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5从北京去上海看的。买高价票,提前一小时排队,经过验票、存包、发扑克牌,像层层闯关一样终于进门,在漆黑的隧道中摸索着转了好几个圈,来到一个靡靡之音的夜上海酒吧,穿亮片露背裙的女孩在弹钢琴,西装油头的男主持或貂皮卷发的女主持对着话筒说几句俏皮话,唱几句歌,发不下一道命令。用户189****2456kiindLv52019-08-09
然后我们手机被封锁,戴上颧骨高耸、下巴伸出的惨白面具,被带进电梯,电梯间里的女孩脸上涂得惨白,用诡异的表情和语气说话,每次电梯停下,她就随机推出一个或两个人。
我被流放到一片废墟中,冰冷白雾弥漫,周围断壁残垣,间或伫立着一两座石膏像,角落里偶有火光闪动。然后我乱走到一个复古人家,沙发、钢琴、书桌、床等一应俱全,风格繁复,写字台上有写给侦探的信,打字机上有写满字的纸,但是空无一人。
下楼去别的地方,终于遇到一个演员,无限焦虑地在纸上写字、折叠、折成一只纸船、放进一个吊坠,然后用很期盼和绝望的眼神把它双手托付给一个围观群众。演员未发一言,似乎在表达:帮我把信送出去,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跟着他我来到一个小房间,两位男士在换衣服,站得很近,亲密又略尴尬,换完他们就离开了。
接着我来到一个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位不开心的孕妇,灯光照在她身上,精神紧张的我感觉她躺在血泊中,然后她起身走了。
接下来,吧台后有两女一男,对另一个男士跳了一段激烈的引诱性质的舞蹈。男演员西装革履,女演员穿长裙,肤白貌美,三人对那位男士的态度有威胁、有诱惑,倏忽来去,欲拒还迎,欲言又止。虽然没联系上剧情,还是感到那位男士被深深的算计了。——后来我知道这是三个巫师宣告麦克白即将成为国王那场戏,麦克白与自己的野心作斗争。
然后我来到一个吧台。一位绿裙子的女士在挣扎,仿佛吧台后是一个河流,河里恶鬼想把她拖下去,有时拖住脚,有时抓着头发,(当然并没有),但她拼命挣扎,忽浮忽沉,头发都水淋淋的。最后来了一位红裙子的丰腴艳丽的女士,给了她一双鞋,她接过鞋,好像臣服了。——后来我想,这也许是麦克白夫人的内心挣扎。
之后我走到一个群魔乱舞的酒吧间。那位红裙女士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疯狂的音乐突然爆发,灯光忽闪忽灭,许多人疯狂跳舞,移动很快。灯光把舞蹈切成一个个诡异的黑白剪影,有人满身血,有人被脱掉衣服,同去的女孩站得靠近,还看到有人高举一个眼神恐怖的死婴,几乎崩溃。——后来我知道这是献祭,麦克白杀死国王,自立为王。
继续在剧院里游荡,之前我走过的某个空房间里出现一个演员,她梳着长头发,换衣服,仿佛在等人。一位男士进来了,女演员扔下梳子飞一般冲过去抱住,两人各种翻滚,开始是久别重逢热情如火,后来两人似乎变成了另一种关系,女士傲慢地引诱和挑战男士,男士从最开始的热情,到犹豫、沉默,最后给女士穿上了鞋子,亲吻她的腿表示臣服。两人一同走出。——后来我知道,这是麦克白凯旋归来,和夫人提到巫师的预言,夫人鼓动他追随野心。
我还去了第五层,记得电梯停在这一层的时候被推下来一个人,很庆幸那不是我。这一层特别诡异,是一个医院,有很浓的药水味,一个房间里摆着六个浴缸,其中一缸水隐隐血色,另一个房间里摆着七八张白色病床,房间外还有冰冷密集的钢管布置成的树林,黑影幢幢。一个护士慢慢把白毛巾在地上摆成十字架,中间放一个水盆。突然有两个人架着一个病人闯入,可是护士居然关上门不让人进,只听到里面音乐震天,灯光闪烁,开门后病人被用轮椅推走,一个女士俯身向水盆,拼命洗自己。——后来我猜想这是麦克白夫人精神崩溃,但也不能肯定。
最后我来到地下一层,有许多塔松,像个墓园,较高处摆着一张长餐桌,很多人坐在桌边,类似《最后的晚餐》中的画面。桌边人用慢动作两两亲吻,最后两位男演员在梁上挂上一个绳套,绞死了坐在桌首的男士。——后来我知道这应该是麦克白的结局。
总的来说,三个小时后我走出剧院的感觉是懵的。然后迅速查攻略,才勉强串上我看过的大部分场景。我很遗憾错过了的主线情节主要是两场,一场是舞会,一场是麦克白杀死国王后满身血,夫人帮他洗澡。应该都是非常剑拔弩张的戏。
如果有人去看,建议:
1. 提前查攻略。因为虽然我熟知麦克白剧情,还是很懵,且错过了一些精彩片段。
2. 买vip票或提前1小时以上排队,祝你拿到1-3的扑克牌,可以及早进场体验。回复赞
Lv6有一段时间总是会看到有人提《月亮与六便士》,一直是好奇的,我就告诉自己,如果哪天我看了音乐剧版,我就去把书给看了。自己对经典作品一直有恐惧,尤其是目录显示有近60章,觉得有点长呀,可一旦开始看才发现每一章字并不多,越读越有意思,根本停不下来。我看的是今年8月份的演出,之前的2轮刚好都错过了,本想着可能没有缘分的,毕竟心念一动和真的翻开一本书,还是有一段心路历程的。Alex蕾蕾Lv62018-11-03
音乐剧里,斯特里克兰的故事主要是分三个时间段;对应三个女人:斯特里克兰太太、斯特罗夫太太、爱塔;对应的三个地点分别是英国、巴黎、塔希提。剧里是先看到了斯特里落魄时候的样子,之后再跳回最开始,一步步看着斯特里从呆板木讷→到听从内心对绘画的渴望,眼中有光→到最后完成了脑海中的画作,同时也疾病缠身,凄然死去。在英国,斯特里有不错的收入,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孩子,用世俗的眼光看,生活幸福,好像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泯然众人。物质的殷实填补不了精神的空洞,斯特里抛妻弃子,毅然去到巴黎追求理想,冷酷无情,断了一切回头的可能。斯特里如果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的,斯特里克兰太太觉得是可以原谅的,只要他回来;可如果是为了理想,斯特里克兰太太感受到的却是彻底的绝望,无能为力的孤独。斯特里在出走之前已经悄悄画了一年,妻子却没有丝毫地觉察,这样的婚姻真的幸福吗?斯特罗夫虽然平庸,但他对美的感知和虔诚,对天才的宽容,已经达到一种献祭羔羊般的伟大了,旁观者会替他不值,怎么会有这么没骨气的人啊!