏给她的感觉是它的节奏感非常强。法庭上的戏,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如果谁落下一句话,整个戏剧节奏就会拖沓、不严谨或者就不好看了。所以要非常熟悉自己的台词同时要非常熟悉对方的台词,在这方面排练过程中是要做一定功课的。
杨溢称排戏看似好像是大家在那里互相去逗乐,但这只是表象中被看到的东西。其实在深刻当中,你要去理解那些东西。然后把它表现出来,这是一个自己要去和自己抗争的艰难过程。因为不是每一个角色身上的特质都和你本人相似的,这样的合作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形式化的排练。相反是演员和演员心灵之间的沟通,甚至是让人受益匪浅的一个工作。
这部阿加莎名剧改编的中文版由话剧艺术中心和捕鼠器工作室联合制作出品,演员们配合默契、演技精湛、把人物演的惟妙惟肖。这部戏我的票在二楼11排没有上次看《无人生还》近,所以演出中演员的神态表情没有办法完全看清楚。不过还好上话的几位老戏骨演技一流,音色洪亮有特色辨识度高。而且这次是吕凉和宋忆宁夫妇共同出演,观看他们同台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这部戏大段时间主要在法庭辩论攻防战上,控方律师和辩护律师互不相让。老法官高高在上像是调解适时发表看法的老娘舅,而陪审团们像吃瓜群众看着证人们和律师的发言思考真伪。戏中出庭的几位证人非常有喜感,充分展示了各自的性格特点。
剧中伦纳德·沃尔生活拮据,但是非常讨女人喜欢。无论是律师所的秘书还是已经死去的老小姐埃米莉·弗伦奇都对他印象颇好。他向律师叙述失业原因是雇主对他和其女儿的亲密关系非常不满导致,以上信息把嫌疑人女人缘非常好的特点表达了出来。
凶案的关键线索在于杀人时间、杀人动机、杀人条件三个方面,伦纳德·沃尔在两位律师眼中间接证据非常不利。无论是案发时间、手上的伤和血迹、还有死者的女仆听到伦纳德·沃尔和死者在被杀前有说有笑的声音。以上三点虽然伦纳德·沃尔极力否认,但是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其说法的真实性。况且只有他妻子罗曼一个人能证明九点二十五分他已经回家,作为妻子有偏袒丈夫的嫌疑很难取信于陪审团。也就是说伦纳德·沃尔嫌疑是最大的,因为他还是死者修改遗嘱后的最大受益人。
反观伦纳德·沃尔的妻子这个从战败德国被带回的女人,对于丈夫被定为杀人嫌疑犯这件事非常淡定。律师称她是不同凡响的女人,她称很清楚丈夫的处境以及知道丈夫做了什么该如何应对。
庭审中控辩双方律师开始围绕证人证词和证物表明凶杀的可能性,难度在于法庭上只能借助客观证据分析而不能主观假设推断。双方间你来我往的辩论非常精彩,当然其中也有些感觉像是通过经验和历史案例的强辩。罗曼的临场倒戈使辩护律师猝不及防,正常人特别是妻子不会冒着作伪证被判刑的风险去信口雌黄说对丈夫不利的话。
下半场的反转和最后的结局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答案在结尾揭晓且用了不止一次反转。这部戏的重点我觉得是在法庭上的互动,以及推理证据链的过程上。剧中通过人物之口把吃软饭、歧视外国人和女性、昂贵的医疗保险、传统的妻子美德等社会问题都有提及,而且阿加莎又是故意在剧中想混淆观众思路再转折。虽然突然出现的新证据使我已经猜出大概情况,但是多重反转的结局让我感叹阿加莎的逻辑悬疑布局真是高超。
本剧主要得益于演员们的优秀发挥,人物生动有代入感让戏非常逼真。演员有特色的声线感觉像小时候译制片中那些优秀配音演员的声音,整体看完之后觉得是部非常值得观赏的戏。“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女性确实会为了感情而智商为零受到蒙蔽,而渣男变心通常都很快甚至根本就没动过情。
剧中很多地方也和《无人生还》等剧一样幽默风趣,同时通过故事对于人性的探讨也非常深刻。相比传统说教的故事,这种峰回路转的悬疑故事更加吸引人且发人深省。满分10分制我打8.5分,下一次讲电影《巨齿鲨》。(欢迎关注我的个人公众号:好习惯吐槽的观后感)7回复12赞
Lv5我这次是一周内的二刷。依然跟一刷一样给了五分。不过这次我确实承认自己的个人感情分很重。剧情本身的故事情节太好,演员表演很投入,让我对Diana一家三口的挣扎真的感同身受。我本人和身边的朋友多多少少都有过抑郁的经历,虽然没有这么惨烈这么久,但这出戏真的表达出了那种抗争到耗尽生命的绝望。中国难得一见的搬上舞台对精神问题的探索。就冲这个意义打五分也没问题啦。LuanniaLv52018-11-28
由于被豆瓣朋友炮轰,我今天二刷是看完了AT原版而且盯着细节看了。没有像一刷一样愣愣地跟着故事走。看完了我能理解专业注意音乐剧舞台音乐和唱功品质而且拿百老汇来批评的声音了。可能是已经唱熟了,反正我没感觉谁忘词。杨老师唱功很好,solo一流,是被合唱毁掉的。
合唱是有点遗憾。有三个地方合唱很好,Dan在上半场对Diana唱“陪在你身边的是我”时Gabe在一边鬼魅般的rap地抓着空低声吟唱的时候,Diana对Natalie在最后唱“会好起来的”的时候,还有最后大家一起唱一个调调的时候。
反正一起唱不一个调子的时候确实灾难大片,我坐在第三排八座中间的位置,做为一个百分百脑残粉都不能洗地。冲击力还很大,迎面扑来的轰炸机震撼。建议就盯着一个人的声音听,不要听整体效果。我不会再来三刷的原因就是合唱。我的老天,难以无视的黑洞。评论两极分化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要不是我已知故事和其他地方好炸裂,所有人一起放声唱,唱的还不一样根本不和谐的时候我也估计回家洗耳朵了。
杨老师的Diana的solo不说了满分,我对“群山”和“你不懂”的印象最深。Dan每次唱“在你身边是我”我都爱上他一次,天使到不真实了好吗!徐帅哥的Gabe声音大多时候加了柔光效果(幻觉),只有唱“我存在”的时候简直摇滚歌手,确实表现出了摆脱不掉的清晰幻觉和可怕梦魇的形象。这次没过多久我一看到没穿黑外套扭着模特步子迈过来的Gabe就有“噢雪特!”的糟糕感觉,成功治好了我的外貌协会病。要不是上海舞台限制,他要跟原版AT一样right up从头顶钻出来,还几乎蹦起钢管舞,一定也进我噩梦了。
医生发挥很稳定也很棒,担起了所有笑点,和我每次都被他光头反射的光闪瞎的眼睛。爸爸Dan最后那个手表也闪住了我大多注意力。打光师拉出去斩了吧…不过这可能是我的重点错了。除了我,我好像没看到有人吐槽医生光头发出的光芒的。
不过说实话,“近乎完美”就可以了嘛。每天两场这么演,还能保持这种感情投入状态,很打动我了。并没让我粉转路人,有的毛病表演者不能担锅好吗。
其他剧透评论我就去豆瓣了。我个人觉得是一部一定值得看一次的作品,但无法被故事打动的人也无法被音乐本身打动。整个作品的意义就是故事和其中的情感(虽然合唱和闪亮的光头有点出戏,但我第一次没注意啊所以不要扣细节就好)。结局是个好结局,Diana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真的只有那样才能抛下过去。我个人觉得她早就应该那样做了。所以是个happy ending 。
最后建议抑郁和双向抑郁情绪朋友们试试养宠物而不是吃着安定去结婚,得病期间的relationship 害人害己。你们看我的猫就很可爱吧,让我秀一波。回复赞
Lv5lalalalaLv52017-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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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伊始,经历过数次外遇的四十四岁剧作家哈罗德·品特与他的一生挚爱,女作家安东尼娅·弗拉瑟(Antonia Fraser),坠入爱河,3月下旬,他向身为演员的妻子薇薇安·莫珊特(Vivian Merchant)摊牌:“我遇到了一个人。”4月28日,他搬出自己家,开始长达五六年的婚外爱情长跑,五天前,《无人之境》首演。
我想,摊牌那天,品特一定经历了自己在戏剧中多次描摹的房间里的对峙,后来的作品《背叛》无疑是这类婚姻痛苦尴尬时刻的虚构化呈现,有兴趣的人可以去看它由杰瑞米·艾恩斯、本·金斯利等人主演的提名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的同名电影版。品特是个从不考虑观众的戏剧家,他只为自己写作,常常把自己生活里真实的记忆和苦乐,他的一部分自我,放进这些凝结于房间的时间之中,这不是自传,而是透过个人体验触摸人类共通的命运。进入一个房间,看到几个人,他们便萦绕在他脑间,化成一部戏。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诗歌的逻辑,“我的大多数剧本都是由一句话、一个词,或者一个意象引出来的。特定的词语经常有一个意象紧跟而来。”他在诺贝尔文学奖受奖词里说。这样的戏剧故事,需要观众放弃先入为主的情节预期,跟着人物探索那些真假模糊的现在与过去,为身怀秘密的角色着迷。
2016年圣诞夜上映的《无人之境》亦如此。这部戏预热了英国国家剧院现场(National Theatre Live)2017年1月的《女王召见》、《科利奥兰纳斯》、《哈姆雷特》等一系列大屏幕高清戏剧现场放映,而非去年的收官之作。在这部首次上映的品特戏剧里,他本人的影子时隐时现,却不干扰每个人物的意志,不会给任何难题答案,也没有最终一幕的冲突解决。当赫斯特说起斯普纳——极有可能不是斯普纳本人——年轻时对运动的热爱,寥寥数语就塑造出一位热衷于运动成绩带来的满足和成就感而忽略身边爱人的青年形象,品特对板球运动的长期痴迷是出了名的。本剧有三个诗人,品特自己也是诗人。品特本人对学生时代友情的珍视,也确实达到了赫斯特那种视之为最神圣宝贵记忆的程度。至于窃取他人爱侣或被他人窃取爱侣的事,前文已述……
这个故事里只有一个房间和来来去去喝酒聊天的四个人,起初我们以为这是个来访之客斯普纳从精神上突袭安逸主人赫斯特的过程,令人想起品特早年的“威胁戏剧”,然而开场似乎不到半小时,赫斯特就败下阵来,颓然爬进卧室。这只是四人交锋的开始,交锋的武器,很大程度上是靠不住的“记忆”。这记忆或许被篡改到模糊,酗酒的赫斯特说出的记忆有多少是准确无误的?
