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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证今天终于去看了话剧《春逝》,无论从创作还是表演,其实可提升空间都很多,但有一些极为动人的瞬间,闪亮、温暖、令人潸然,让我想到过往生命中很多很多个被女性情谊照亮过的时刻,想到一些面庞、一些背影、一些并不因远去而被淡忘的细节,令人柔肠寸断。张韶涵资讯认证2023-05-15
这个剧最好看的地方就是两个女性物理研究员之间的化学反应,不是姬情,也不是姐妹情,也不像《我的天才女友》那样有浓烈绵长的人生纠缠,而是一种,女性之间的战友之情,好几处泪点也来源于这种女性同道之感,是剧场里的“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剧里有一个细节,讲到女主角之一顾静薇,很多年都是研究所里唯一一位女研究员,所以所里根本就没有女厕所,她这么多年来都要自己倒马桶。这让我想到前几年一部片子《隐藏人物》,讲的是几位黑人女性数学家的故事,里面有一个情节,是白男上级指责女主角上厕所太久,怀疑她在偷懒,女主角气得大爆发,说这个楼里根本就没有允许少数族裔女性进去的厕所,她每次上厕所都要穿着高跟鞋跑到几公里外的大楼来解决这个基本需求。
《春逝》里也处处是类似的细节。从女研究员要自己倒马桶,到研究所的椅子是为一般男性身高打造的,所以作为一个娇小的女性,顾静薇不得不每次都穿着高跟鞋上班;再到她明明获得了最佳教员奖,学校却给她发了一条男性领带作为奖品,理由是从来都是男老师获奖,所以学校理所应当地没有准备给女教师的礼物。
很多时候,这种身为“第二性”的感觉,就在无数个生活细节里。同场观众女性居多,每每能给出会心的回应。
但剧里非常非常动人的一处情节,恰恰是剧中人在回应这种不平等,顾静薇说,你知道哪个国家的女科学家最多吗?是法国。因为法国出过一个居里夫人,让所有有志于科学的女性都看到了希望,虽然女性科研人员在比例上和男性依然完全不可比,但法国的女科学家比周围的德国、英国都要多太多。“所以,” 顾静薇转头对另一位女主角瞿健雄说,“你不可以就这么放弃深造的可能,这是你欠居里夫人的。”
彼时瞿健雄刚考了第一名,却因为是女性,被迫把出国深造的名额让给了第二名的男生,她一气之下就想索性回老家教书嫁人。顾静薇跟她说,自己的祖母生在道光年间,四十岁就做了寡妇,不仅没有遵守女德深居简出,反而开始办起女子学堂,还送顾静薇出国念书,一路念到了博士。“当我把自己的毕业照给祖母看的时候,她一眼就认出了我,因为我是大合影里屈指可数的亚裔女博士。你看呀,不过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就能出一个留过洋的女博士,你怎么知道未来几十年不会有更好的事发生呢?”
剧里非常动人的一笔,便是那个关于改变的时间相对论。对于一个人来说,十年、二十年,是非常漫长的时间,但对于一个科学课题、对于一个社会变革来说,十年真的不过弹指一挥间,所以哪怕是微小的改变,都有意义,而我们每一个人,都深深受惠于每一位把女性的生活半径又拓宽了一寸的前辈们。
剧中两位女主角之间的感情也类似,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彼此的鼓励。
《春逝》这个名字来源于拜伦那首著名的诗,“多年之后,与你重逢,我将以什么贺你?——以沉默,以眼泪。” 而导演悄悄改动了一句,If I should meet thee, 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thee? with joy and pearls. ——不再是“以沉默,以眼泪”,而是“以欢悦,以珍珠”,是一种属于女性的柔韧和乐观,放在剧的结尾,格外动人。
怡微之前讲过女性友谊的书写,相比较男性友谊的英雄主义,女性友谊的书写历史本就不长,——因为女性普遍拥有读写能力、可以开始书写自己的故事的时间本就没那么长,而女性友谊相比较男性友谊的跌宕起伏,往往显得那样日常、琐碎、局限在日常生活的半径,但恰恰是这样藏在细节里的女性友谊,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创作里,都最能打动我的心、也最让我为之潸然。
关于女性之间的情谊,实实值得被一写再写、一说再说。回复赞
Lv2这是一个很大也很小的故事。肥兔纸萌萌Lv22023-05-17
就像丁西林所创作的戏剧,很小的场景,很短的篇幅,很可爱很真实很聪明的人。《春逝》中的三个人都是如此。对于民国背景的故事我总有相当程度的偏爱,不仅仅是因为时代为他们铺上了一层气质独特的底色,也因为每个「小」里都隐藏着「大」,却又不会为了「大」而被消磨「小」的价值。