可是无底线的付出就真的无法获得精神上的满足吗?最近看《一本好书》,蒋方舟说,生活对小有才华的人是最残忍的。望得到月亮,而能力又不足以够到,低头捡六便士,又心有不甘。有人会说,如果每个人都像斯特里克兰这样,那社会不就乱套了吗?可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发生啊,就是因为斯特里是社会中的极少数,他的纯粹才那么引人注目;如果斯特里是普遍存在的,那他就不特别了,而斯特里根本不可能普遍存在。并不是每个人都会产生必须做某事的本能冲动,迷茫才是普遍现象;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精神世界完全抛弃物质生活。成功学告诉你,无论你做过什么,只要最后成了,人们就会原谅你所有的过错,成功人士的光环自带滤镜功效。世俗的成功终归是六便士。你敢不敢只是因为热爱,敢不敢完全无视他人的目光,敢不敢全身心的投入后付之一炬?有人会为了梦中的财宝卖掉羊群,前往埃及金字塔;有人会为了让自己能够忍受平庸的生活,继续活下去,而永远不启程去麦加。并非所有的人都以一样的方式对待梦想。
除了斯特里克兰,布鲁诺船长和亚伯拉罕也是艺术家呀!内心激励自己的欲望,有人选择用绘画来表达,有人选择生活,有人选择放弃世人艳羡的一切,做自己最想做的事,生活在让自己感到舒服的环境里,让自己的内心得到安宁。
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亲历者,别人生活的旁观者;亲历诉诸感受,旁观诉诸理性;经历可以类似,感受顶多是共情,喜乐还是悲苦,值得还是荒废,问自己的心啊!如果斯特里克兰太太选择不原谅,才能让自己好受些,为什么要逼自己大度呢?如果爱塔选择照顾斯特里,照顾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占有斯特里的时间,就已经很满足,这样的结合就不幸吗?斯特里还是那个斯特里,并没有变得更可爱,可是在塔希提,人们对他更多的是同情和帮助,在巴黎则是嘲笑和唾弃。用书里的话就是:
“我总觉得有些人没有出生在正确的地方。偶然的命运将他们丢到特定的环境里,但他们总是对某个不知在何处的家乡念念不忘。他们是生身之地的过客,从孩提时代就熟悉的林荫小径,或者曾在其中玩耍过的热闹街道,都无非是人生路上的驿站。他们始终把亲友视如陌路,对生平仅见的环境毫无感情。也许正是这种疏离感推动他们远走高飞,去寻找某种永恒的东西,某片能让他们眷恋的土地。也许正是某种藏得很深的寻根意识,敦促这些天涯游子重返他们的祖先在湮远的太初便已离开的故地。有时候,人会偶然造访某个地方,却神秘地感到这里就是他的归宿。这里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故乡,尽管周边的环境他从未见过,尽管当地的居民他素未谋面,他却愿意安顿下来,仿佛这些都是他生来便已熟知的。在这里他的心终于不再躁动。”3回复17赞
Lv4沧海遗珠Lv42017-08-27
波兰克拉科夫老剧院版《李尔王》 导演:扬·克拉塔
——“当我们生下地来的时候,禁不住放声大哭,因为来到了这个全是傻瓜的伟大的舞台。”(莎士比亚,李尔王)
这恐怕会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版李尔王了。导演极为大胆且富有创造力。我迄今为止头一次看这么短的戏,没有中场休息,一个半小时就结束,若以莎翁原作,光念台词就要三个钟头,可见戏份精简到何种程度。但这样的处理堪称极妙——导演可以说抛开了人物的一切身份、性别、乃至生死,只关注他们作为纯粹的人的存在,探究并展现他们的情感与心理层次。
莎剧原本的剧情或许诸位早已熟知,李尔王为安享天年将国土一分为三,大女儿、二女儿因巧言表达爱意而得厚馈,小女儿考狄利娅因真诚且不愿阿谀却遭厌弃,一无所获被断绝父女关系,去国离乡。其后,大女儿二女儿为彻底摆脱老王对他一再怠慢嘲讽,竟致他自逐荒野在暴风雨中疯狂,身边只有乔装的忠臣肯特、一愚人和二三十名武士相随,考狄利娅得知后伤心欲绝,亲率法军回国救父,却被俘身亡,其后李尔王追随女儿而去。此外,戏里还有一条副线,葛罗斯特伯爵的私生子爱德蒙诬告嫡兄埃德加谋害亲父,致父子失和兄长逃亡,而后又向李尔王的大女儿及女婿告密,使得他那对李尔王忠心耿耿的父亲被挖去双目后流放,窃得荣华的爱德蒙同获李尔王的大女儿、二女儿欢心,姐妹二人因此相残而亡,而他自己最后也死于同兄长埃德加的决斗。
而在这波兰版《李尔王》中,剧情仿佛被提纯一般——它几乎比我描述的梗概还精简,台词也只保留了与核心剧情相关的以及最深邃隽永的那部分(基本上,从李尔王在暴风雨中发狂呼喊过后,整个戏就仿佛拉了进度条)。原本在莎翁的笔下,李尔王是个具有“巨人”人格同时也有着刚愎自用的明显缺陷的老王,但不管李尔王的人格如何,他与他的拥趸都绝对占据正义一方的,而这其实是所谓伦理纲常规定的,但在这场戏里,一切评判与道德说教都不存在了,只有夸张的肢体动作作为内心状态的外放,或急促到近乎神叨叨窃窃私语的念白或放声疾呼的激烈台词配合着音效传达情感与氛围,于是,整个戏剧都成为纯体验式的,你只要将身心浸入其中即可,就如那首在开头、结尾放得中文歌里所唱的那句“何必分出谁错谁对”。
剧中对关键人物的大胆精简与改动,其用意亦在于此。李尔的饰演者,波兰国宝级艺术家耶日·格拉雷克于今年二月去世,享年70岁,导演出于对他的爱重与纪念,不换演员,径自让他以影像的方式在舞台两侧屏幕中出现。实则,我觉得,那影像也只是为了便于观众理解罢了,去掉也无妨,李尔王以声音出场,他不在场,却又仿佛无所不在,这种跨越生死界限的表现令人震撼,同时又发人深思。在莎剧中,遭女儿背弃后曾有这样一段对白。李尔问:“这儿有谁认识我吗?这不是李尔。是李尔在走路吗?在说话吗?他的眼睛呢?他的知觉迷乱了吗?他的神智麻木了吗?嘿!他醒着吗?没有的事。谁能告诉我我是谁?”愚人答道:“李尔的影子。”权柄在握的他在戏台上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王座,遭到背弃的他是一张空空如也的病床,当考狄利娅回来帮助他后,他又回归为一个空荡荡的王座。他的血肉之躯呢?好像从没有存在过,有人真正关注作为一具血肉之躯的李尔王吗?
