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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5Q大道人与布偶同台演出的方式很巧妙,布偶即能放大夸张了演员无法传达的表情,就算最后排观众也能沉浸戏中而不是雾里看花;也能让一些污段子更显和谐,有种童言无忌的谅解感。腹愁者脸萌Lv52016-10-14
Q大道不愧为经典不衰获奖无数的的百老汇音乐剧,对时弊的调侃、对同性恋的态度、对歧视的解读、对性的描绘无不犀利大胆而又角度刁钻,很好的驾驭住了这些棘手的题材,即不是教条式的说教也不凭借一味低俗露骨,而是用一种含蓄却又想入非非的诱惑不断来引导观众。而最后传达的思想满满的正能量同时也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圆满收尾。
中文版Q大道的本土化改编深得其中精髓,全场高潮无尿点,有太多的精彩回忆:盒子表情舞、如果你是gay和网上全是毛片之歌、我叫力宏的出现、啪啪啪用影子的表达、开心麻花般观众调侃和互动、骚娘们心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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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6#杏花雨#Emma朱朱Lv62016-10-22
杏花落,怨积九载离别恨;
时疫起,熬得百虎悬壶恩。
近期看的很舒服的一出戏,有一定年代感的本子并没有带来太多的隔阂,内容饱满,情节紧凑,只是个别角色的人物设定略显刻意。此类戏,浮夸和矫情是在所难免的,但好在演员对细节的细腻处理似一股清流把油腻冲淡了许多。
最喜欢的两处都是吕凉老师的戏。其一,听闻儿子回来,冲进房门那一刻,颤抖的身体扶着门框,就这么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儿,似是不可置信,又那么迫不及待,只有短短数秒,没有言语,只有老父亲的九年思子之情。其二,是他念百虎汤药方的那一段。这一贴药方,是柳咏春的心病,可更是他的骄傲。无论时局如何动荡,无论儿子如何曲解,他是汉方名医柳咏春,他是悬壶济世的中医,他的药方一定能药到病除,中医一样能救治时疫,这是他的信念,也是他的决绝。听着吕凉老师念那帖药方,我哭了…
好戏,推荐。回复1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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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6
Lv6
Lv4听说剧全程都是陕西话,就很有兴致的来看了,结果真的没有失望。白嘉轩的扮演者演的很好,再加上导演让嘉轩在剧中多次出现的祠堂中的戏份都很重,把中国清末民国初仍然有很严重的封建思想的国情演绎的淋漓尽致。鹿子霖心狠手辣,对冷先生的女儿动手动脚,为了不让事情败露,压迫冷医生毒害自己的女儿,赤裸裸的官僚味,在与白家的斗争中也无所不用其极。我想只要这个原上有白鹿两家,那么他们的斗争就会一直延续下去。剧的后半部分主要讲的抗日战争和国共两党的斗争,白嘉轩女儿和鹿子霖的儿子都为革命捐躯了,没办法,只要有革命,就必须会有流血牺牲。整个剧三个多小时,内容非常丰富,通过白鹿原上的故事反映了中国从民国到建国这段艰苦时期的国情,体现了封建思想与新思想的撞击。剧的不足之处是场景太少了,陕西的元素太少了,还有就是除了鹿子霖的扮演者,其他演员的陕西话感觉都是现学的,听着别扭。..........Lv42016-07-303回复10赞