或许,这记忆蕴含精神层面的真实,比如赫斯特和斯普纳,年轻时确实干过勾引朋友的女友或妻子的事,斯普纳把自己套入另一个人的身份,也并无不妥。他故意套赫斯特的话,冷酷到近乎手舞足蹈地抛出幸灾乐祸的推断“你已经失去了你那位褐色眼睛的妻子,你已经失去了她,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赫斯特马上崩溃了。
或许,斯普纳与赫斯特年轻时是否相识并不重要,如斯普纳的扮演者伊恩·麦克莱恩所言,在这个能够逃脱的牢笼房间里赖着不走并非难事,“因为有免费的酒喝”,为了从富有文豪赫斯特的世界里分羹,迎合他的兴致,扮演被他戴过绿帽子的老友也无妨。这部品特70年代“记忆戏剧”中的名作,靠着“记忆”纺的丝线,将四个人禁锢在一个房间从夜晚到白天的时间。
我无从知晓创作《无人之境》时的品特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他害怕成为什么人。无论是赫斯特那样,功成名就,坐在自己早年的成绩上,甘心被疑似一对同性恋人的男仆和秘书陪伴或操纵,抱着酒瓶混吃等死,还是斯普纳那样,穷困潦倒,衣着寒酸,仅靠对年轻人的作品指手画脚、举办无聊的诗歌诵读赏析会(京沪两地文艺青年对此类活动无比熟悉)来建立微弱自尊,仿佛一只眼红他人所持资源的好斗公鸡,都是一位四十四岁文艺中年男人害怕的六十岁文人老境,都是无人之境,“那儿永远不会运动,永远不会改变,永远不会变老,但将永远存在,冰冷,寂静。”这两个人,由帕特里克·斯图尔特和伊恩分别演绎得惟妙惟肖,要知道,对时尚了如指掌的伊恩爷爷,可是抛弃自身的风雅,甘心做得形容猥琐。
剧本中有大量“停顿”、“静场”,这是留给导演和演员的想象空间,需要他们以强大的肢体语言和表情来塑造他们所理解的人物形象,面对本场无字幕生肉戏剧,表演成为辅助观众了解剧情的重要渠道。我想,留这么大空间,也许跟品特长期做演员有关,他知道自己不只要写出方便演员发挥的台词,还要给导演和演员再创造的可能,戏在无声处。
比如说,被赫斯特带回家的斯普纳,进屋后一旦有机会握住酒瓶,就始终抱着它和自己的脏外套,贪恋、自卑、随时准备溜走等各种心态蕴含在这个动作里,伊恩又加入丑角的幽默感,引得观众发笑。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将被赫斯特的男仆布里格斯和秘书兼管家福斯特锁门“囚禁”在房间里,能肆无忌惮地继续喝下去,还会有机会点香槟喝,直到他得寸进尺地冒犯。上述二人,尤其是布里格斯那种依据主人话语见风使舵的态度,也得靠自身表演展现。
赫斯特屡次从志得意满到被斯普纳击溃的微妙表情,因为大屏幕的特写效果,我们看得非常清楚,帕特里克诠释到位,他大部分时间是坐在椅子上,与伊恩坐立不安的丰富肢体语言反差很大。赫斯特酒醒后第二次出现,他表现出完全不认识斯普纳的样子,或许是醉酒断片儿,或许是强装能重新洗牌的心态,在滔滔不绝描述刚刚做过的孤独溺水噩梦之后,他因为斯普纳冷不丁的一句“在你梦里淹死的人是我”再次倒地,这种被外来者一针见血戳到灵魂深处又很难被观众理解的沮丧,需要帕特里克进入某种“催眠”状态,并将观众“催眠”,激发共情。
本就对斯普纳满心戒备的福斯特,以年轻人的嚣张气焰对付他——演员戴米恩·莫隆尼贡献出精力、自恋皆备的气质——他夸张炫耀他的异性缘以掩饰他的同性恋身份,看到主人溃败离场,他又厉声警告这位“新来的家伙”,“我们保护着这位绅士不受坏人影响,不受坏人欺骗,不受坏人伤害……”当他说出可以杀死斯普纳,沉默的伊恩以肢体和眼神的微动表现出明显的惧怕。福斯特说他们是出于爱才照顾这位绅士,我们心生怀疑。但他对斯普纳的藐视是确凿的,藐视以第一幕的结束时的突然关灯抵达顶峰:“听着。当你在一个有灯亮着的房间里,然后灯突然熄灭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我让你看看。就是这样。”斯普纳被抛弃在空无一人的黑暗里,直到天明。
布里格斯对斯普纳的态度更多变的,当主人和管家在场,他的眼睛和嘴角写满了嫌弃——演员欧文·蒂尔赋予这种嫌弃些许滑稽,尤其从主人身上拎起斯普纳献媚披上的脏外套的时候。当他们不在场,主人又表示认识斯普纳并希望他照料其早餐,布里格斯便亲昵地坐下来谈论他与福斯特的“友情”,并希望他能指点福斯特这位年轻诗人,既然主人这位著名诗人已不愿提拔自己的秘书。这就是人,会对外来者陈述自己对另一个人的亲密。
随着斯普纳一步步靠近赫斯特,布里格斯和福斯特越来越警惕,演员用暧昧的肢体语言暗示他们之间的超友谊关系,布里格斯推荐过福斯特做秘书,可以当众亲昵地喊这个年轻人“笨蛋”以暗示对他的支配(恋爱过的人懂得这种称谓的微妙),赫斯特会对这位男仆说“如果我叫你走,你就得走。”最后,当斯普纳要求取代福斯特做赫斯特的秘书,未遂,福斯特马上以一串绕口令般的“话题已永远被换掉”和布里格斯的帮衬,控制言论大局,永久驱逐了斯普纳的进攻。他们三个人,是闭合的权力制约关系,难怪赫斯特会说“我们三个,永远不要忘记,是最好的朋友。”入侵的斯普纳必败。
即便三人关系是一场精神牢狱,也无人想离开,斯普纳有种恶意或自私的精神攻击感。人的每一场喋喋不休都在掩藏那些没有说出的话。斯普纳侵犯福斯特的自尊,说“对于你的能力来说,秘书的职位不怎么公平。一位年轻的诗人应该到处去旅行。旅行,体验痛苦……”福斯特有些慌了,声称服务这位知识分子是他的光荣他有意义的事业,同时也向男仆表忠心。我们终于明白,他当初对斯普纳的藐视掩藏着不安。“无人之境”里的三个人,不想要任何改变,无论是否想逃离,都只会留下。这亦是陷入类似困局的众生面对虚无生命的一贯态度。
赫斯特说过,“我真正的朋友都在我的相册里望着我。我有我自己的世界。……我们正在谈的是我的青年时代,它永远不会离我而去。”当他看到颓败老文青斯普纳,想起当年友人意气风发的样子,无论他是否故人本身,赫斯特心中的丧感都是真实的。尽管另外两人阻止他拿出相册,但赫斯特未必真愿意拿出相册,直面生命的变迁,相册代表任何人不可闯入的心中圣地。
最后,回到当时正经历生命困局的品特。最终与弗拉瑟成婚时,他已年满五十岁,而当初受到伤害不肯放手的莫珊特,离婚后用了不到三年时间,酗酒而亡,他们的儿子也终生与父亲疏离。围绕酒精度日的剧中之人,仿佛真实人生的噩兆。品特的戏剧是苦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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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证总觉得,话剧适合一个人观看,剧院来回的路途适合做些簇新的期待和发散的回味,就像翻山越岭去采药,和反刍清晨吃下的草,唯有大段的空白,才能稀释那些高亢的语调、浓缩的精义、以及经得起推敲的话语和思想。彩虹合唱团认证2023-05-15
于是乎,我藏在人群里,舞台藏在黑暗中,我们做好了对接。
12个人
8.2
类型: 话剧 又名: 十二怒汉 / 十二个人 导演: 田水 编剧: 雷基纳德 ·罗斯 主演: 刘鹏 / 徐紫东 / 曹毅 / 贾景晖 / 郭林 / 黄晨 / 李传缨 / 赵磊 / 兰海蒙 / 周小川 / 刘炫锐/贺坪 / 王衡 / 吴尔朴 / 贾邱 / 司琨 / 陈山 / 周围 / 马...