此外,李尔的三位女婿被省去了,那两位公爵阁下和本来也就是跑个龙套的法兰西王从未出场。而他的大女儿与二女儿竟由两个中年男人饰演,于是她俩为了爱德加争风吃醋的戏码也不复存在——这意味着,戏中不再充斥着两个蛇蝎妇人的阴毒计较的“庸俗戏码”,可谓是对原作的一种凝练升华,而这种反串似乎也暗示着她们的内心真实映射,作为那个时代的女性,她们要牢牢控制权柄让自己置身男性化的地位,行使所有男人可以行使的权力,为此不惜抛弃作为女人、作为女儿的天性;爱德蒙的饰演者则有种雌雄难辨的气质,出场时的独舞从内敛到狂放与他的黑衣是那么不协调,好像他在急于挣脱什么束缚——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作为私生子的身份——他为此不择手段,但你不得不承认,当他被授勋换上红衣的那一幕,非常美,好像这身装扮才合乎他的天性,纵使那身红衣饱蘸着父兄的鲜血,并且,由于李尔的某种意义上的不在场,原本就作为戏中另一条主线的焦点的爱德蒙仿佛实际上成了这出戏的主角,魅力四射。还有考狄利娅,她是三个女儿中唯一由女性饰演的,也即,她是唯一保存着自身本真的天性的,同时,这位女演员又分饰了始终追随着李尔的愚人,这愚人,却戴着教宗的高帽,既深陷其中又仿佛超脱其外,尤其在那场荒野外的暴风雨中,她狂放的肢体表现仿佛也是替李尔王呈现出那癫狂的情感,同时又烘托出一个不存在的李尔王的存在,她充分展现着情感波动的同时,也一次次口吐着箴言般的歌辞。
最令我惊艳的三处设置——
1、李尔在暴风雨中陷入疯狂后,一个玻璃罩子将他笼罩住,他明明置身广袤荒野,可是,好像却只置身那个与世隔绝的透明罩子里,外界的一切都进不来,那可不就是他的精神状态——之外的所有风雨、他人,都与他再无干系,他沉浸在内心的巨大痛苦与癫狂的激情中了。
2、幕布投影设置,那一面墙可以投射出台上的俯视视角,于是,埃德加引着他被挖双目的父亲攀登海边悬崖时,两人在台上匍匐而行,投射出来的影像。恰是他们笔直地攀登向上,葛罗斯特作势从崖上一跃而下砸在地面上的场景也触目惊心,而埃德加欺骗父亲未死是神明庇佑时,投影里,两人头颅相抵相依,太温情太动人,虽然葛罗斯特并不知道守在身边的真是他心存悔愧并思念着的儿子,但埃德加内心的景象恰是如此,至此,父子已然和解;
3、开场时,所有人着黑衣,一一对着那空王座致礼,而后,四位侍者肩抬王座向前,如抬灵柩,配合着结尾处不宣布每个人的结局,省去了最后的战争与决斗,只有李尔醒来与考狄利娅的和解,然后所有人躺下,围成圈状,灯光渐暗,无声的一句台词在屏幕显现:请忘记并原谅我这糊涂的老家伙吧。不禁悲从中来。
在看戏过程中,有多次,我想到古典戏曲。毕竟,原本肢体剧与戏曲在精简舞台和用身体动作传达情节方面就有颇多相通之处,虽然,现代戏剧的肢体表达比之传统戏曲的动作程式要更为开放也更趋于内心化。另外,它和传统戏曲一样,不着眼于剧情本身,如戏曲的折子戏,只截取一段精华,观众反复观看那几折,情节烂熟于心;波兰版的李尔王似乎也先验地预设观众对剧情本身已有一定的熟悉和掌握,而且,也只有观众熟知莎翁原作究竟如何,才能真正感受到导演的各种编排其用意何在。因此,必须感谢朋友提醒我观演前要先复习剧本,此次所获良多。这一出《李尔王》实在是我看过的最纯粹的李尔王。
见殊
11.05 于戏散场后的归途
参照朋友意见的补充——
1、“李尔王前后那个中文歌讲座完了之后问一下翻译,刚好这个问题昨天他们私下也有聊到,翻译的解释是说,导演不是说到中国来,然后才用那个中文歌,而是因为他之前在排这个戏的时候,然后突然听到这个歌,觉得给这歌里面的那种宗教的仪式感还有一些韵味儿,他虽然听不懂,但是觉得歌放那地方挺合适的,就用的这个版本的歌。”(from 黑檀)所以,听不听得懂歌词并不重要,即使它是中文的,感受氛围即可。
2、“对于两个大女儿为什么是男性角色,另外为什么剧中会出现那么多天主教的元素,在你的剧评的基础上再补充一点。导演是天主教徒,在波兰也有很多人是信天主教的。对于古代的国王,比如李尔王,他的权力是天授的,不是像现代国家那样是民众投票选举出来的。对于现代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除了梵蒂冈之外,他的国王或者说他的教主是天授的。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天授的权利,对于教皇或者是国王来说,他会在这样的一个高尚的外表下面,做很多肮脏的事情。在这样一个神权国家里面,所有有权力的人物都是男性。所以说导演在设计这一版李尔王服装、氛围的时候,用到了很多梵蒂冈天主教的一些宗教元素。”(from 黑檀)
3、“结尾那一段(所有人围成圈形躺倒,投影显示出上帝视角)我想到汉尼拔里面那段人体调色盘,汉尼拔这个似乎是一个宗教隐喻,是一个瞳孔 ,上帝在看着世人那种意思。但是这个解释在这版李尔王也是说得通的,李尔王里也出现了大量关于眼睛的比喻。尤其是对葛罗斯特那个瞎子,还有最开始大女儿还是二女儿也说爱李尔就像爱眼睛…”(from 围巾)
最后,我发现这部戏豆瓣上很多人打三星甚至一星两星,说实在的,难看和难懂是两回事,打低分的表示的都是难懂的意思。然而,1、如果完全不熟悉莎翁原剧本,看不明白、跟不上节奏,太正常了。看经典剧本的外国戏,无论是希腊剧,还是莎剧,观演前温习或预习剧本是基本功课,但凡对原剧情、台词较为熟悉又稍加思索,不会看不懂;2、波兰人就是这样,他们出了很多艺术家,他们根本不考虑什么通俗易懂,那正是他们的魅力所在;3、何况这还谈不上多先锋呢,这是当代戏剧的惯常表演方式(最先锋之处在于不在场的李尔王,太厉害了),我曾看德国法兰克福剧团的《美狄亚》,也是极简+肢体+部分投影元素,他们连服装都穿现代日常衣服,直接演出。回复赞