Lv5很不错的公益活动二九剧社创作了自闭症题材话剧《天使爱唱歌》进行公演和义卖活动。今年的4月2日是第9个“世界孤独症(自闭症)关注日”。联合国关于疾病的关注日仅有三个:一是结核病,二是艾滋病,三即是孤独症。它无药可医、终身难愈,孤独症谱系障碍已成为当今世界最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之一。今天我们不是要改变和消灭自闭症,而是把他当做一种生命形态接耐和包容他,如同我们为盲人铺设盲道,为聋人设置哑语设计助听器具。而自闭症人士也需要我们的支持,包容他们的特异性, 也请不要诗意化这种残酷的疾病,天才和特殊艺术才能只存在于极少数的患儿中,绝大多数的孩子和家长们正经历着炼狱般的折磨.......他们需要的,只是:不歧视、不排斥、不抛弃、不恐惧 從我做起。joan_smileLv52016-05-31回复2赞
Lv6
Lv4剧场复苏,话剧九人民国宇宙观剧开始,始于《双枰记》。陈安然Lv42023-05-13
4月线上放映时看了《双枰记》1.0版本,当时因为没看过《四张机》,颇有点云里雾里;此番刚从乌镇巡演南下的2.0版本则出色了不少,故事简洁且丰满(这两个看似矛盾的词语真的可以放在一起说),主线人物的形象突出,笑中有泪,发人深思。
“枰”者,棋盘也。顾名思义,《双枰记》记叙的是两盘棋——既是故友之间暌违多年的一盘残局,也是三位主角在救亡图存时局中的奔波纵横。以开庭前夜“营救程无右”为线索,展开了翻覆割裂的时局,以及三位曾经的意气书生二十年来的携手、疏离与反目。
剧作取材于一段真实的历史:“1932年10月,陈独秀第五次被捕入狱,被羁押在南京江宁看守所。命悬一线之际,蔡元培、胡适、柳亚子、林语堂、蒋梦麟、周作人等人纷纷奔走营救。1933年4月14日,南京江宁地方法院公开审理陈独秀危害民国案,章士钊、彭望邺、吴之屏律师为之辩护。”
——这便是程无右入狱,昔日旧友郎世飖、卢泊安夜访囚室,于话语针锋中铺开陈年卷册的缘起。
写剧评,要脱了复述故事内容的俗是很难的;但在这难处中反复琢磨,才愈加体会到剧作的精妙之处。
首先是精妙在人物名字上。程无右,无出其右,论文人风骨,不屈气节,没有能超过他的,否则也不至“民国史便是一部程无右的营救史”。他学不会妥协,不屑于委婉,哪怕在生死之际,发出的仍是掷地有声的铮鸣;郎世飖,世事中随风飘摇,恰似他不断变换身份、跟随不同权力中心,试图实现个人抱负的辗转;卢泊安,淡泊安适,他也是整出戏中情绪最稳定、充当和事佬的中间人,可焉知二十年前,他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尖锐文人呢?
在剧情铺排方面,2.0版本给我最大的感受是两位配角、“南棋北鼓”——金陵城摆棋摊的冯小寒和北平城唱大鼓的邵玉筝,作为串联叙述者的存在更凝练了。在不太平的世道里做生意和卖艺的普通女子,在场景的切换中讲述她们相识的旧日三人,以程无右棋摊赛棋、郎卢二人北平送别、求三野出殡等往昔掠影,补全了程、郎、卢三人的峥嵘岁月。
二位女子的相遇也很巧妙:临行前的郎世飖将冯小寒爷爷做的滚灯赠与邵玉筝,邵玉筝带着滚灯辗转逃难,从北平到金陵,邂逅了认出自家滚灯的冯小寒。两人对坐雨夜,谈她们所知的三位先生。自此,除“棋局”之外最重要的意象之一:滚灯,毫无疑问成为了全剧的线索。“展转相环,旋转飞覆,而灯不倾灭。” 少年意气消散于乱世流离的江湖夜雨,但也许理想和信念深埋心底,依然会长长久久地照个亮。
九人的台词布设大抵是最让人念念不忘的。全剧印象最深莫过于——
“难为你等了这样久。”
“为君风露立中宵,也是应当。”——那是惺惺相惜的无悔守望。
“我爱的国是为人民谋幸福的国家,不是让人民为之牺牲的国家!”——振聋发聩。
“你为什么总是打断我的话!” “因为我不能打断你的腿!”——有许多令人忍俊不禁的时刻,但印象最深的竟是这句。
开场提示中,程无右的声音响亮: “如今的民国默不作声,敢高声喧哗的那几个,早就在牢里了!”——思及今日,如何不心惊?