舞台的布置和《十二怒汉》大致相当,一间封闭的暗色调的屋子、十二把木背靠椅、十二个年纪不等的西装革履的男子、一个不怎么管用的风扇、以及一场瓢泼大雨,不同的是,《十二个人》撤去了长桌,许是为了更好地呈现每个演员的身形姿态。
在情节方面,话剧版的《十二个人》也详实了一些人物的设定,譬如3号陪审员除了隐藏的刽子手身份外,还是一个重视父子伦理对儿子付出了一切最终被辜负的伤心父亲,由此他那样固执地相信一切对男孩不利的证据,坚决要把“弑父”的男孩送上电椅;4号陪审员冷静客观,对自己生活有条不紊,从始至终认真记录分析过程,因为对自己生活的高度掌控感,他无法相信人会在高度情感压力下忘记所观看电影的情节;5号陪审员是一个出生贫民窟的医生,尽管现在的工作已经实现了阶层的跨越,但原生环境依旧是他心中无法释怀的地方,因此当10号陪审员输出“贫民窟的人生来就是小偷是贼是下等人,怎么坏都不为过”的观点时他会有非常激烈的情绪反应;6号陪审员是一个粉刷匠,踏实工作,纯朴正直,他虽然认为“假设”是老板应该做的事情,但关键时刻他能站出来维护敢于“怀疑”的老先生9号陪审员表达观点、不被打断的权利;7号陪审员是一个推销员,热心球赛,他不在乎是否会有一个男孩被送上电影,只关心自己的俏皮话有没有被听到、能不能如期观看球赛:8号陪审员是一个建筑师,这也与他表现出来的一以贯之的严谨、逻辑推理能力、用简单实验戳破证人谎言的做法相符合;9号陪审员同为老人,因此理解同为老年人的证人“坚决”的理由,一个未曾被社会关注的跛脚老人,被人们注意对于他无比重要…
人们在尝试理解和做出评判之前,首先都是基于自己站立的地方。由此会有“共鸣”和“无感”。我做出上段的分析也是基于自己“自认的理性人视角”和观众身份赋予我的“先入为主的男孩无罪论”。在某种程度上,我的观点也是一种偏见。有哲人说“每句话都是偏见”,正因为没有人能够完全独立于自己的人格和身份之上,所以说出的话语无法做到绝对的客观公正。也正由于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人格和身份,都有历经长途的“不足为外人道”,“你以为”无法触及“身不由己”、“理所应当”也不总涵盖“情有可原”,生命就是这样一种存在,评判别的生命不该从自己的生命出发。尤其是决定生命去留的大问题,更应当慎之又慎,不论是“罪有应得”还是“错杀一个”,生命一旦被剥夺、再无法重来。正如8号陪审员所说:“把一个男孩送上电椅的证词,就得这么准确!”
我还想谈谈与主题无关的一些感受:尊重。当别人表达观点时,尤其是表达不同于己的观点,能否认真倾听。一次心理咨询课上,老师让大家训练自己不说话只听另一个人说,结果证明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人很难克制自己的表达欲望。当在倾听别人时也是如此,会想赞同、想辩驳…总之说些什么,证明我在听、或者我也会说bushi( ˙˘˙ )剧中大多冲突都发生在打断别人讲话时,4号、7号陪审员为甚,我注意到他们说过最多的话是“你到底想说什么?”和“你是个什么身份?”未经倾听的打断和基于身份的质疑,在旁观者的视角下格外粗鲁。
很喜欢《菜根谭》中关于言论自由的四句:“毋因群疑而阻独见,毋任己意而废人言,毋私小惠而伤大体,毋借公论以快私情。”放诸该场景下,无比妥帖。毋因群疑而阻独见——要支持孤军奋战、合理怀疑的8号陪审员;毋任己意而废人言——4号陪审员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经常打断他人的不同陈述,堪称反例;毋私小惠而伤大体——7号陪审员因为自己的球赛即将开始而对这一场关乎男孩生命的审判漠不关心;毋借公论以快私情——4号陪审员把自己的不成功父子关系投射到男孩身上,想要处死男孩以成全自己的未被满足的遗憾…
4号陪审员“舌战群儒”
似乎随着年岁渐长,甚至自夸一些:看过的书多了,经历的人事多了,就越发失去了去评价的热情。如果有人问我你怎么看xx事,我很可能会把事情复述一下,陈述正反方的有理和不足的地方,但要问我具体的倾向,我会开始犹豫…
不记得哪一门课了,老师提到了克里希那穆提的一句名言:“不带评论的观察是人类智慧的最高形式。”这话很适合拿来为我自己开脱:不表明立场=人类智慧的最高形式。但这事实上并不完全正确,或者确切一些,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不带评论的观察是认清事情本质的良策,却不是指挥行动的良策。如果秉持这种态度,在剧中就是弃权,虽然不会助长主张惩罚男孩的一方,但也无益于男孩迎来公正的对待。
升华一些的话,以出世的态度处理入世的事业,是无法推动世界朝着你认为好的方向改变的。而且如果你有足够的信息、足够的理智、足够的发表观点施加影响的机会,我以为此时作壁上观并不是一种可取的做法。
我们生活的世界,这正是靠着“不带评论的观察”+“大胆假设、合理怀疑、小心求证”+“敢作敢为、要世界成为我要的模样”而不断推进的(´-ω-`)
坚持、支持对的观点,同样重要!
结尾照例是言语共勉:
“在黑暗中勇敢,追寻人类闪光,不放弃责任、良知,与滚烫”
希望我们都能“兼听正反”、“偏信(力挺)正义”,在黑暗中坚定地选择人类闪光。回复赞
Lv3在观演之前我对于《春逝》近乎一无所知,除却“物理双姝”这个标志性的标签外,我没做过功课也不曾有预期,只是冥冥之中在27岁生日的这一天选择了这样一部以女性作为主角的话剧,出于一种仪式感,甚至可能是无意识的刻奇与自媚。而我全然不曾想到,会在两小时中数度落泪。七七吃你家大米了吗Lv32023-05-15
顾静薇与翟建雄的第一场对手戏,我亦曾在心底悄悄吐槽——生怕又是一对没头脑与不高兴式的刻板人物刻画;在剧情展开之后又渐渐明白,她们是知己至交、是继承与延续、是来路与远方。
关于《春逝》的诞生,我在蝴蝶剧场的推文里看到了这一段——“《春逝》编剧兼导演朱虹璇说,《春逝》由一个简单的人物小传丰满而来。在写《对称性破缺》这个戏时,有一个以吴建雄为原型的角色。在查资料时,看到的多是男性对她的影响,但朱虹璇认为吴健雄不可能从未遇到过来自同性的影响,这部分可能被遮蔽了。而她想要做的,便是对少数的放大和细描,让那些看不见的被看见、听不见的被听见。”
而这一段创作手记就是我想说的:当你看见一个女性时,她是如何走来的?她是从前人的脚步里走来的,她向更远的未来走去,她留下了一行脚印等待着无数个曾如她鲜活灵动坚强勇敢的女孩走向更远的地方。这一条路曾经幽暗曲折、荆棘丛生,在不为人知的岁月里被那些女人一步一步踩平,没有历史书记、没有文学赞颂,它“大众”的语境下隐秘而幽微,却被每个女性口耳相传,我们不在书卷里寻找她,却自发自觉的踏上她,从继承者又变为拓荒者,终会天宽地广。
来路·顾静薇:你身体与灵魂的自由都属于自己
顾静薇的出场并不像是“中国第一位物理学女博士”,反而更像是刻板印象之下的上海小女人,精明中透露着一点点厉害,口音里的吴侬软语下又有着一丝计较,口中锱铢必较似乎确实有违科研工作者的清高;忙于相亲的恨嫁更是勾画出一个“非典型性”的知识分子形象。
诚然在剧情铺开后我们逐渐知晓,顾静薇对于婚姻的渴求更像是对祖母的一种慰藉,但我仍然一度未曾思考——那么对于她自己,婚姻是什么?直到那份刊载于报纸上的征婚启事由翟建雄之口念出:“1. 面貌俊秀,中等身材,望之若庄严,亲之甚和蔼。2. 学不在博而在有专长。3. 高尚的人格。4. 风姿潇洒,身体壮健,精神饱满,服饰洁朴。5. 对于女子情爱,专而不滥,诚而不欺。6. 经济有相当的独立。7. 没有烟酒等不良嗜好。8. 有创造的思想和保守的能力。”顾静薇的形象好像忽而丰满了——乐观却不盲目,随性仍保有底线。
积极相亲是希望祖母能够放心,坚持择偶的原则则是因为对自己的负责,更是因为清楚祖母期待她结婚,并非期待她囿于世俗偏见对于女性的束缚与要求,而是希望自己的孙女真正的幸福。
就如同观测塔和留声机——砍掉观测塔是境遇无奈之下权衡过的最优解,留着留声机是尚有余力时对生活的热爱和期待,最终卖掉留声机是在现实之下对于科学的热忱与坚守。