Lv5lalalalaLv52017-08-16
波兰克拉科夫老剧院版《李尔王》 导演:扬·克拉塔
——“当我们生下地来的时候,禁不住放声大哭,因为来到了这个全是傻瓜的伟大的舞台。”(莎士比亚,李尔王)
这恐怕会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版李尔王了。导演极为大胆且富有创造力。我迄今为止头一次看这么短的戏,没有中场休息,一个半小时就结束,若以莎翁原作,光念台词就要三个钟头,可见戏份精简到何种程度。但这样的处理堪称极妙——导演可以说抛开了人物的一切身份、性别、乃至生死,只关注他们作为纯粹的人的存在,探究并展现他们的情感与心理层次。
莎剧原本的剧情或许诸位早已熟知,李尔王为安享天年将国土一分为三,大女儿、二女儿因巧言表达爱意而得厚馈,小女儿考狄利娅因真诚且不愿阿谀却遭厌弃,一无所获被断绝父女关系,去国离乡。其后,大女儿二女儿为彻底摆脱老王对他一再怠慢嘲讽,竟致他自逐荒野在暴风雨中疯狂,身边只有乔装的忠臣肯特、一愚人和二三十名武士相随,考狄利娅得知后伤心欲绝,亲率法军回国救父,却被俘身亡,其后李尔王追随女儿而去。此外,戏里还有一条副线,葛罗斯特伯爵的私生子爱德蒙诬告嫡兄埃德加谋害亲父,致父子失和兄长逃亡,而后又向李尔王的大女儿及女婿告密,使得他那对李尔王忠心耿耿的父亲被挖去双目后流放,窃得荣华的爱德蒙同获李尔王的大女儿、二女儿欢心,姐妹二人因此相残而亡,而他自己最后也死于同兄长埃德加的决斗。
而在这波兰版《李尔王》中,剧情仿佛被提纯一般——它几乎比我描述的梗概还精简,台词也只保留了与核心剧情相关的以及最深邃隽永的那部分(基本上,从李尔王在暴风雨中发狂呼喊过后,整个戏就仿佛拉了进度条)。原本在莎翁的笔下,李尔王是个具有“巨人”人格同时也有着刚愎自用的明显缺陷的老王,但不管李尔王的人格如何,他与他的拥趸都绝对占据正义一方的,而这其实是所谓伦理纲常规定的,但在这场戏里,一切评判与道德说教都不存在了,只有夸张的肢体动作作为内心状态的外放,或急促到近乎神叨叨窃窃私语的念白或放声疾呼的激烈台词配合着音效传达情感与氛围,于是,整个戏剧都成为纯体验式的,你只要将身心浸入其中即可,就如那首在开头、结尾放得中文歌里所唱的那句“何必分出谁错谁对”。
剧中对关键人物的大胆精简与改动,其用意亦在于此。李尔的饰演者,波兰国宝级艺术家耶日·格拉雷克于今年二月去世,享年70岁,导演出于对他的爱重与纪念,不换演员,径自让他以影像的方式在舞台两侧屏幕中出现。实则,我觉得,那影像也只是为了便于观众理解罢了,去掉也无妨,李尔王以声音出场,他不在场,却又仿佛无所不在,这种跨越生死界限的表现令人震撼,同时又发人深思。在莎剧中,遭女儿背弃后曾有这样一段对白。李尔问:“这儿有谁认识我吗?这不是李尔。是李尔在走路吗?在说话吗?他的眼睛呢?他的知觉迷乱了吗?他的神智麻木了吗?嘿!他醒着吗?没有的事。谁能告诉我我是谁?”愚人答道:“李尔的影子。”权柄在握的他在戏台上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王座,遭到背弃的他是一张空空如也的病床,当考狄利娅回来帮助他后,他又回归为一个空荡荡的王座。他的血肉之躯呢?好像从没有存在过,有人真正关注作为一具血肉之躯的李尔王吗?
此外,李尔的三位女婿被省去了,那两位公爵阁下和本来也就是跑个龙套的法兰西王从未出场。而他的大女儿与二女儿竟由两个中年男人饰演,于是她俩为了爱德加争风吃醋的戏码也不复存在——这意味着,戏中不再充斥着两个蛇蝎妇人的阴毒计较的“庸俗戏码”,可谓是对原作的一种凝练升华,而这种反串似乎也暗示着她们的内心真实映射,作为那个时代的女性,她们要牢牢控制权柄让自己置身男性化的地位,行使所有男人可以行使的权力,为此不惜抛弃作为女人、作为女儿的天性;爱德蒙的饰演者则有种雌雄难辨的气质,出场时的独舞从内敛到狂放与他的黑衣是那么不协调,好像他在急于挣脱什么束缚——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作为私生子的身份——他为此不择手段,但你不得不承认,当他被授勋换上红衣的那一幕,非常美,好像这身装扮才合乎他的天性,纵使那身红衣饱蘸着父兄的鲜血,并且,由于李尔的某种意义上的不在场,原本就作为戏中另一条主线的焦点的爱德蒙仿佛实际上成了这出戏的主角,魅力四射。还有考狄利娅,她是三个女儿中唯一由女性饰演的,也即,她是唯一保存着自身本真的天性的,同时,这位女演员又分饰了始终追随着李尔的愚人,这愚人,却戴着教宗的高帽,既深陷其中又仿佛超脱其外,尤其在那场荒野外的暴风雨中,她狂放的肢体表现仿佛也是替李尔王呈现出那癫狂的情感,同时又烘托出一个不存在的李尔王的存在,她充分展现着情感波动的同时,也一次次口吐着箴言般的歌辞。
最令我惊艳的三处设置——
1、李尔在暴风雨中陷入疯狂后,一个玻璃罩子将他笼罩住,他明明置身广袤荒野,可是,好像却只置身那个与世隔绝的透明罩子里,外界的一切都进不来,那可不就是他的精神状态——之外的所有风雨、他人,都与他再无干系,他沉浸在内心的巨大痛苦与癫狂的激情中了。