邵姑娘为求三野的出殡唱一出《击鼓骂曹》:“好可叹冰心铁胆奇男子,烈性狂傲一命丧残生。”
分别之际郎卢二人点一出《伯牙摔琴》:“他二人分手太急未得细谈论,约会了汉阳相会,再等来春。”——可惜,十几年后的重遇,囚室春已晚。
扇面上的《湖心亭看雪》,“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才是程公的未尽之言。
结尾时分,冯小寒唱出蒋捷的《虞美人·听雨》:“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文题是“速写”,其实本只打算写几行最深的感触就搁笔,却又絮絮叨叨这许多。
说来说去,那些会心一笑,那些随着人物雨夜长叹而湿的眼眶,嗟的不过是岁月磋磨,星火寥落;在滚动的时事中身不由己,昔日理想只余心中一点灯火,却又为了维护这最后的一簇真诚与炽烈,迈过罅隙再度聚首,于无可转圜中转圜,在几近失守中偏偏要守。
郎世飖和卢泊安都曾经是程无右。他们对他的评价,是明贬暗褒,是爱而不得(自己最终未能坚守,成为程无右那样的人)。郎世飖曾经这样评价程无右:“我有时怨他刚愎自负、不顾他人。其实认真一想,他更不顾自己。仿佛他来这世间一遭,为的就是纵横驰骋、汪洋恣意。” 郎、卢二人,与程走上不同的道路,何尝不是曲线救国?囚室中的对峙互揭其短、互诉往事,尖锐往复,却无高下对错。若当真辩白起来,程无右看不起郎世飖如今失去锋芒,殊不知“躬身入局”却需要更多的勇气和力量,坚持自我不过是一种刚过易折的天真幻想。
程无右拒绝郎世飖的辩护,郎兄气急怒斥:“你输则输矣,但从此为权贵喉舌者青云直上,为百姓直言者永坠黄泉!一切皆因你愚蠢如斯,空有推倒一世之蛮勇,却无开拓万古之心胸!” “死”不足为惧,而这死却非彰显个人之孤勇大义,反而成为利剑尖刀,成为对后来者、同行者的震慑,如何不让人忧思切切?以“共党匪首”“青帮爪牙”“亲蒋分子”的身份重逢于牢狱,看似立场迥异,可年少时共同燃起的灯火,尚未熄灭。
一边写剧评,一边和看了晚场的学生聊到一点多,站在后世的立场,我们也有自己的话要讲。
她说:“是心中灯火长明救国民,后世才会知道对与错,但后世回头看我的感觉就是从一个困境陷入另一个困境,所以有点消解那个一如既往的坚持本身带给我的感动。”
我回:“我觉得这个真的就是不同时代去回望的时候无可避免产生的悲观。我们之后的人再看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我们的某些坚持是没有意义的。不过我的回答一直是活在当下的:我的坚持是我的坚持,别人如何看待我的坚持,与我无关。于历史其实也是,他们觉得自己的坚持是有意义的(比如夏瑜),哪怕我们看来这是徒劳的,这是走出困境中的下一个困境,但是本人的使命已经完成。”
我再回:“或者,坚持仅仅是因为,此刻不想妥协。”
“一息尚存,寸心不懈。” 敬他们没有妥协,敬我们不想妥协。
愿:“心中有不灭的滚灯, 身边有值得托付的朋友。”回复赞
Lv4贯穿全剧,帷帐都是极重要的意象。舞剧一开场,一道道帘帐倏忽次第垂下,将贾宝玉与观众分割开来,妄和真、虚和实、无和有,便也由此幻化出来。summer-d7be9Lv42023-05-17
帐者,障也。舞剧版《红楼梦》自始至终都在突出这一点。贾府、幻境、大观园、元宵节都是幻境,都是七情六欲丛生的业障。第一折《入府》,以黛玉视角展现贾府老中青三代,便有世相为之障目了。扮相上看,林黛玉娉娉婷婷、风姿绰约,薛宝钗端庄典雅、雍容大方,都符合读者对黛钗形象的传统认知,几近完美;黎星的贾宝玉英气有余,痴气略嫌不足,倒也无可厚非。唯一可惜的是王熙凤,天鹅颈、直角肩、气度娴雅,分明是名门闺阁出来的芭蕾舞者,哪有半分泼皮破落户凤辣子的风采?不过这是选角上的问题,与演员本身的素质无关。
第二折《幻境》,迎来全剧的第一个高潮,也是编导大胆想象、突破边界的一幕:白帐轻幔层层遮罩,贾宝玉支颐横卧,渐渐梦入幻境。蒸气氤氲,白帷幔上投射出警幻仙子的巨大影像,似嗔似笑,亦幻亦真,随即秦可卿缓步走出,跨过贾宝玉横卧的躯体,裙裾轻扬,轻纱拂过贾宝玉的脸庞,象征完成了宝玉的性启蒙。而欲念一生,忧怖随之,十二金钗纷纷登场,每一钗都一身缟素,头顶高悬判诗,那悲金悼玉的宿命感,那家亡血史的史诗感,便呼之欲出了。
第三折《含酸》是原创情节,改编自《半含酸》,聚焦宝黛钗三人关系。感觉编得不好,宝玉作为混世魔王,情感炽热浓烈倒也罢了,以钗黛的性情、身份、教养,却决不允许对宝玉做出太夸张的形体动作。三个人绕着桌子上蹿下跳举杯痛饮,反倒有那么点《武林外传》的无厘头感。