她看上去盲目乐观,好像一向能将任何事情大而化之,实际上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和原则。而最为难能可贵的是,她始终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在奋斗,没有将自己异化成男性与女性割席,而是以女人的身份,无论在教学还是科学都做出自己的成绩。
前途·翟建雄:科学只认真理,从不论资排辈
单纯从怡人性的角度来讲,翟建雄确实是个很难说讨喜的存在。从甫一上台,翟建雄就是带着一股劲儿在的,若有若无地让人觉得她是在心里憋了一口气的,当然在后面我们会随着剧情的展开而知道这口气是什么——庚款留学考试三次,即便位列第一但依然失败。更深层次的,是学界乃至传统道德乃至于世界的认知对于女性的无视乃至于漠视。而知悉原因之后,作为观众的我又很难不去思考——她的心气儿乃至于怨气难道不合理吗?她的坚持和骄傲又难道不应该吗?似乎也很难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相比于顾静薇的引导者身份,翟建雄则是一个成长型主角。
从关注自身到观照世界——最初愤愤不平于庚款留学的考试结果,而最终被顾静薇劝服则是在于“是做影响更多人的居里夫人还是做老家一个连门都不敢出的老太。”这表的的是一种认同,认同科学的成就不止于研究成果,更是有可能开拓的道路。
当最初带着一点生硬与淡漠的少女会说薇草并非随处可见而是顽强而生时,这是她对世界的又一次探索——不是从科学的角度,而是从人性的温度。
初时的翟建雄总是有一点较劲的别扭在身上,感谢的时候别别扭扭、送项链教跳舞的时候别别扭扭,学了三句话来安慰人的时候也是别别扭扭。而剧情愈发展却越能够发现,她渐渐坦荡而柔和了下来——同样是送东西,送项链和将领带改为丝带送出的时候是全然不一样的。
温柔的旁观者·丁奚林:搞戏和搞科研的谁更穷一点还真说不好
《春逝》整部戏都带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与触动人心的温柔,而这温柔平静的背后,离不来丁奚林这个成功的人物塑造。经历过不公的人去表达不平是难免激动的,在塑造“对方阵营”的形象时也是难免怨怼的,于是一个平和中正的“对方阵营”形象就显得尤为可贵。
丁馆长并非完人,面对两位女士改椅子的时候仍然会有“男人=正常人”的思维误区;但丁馆长的的确确是个有原则的好人,所以境遇即便艰难,也是没有女演员、女研究员陪吃饭的。
他是串联故事的重要人物;也是大众非恶意的刻板印象与道德操守的代表;更是动荡年代下知识分子形象的缩影。
遥远的回响·祖母:时间的尺度是相对的,应该对未来充满信心才是
全剧中有一位从未出场但是意义重大的角色——祖母的相对论照亮了顾静薇的求学之路,也重塑了翟建雄的进取之心。居里夫人、顾静薇是为翟建雄趟出来路的前辈,那么祖母,应当就是鼓舞顾静薇的前辈。
在顾静薇心疼翟建雄的时光和前程的时候是那样急迫的问她:“没有老师、没有战友也没有战壕,你还是要做这件事?”我不禁在想,那位青年守寡、中年丧子,不顾世俗眼光拉扯大了自己的孩子又送自己的孙女去学堂的老人应该也曾满怀心疼、不舍与骄傲地问过:“出国留洋离家万里,你一个年轻女子要怎么生活?洋人轻视、男子主导,如此境遇你要如何自处?做学问不易假如做不出成绩你要如何接受?离经叛道便意味着世人飞短流长。你要如何面对?”而面对孙女的坚持,那个曾经同样离经叛道的女人终究是懂得的,她曾慰藉自己的孙女:“妇女解放几十年了,才见到一个女博士,实在是不甘心,但换一种想法,几十年对一个人而言很长,放在几千年的人类历史中却是短短一瞬,时间的尺度是相对的,应该对未来充满信心才是。”多年之后,她说过的话被孙女拿来劝慰了另一位晚辈,她的孙女在她求生求存的路上迈出了求知求学的脚步,又在多年之后对着另一位晚辈倾囊相授一路相送。
故事的最后,顾静薇回赠了翟建雄一串曾经陪伴自己的、祖母的珍珠项链,将这份面对命运的勇敢一路延续;这串项链中温暖、历史原型里的两位科学家将这份力量传递给了执笔编剧的朱虹璇;而她又将这份力量传递给了看戏的你与此刻满心感慨的我。
关于现实的一点观照
在顾静薇对翟建雄讲“每个人的现在都是由无数前人走出来的”时,我想起了两个月之前和朋友的对话,前因大概是她一向希望作为女性突破职业天花板给其他女性创造公平条件,而那一段时间工作屡屡受挫,彼时我亦安慰她讲:“古人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是有道理的,因为自身能力不到的时候是做不到这些的。所以与其在做的过程中就先把这些担子背在身上,不如走到哪一步就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比如,哪怕是现在的你,也是能够鼓励到女孩子的,作为一个拥有专业技能、稳定工作并且可以供养自己长久的爱好形成自己不会被轻易左右的审美品味,这样的的“姐姐”的形象,对于年轻女孩儿本来就是一种激励。至于以后,站得更高自然能做得更多,我在年纪小的时候/迷茫期的时候,其实不是有多么明确的目标,只是我认识的看得到的优秀女性告诉我我的未来可以是这个样子,这样一个朦胧的目标或偶像很多时候足够鼓舞人前进了。”
顾静薇相亲后同翟建雄讲“安慰人的意义及如何安慰人”我俩之间也有几乎一至甚至更为激烈的争论。而顾静薇给两位非常不靠谱的相亲对象取代称的一幕也几乎是我同另一位好友的翻版。这些细节真是而鲜活,映射了我普通而充实的人生里那些或有趣或热忱的片段。
很感谢《春逝》的真实灵动与深情细腻,最后我决定以我当日的朋友圈为结尾——
从走出地铁看见了一个又一个背着戏剧文创背包的人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有姑娘穿着旗袍或如我绾着中式发髻,这一点仪式感如墨入水,晕开一丝丝一片片的浪漫。
早上出门匆匆忙忙又回去取我落下的胸针,是电影《二十二》的周边,我想这于我无比特别的一天,如此好的一部戏是要带“她”来的。我也不怕今日晚归,经历过苦难的女孩子会保护我。
台上台下,我们相互对望彼此祝福吧,敬格物致知打破藩篱上下求索的她们;敬挣扎于苦难中永生于历史里的她们;也敬如今努力着学会勇敢独立的27岁的我。回复赞
Lv3我们似乎处于一个喜剧空前繁荣的时代。虽然晚会小品的辉煌岁月已经远去,但舞台上“开心麻花”式的演出和各类电视喜剧大赛层出不穷。这些作品大多基于几个无伤大雅的误会,小丑似的人物在台上左支右绌。观众哈哈一笑,再次证实自己比剧中人更为高明,获得精神上的快感。可若仅将现今充斥着荧屏和舞台的“笑剧”当成喜剧,把机械性地引人发笑作为喜剧的唯一功用,未免大大贬低了这一在黑格尔看来足以超越悲剧的戏剧类型。月牙小淑女啊Lv32023-05-14
至少陈佩斯与毓钺就坚信喜剧同样能承载并不轻松的话题。二人首次搭档创作的《戏台》便展现了强权与艺术之间的冲突,以笑声嘲讽权力的庸俗。《戏台》一票难求,既叫好又叫座,可见观众的确期待看到一出真正严肃的喜剧。《惊梦》作为陈佩斯“戏台三部曲”的第二部,从宣发之初便深受关注。而陈佩斯与毓钺也再次超越了观众的期待,《惊梦》毋庸置疑是当今中国舞台上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
一、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
《惊梦》延续《戏台》,依旧讲述了一个戏班在民国乱世中挣扎求存的故事。历史悠久的昆曲大班和春社应富少常少坤的邀约,来到平州小城准备演出。怎料刚进平州,一场国共间的拉锯战便在此打响,将戏班困于其间。共产党野战军希望戏班能为战士演出《白毛女》以鼓舞士气,国民党也想用演出来提振涣散的军心。班主童孝璋为了众人的衣食,也为了和春社的金字招牌,只得艰难支撑。
编剧在《惊梦》中展现出超越前作的野心,正面碰触了喜剧较少涉及的一个话题——战争。《戏台》中也有战争。它赋予了军阀洪大帅至高的权力,使他可以随意改戏,决定众人的生死;也最终剥夺了这种权力,在一个必死的境地下解救了全戏班的性命。但《戏台》中的战争是隐形的,无论城头如何变幻大王旗,戏院里照样三天戏票全部售空,名角儿还有余裕为情伤神。战争自身的残酷性被回避了,转而表现强权如何侵入这座仿佛遗世独立的艺术殿堂。《惊梦》则完全相反,童孝璋与和春社才是外来的闯入者,一头撞进战争的中心,常少坤修建的古戏台没有为他们提供一丝庇护。他们困在枪林弹雨中无处可逃,成为这场拉锯战的受害者,战争叙事便从《戏台》里的隐在转为了显在。