2、幕布投影设置,那一面墙可以投射出台上的俯视视角,于是,埃德加引着他被挖双目的父亲攀登海边悬崖时,两人在台上匍匐而行,投射出来的影像。恰是他们笔直地攀登向上,葛罗斯特作势从崖上一跃而下砸在地面上的场景也触目惊心,而埃德加欺骗父亲未死是神明庇佑时,投影里,两人头颅相抵相依,太温情太动人,虽然葛罗斯特并不知道守在身边的真是他心存悔愧并思念着的儿子,但埃德加内心的景象恰是如此,至此,父子已然和解;
3、开场时,所有人着黑衣,一一对着那空王座致礼,而后,四位侍者肩抬王座向前,如抬灵柩,配合着结尾处不宣布每个人的结局,省去了最后的战争与决斗,只有李尔醒来与考狄利娅的和解,然后所有人躺下,围成圈状,灯光渐暗,无声的一句台词在屏幕显现:请忘记并原谅我这糊涂的老家伙吧。不禁悲从中来。
在看戏过程中,有多次,我想到古典戏曲。毕竟,原本肢体剧与戏曲在精简舞台和用身体动作传达情节方面就有颇多相通之处,虽然,现代戏剧的肢体表达比之传统戏曲的动作程式要更为开放也更趋于内心化。另外,它和传统戏曲一样,不着眼于剧情本身,如戏曲的折子戏,只截取一段精华,观众反复观看那几折,情节烂熟于心;波兰版的李尔王似乎也先验地预设观众对剧情本身已有一定的熟悉和掌握,而且,也只有观众熟知莎翁原作究竟如何,才能真正感受到导演的各种编排其用意何在。因此,必须感谢朋友提醒我观演前要先复习剧本,此次所获良多。这一出《李尔王》实在是我看过的最纯粹的李尔王。
见殊
11.05 于戏散场后的归途
参照朋友意见的补充——
1、“李尔王前后那个中文歌讲座完了之后问一下翻译,刚好这个问题昨天他们私下也有聊到,翻译的解释是说,导演不是说到中国来,然后才用那个中文歌,而是因为他之前在排这个戏的时候,然后突然听到这个歌,觉得给这歌里面的那种宗教的仪式感还有一些韵味儿,他虽然听不懂,但是觉得歌放那地方挺合适的,就用的这个版本的歌。”(from 黑檀)所以,听不听得懂歌词并不重要,即使它是中文的,感受氛围即可。
2、“对于两个大女儿为什么是男性角色,另外为什么剧中会出现那么多天主教的元素,在你的剧评的基础上再补充一点。导演是天主教徒,在波兰也有很多人是信天主教的。对于古代的国王,比如李尔王,他的权力是天授的,不是像现代国家那样是民众投票选举出来的。对于现代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除了梵蒂冈之外,他的国王或者说他的教主是天授的。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天授的权利,对于教皇或者是国王来说,他会在这样的一个高尚的外表下面,做很多肮脏的事情。在这样一个神权国家里面,所有有权力的人物都是男性。所以说导演在设计这一版李尔王服装、氛围的时候,用到了很多梵蒂冈天主教的一些宗教元素。”(from 黑檀)
3、“结尾那一段(所有人围成圈形躺倒,投影显示出上帝视角)我想到汉尼拔里面那段人体调色盘,汉尼拔这个似乎是一个宗教隐喻,是一个瞳孔 ,上帝在看着世人那种意思。但是这个解释在这版李尔王也是说得通的,李尔王里也出现了大量关于眼睛的比喻。尤其是对葛罗斯特那个瞎子,还有最开始大女儿还是二女儿也说爱李尔就像爱眼睛…”(from 围巾)
最后,我发现这部戏豆瓣上很多人打三星甚至一星两星,说实在的,难看和难懂是两回事,打低分的表示的都是难懂的意思。然而,1、如果完全不熟悉莎翁原剧本,看不明白、跟不上节奏,太正常了。看经典剧本的外国戏,无论是希腊剧,还是莎剧,观演前温习或预习剧本是基本功课,但凡对原剧情、台词较为熟悉又稍加思索,不会看不懂;2、波兰人就是这样,他们出了很多艺术家,他们根本不考虑什么通俗易懂,那正是他们的魅力所在;3、何况这还谈不上多先锋呢,这是当代戏剧的惯常表演方式(最先锋之处在于不在场的李尔王,太厉害了),我曾看德国法兰克福剧团的《美狄亚》,也是极简+肢体+部分投影元素,他们连服装都穿现代日常衣服,直接演出。回复4赞
Lv5小时候,邻居们围在一起聊天,会指着楼上一个阿姨跟我们小朋友说,“伊是上海人,不声不响的,不同我们乡下人讲话的”。哦,上海人的“不响”大概是看不起人吧,那时候的我这样想。鸟不拉屎大王Lv52023-05-15
有次在上海搬家,楼下邻居拉着我的房东说,“这个房子你们借得好的,小姑娘不响的,稳得住”。哦,上海人口中的“不响”可以是种正面评价,那时候的我这样想。
有一天看到了小说《繁花》,里面频繁地提及“不响”这个词。原来上海“不响”的场景、含义这么丰富且有意思。后来看到《繁花》舞台剧的演出信息,想着“不响”这个词要怎么展示呢?
三个小时,它没有把上海的全部都演给你看,甚至也没有展示完原著小说,但它给观众的留白就像小说给舞台剧创作者的留白一样,每个人都能填出不一样的东西。我仿佛看了三小时的家长里短,鸡零狗碎,却想起了经历过的有关上海的一切。
我看到了上海的“不响”。
1
小毛,工人阶级家庭出身,住在大自鸣钟那里的弄堂。
小时候,总是闲不住。邻居们总喜欢叫他帮忙做事,可能看起来老实又傻傻的吧。
张嘴就是《水浒》、《三国》,遇到朋友就想插香结义,这样就能做一辈子的兄弟姐妹,永不会变,比如排队买电影票认识的沪生,还有通过沪生认识的阿宝。
但认识姝华姐姐以后,也会偷偷抄《蝶恋花》的词牌,帮她去旧货店淘完全看不懂的书。
长大了的小毛,还是闲不住。楼上楼下的跑,常常去二楼银凤姐姐家里。
小毛被安排进钟表厂工作,面子十足,姆妈帮他相中了春香,想叫小毛结婚。
小毛说不要,最后还是不响。
后来,银凤姐姐的海员老公也回来了,姐姐说要跟小毛拗断,还能怎么办呢?