第四折《省亲》是全剧第二个高潮。开场小太监们快步急趋,鱼贯而入,随即司仪双手相击,贾府自贾母以下,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缓缓叩首,行稽首大礼——这是《周礼》中臣子对君主的拜礼。在小太监们群舞着簇拥下,元妃从后走出,瘦弱的身躯罩着一身极不相称的明黄色大袍。小太监们也裹挟在灰色的宽大袖袍里,头耷拉着,仿佛提线木偶死气沉沉。一番盛大繁复的礼仪后,贾元春褪下宽袍,偎依在贾母怀中,温存片刻,随即离去。台上无一字表现封建、礼教、皇权,台下却无不深切感受到封建、礼教、皇权的存在。大概是舞蹈的仪式感与封建礼教的仪式性,有天然的契合吧。
第五折《游园》的戏眼是刘姥姥,演员的声台形表无不绝妙,引得观众笑声彩声连连。印象比较深刻的设计,是王熙凤在舞台的一端,刘姥姥在舞台的另一端,中间隔着重重叠叠的屏风,熙凤轻舒玉臂,仿佛马戏中的千手观音般,屏风遥远的另一头有臂膀跟着伸出,引得刘姥姥团团转。所谓“长袖善舞”,第一次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第六折《葬花》是原著中家喻户晓的故事。大概是这个桥段太经典了,舞剧改编得相对审慎,只是用传统的双人舞来展现,男女主的舞技固然高超,但似乎没有太强烈的记忆点。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林黛玉演员的身段轻盈、风流窈窕,甚至能单臂停留在贾宝玉的肩膀上,直追赵飞燕掌上舞了。BGM方面,很明显借鉴了87版红楼梦的《葬花吟》,直接购买原曲版权岂不是更好?
第七折《元宵》,映衬出贾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每个人哈着冷气暖着手,看天边火树琪花斑斓世界,殊不知这已是盛极中衰的征兆。田晓菲——宇文所安的夫人——曾对元宵节有精彩的论述:元宵节“是所有节日里最公众化、最繁华热闹,但也是最能象征好景不长的,因为放烟火、点灯,都是辉煌而不持久之物也。”
第八、九、十折《丢玉》《冲喜》《团圆》应看作一折。宝玉丢玉、调包计、黛玉焚诗都是高鹗续本的情节,后来戏曲改编的《红楼梦》,如昆曲版、越剧版,都沿用了高程本后四十回。抛去原著情节不论,舞剧改编的也别有巧思。贾宝玉和林黛玉在迎亲轿子一端,王熙凤和薛宝钗在迎亲轿子另一端,轿子兜兜转转,轮流展现每个人的心事。这种虚实相生的空间感,颇有点经典折子戏《武松打店》的味道。
《冲喜》一折是本剧的巅峰之笔。婚庆的唢呐声响起,扑面而来惨烈的血腥气。舞台上,一边是急咳不止、凄美悲怆的白衣黛玉,一边是激烈癫狂、水袖漫天的红衣婚队,红白事交相呼应,视觉冲击极其强烈。殷红的暗光打到每个人身上,仿佛死亡的镰刀收割,影影绰绰,森然可怖。林黛玉、贾宝玉、薛宝钗、王熙凤,以及群舞的婚队,如鬼魅、如傀儡、如虫豸,风光无限。张爱玲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此景得之。
十二钗在《团圆》走马灯似的过场之后,在《花葬》迎来壮怀悲烈的收束。到这一折,编导的个人表达终于冲决了原著经典的桎梏,如水银泻地般狂躁凌厉起来。诸钗盘踞在长椅上,既像是守着牌位,又像是缠入墓碑。珠钗没有了,华服没有了,贤良淑德温婉柔顺没有了,每个女人疯狂地跳起现代舞,长发凌乱,身躯扭动,似是在反抗,又似是在消解。舞剧版《红楼梦》始于用舞蹈对原著的重构,终于用舞蹈对原著的解构,渺渺茫茫,归彼大荒。
值得一提的是,近来网络上颇流行的癸酉本《红楼梦》,将前80回黛玉的葬花,衍变为后28回黛玉为贾府诸钗收尸,葬花一变而为花葬。不知舞剧版是有意借鉴癸酉本,还是两个版本冥冥之中暗合。
从《花葬》到《归彼大荒》,台上帷帐尽消,甚至裸露出舞台两侧的打光机。业障既去,真与幻交融为一体,再也无分彼此——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不独台上十二金钗,台下的我们,又何尝不是困在层层业障之中,而不自知呢?豆瓣许多人对本剧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主要攻讦之处在于与原著偏差太大,编导不懂原著云云。事实上,《红楼梦》本就是“真事隐去”“假语存焉”的空幻境界,本无一物,何来还原?苦苦纠结于王熙凤识不识字、抄检大观园有没有编排这些细枝末节,恐怕执着于形相,有违原著者的用意了。
诚然,舞台剧版《红楼梦》是一部碎片化、散文化的作品,它并不具备完整的戏剧结构,尤其从《元宵》到《丢玉》过渡太过突兀。但考虑到《红楼梦》本就是一部未完的书稿,能用舞蹈的形式捕捉到原著情绪的一鳞半爪,已殊不易,更何况又如此大胆创新、锐意进取呢?