《戏台》将喜剧中较为常见的由误认造成的角色错位作为核心手法。一个荒腔走板的包子铺伙计被没见过世面的洪大帅当成台上的名角儿,众人只能各出奇招来蒙混过关。《惊梦》中也有两次误认,穿着国民党军服外出找粮食的笛师邵武被共产党野战军的战士们当成残余敌军,拿着野战军司令给的通行证要逃出城的小生何凤岐又被军统当作共产党潜伏在城内的间谍,戏班两次被军队围捕。《戏台》中,观众实质上是以笑声对庸俗的洪大帅进行惩罚。但《惊梦》里,观众的笑声却不针对任何一方。穿着敌军军服、拿着通行证的自然可能是敌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战争逻辑。而套上军服免受乱军所害、拿着军方证明以便逃生同样是民间朴素的生存“智慧”。我们可以笑战士们过于神经紧绷,竟把戏班的刀枪把子当成真正的武器;也可以笑戏班众人在政治上太过天真幼稚,但两种行事逻辑都是合理的。
《惊梦》的喜感正是基于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在根本性上的冲突,所以即便误认几乎立刻被解开,故事也依然可以讲下去。陈佩斯饰演的童孝璋遵奉“应了的戏就得唱”这条祖宗定下的规矩,但细究之下,这条决定了童孝璋所有自发行动的规矩其实称不上是戏班的行事准则。当野战军请和春社演出对昆曲演员而言“哪儿都不是哪儿”的《白毛女》时,戏班的文丑坚持“师父没教过的戏不唱”,拒绝出演;当宣传科长提出用时装代替传统行头时,小云玲颤抖着以“宁穿破不穿错”质问童孝璋。这才是戏班的规矩,是艺人对艺术的强烈自尊。相较之下,童孝璋坚持的规矩更接近于买卖人走江湖时讲求的“信义”,允诺了主顾就必须提供相应的商品,如此生意才能细水长流地做下去。他为贯彻这种质朴的民间逻辑甚至不惜破坏戏班的规矩,让众人最终做出艺术上的让步。这位主持着六十年大昆班的班主,实际首先是民间逻辑的化身,其次才是一名艺人。
只有这种最普世的,如同潜流一般在时代的风云变幻中缓缓流淌的民间逻辑受到威胁时,它才有充足的力量去彻底松动战争的敌我逻辑。《惊梦》借由民间逻辑的视角,将战争中的双方从无限小的聚合体还原为无限大的个体,对每一个生命的境遇发出沉重的喟叹,完成了对战争的反思。所以观众无法再找到一个洪大帅般截然的反派,无法通过对某一个人物的嘲笑来缓解危机。因为造成一切危机的正是战争本身,人物不过是裹挟在其中,而观众正是通过笑声发现他们的无力。
二、“喜剧”的忧郁
《惊梦》中有一处耐人寻味的处理。和春社稀里糊涂却出色地为野战军演成了《白毛女》,大大鼓舞了士气。于是,当再度占领平州的国民党军官要求演一场能提振军心的戏时,政治上极度天真的艺人们便重演了一场《白毛女》,险些招来杀生之祸。在情报处长下令开枪的千钧一发之际,短暂阻挡死亡的竟是《牡丹亭》里的一支《山桃红》。和春社青梅竹马的小生小旦在生死之际解开误会,无视包围着他们的枪口,自顾自地演唱起这支于他们而言戏里戏外皆是定情的曲子。士兵们也当真被他们的表演吸引,将长官的命令抛诸脑后,放下了手中的枪。
艺术之美竟能战胜暴力,这是一种梦幻式的理想主义。但喜剧的妙处在于,观众只有在一定程度上冷静抽离时才会发笑。虽然此时观众笑的是因无法掌控士兵而抓耳挠腮的情报处长,但我们也清晰地意识到其中的违和。我们一边紧张地等待那声必至的枪响惊碎这虚幻的梦,一边徒劳地期望这场美梦能够延续下去。原剧本中,枪响没有来临,艺术之美获得了一次微小却完全的胜利。但演出时,虽然创作者们终究没有舍得将子弹直接射向身在梦中的情人,只是让情报处长朝天放了一枪,可那震耳的响声无疑揭露了艺术之美的脆弱。
《戏台》相信艺术之美是一种坚固的存在。强权即使能用武力短暂侵入它,也必然会沦落为观众的笑柄。但在《惊梦》里,创作者已然发现了艺术之美的脆弱,所以处处展现出一种犹疑与忧郁。编剧笔下的和春社有着与契诃夫的樱桃园类似的象征意味。班主童孝璋、“小云玲”童佩云和小生何凤岐都是理想化的艺人形象,爱戏爱得不问世事。我们也毋需考虑当时早已濒临消亡的昆曲是否可能存在一个名震大江南北的大班社,或者说编剧有意识地选择了更为曲高和寡的昆曲作为至高至纯却脱离时代的艺术之美的化身。
而与这种艺术之美对立的是时势。童孝璋自豪地拿出厚厚一本戏单,但一句“战士们看不懂”便彻底打消了他与戏班众人的艺术自信。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出在艺术上“哪儿都不是哪儿”的、夹生的《白毛女》竟然这么叫座。艺人们用考究的穿扮、声腔、文辞筑成的美的高塔在时代大潮面前轰然坍塌,突然就成了不合时宜。和春社在此面临的困惑是永恒且无解的,既是民国末年一个昆曲戏班的困惑,也是传统戏曲在当代的困惑,更是所有艺术在某一时刻必将面临的困惑。当然,编剧仍创作出两位立场不同但真正懂戏爱戏的将领,创作出连昆曲是什么都不知道却不自觉地被“小云玲”的表演吸引的野战军女战士,以保留一丝希望,希望艺术之美即使一时被抛弃也终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力量。《惊梦》的结尾极富诗意,漫天大雪中,古戏台独自矗立在战争遗留的废墟之上,和春社为所有逝去的生命正正经经地演了一场戏,演了一折在他们看来真正称得上“戏”的《牡丹亭·惊梦》。这的确是相当美的一幕,可当童孝璋直接面向观众恳切陈情时,创作者们实际上背离了喜剧,开始呼唤观众完全的共情。他们盼望观众同剧中人一起认同、相信艺术之美能凌驾于一切
但我注意到,原剧本中发了疯的常少坤在最后那场为亡灵的演出前是念着《牡丹亭·惊梦》里花神的台词上场,而实际演出时改成了睡魔神的“睡魔睡魔纷纷馥郁,一梦悠悠何曾睡熟”。在我看来,这一改动堪称神来之笔,完全提升了作品的格调。花神以落花惊醒柳梦梅,睡魔神则是引柳梦梅入梦者。一句台词的改动,实则完全颠倒了剧中究竟何者是梦,何者是现实。如果沿用花神的台词,那么和春社此前遭遇的不合时宜不过是战争这一特殊情境造成的噩梦。战争结束,人们终于从噩梦中醒来,艺术之美还能继续散发它恒常的光辉。而改以睡梦神的台词,则尽管童寿璋还在向着观众竭力呼喊,创作者们仍是犹疑地承认了此前的不合时宜才是避无可避的现实,这场超越战争、超越时势以至超越生死的演出不过是一场徒劳的幻梦罢了。
《戏台》或许因其结尾而没能成为一部最优秀的喜剧。不知情的演员没有改戏,仍照着老本子演出。戏班班主看得热泪盈眶,自我感动之余又再次确认了其艺术信仰的崇高性,没能跳脱出来反观自身。《惊梦》却凭着一句台词的改动,以相似的结尾完成了半步的超越。虽然我们仍未能在《惊梦》中找到莎士比亚笔下福斯塔夫那样颠覆一切、真正超脱的喜剧人物,但至少创作者们已经展现出了这个趋向。讽刺的是,创作者在剧中一面自我安慰式地希冀昆曲作为一种美的象征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可能,一面又不自知地在最后这场本应充分展现其光辉的演出中让柳梦梅和杜丽娘穿上了渐变色行头。这种完全不符合戏曲基本服化审美的新式行头,恰恰是戏曲焦虑于自身衰落,强行追赶潮流的产物。《惊梦》的创作者们却将其当作昆曲美学固有的一部分来接受与展示,岂不是已经自证艺术之美在时势变化面前的确是无力的吗?回复赞
Lv4故事从庄恒开始讲起,他经历战争,又失去家人之后隐居在湖畔,练就长生不老之术。秦始皇焚书坑儒要杀死他,但他却在临刑前一天晚上死去,人们传言他到自己构筑的梦中世界去了⋯⋯小巫喵Lv42017-12-23
台北,出生在医学世家的小梅就要像爸爸哥哥一样成为医生了,她来到爸爸工作的医院,希望爸爸可以像之前对哥哥那样嘱咐她一些话,完成她人生的一个重要仪式。爸爸正遇到医院的一些事情,院长和药商勾结致使换的药效果不好,爸爸坚持用原来的药,和传话的医生发生争执。当小梅问到爸爸时,爸爸却因为太忙不记得小梅就要上班了,爸爸给小梅道歉,告诉小梅人要为自己活着。小梅不解,她想听的是那些医生可以救死扶伤的大道理,但是爸爸没有讲。