就好像静薇讲给建雄、又被反过来讲了一次的「相对论」,对于一个人而言漫长的十年,之于宇宙不过是短暂的一瞬,但是这漫漫历史当中也许用一句话就能讲完的故事,就成了很多人的一生,其中的厚度和重量,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
对于戏剧来说,讲好一个故事是基础,而只有生动、鲜活的人,才能真的讲好他们自己的故事。
同为女性,对于这个故事的感知总会更深刻一点。静薇因为祖母的一句话能够去念书,她的乐观后面必定藏着无数艰辛与眼泪,建雄从名字到成绩,从来都不比男孩差,却在庚款考试取得第一名的时候,仅仅因为「是个女孩」而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挫折。
当时静薇对她说的话不是安慰,是比她长了12岁,真的经历过的东西。
这个世界有太多被盲目地赋予了性别化的东西,物理学(或者说数理化)是Man’s world,所以研究所里连女厕所也没有,这个世界是Man’s world,所以考第一名的女孩不如考第二的男生,最佳教员的奖品是一条领带。
从来没有女人赢的这项评选,从来没有女人考过这个成绩,从来没有女人在这个学科读到博士,从来没有女人丧偶之后走出家门去办女校。
静薇、建雄,还有静薇口中的祖母都在说:那我们就做第一个。
她们比谁都坚强,我们才能在这个被压缩到一瞬的进程里,走在她们走出的那条路上。
12岁的年龄差,让他们始终在以不同的方式和这个Man’s world对抗,就像借由丁所长之口所说出的戏剧表现要看细节,这里方方面面展露出的温柔都揪紧了我的心脏,凳子太高身形又小,静薇穿高跟鞋,没有女厕所,她自己去倒马桶,建雄帮她改了椅子,再到后来丁所长不经意的一句:「椅子已经换过了」。
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静薇都是一个优秀的老师/引导者,我最喜欢的一场可能是在建雄要增加研究方向时两人的争论,「没有使用价值」是理论物理学长期的困境,「不想你那么艰难」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情,直到建雄出国,她才在信里写「也许当地对于亚裔女性的态度会让你沮丧」……她的存在,就是建雄,也许还有更多女学生独自走在夜路里的星光。
但这部戏也并非仅与性别相关。剧中三人都在从不同的身份角度表现出身为研究者的「单纯」,他们都在肩负着时代赋予自己的使命,对丁所长来说是做研究、写戏剧,在汪秘书要女研究员陪吃饭的时候拂袖而去,对静薇和建雄来说,是做研究、做一个女人,也许当时当下的世界有它的运行规则,我们不想、也不会被它打倒的。
于是他们显得尤其可爱,作为观众我极其赞赏整部戏中对建雄和静薇两个人堪称细腻的刻画,因为整出戏都没有采用多么波浪壮阔、大开大合的叙述方式,两个人之间从误解到相知的节点数来都好像十分平常,但是我给你讲故事、你为我修椅子,我帮你申请学校,你为我把领带改成丝巾,物理研究所中唯二的女性、甚至是当时的中国物理学界唯二的女性,彼此搀扶、彼此陪伴、彼此支持,所谓灵魂伴侣,不外乎如此。
如果吹毛求疵一点的话,静薇在这里的角色设置仍旧有点「奉献」的意味在其中,缺少个人成就铺陈来树立她自己的开创意义,但是鉴于《春逝》本身的叙述方式也并未朝向女性史诗的方向,这个也不算太大的问题。
最后的那段舞蹈,可能是我所能想见所有浪漫的具体,她们的舞步中被拉扯出了很长很长的一条线,是小年夜的烟火,是被卖掉的留声机,是原本坚固的时间被撕扯出了一道裂口,有宇宙般浩瀚的温柔流淌而出。
静薇用来跟建雄交换的珍珠项链,是从祖母那里传下来的,这身为「第一个」的勇气和力量,也在随着珍珠的温润的光芒,如星海般闪亮,在漆黑永夜里,照亮一个方向。
对于坐在台下还没有哭完的我来说,整个宇宙的浪漫都在此刻成了音符,它有迹可循:是祖母开办的女校,是第一个物理学女博士,是没有女厕所的战壕,是孤身一人吹着口哨走完的那条满是星星的路,是卖掉的留声机,是被调整了高度的椅子。
最后,他们更改了拜伦的诗句。
If I should meet thee
After long years,
How should I greet thee ?
With joy and pearls.
没有眼泪,没有沉默。
我于深夜里走过一条星光遍洒孤零零的路,是要把宇宙的故事讲给你听,是要你看我们跳一支舞。
我的灵魂、身体、自由,都仅属于我。
*
在三八国际妇女节的前一天看到这个故事,我莫名想起了自己的一点小事。大约两年前吧,终于有人把女大当嫁的问题摆到了我眼前,而我八十多岁,小学文凭,时至今日字都写不全几个的奶奶说:「谈恋爱是好事,结婚是好事,生孩子也是好事。但我们养这么好一个姑娘,不是为了去给谁家生孩子的。」
回家的路上听了《春逝》的歌,她们唱:
「尝遍人间俯仰
一寸烂漫癫狂
世界因此始终有春山可望。」回复1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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