感谢舞台剧版红楼梦,还阳了数百年前的经典,赋予宝黛钗以血肉,时而让我再入太虚幻境,甚至信以为真。回复赞
Lv4《繁花》舞台剧请了青年编剧温方根据原著伊操刀改编。你可能不知道温方伊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过她的另一部作品——《蒋公的面子》,或许很多人第一次接触话剧就是拜她所赐。《繁花》制作人提出由还在读博士的温方伊来改编作品时,后者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个中原因,《蒋公的面子》大热当然是一方面,我个人感觉,温方伊这个年龄段的编剧,能更好地拿捏住剧中两个时代——少年与中年之间的情感痛点。况且,《繁花》这部女性角色戏份相当多的作品,编剧的女性身份或许也是一大加成,毕竟有那么多的男作家/编剧不懂得怎么写女人戏。如何如何又如何Lv42023-05-16
一部35万字的作品,要在短短3小时的时间呈现出来,换作是谁都会头痛,所以一定程度的改编和取舍是必要和必须的。
改编
温方伊采取了相当讨巧的方式对原著进行了取舍,六七十年代选取了沪生、小毛两条线,90年代突出的则是阿宝这条线。陶陶那条线去掉好理解,因为他是和其他三大主角(沪生、阿宝、小毛)关系最松散的,删掉了其他线的完整度都还在。而且,陶陶中年油腻男人,情节上不堪入目(涉黄啊)的太多,即使放进来也势必大改。
至于为什么少年时期删去了阿宝线,一方面是平衡各角色的戏份(中年的戏阿宝是主角),另一方面,我想无论是金宇澄还是温方伊都是有考量的,一流的作家,塑造人物不是靠多费笔墨,反倒是蜻蜓点水的呼应更使人叹服。所以,我们看到,舞台上身为律师的沪生稳重、不苟言笑的形象,是可以从少年时家庭的剧变、和姝华的感情挫折中找到答案的。同样的,“宝总”的身份和小时候资本家“克腊”(classy)的形象也是吻合的。事实上,整部剧,两个不同的年代形成的是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沪生—小毛—阿宝)。剧情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处一处细节都在疯狂暗示这个人物的过去和将来。当然了,这样在长度上也更适合舞台上演出。
还有一个臆测就是,阿宝小时候的情节,比如资本家爷爷被抄家,爸爸地下情报人员的身份,演起来都会比较敏感。
那么喜欢阿宝的原著党们是不是只能无奈了呢,我觉得也不尽然,毕竟这次海报上写的是《繁花舞台剧·第一季》,我们大可以期待下第二季对原著的挖掘。
顺便也说说自己不太理解的改编
银凤请小毛吃绿豆汤那场戏,原著中老公海德是在场的。那一句“姐姐每一趟吃饭,就多摆一副碗筷”很明显是讲给海德听,这里变成对银凤说,倒像是小毛在撩银凤了。回来一看演员表,二楼爷叔和海德是同一人扮演的,难道是来不及换装吗才出此下策?