小梅上班第一天就遇到4个病人离世,面对失控的家属,其他医生护士冷漠的态度让小梅觉得难过。小梅来到亲戚家吃饭,家人急着要给小梅介绍男朋友。小梅问姐姐遇到病人病故要怎么办,但是家人依然很冷漠麻木,还问小梅是不是遇到什么医患麻烦,可以帮着解决。那个要介绍给自己的男医生和姐姐讨论着打高尔夫球的事,没有人在意病人的死,小梅觉得无比孤独,于是给哥哥打电话,想要逃离这个家庭聚会。哥哥是家里唯一不一样的人,去过尼泊尔等许多地方。哥哥给小梅讲了一种方法,叫做“自他交换”,医生通过通过吸气把病人的痛苦吸到自己身上,通过吐气把祝福送给病人。他曾经就在一个流浪儿童身上试过,虽然那个孩子还是死了,但是他认为还是有所帮助。
小梅再去上班时就试了一下这种方法,结果把5号病人吵醒了。5号病人是个奇怪的人,小梅很想帮助他,送他日记本,他都拒绝了。哥哥告诉小梅也许可以听听病人的故事,小梅告诉病人她想听他的故事,一开始他总是拒绝,小梅终于忍无可忍对病人发火了,病人才答应她晚上带着蜡烛来找他。
蜡烛点上了,病人晚上开始给小梅讲故事,他先讲了一个别人的故事:青藏高原上一对新婚的牧羊人夫妇在草原上休息,男人枕在妻子的腿上睡觉,他醒来发现妻子不见了,他追啊追还是追不到妻子,他离开家乡四处寻找他的妻子,但是都没有找到。牧羊人遇到了一个女人拖着丈夫的尸体去天葬,他帮她一起抬尸体。后来他们就在一起生活了,还有了孩子。可是有一天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得了奇怪的病死去了,他绝望大哭起来。结果他醒来了,他还在他新婚妻子的身边,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梦,他发现妻子好美啊,然后两个人手拉手回家了。
第二天病人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他年轻的时候是台北建筑公司的,原本打算好跳槽去上海发展。一天在电影院门口他偶遇一位疑似在和电话里的男朋友吵架的女子。女人负气决定和男主一起看电影,两人看了《人鬼情未了》,之后又一起吃寿司,女人讲到她是中法混血,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男主便装作老头回来看自己的女儿,女人被逗乐了但又难过得哭了⋯⋯就这样,男主和女人结婚,还有了一个儿子叫和平,可是3个月之后孩子得病死了。两个人陷入极度悲伤之中,男主还得了怪病,一直发烧。后来,夫妻二人又来到当初他们相遇的电影院决定再看一次电影,妻子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去买烤玉米,可是男主再也没看见妻子回来,妻子失踪了。男主开始四处寻找,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的妻子,自己的病也越来越严重,直到有一位医生告诉他,他可能很快会死。于是,他决定去全世界旅行。
男主来到巴黎,在诺曼底的一个小餐馆遇见一个中国女服务生江红。江红是从北京来的,本来在学画画,有一天他男朋友来看她,说未来在哪里,我带你去看未来吧,两个人就决定偷渡前往巴黎。结果二人在船上遇到一场意外冲突,他们都被关在船上的小屋里,除了江红所有人都窒息死了。江红一个人来到巴黎,开始打工的生活,悲伤又麻木地活着,直到遇见男主。江红还总喜欢做一只小船埋起来。江红和男主回到她的公寓,开始了短暂而美好的生活。江红想帮男主看病,他们找到一个吉普赛女巫,女巫让男主看水晶球,告诉他水晶球里有一座城堡,还有湖,他要想解开自己的迷就要找到这个地方,用自己的梦穿过别人的梦。男主在街头撞上了一个中国女人,然后就在一个书店里的书中找到了这个城堡,叫做看见自己,他和江红决定一起前往城堡看看。
路上他们在小酒馆遇到一个姑娘和她的爷爷,还被好心人开着拖拉机送到目的地。他们来到城堡,因为江红埋小船的行为,被一对法国夫妇误认为是日本行为艺术家,受到热情款待,不仅住进城堡原来主人的卧房还参加了派对,法国夫妇还买下来一幅画送给男主江红二人,还有一只鞋和一支笔。男主发现画上的中国女人仿佛曾经在书店见过,他们想知道画的来历,这时那个酒馆的老爷爷来了,原来他曾是城堡的老管家。他告诉男主那是城堡原来主人的夫人,已经回上海去了,因为文革断了联系,他给了男主一个特别模糊的地址。男主决定上路去找这位夫人,他离开江红来到上海。一位研究画家的老先生告诉男主她叫顾香兰,现在住在医院里。
男主找到顾老太太要她讲讲自己的过去,在男主再三恳求之下,顾老太太讲了一个故事:一只小鸟总想飞出笼子,可是当她离开笼子飞走之后,早上醒来都在一个新的笼子里,它再飞,再醒来,在逃走,无休无止⋯⋯
后来,顾老太太讲起了她的过去:她被父母遗弃,从小在妓院长大,年轻时候是上海天仙阁的名妓,深受老板老爷们的欢迎。但是有位做生意的王德宝公子特别喜欢香兰,他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他真的爱香兰,给香兰送花、做衣服,香兰也爱上了他。但是,不幸的是有位法国领事亨利伯爵对香兰一见钟情,执意要娶她为妻,还因此和妻子离婚。正逢王家生意不好,德宝负债累累,香兰没有办法决定远嫁法国,好把王德宝的钱还上。临走前一天香兰偷偷跑出去看他,结果王公子服毒自杀了⋯⋯
香兰的心死了,告别妈妈和姐妹们离开了上海。来到法国之后,伯爵将自己的中国妻子介绍给各位朋友,还让香兰学习画画,开始过他们奢华的生活。但是生活逐渐发生了改变,香兰认识了好多艺术家,她开始发现自我、追求自由,而亨利伯爵却将她视为自己的收藏品,叫她穿着不舒适的旗袍见上流社会的那些朋友,两个人开始争吵,关系逐渐变得疏离。伯爵某天说是要去英国,香兰送他上火车,可是没多久香兰就接到通知说火车出事了,亨利从此生死不明。伯爵生前欠下许多债,香兰却突然得知伯爵的保险柜在事故发生那一天被人取空了,香兰将城堡出售还债,无奈之下自己搬出伯爵的家,把剩的钱和首饰给了管家夫妇,让他们做些生意、好好活着,香兰开始在巴黎街头流浪⋯⋯
香兰不断换工作,从人体模特到保洁员,开始了困苦的生活,二战爆发,日子更加艰难。战争结束后,香兰做了保姆,主人是一个非裔女子,有一对混血双胞胎,香兰在帮助收拾东西时看到了伯爵的烛台。香兰问女主人她丈夫是谁,女主人告诉她自己的丈夫是个商人,但比她年长,还给她看照片,结果那个男主人正是香兰的丈夫亨利伯爵⋯⋯伯爵没有死于车祸还取走了所有的钱,烧了香兰的画,换了名字又娶妻生子。香兰离开这家人,偷偷跟着伯爵想要报复他,但是香兰突然得知他患了癌症。正当香兰犹豫之际,有中国人找上门来,竟然是王德宝。原来那一晚王德宝服毒被人搭救没有死成,但是嗓子哑了、腿也瘸了。现在,王德宝生意兴隆,公司遍布世界各地,但是他一直不忘寻找香兰,他要带着香兰回上海⋯⋯
香兰临走前来看亨利,按照天仙阁的规矩给亨利请茶,亨利晕厥过世。香兰和王德宝回国没有多久,文革开始了,王德宝还是死了,留下香兰一个人孤独一生。故事讲完,顾老太太过世了。
男主离开上海回到巴黎找江红,江红早已不在公寓,男主在她公寓的地板下面找到一封告别信,说她要告别过去重新出发了。男主前往曾经住过的城堡,老管家也已经去世了,人们在庆祝千禧年,把那些让自己不快乐的东西放在船上,运到湖里沉下去。男主前往伯爵巴黎的公寓,见到一位混血女主人,正是伯爵的女儿,他陪着她大哭了一场⋯⋯
男主一个人回到台北之后就病情加重住院了,直到遇到医生讲述自己的一生。病人讲完了也去世了,医生小梅以为他的日记会写下来这一切,但是只发现一些破碎的句子。从此,小梅再次看到病人时,知道他们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个漫长的故事⋯⋯
台北、巴黎、诺曼底、上海,汉语、法语、地方话,不同的人、不同的经历,8个小时的故事,仿佛是一场梦⋯⋯故事有太多内容,关于生死,一个人的生命是多么短暂而脆弱,死于战争、死于内乱、死于疾病、死于意外;关于爱情,亨利爱着的是一个具有东方特色的收藏品,德宝爱的是一代名妓的影子,没有人真正了解香兰、爱过真实的香兰;关于自由,香兰想逃出天仙阁这个牢笼,却进了伯爵官邸这另一个牢笼,真正流浪了又穷困潦倒,真正有家了又不长久。那个时代的女性没有真正的自由可言,没有经济来源,只能依附于男人,无论是妓女还是贵族夫人其实都一样;关于文化,东西方的文化沟壑不仅仅是语言不通无法真正交流,中国人永远不能真正融入西方社会,西方人看到关于东方战争的报道冷漠麻木地换台,东方人也不会因为巴黎光复而多兴奋,就像某些医生感觉不到病人的痛苦一样,这也不能过分苛责,因为本来就不同。关于命运,无论锦衣玉食还是颠沛流离,谁的一生不是跌跌撞撞一路走来,有喜有悲,又有太多巧合⋯⋯