小毛不响。
可她还和沪生、阿宝说小毛要结婚的事情,小毛本来远远看着,不响。
但最后还是冲过去了,那索性就都拗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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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的小毛虽然读书不多,有着江湖气息的理想主义,但人总归是要长大的。那些弄堂里的朦胧记忆找不回来了。
2
阿宝,资本家家庭出身,住在皋兰路,旧名高乃衣路。房顶上能看到大半个卢湾区。
楼下的小妹妹蓓蒂喜欢弹钢琴,叮叮咚咚的,交关好听。
有一天,家里的房子、祖父的别墅都被接管了,蓓蒂和照顾她的绍兴阿婆也失踪了。
阿宝虽然从来都不信什么“永远”,也清楚地知道事情总是特别复杂,尤其不像小毛想的那样简单。
道理他都懂,阿宝只能不响。
远嫁吉林的姝华有天突然出现在上海,她好像见过失踪前的蓓蒂。可那时候的姝华疯疯癫癫,她说蓓蒂变成了金鱼,被野猫叼进了黄浦江。
阿宝在后面一言不发,弯着腰,失去了站直的力气。
阿宝习惯了不响。
一晃二十年,阿宝成了宝总。事业有成,春风得意,却总经常笑笑不说话,尽显成熟商人的风范。朋友有事,他不动声色地处理好,也从不宣扬自己的“功绩”。
宝总,真是一个难接近的人。但如果蓓蒂还在的话,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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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不太跟别人倾诉自己,听别人的倾诉,一般也会“不响”。大概这就是能从阿宝变成宝总的秘籍吧。
3
沪生,革命军人家庭出身,住在带电梯的拉德公寓。
他不像小毛那样跳脱,认准死理,他晓得很多事情的无奈。
比如他喜欢姝华,却劝姝华不要总看不合时宜的书,阻止她的理想主义发散。
又比如阿宝和蓓蒂家遭受冲击,作为朋友他努力过了。
除了劝阿宝和家庭划清界限,在找蓓蒂这件事上,他不响。
沪生也不像阿宝那样稳重,不大说话,他知道该表达的时候还是要表达。
最后他成了八面玲珑的大律师。
沪生前半生顺遂,他也很习惯这种顺遂,“在人间已是癫,何苦要上青天”。
他喜欢船模,尤其偏偏喜欢那些“战败了”的船模。
有一天,他的家庭也受到时代的冲击,从电梯房搬进了老破小。也在那一天,遇到了从吉林逃家的姝华。
往日女神风华不再,胡言乱语,令人心碎。
最后,沪生给自己套上了一层保护色,更好地把自己“隐藏”起来,又回到了平坦顺遂的日子。
沪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口,不争先;不响,也不影响他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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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小毛和阿宝,沪生更加模糊,没有棱角。但平凡,亦是不凡。他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人也是一群人。
4
银凤,小毛的二楼姐姐。小毛说她长得比照相馆橱窗里的任何照片都要好看。
丈夫海德是个海员,每次出海总能带回来一些东西。在一切凭票的年代,邻居们不要太羡慕哦。
可银凤还是开心不起来。
丈夫常年不回家,有时候说好要回来,买好了电影票却空欢喜一场。
一人独自撑起一个家,二楼爷叔不怀好意的目光无处不在。
银凤常常觉得自己忍不了了,但没人可说,也不好说。只能不响。
小毛是烦闷生活中的清风,憨憨傻傻的毛头小子,会夸人,会关心人,比远在天边的海德好多了。但终究是饮鸩止渴。
有一天,海德回来了。两人坐在饭桌前,相顾无言。也不知道二楼爷叔有没有说什么,海德不响。
海德拉着路过的小毛一起吃饭,三个人坐在那里,气氛尴尬。
银凤开始不响,后来追上跑掉的小毛,说要拗断。
却还是忍不住拿小毛结婚的话题试探他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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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凤和小毛,是因为爱吗?大概还是需要一份依赖吧。但二楼的邻居姐姐却成了小毛生命里难以磨灭的印记,直到死亡。谁让小毛就是个认死理的人呢。
5
姝华,美丽、善良、有才华,一切好的形容词都该属于她。
她喜欢看书,喜欢文字,喜欢思想。
她总是想很多。但也没人可讲,沪生总是叫她“不要讲了。”
姝华和沪生暗生情愫,虽然会有一些小摩擦,但心里总是欢喜的。
蓓蒂家里出事的时候,姝华坚持要找蓓蒂,更想帮她保下钢琴。
可是后来,只有姝华找到了蓓蒂和绍兴阿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于这件事,姝华总是不响。
姝华去了吉林,很快就结婚生子,一个接着一个。没人知道她的生活到底如何。
直到她突然蓬头垢面出现在上海。
她说她好饿,说被无锡火车站关了起来。
一会儿念着诗,一会儿说蓓蒂变成了金鱼。
大家都不响。
后来,姝华很快被老公带回了吉林。
阿宝安慰沪生,说没准姝华是因为太幸福了才离家出走的。
大家都不响。
姝华呢?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跟以前一样。
这次,问也问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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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华讲蓓蒂变成金鱼的故事,一下戳中泪点。姝华说,蓓蒂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做金鱼,姝华说不要,她想做人。
6
李李,至真园的老板娘,北方人。来历成迷,不喜欢玫瑰花。
她聪明,漂亮,情商高,追她的男人应该能从上海排到江苏了吧。
她却独独钟情于阿宝。
李李的过去很伤,她谁也不讲。她开始想试探着讲给阿宝听,阿宝说,可以对着录音机讲。
李李不响。
常熟的徐总想追李李,李李带着一大帮朋友想要躲过去。没想到其中的汪小姐却深陷徐总的泥潭。而李李顺势跟阿宝告白了。
阿宝不响。
李李最后还是告诉了阿宝她的故事。带着恨的,带着永不会释怀的决绝,带着一辈子要把那些事刻在骨子里的痛苦。
李李不相信人,但她信阿宝。
李李和阿宝一样,知道什么时候该不响,但面对阿宝的不响,却次次主动。
阿宝最后说,我认真了。
李李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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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李的经历,根本不可能再相信人,而阿宝的心里,也有放不下的过去。花花世界,往事烦忧,生活不响,还在继续。
最后的最后,所有的演员走上了舞台中间的圆台。旋转的圆台带着观众一个一个认识人物,《新鸳鸯蝴蝶梦》响起,灯光亮起,该散场了。
繁花中的点点,他们不响,他们不想。
而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呢,不是吗?回复赞
Lv5lalalalaLv52017-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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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伊始,经历过数次外遇的四十四岁剧作家哈罗德·品特与他的一生挚爱,女作家安东尼娅·弗拉瑟(Antonia Fraser),坠入爱河,3月下旬,他向身为演员的妻子薇薇安·莫珊特(Vivian Merchant)摊牌:“我遇到了一个人。”4月28日,他搬出自己家,开始长达五六年的婚外爱情长跑,五天前,《无人之境》首演。
我想,摊牌那天,品特一定经历了自己在戏剧中多次描摹的房间里的对峙,后来的作品《背叛》无疑是这类婚姻痛苦尴尬时刻的虚构化呈现,有兴趣的人可以去看它由杰瑞米·艾恩斯、本·金斯利等人主演的提名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的同名电影版。品特是个从不考虑观众的戏剧家,他只为自己写作,常常把自己生活里真实的记忆和苦乐,他的一部分自我,放进这些凝结于房间的时间之中,这不是自传,而是透过个人体验触摸人类共通的命运。进入一个房间,看到几个人,他们便萦绕在他脑间,化成一部戏。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诗歌的逻辑,“我的大多数剧本都是由一句话、一个词,或者一个意象引出来的。特定的词语经常有一个意象紧跟而来。”他在诺贝尔文学奖受奖词里说。这样的戏剧故事,需要观众放弃先入为主的情节预期,跟着人物探索那些真假模糊的现在与过去,为身怀秘密的角色着迷。
2016年圣诞夜上映的《无人之境》亦如此。这部戏预热了英国国家剧院现场(National Theatre Live)2017年1月的《女王召见》、《科利奥兰纳斯》、《哈姆雷特》等一系列大屏幕高清戏剧现场放映,而非去年的收官之作。在这部首次上映的品特戏剧里,他本人的影子时隐时现,却不干扰每个人物的意志,不会给任何难题答案,也没有最终一幕的冲突解决。当赫斯特说起斯普纳——极有可能不是斯普纳本人——年轻时对运动的热爱,寥寥数语就塑造出一位热衷于运动成绩带来的满足和成就感而忽略身边爱人的青年形象,品特对板球运动的长期痴迷是出了名的。本剧有三个诗人,品特自己也是诗人。品特本人对学生时代友情的珍视,也确实达到了赫斯特那种视之为最神圣宝贵记忆的程度。至于窃取他人爱侣或被他人窃取爱侣的事,前文已述……
这个故事里只有一个房间和来来去去喝酒聊天的四个人,起初我们以为这是个来访之客斯普纳从精神上突袭安逸主人赫斯特的过程,令人想起品特早年的“威胁戏剧”,然而开场似乎不到半小时,赫斯特就败下阵来,颓然爬进卧室。这只是四人交锋的开始,交锋的武器,很大程度上是靠不住的“记忆”。这记忆或许被篡改到模糊,酗酒的赫斯特说出的记忆有多少是准确无误的?