舞台呈现
看过原著的人,心里对舞台上的《繁花》是有一个预期的,就是整体风格是怎么样,人物的气质该怎么样。你看书的时候,文字通过眼睛转化成信息,在你脑中形成的印象,就是你对这本书的感知。我想说,这一出舞台剧,和我的感知,并没有什么违和。无论是舞美布景、道具、服装、方言,还是演员的选择,这些,不得不说,都太“繁花”了。
整个制作组在还原六七十年代生活画面方面费劲了心思,相比于90年代的戏,这个年代的表演更值得期待,对于年轻的观众来说,充满了好奇,对年长的观众来说,又有怀念的意味在。比如,那个年代国庆节时兴的是看礼花,看电影是要提前排队买票的,唱片机还是稀奇货,做饭是要生煤炉的。尤其是去沪生家过生日这场戏,上楼前先是坐电梯,拉拉链门、响铃、向上牵引、加速减速、响铃、拉铁栅门,电梯当然是不存在的,但在演员动作和声效的配合下,这一场景已经映入观众们脑中。
还是这场戏,一时间舞台上汇集了军人、知识分子、资本家、工人阶级多种身份,你能看到制作组在各人的服装上是做了严格区分的。沪生爸妈穿的是军衣军裤;小开阿宝头戴鸭舌帽,牛津纺白色上衣,英伦风十足;小毛蓝色线纹衫打底,粗布背带裤包身,符合他胡天野地的性格,弄脏了也不会心疼;姝华知性,温柔可人的短发套上白色发箍,浅蓝色长身连衣裙,毕竟是个读诗写诗的人。舞台的这种真实感,不仅使观众,也使演员自己迅速进入到角色当中,到忘我的境界。
切换场景,是每部舞台剧都要做的。以往我看过的话剧,切换无非是灯光熄灭,等新一幕的道具布置好,重新亮起灯来。《繁花》把舞台分成了前后两部分,前低后高;前面又分成左中右三块。演出时,可以做到这4块区域的彼此独立,即我这边演完了,就可以将这部分熄灯布置场景,与此同时其他亮灯的区域表演仍旧可以同步进行,丝毫不受影响。
舞台前方的区域是一个带舞台机械的大转盘。这个道具的妙处在于,除了作为常规的舞台使用,还作为时间和空间更替的象征。当其转动时,后面的屏幕也相应切换不同图片,暗示角色所处场景的变化。不仅如此,这个转盘还可以将演员动态下的状况模拟出来。比如,有一场戏小毛、沪生和姝华沿着转盘边走,渐渐小毛和其他两人拉开了差距,接着又是沪生和姝华慢慢拉开了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还是姝华心理上因为对时代的失望,内心越来越孤寂的写照。
说起这个转盘,最后谢场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彩蛋吧。所有演员围着转盘依次面朝外站定,正前方一束光线打下,转盘动,《新鸳鸯蝴蝶梦》谢场音乐起,后面屏幕实时显示演员名字,一一接受观众掌声,此时此刻,肾内腺素已至高点,除了感动,也感恩于主创们奉献了这么美好的表演,将《繁花》作品呈现在舞台上。
演员们谢场
苦命人小毛
《繁花》之所以受人喜爱,很大一方面在于故事的悲剧性。作者金宇澄毫不掩饰地掰碎人世间的温情,将悲情赤裸裸地展现给读者。剧中原本几段颇为温馨/暧昧的关系,都无一例外走到了尽头——这就是人生。
几段关系中,最让人心痛的,莫过于小毛与阿宝、沪生的绝交。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三人绝交,就好比《天龙八部》中的段誉与乔峰、虚竹绝交了,你能想象得到对读者的冲击有多大。
小毛的与沪生和阿宝绝交,有必然性。
小毛,工人阶级出身;沪生,空军干部子弟;阿宝,大资本家小开。与他们的身份相对应,小毛住的是工厂企业密集的普陀区小弄堂,沪生和阿宝的家则在富人和权贵们钟爱的静安区和卢湾区高级公寓。
三个人的家
小毛在和沪生、阿宝的结识的过程中,整体来说是被动的。在国泰电影院排队买票,刚好可以帮沪生多买两张,这才有了认识的机会。按照小毛的活动轨迹,是比较难打入沪生的社交圈的,这种友谊的开始,大抵可以诉诸“偶然”两字。常把“人们不禁要问”大字报话语挂在嘴边的沪生,除了认同小毛的为人,可能也会觉得,和工人阶级出身的小毛交往,是一件“政治正确”的事。
我不否认三人之间存在友谊,但是沪生和阿宝有没有在心底里认同过小毛呢?很难说。从刚开始见面小毛“结义金兰”的建议被无视,到沪生嘲讽中国武术为“骗术”,甚至于在背后调侃小毛在春香家过夜。小毛好像从来没有和他们两人对等相处过。于是呢,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了体己事,小毛选择和樊师傅、拳头师父商量,而不和沪生、阿宝说。
说到底,小毛的天花板,可能只是沪生、阿宝的地板而已。毕竟,阿宝有个吃定息的资本家爷爷,思南路奥斯汀汽车随便坐,平常的兴趣爱好是集邮;沪生家住配备电梯的英商公寓,爱好航模,对世界各大舰艇如数家珍,而小毛脱口而出的只是苏州河的铁驳船。这种差异,在天性使然的年幼尚可,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以后每一次“碰撞”,小毛都不禁要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或者如书中描述的只能“不响”。最终,他会发现,他们是玩不到一块的。