仙剑之后再没见过胡歌啦,还是原来的样子啊,果然人间只有一个李逍遥~许晴姐姐好漂亮啊,无论旗袍还是洋装,举手投足之间,一颦一笑都美得不可方物,要是真有人集民国上海名妓、法国伯爵夫人、美女画家于一身,大概就是许晴的模样~没有见到马思纯女神有点遗憾,不过明年想在莲花池里再看一遍~
每个故事单独拿出来看可能都很套路,但是嵌套在一起,通过话剧表现出来还是格外好看,也没有显得杂乱无章,舞台搭建地很有特色。故事有好多欢乐的情节,比如病人和医生的对话,男主和妻子、江红的快乐时光,城堡里的笑话,天仙阁里的热闹,同时还有悲伤的一面,比如病人病逝,战争的残酷,相爱的人不能永远在一起⋯⋯故事跨越多个年代、多个地区,构筑出一个又一个奇幻的梦,梦是真的,梦里的故事也是真的,你要想解开自己的谜团,就要用自己的梦穿过别人的梦,我们总是一不小心掉进了别人的梦。
你的妻子是否去买烤玉米就再也不见了,你是否经历车祸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就成为了另一个人呢?你是一只受伤的鸟吗?是不是永远飞不出自己的牢笼?你可曾见过我,又可曾记得我啊⋯⋯6回复36赞
Lv4#哈三话四评—两只狗的生活意见#happy-sirLv42019-08-01
630次笑声,140次掌声,整个剧场笑的人仰马翻。
高山下,小溪旁,一只大狗走的忙,你要问我干什么去?我去城里逛一逛。
两只狗来福和旺财离开家乡进入城市,他们寻找幸福的生活,寻找伟大的理想,然而城里的世界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四处碰壁后,他们对生活产生了各种意见,这些意见是他们简单纯洁的头脑无法理解的生存难题。为了能够吃上一口饱饭,来福和旺财在街头卖艺,参加明星选秀进入娱乐界,去当保安,被富人收养又被抛弃,被打狗队打得遍体鳞伤,后来他们决定勇敢地面对生活,不管生活有多艰辛,要勇敢地走下去!开场两人德云社式的相声桥段,屁勾上点芡,那就是一坨屎。无论是唾沫四溅的B-box,夸张的自虐式表演,孟京辉的剧总有些无厘头式的嘎笑。
临近结束,刘晓晔站到话筒前自白:这是一部严肃的悲剧。这是一部关于理想与人生的关系的悲剧。开篇旺财向来福借火,隐喻世俗主义的诡诈弟弟旺财和隐喻理想主义的清高哥哥来福,两者在进城、收养、监狱等段落中,一个上坡一个下沉的生命轨迹,令两种活法的冲突达到顶峰。理想主义的来福不仅性格倨傲,而且破坏了旺财在主人家的安逸生活,即使落魄到跛腿入狱,仍然“拎不清”。弟弟旺财却无师自通了厚黑神功,总能混得有滋有味。然而,当所有人以为圆滑的世俗主义会碾压幼稚的理想主义的时候,一封贯穿全剧始末、被旺财奉为律令的重要意象——“妈妈的信”终止了这场争吵。
妈妈的信:“亲爱的旺财宝宝,你在那个角落已经哭了很久很久,妈妈没有过去安慰你。再多的亲吻和拥抱都是无济于事的,你必须自己学会平静下来。妈妈知道,你面临的痛苦和风雨,这个时候我不得不告诉你,这只是刚刚开始啊。后面还有更多、更艰难的时刻在等着你。亲爱的,去吧,去和你的哥哥站在一起呀,去面对这个世界给你们带来的一切。快乐、痛苦,去享受,最终战胜它,因为胜利是一个奇迹。向没有经历过的人去解释它,就如同向一个没有吃过骨头的狗,和它说骨头的滋味。生命确实是一个奇迹,亲爱的旺财宝宝,让妈妈看到这个奇迹在你的身上发生吧。还记得妈妈给你讲过的那个关于黄色潜水艇的故事吗?你看,那是一艘载满了幸福和快乐的潜水艇,人们和动物们都快乐地生活在上面,去吧,和你的哥哥一起登上那艘潜水艇,让它带你们去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充满希望的生活,用你们的歌声去歌唱你们的生命吧!”
世俗主义并不是胜者。和理想主义者一样千疮百孔。旺财尽管已被尊为“大哥”,依然是身居囹圄。相反,即使再穷困潦倒,即使从来都是破坏旺财的“幸福”生活,旺财还是需要这样的来福。 两只狗的结局是“回乡下”。我们对生活很热爱,但对她也很无奈。
从农村到城市,从理想到现实,用夸张的手法以近乎荒诞的表演,以狗的视角剖析人类现实世界。两条江湖狗历经人间沧桑,笑看世间百态。
推荐指数:★★★★☆(84分)
Happy-sir 2019.7.201回复6赞
Lv4其实看剧之前,心情是百无聊赖的。某一个周二的晚上,想到已有近一年时间未进剧场,突然就想看话剧,又查到单位附近上剧场在上演《宝岛一村》,便随手买了次日晚的票。没有提前多做了解,也并没有想到会遭受怎样的情感冲击。只是散场后地铁末班车已过,一边吃着散场发的包子等车,一边任由思绪在深秋的夜晚飘忽。TemptationLv42023-05-14
当时就有写评论的冲动,但情绪太过丰富,一时难以梳理,加之到家已凌晨,便搁置了下来。然而幕间音乐的旋律连同演出片段不断在脑海闪回,索性选择在上演的最后一日二刷。又拖了几日,才在零碎中成稿。
一、半个安娜:人物身份的偏离
讲述世事变迁中个体命运浮沉的作品不胜枚举,有正面切入宏大历史的《战争与和平》,有讲述大动荡下生存挣扎的《活着》,有于平静中见沧桑的《长恨歌》《繁花》,也有以魔幻现实主义著称的《百年孤独》。相比之下,《宝岛一村》的一大特色在于利用身份的错位和偏离来塑造人物及推动叙事,和对由此带来的命运飘零感的渲染。
从第一幕一开场分房子发门牌号开始,身份错位的种子就已种下。小杨冒充阵亡战友赵汉斌拿到99号房,一时间让妻子钱燕子吐槽“哎呀我到底嫁给谁了啊”;停飞飞行员周宁也为不认识的陌生人做担保,使得不是魏中的陌生人假借魏中的身份而有了住处。
新的身份开启了新的生活,第一次升旗也是一段故事的启幕。
1.
赵家先后生育三个儿女,在大跨度的时间和充实的情节推动下观众几乎已经忘了“小杨”的存在,直到第三幕探亲一场戏儿子小毛回到北京发现父亲一家都姓杨,观众这才回想起来“赵汉斌”的真实身份,而真的“赵汉斌”是谁,也早已在升旗一场戏中以不经意的方式点明。升起亡故战友在战场上披过的旗帜,却又通过假借其身份、占有其资源来维持生活,这算是对同袍的永久纪念呢,还是兵荒马乱中极为现实的残酷之体现呢?
也不知是不是因冒名顶替得利而产生的愧疚感,赵汉斌在宝岛一村是个热心肠。村里大事小事都由他出面,还善于做(和)调(稀)解(泥),在二毛被偷看洗澡一场戏中奉献出了可能是全剧最令人捧腹的台词“谁看我们家女儿洗澡,我们就看回去!”赵汉斌总是一副笑盈盈的表情,历经大风大浪后人淡如菊,就算是后来被误当特务抓去受审讯,被放出来后也只是对忧心忡忡的家人朋友轻描淡写。他已学会笑对生活中的一切,能够在平淡中感受生命便已是幸事。“愿你此生不像我们一样颠沛流离,愿你此生不知道什么叫战争,愿你此生一切平安。”这是一位历经风雨的父亲对满月儿子最真挚的祝福。
2.
与丈夫赵汉斌迥异,作为北平城德福轩大掌柜的女儿,出身高贵的赵嫂钱燕子初来眷村,还维持着上流心态和娇生惯养的生活状态,这在一开始分房时的不耐烦和初入驻时的嫌弃中便有体现。此后,虽然她渐渐融入眷村生活,但潜意识里依然是以德福轩大小姐的身份来确认自我存在的。见隔壁朱家买了电视荧幕滤镜,就对丈夫说也想要,因为在京城时以自家财力不存在买不到的东西;唱片机被宪兵查抄后敢于对宪兵撒泼吵架,因为自认身份高贵,从来就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到了老年神智不清后,钱燕子“德福轩大小姐”这一身份体认在自我意识的弱化下更为外露。走出眷村的儿女二毛和小毛回家给母亲庆生,许久无言的钱燕子终于开口,说的第一句便是:“北海的冰化了。去年冬天才去溜过一次。”(后面不记得了)这段喃喃自语不知感动了多少人。这场戏被命名为“春天的记忆”,其实何止是钱燕子的春天记忆,这凝聚着眷村人民对大陆故乡的集体追忆;子康归来前的饭桌上,钱燕子一句“这是谁定的规矩啊”,一句“德福轩买单”,她还是心在京城德福轩啊。北京、青岛、上海,第一个年夜各自望向各自家乡的方向,这一场景其实从未消退。
3.