或许,这记忆蕴含精神层面的真实,比如赫斯特和斯普纳,年轻时确实干过勾引朋友的女友或妻子的事,斯普纳把自己套入另一个人的身份,也并无不妥。他故意套赫斯特的话,冷酷到近乎手舞足蹈地抛出幸灾乐祸的推断“你已经失去了你那位褐色眼睛的妻子,你已经失去了她,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赫斯特马上崩溃了。
或许,斯普纳与赫斯特年轻时是否相识并不重要,如斯普纳的扮演者伊恩·麦克莱恩所言,在这个能够逃脱的牢笼房间里赖着不走并非难事,“因为有免费的酒喝”,为了从富有文豪赫斯特的世界里分羹,迎合他的兴致,扮演被他戴过绿帽子的老友也无妨。这部品特70年代“记忆戏剧”中的名作,靠着“记忆”纺的丝线,将四个人禁锢在一个房间从夜晚到白天的时间。
我无从知晓创作《无人之境》时的品特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他害怕成为什么人。无论是赫斯特那样,功成名就,坐在自己早年的成绩上,甘心被疑似一对同性恋人的男仆和秘书陪伴或操纵,抱着酒瓶混吃等死,还是斯普纳那样,穷困潦倒,衣着寒酸,仅靠对年轻人的作品指手画脚、举办无聊的诗歌诵读赏析会(京沪两地文艺青年对此类活动无比熟悉)来建立微弱自尊,仿佛一只眼红他人所持资源的好斗公鸡,都是一位四十四岁文艺中年男人害怕的六十岁文人老境,都是无人之境,“那儿永远不会运动,永远不会改变,永远不会变老,但将永远存在,冰冷,寂静。”这两个人,由帕特里克·斯图尔特和伊恩分别演绎得惟妙惟肖,要知道,对时尚了如指掌的伊恩爷爷,可是抛弃自身的风雅,甘心做得形容猥琐。
剧本中有大量“停顿”、“静场”,这是留给导演和演员的想象空间,需要他们以强大的肢体语言和表情来塑造他们所理解的人物形象,面对本场无字幕生肉戏剧,表演成为辅助观众了解剧情的重要渠道。我想,留这么大空间,也许跟品特长期做演员有关,他知道自己不只要写出方便演员发挥的台词,还要给导演和演员再创造的可能,戏在无声处。
比如说,被赫斯特带回家的斯普纳,进屋后一旦有机会握住酒瓶,就始终抱着它和自己的脏外套,贪恋、自卑、随时准备溜走等各种心态蕴含在这个动作里,伊恩又加入丑角的幽默感,引得观众发笑。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将被赫斯特的男仆布里格斯和秘书兼管家福斯特锁门“囚禁”在房间里,能肆无忌惮地继续喝下去,还会有机会点香槟喝,直到他得寸进尺地冒犯。上述二人,尤其是布里格斯那种依据主人话语见风使舵的态度,也得靠自身表演展现。
赫斯特屡次从志得意满到被斯普纳击溃的微妙表情,因为大屏幕的特写效果,我们看得非常清楚,帕特里克诠释到位,他大部分时间是坐在椅子上,与伊恩坐立不安的丰富肢体语言反差很大。赫斯特酒醒后第二次出现,他表现出完全不认识斯普纳的样子,或许是醉酒断片儿,或许是强装能重新洗牌的心态,在滔滔不绝描述刚刚做过的孤独溺水噩梦之后,他因为斯普纳冷不丁的一句“在你梦里淹死的人是我”再次倒地,这种被外来者一针见血戳到灵魂深处又很难被观众理解的沮丧,需要帕特里克进入某种“催眠”状态,并将观众“催眠”,激发共情。
本就对斯普纳满心戒备的福斯特,以年轻人的嚣张气焰对付他——演员戴米恩·莫隆尼贡献出精力、自恋皆备的气质——他夸张炫耀他的异性缘以掩饰他的同性恋身份,看到主人溃败离场,他又厉声警告这位“新来的家伙”,“我们保护着这位绅士不受坏人影响,不受坏人欺骗,不受坏人伤害……”当他说出可以杀死斯普纳,沉默的伊恩以肢体和眼神的微动表现出明显的惧怕。福斯特说他们是出于爱才照顾这位绅士,我们心生怀疑。但他对斯普纳的藐视是确凿的,藐视以第一幕的结束时的突然关灯抵达顶峰:“听着。当你在一个有灯亮着的房间里,然后灯突然熄灭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我让你看看。就是这样。”斯普纳被抛弃在空无一人的黑暗里,直到天明。
布里格斯对斯普纳的态度更多变的,当主人和管家在场,他的眼睛和嘴角写满了嫌弃——演员欧文·蒂尔赋予这种嫌弃些许滑稽,尤其从主人身上拎起斯普纳献媚披上的脏外套的时候。当他们不在场,主人又表示认识斯普纳并希望他照料其早餐,布里格斯便亲昵地坐下来谈论他与福斯特的“友情”,并希望他能指点福斯特这位年轻诗人,既然主人这位著名诗人已不愿提拔自己的秘书。这就是人,会对外来者陈述自己对另一个人的亲密。
随着斯普纳一步步靠近赫斯特,布里格斯和福斯特越来越警惕,演员用暧昧的肢体语言暗示他们之间的超友谊关系,布里格斯推荐过福斯特做秘书,可以当众亲昵地喊这个年轻人“笨蛋”以暗示对他的支配(恋爱过的人懂得这种称谓的微妙),赫斯特会对这位男仆说“如果我叫你走,你就得走。”最后,当斯普纳要求取代福斯特做赫斯特的秘书,未遂,福斯特马上以一串绕口令般的“话题已永远被换掉”和布里格斯的帮衬,控制言论大局,永久驱逐了斯普纳的进攻。他们三个人,是闭合的权力制约关系,难怪赫斯特会说“我们三个,永远不要忘记,是最好的朋友。”入侵的斯普纳必败。
即便三人关系是一场精神牢狱,也无人想离开,斯普纳有种恶意或自私的精神攻击感。人的每一场喋喋不休都在掩藏那些没有说出的话。斯普纳侵犯福斯特的自尊,说“对于你的能力来说,秘书的职位不怎么公平。一位年轻的诗人应该到处去旅行。旅行,体验痛苦……”福斯特有些慌了,声称服务这位知识分子是他的光荣他有意义的事业,同时也向男仆表忠心。我们终于明白,他当初对斯普纳的藐视掩藏着不安。“无人之境”里的三个人,不想要任何改变,无论是否想逃离,都只会留下。这亦是陷入类似困局的众生面对虚无生命的一贯态度。
赫斯特说过,“我真正的朋友都在我的相册里望着我。我有我自己的世界。……我们正在谈的是我的青年时代,它永远不会离我而去。”当他看到颓败老文青斯普纳,想起当年友人意气风发的样子,无论他是否故人本身,赫斯特心中的丧感都是真实的。尽管另外两人阻止他拿出相册,但赫斯特未必真愿意拿出相册,直面生命的变迁,相册代表任何人不可闯入的心中圣地。