所以,拗断事件,沪生俩人调侃是导火索,但或许,也是小毛对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身份的一种宣泄。小毛注定是要和他们渐行渐远的,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因为这件事以偏激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之前我一直在想,改编舞台剧的意义是什么?毕竟原著那么精彩,超越原著的可能性极低。看完这部剧,我有点想明白了,改编舞台剧,是想以另一种富有美感的形式,将作品的精彩之处呈现在舞台上,让观者以更直观的方式,了解并喜欢上这部作品。以上的这些,我想,这部《繁花》舞台剧是做到了。回复赞
Lv2《繁花》舞台剧请了青年编剧温方根据原著伊操刀改编。你可能不知道温方伊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过她的另一部作品——《蒋公的面子》,或许很多人第一次接触话剧就是拜她所赐。《繁花》制作人提出由还在读博士的温方伊来改编作品时,后者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个中原因,《蒋公的面子》大热当然是一方面,我个人感觉,温方伊这个年龄段的编剧,能更好地拿捏住剧中两个时代——少年与中年之间的情感痛点。况且,《繁花》这部女性角色戏份相当多的作品,编剧的女性身份或许也是一大加成,毕竟有那么多的男作家/编剧不懂得怎么写女人戏。爱笑的美少女ZzLv22023-05-15
一部35万字的作品,要在短短3小时的时间呈现出来,换作是谁都会头痛,所以一定程度的改编和取舍是必要和必须的。
改编
温方伊采取了相当讨巧的方式对原著进行了取舍,六七十年代选取了沪生、小毛两条线,90年代突出的则是阿宝这条线。陶陶那条线去掉好理解,因为他是和其他三大主角(沪生、阿宝、小毛)关系最松散的,删掉了其他线的完整度都还在。而且,陶陶中年油腻男人,情节上不堪入目(涉黄啊)的太多,即使放进来也势必大改。
至于为什么少年时期删去了阿宝线,一方面是平衡各角色的戏份(中年的戏阿宝是主角),另一方面,我想无论是金宇澄还是温方伊都是有考量的,一流的作家,塑造人物不是靠多费笔墨,反倒是蜻蜓点水的呼应更使人叹服。所以,我们看到,舞台上身为律师的沪生稳重、不苟言笑的形象,是可以从少年时家庭的剧变、和姝华的感情挫折中找到答案的。同样的,“宝总”的身份和小时候资本家“克腊”(classy)的形象也是吻合的。事实上,整部剧,两个不同的年代形成的是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沪生—小毛—阿宝)。剧情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处一处细节都在疯狂暗示这个人物的过去和将来。当然了,这样在长度上也更适合舞台上演出。
还有一个臆测就是,阿宝小时候的情节,比如资本家爷爷被抄家,爸爸地下情报人员的身份,演起来都会比较敏感。
那么喜欢阿宝的原著党们是不是只能无奈了呢,我觉得也不尽然,毕竟这次海报上写的是《繁花舞台剧·第一季》,我们大可以期待下第二季对原著的挖掘。
顺便也说说自己不太理解的改编
银凤请小毛吃绿豆汤那场戏,原著中老公海德是在场的。那一句“姐姐每一趟吃饭,就多摆一副碗筷”很明显是讲给海德听,这里变成对银凤说,倒像是小毛在撩银凤了。回来一看演员表,二楼爷叔和海德是同一人扮演的,难道是来不及换装吗才出此下策?
舞台呈现
看过原著的人,心里对舞台上的《繁花》是有一个预期的,就是整体风格是怎么样,人物的气质该怎么样。你看书的时候,文字通过眼睛转化成信息,在你脑中形成的印象,就是你对这本书的感知。我想说,这一出舞台剧,和我的感知,并没有什么违和。无论是舞美布景、道具、服装、方言,还是演员的选择,这些,不得不说,都太“繁花”了。
整个制作组在还原六七十年代生活画面方面费劲了心思,相比于90年代的戏,这个年代的表演更值得期待,对于年轻的观众来说,充满了好奇,对年长的观众来说,又有怀念的意味在。比如,那个年代国庆节时兴的是看礼花,看电影是要提前排队买票的,唱片机还是稀奇货,做饭是要生煤炉的。尤其是去沪生家过生日这场戏,上楼前先是坐电梯,拉拉链门、响铃、向上牵引、加速减速、响铃、拉铁栅门,电梯当然是不存在的,但在演员动作和声效的配合下,这一场景已经映入观众们脑中。
还是这场戏,一时间舞台上汇集了军人、知识分子、资本家、工人阶级多种身份,你能看到制作组在各人的服装上是做了严格区分的。沪生爸妈穿的是军衣军裤;小开阿宝头戴鸭舌帽,牛津纺白色上衣,英伦风十足;小毛蓝色线纹衫打底,粗布背带裤包身,符合他胡天野地的性格,弄脏了也不会心疼;姝华知性,温柔可人的短发套上白色发箍,浅蓝色长身连衣裙,毕竟是个读诗写诗的人。舞台的这种真实感,不仅使观众,也使演员自己迅速进入到角色当中,到忘我的境界。