电线杆下搭房子的朱家夫妇是大陆移民和台湾原住民的组合,一开始语言不通,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也能够顺利交流。虽然整个宝岛一村充斥着各地方言,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却在渐渐相处中实现了思乡情绪让位于“宝岛一村共同体意识”——对宝岛一村村民身份的认同。朱家二儿子大车去台北参加《三朵花》节目,当他在节目中对着全岛观众说出宝岛一村的名字时,守在电视机前的村民们也都在自豪,“宝岛一村”,已然成了他们新的家乡。
从全剧来看,朱嫂陈秀娥的自我身份认知经历了两次转变。一次是从台湾普通原住民转变为眷村村民,同时也伴随着冒失女孩向村妇的转变。这一身份转变主要表现为语言从闽南话到台湾国语的变化。刚嫁给朱全,无家可归的两人在赵家和周家之间的空地搭了勉强能住的房子,两人相依为命,也在语言磨合间增进着感情。陈秀娥还在语言不通时就被隔壁钱老奶奶教做“天津包zhi”,虽然两人沟通困难,但终究是教学成功,陈秀娥传承了钱老奶奶的手艺。在钱老奶奶葬礼上,陈秀娥端上了自己做的天津包子、用已熟悉的国语告慰钱老奶奶在天之灵,也恰巧在葬礼上临产,此后便在村里卖包子养家糊口。钱老奶奶的葬礼可以看作是陈秀娥第一次身份认知转变的完成。第二次是朱家夫妇回山东老家探亲,观众这才知道朱全早已在山东成家,甚至已经有了孙子,当然,陈秀娥知道得并不比观众早。这对陈秀娥来说是对几十年来基础信念的撼动,她不得不在屋外消化消息、调整心态。但很快,陈秀娥便坦然接受了这一切,友好地和“正室”一家打招呼、发礼物。虽然这一情节对此后剧情并无影响,但陈秀娥随着剧情信息披露的完善而在无形之中又发生了一次身份错位。
4.
冷如云大概是剧中最为悲剧性的角色了。她本是空军飞行员李子康的妻子,初出场时落落大方、顾盼生姿,是典型的贵妇形象。然而“李子康投共”事件让她的处境急转直下。在大陆的历史叙事中,“两航起义”是新中国民航事业的开端;但在对岸,类似的行为却意味着家庭破碎、妻离子散。周宁作为李子康战友收留了如云,还在三个女邻居面前产生了一阵小尴尬。一年后如云生下周胖,周胖的身世便是个绕不开的话题。如云平常做吴将军家的帮佣,其心理落差可想而知,与村里其他人不同,如云的遗民感是双重的,依然穿旗袍精致打扮的坚持,也是她内心挣扎的外化。她不仅把对孩子的爱投注到吴将军儿子身上,还和吴将军互生情愫。在失手打了吴将军儿子被吴太太赶走后,回到家又面对周胖对自身身世的质疑。东家开除、儿子摊牌的双重打击叠加游离于周宁和吴将军之间的无所适从,以及长期以来的心理落差和压抑,混乱的思绪引导着她去火车站卧轨寻短。虽然这一安娜·卡列尼娜式的举动并没有完成,如云终究没有跳下站台,但这两个角色都企图以自杀来控诉家庭的不幸、命运的捉弄,如云没有变成安娜,至少也是半个安娜。这里要提一下扮演冷如云的演员金晶的精湛表演,把生死时刻的纠结矛盾演绎得丝丝入扣,富有层次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剧中人物的身份转变或偏离都处于一种不彻底的“半个安娜”状态,转变中并未完全摆脱掉原始身份,并受困于两种身份之间。
命运对如云的捉弄并未结束。儿子周胖升教授的宴席上,周胖不在场,李子康却意外出现,原来他当初不是“投共”,只是飞机失事迫降对岸。子康设法到香港后没有去找妻子破镜重圆,而是选择了与吴将军通信、默默守望着如云,并再也没有结婚。也许他这样做是得知如云开始了新生活后不忍心再一次改变其人生轨迹,但如云原谅吗?早上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出门,傍晚回来的却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你回来做什么,你回来吃晚饭?”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人动容。如果命运开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承受不起的玩笑,那就一直骗下去吧,在最后才来坦白,是残忍的。
5.
几家男主人在村口大树下的攀谈也很有意思。无论哪个时期,话题都避不开“戴笠死没死”。在他们的观念里,戴笠是他们回归大陆的接应方,是实现救赎的一线希望。1975年蒋介石去世,剧中在第二幕末专门安排了一场戏来表现眷村村民的悲痛,因为蒋介石走了,也同时将带他们回家的承诺带走了,他们彻底失去了能够回家的信念。然而两岸开放探亲后,周宁还是坚称戴笠没死,这更多是出自一种遗民的偏执心态。巧的是,这次他把自己几十年来其实一直没有听懂纪怪讲话一事说穿了,纪怪很受打击,从此“退出政坛”。
二、Circle of life:嘉义桃花源的慢步调
几场树下时事辩论,相似的场景中时光飞逝。周宁从飞机飞过时起身敬礼到渐渐站不起来、抬不起手,只能目送;赵汉斌入土,四个人也慢慢变成了三个人。这样重复场景在不同时期的复现不难让人联想起电影《城南旧事》中的类似处理。时间不动声色地在每一个人身上留下痕迹,而村口的树、学校操场,超然于时间,见证着岁月流淌。
虽然剧情时间跨度长达半个多世纪之久,情节中贯穿诸多重大历史事件,但观赏过程中却未曾让人感到受历史进程推进而产生的快节奏和压迫感。探究下来,全剧着眼点只在于眷村的三个家庭,他们第一代不得已扎根于此,第二代在前两幕中还未长大、走向外面的世界,村民们与外界接触不多,日子也相对安稳,以至于宝岛一村在全剧大部分时间都犹如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存在,时间的流逝就更多体现为对生老病死的感知,而不是历史的宏大叙事。新一代的长成伴随老一辈的凋零,与孩子们长大相伴随的,是赵汉斌撒手人寰、钱燕子神志不清、陈秀娥不再做包子;但同时老一代的逝去也伴以新一代的降临,钱老奶奶葬礼上陈秀娥临产,死亡与新生相连,揭示一种生命的循环。
在无常中也总有不变的东西,比如天津包子的手艺传承,在这些人刚来眷村时,由钱老奶奶教会了还只会讲闽南话的陈秀娥如何做正宗天津包子,后来秀娥以此谋生养家,并将手艺教给了儿子大车,留守眷村的大车就继续卖着包子。“天津包子”这一元素贯穿全剧,并与人物、情节紧密相连,是一个很好的代表宝岛一村的信物。从这一角度讲,演出散场后给观众发的包子,不就是对宝岛一村乃至整个台湾眷村之存在的铭记吗?三个多小时的演出下来吃上一颗热腾腾的包子,不仅充饥,更能回味暖心。
正是这些在时过境迁中较为稳定、可知可感的存在,给观众一种着落感,能够从容对待外部环境的变化,以剧中鹿奶奶般缓慢而稳健的步调,体会眷村变迁的点点滴滴。
三、Those were the days:岁月如歌的怀旧感触
演出中场休息时播放的两首歌曲,《The End of the World》以及《Those Were the Days》,都极具怀旧感,这也契合着戏剧的主基调,即对某种旧时光的纪念。
剧中有两场年夜饭:第一幕中这群人来到台湾后吃的第一个年夜饭与第三幕结尾宝岛一村拆迁前大家重聚时吃的最后一个年夜饭,恰分别隐喻宝岛一村初建、村民共同体意识的逐渐形成和宝岛一村拆除、“村民”身份的解除。虽然村子拆迁了,村民记忆中的那些人和事,却并不会随之消隐,反而会内化于心。
大牛和大毛玩21点的情节也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小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次是天各一方后中年时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偶遇咫尺天涯。他们之间的阻碍不仅仅是恰巧重合的她的下班时间和他的飞机起飞时间,更是大半生缺乏对方参与造成的心理疏离。然而,虽然小时的诺言在如今的叙旧中只当笑谈,但“或然率”还是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密语:“小时候的快乐我还记得,虽然我们没能走到最后,但我依然珍视和感谢青涩岁月中有你的陪伴。”演出结束后的归途中,耳机里反复播放《Those Were the Days》,浮现的画面一直是重逢于拉斯维加斯的大毛和大牛。
这两组情节设置,由时间较近者产生意念上的闪回效果,引导观众对照不同时期的相似场面,并重新审视当初,在七零八落的现时对比下增强对美好单纯的旧时光的眷恋情绪。
伴随那一代眷村人(也许是那一代台湾人)长大的元素,被自然地融入在剧情当中。两岸对峙时期,防空洞还属于在人们生活中存在感较强的事物。剧中防空洞不仅是孩子们的探险乐园,更被赋予了一种私密空间的属性。大牛和大毛在防空洞里憧憬“比宝岛一村还大”的房子,吴将军和冷如云也把幽会地点安排在防空洞、还被不约而同到来的大车和二毛撞见。在构造逼仄紧凑的眷村,家长里短都能被周围耳闻目睹,隐秘的防空洞便成为了村民们隐私的载体,也提供了逃避社交压抑的空间。防空洞,以及伴随丧讯传出的哭声、电视节目《三朵花》、来自对岸的传单等,甚至小如荧幕滤镜、唱片机这样的物件,都是那一代眷村住民的集体记忆。
当然,一代人的集体记忆不只有美好的一面。戒严时期,政治高压笼罩在每个人头上,成为挥之不去的阴影。钱燕子1949年逃来台湾时随身带来的唱片机,用于家庭娱乐,却在六七十年代不巧被宪兵查抄,那时期,“从那边带来的东西”是不允许存在的。第二幕公厕标语疑云,连同之后的赵汉斌被捕,呈现出那一时期草木皆兵的心态,且这样的疑神疑鬼已成为集体无意识,融入人们日常生活中。既有美好一面,也有阴暗一面,这样的时代叙事,才是完整而让人信服的。
赖声川表示,“随着时间的脚步,《宝岛一村》的涵义也从对台湾眷村历史的描述,渐渐扩大属于对世界流离失所难民的生命记录。”我相信这出戏的体量是能够承载得起如此高意义的。感谢《宝岛一村》的主创和演员们,在呈现一种历史存在以外,也演绎着一段段让人感慨万千的人生故事。回复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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