切换场景,是每部舞台剧都要做的。以往我看过的话剧,切换无非是灯光熄灭,等新一幕的道具布置好,重新亮起灯来。《繁花》把舞台分成了前后两部分,前低后高;前面又分成左中右三块。演出时,可以做到这4块区域的彼此独立,即我这边演完了,就可以将这部分熄灯布置场景,与此同时其他亮灯的区域表演仍旧可以同步进行,丝毫不受影响。
舞台前方的区域是一个带舞台机械的大转盘。这个道具的妙处在于,除了作为常规的舞台使用,还作为时间和空间更替的象征。当其转动时,后面的屏幕也相应切换不同图片,暗示角色所处场景的变化。不仅如此,这个转盘还可以将演员动态下的状况模拟出来。比如,有一场戏小毛、沪生和姝华沿着转盘边走,渐渐小毛和其他两人拉开了差距,接着又是沪生和姝华慢慢拉开了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还是姝华心理上因为对时代的失望,内心越来越孤寂的写照。
说起这个转盘,最后谢场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彩蛋吧。所有演员围着转盘依次面朝外站定,正前方一束光线打下,转盘动,《新鸳鸯蝴蝶梦》谢场音乐起,后面屏幕实时显示演员名字,一一接受观众掌声,此时此刻,肾内腺素已至高点,除了感动,也感恩于主创们奉献了这么美好的表演,将《繁花》作品呈现在舞台上。
演员们谢场
苦命人小毛
《繁花》之所以受人喜爱,很大一方面在于故事的悲剧性。作者金宇澄毫不掩饰地掰碎人世间的温情,将悲情赤裸裸地展现给读者。剧中原本几段颇为温馨/暧昧的关系,都无一例外走到了尽头——这就是人生。
几段关系中,最让人心痛的,莫过于小毛与阿宝、沪生的绝交。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三人绝交,就好比《天龙八部》中的段誉与乔峰、虚竹绝交了,你能想象得到对读者的冲击有多大。
小毛的与沪生和阿宝绝交,有必然性。
小毛,工人阶级出身;沪生,空军干部子弟;阿宝,大资本家小开。与他们的身份相对应,小毛住的是工厂企业密集的普陀区小弄堂,沪生和阿宝的家则在富人和权贵们钟爱的静安区和卢湾区高级公寓。
三个人的家
小毛在和沪生、阿宝的结识的过程中,整体来说是被动的。在国泰电影院排队买票,刚好可以帮沪生多买两张,这才有了认识的机会。按照小毛的活动轨迹,是比较难打入沪生的社交圈的,这种友谊的开始,大抵可以诉诸“偶然”两字。常把“人们不禁要问”大字报话语挂在嘴边的沪生,除了认同小毛的为人,可能也会觉得,和工人阶级出身的小毛交往,是一件“政治正确”的事。
我不否认三人之间存在友谊,但是沪生和阿宝有没有在心底里认同过小毛呢?很难说。从刚开始见面小毛“结义金兰”的建议被无视,到沪生嘲讽中国武术为“骗术”,甚至于在背后调侃小毛在春香家过夜。小毛好像从来没有和他们两人对等相处过。于是呢,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了体己事,小毛选择和樊师傅、拳头师父商量,而不和沪生、阿宝说。
说到底,小毛的天花板,可能只是沪生、阿宝的地板而已。毕竟,阿宝有个吃定息的资本家爷爷,思南路奥斯汀汽车随便坐,平常的兴趣爱好是集邮;沪生家住配备电梯的英商公寓,爱好航模,对世界各大舰艇如数家珍,而小毛脱口而出的只是苏州河的铁驳船。这种差异,在天性使然的年幼尚可,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以后每一次“碰撞”,小毛都不禁要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或者如书中描述的只能“不响”。最终,他会发现,他们是玩不到一块的。
所以,拗断事件,沪生俩人调侃是导火索,但或许,也是小毛对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身份的一种宣泄。小毛注定是要和他们渐行渐远的,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因为这件事以偏激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之前我一直在想,改编舞台剧的意义是什么?毕竟原著那么精彩,超越原著的可能性极低。看完这部剧,我有点想明白了,改编舞台剧,是想以另一种富有美感的形式,将作品的精彩之处呈现在舞台上,让观者以更直观的方式,了解并喜欢上这部作品。以上的这些,我想,这部《繁花》舞台剧是做到了。回复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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