最后,回到当时正经历生命困局的品特。最终与弗拉瑟成婚时,他已年满五十岁,而当初受到伤害不肯放手的莫珊特,离婚后用了不到三年时间,酗酒而亡,他们的儿子也终生与父亲疏离。围绕酒精度日的剧中之人,仿佛真实人生的噩兆。品特的戏剧是苦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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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4也许是因为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天将破晓,人仍然清醒不想睡去,所以来写点东西。沧海遗珠Lv42017-08-25
这个长假说真的没干什么事情,基本就是在家睡觉和收拾东西,而且还未见成果。唯一感到高兴的是没有错过《罗密欧与茱丽叶》这出音乐剧。早就看到了,但是一直没有买,理由也很奇怪:因为封面上的演员太年轻了,不符合我的期待。而且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一出美国的音乐剧,而未曾料到是法国的。
这不涉及偏见,法国的音乐剧绝对要好于美国的。尽管美国有韦伯在撑腰,和百老汇那么长的演出传统。但是法国有他自己的戏剧优势,从舞台到编剧到演唱到舞蹈到整体氛围,我觉得都比美国的音乐局具备更大的气魄,以及更具有戏剧感。看JCS 2K的时候我佩服韦伯的构思,看歌剧魅影的时候我觉得歌曲真的很好听,但是在看巴黎圣母院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心碎,在听到《世界之王》的时候我才会感到热血沸腾脚跟发痒。
来做个流水账式的记录。
上半场
1、Ouverture/序曲
很优美的开头,在红色的波动中字幕错落有致地渐入渐出。介绍序幕的是一个很沉着有磁性的声音,正投我所好。不管齐威的翻译正确与否,至少韵律很美。就好象莎士比亚会用十四行诗去揭示一个故事的开头。
2、Verona/维洛那
我记得罗密欧与茱丽叶的故事是发生在锡耶那,这一上来就改了个地方,但是并未引起任何不快。这是一首为开场气氛定调的歌,也是在看视频前听到CD时,一上来就抓住我的曲子。演唱者是维洛那的统治者,王子。声音很有威严,而且极度理智。他说欢迎我想你见多识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好,我欢迎你来到维洛那。这里和其他的城市一样,不好也不坏。我们的花园繁花似锦,我们的女子貌美如花,但是这里没有爱情,只有两大阵营互相仇恨。
开场的打光,是两束强光打在代表蒙太古和卡布莱特两大家族的年轻舞者身上,前者靛蓝,后者赤红。但是在这一场里最吸引我注意的是两个没有开口唱歌的人物,一个是站在高台上阴冷地看着全场的白衣舞者,看她的所在马上就理解到这是死神。死神的衣服是半透明的白纱,从胳膊上长长地垂下来。镜头一放慢,就显得身影飘渺恍如幽灵。另一个是卡布莱特家族的哑女,她是唯一不开口只用舞蹈表达情绪的一个,神色一直显得很悲哀。在生气勃勃而舞蹈强劲的众人中,显得尤为珍贵。
这段歌唱完之后,王子转身离去的时候,有一场一舞蹈表现的乱斗。死神幸灾乐祸地看着人群,直至王子发怒道禁止乱斗才悻悻收手。
这首歌曲在画面安排上做得更好的是MTV,等于是用时装版的方式把整个剧情凝缩在5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而贯穿整体的命运感用王子与白发苍苍的死神的对弈来表现。几乎整场都可以看到两大家族相互怒视的凝固场面,只有罗密欧与茱丽叶这一对在人群的中心眉来眼去的互吐衷情,画面感是非常漂亮的。
3、La haine/恨
这一首是两位夫人大放光彩的时候。蒙太古夫人和卡布莱特夫人站在高台上,唱着我们这里只有仇恨,我恨这样。你们把互相仇恨当作了唯一的乐趣,连欢娱都忘记了,为何不听听女人们的意见。而台下是两家的年轻人的恶斗,动作幅度非常大,几乎有可以看到把人的脑袋往地上敲的动作。
两位夫人的衣服都做出了宽大的袍袖,一抬手存在感是很强的。卡布莱特夫人的外型相当时尚,声音比较强势。而蒙太古夫人的声音偏沙哑,从歌词表现上来说她更加憎恶争斗,因此显得比较弱势。
最后到两为夫人合唱的那时候,舞台上打出了棋盘格一般的灯光,舞者各就其位,形态各异颇有种万花筒般的世界的感觉。
4、Un Jour/有一天
最可爱的人物:班伏里奥出场!
这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一开始被蒙太古夫人问罗密欧在哪里,转个身就碎碎念:班伏里奥做这个班伏里奥做那个,我怎么知道罗密欧在哪里,我又不是他妈……orz,笑倒。
闲话少提,这首歌是描述两位主角对爱情的期待。整个场景在一层纱后。罗密欧在城内徘徊,茱丽叶在高台上自己的闺房内抱着枕头幻想,很抒情的曲子。
演出音乐剧的两个演员都非常小啊。罗密欧在演出的时候才19岁(可能还不到),声音很干净,以至于我看到后来花絮里提到他是在替补巴黎圣母院里的腓比斯一角的时候,我都怀疑他这种干净的声音怎么去唱那种强势的角色。而茱丽叶更小,演出的时候应该不到17岁!声音只可以用纯净来形容……素质非常好。巴黎圣母院里的百合就已经让我冷汗过一次,那么小的演员把那种嫉妒愤恨的感觉表达得绘形绘色,看到这位就只有叹服了。声音皮肤和表情都明净亮丽,好想啃一啃……
5、La Demande en Marige/求婚
然后是帕里斯伯爵登场……穿得金光闪闪地带着花来求婚。这位伯爵的声音有那种花花公子的素质,长相却让我觉得一直晕晕忽忽地没睡醒。不过他做事倒是满清醒的,上来就是对卡布莱特夫人大献殷勤,还信誓旦旦地说我有王子国王撑腰,你们有债我来还,什么都不用担心。这个……貌似卡布莱特家并不缺钱吧……
这场里几个人的表演都很有看头,卡布莱特夫人对帕里斯非常欢迎,立刻就要人把花拿去给女儿;卡布莱特伯爵的恋女本性立刻表现,满口都是我女儿还太小太温柔,别急别急,现在我不能答应你。笑。最有看头的是提尔伯特,这场按理说应该说没他的份,但是帕里斯一来就慌了神,到处抓人问这是谁,非常不满的样子。而关键人物茱丽叶还在抱枕头幻想,她的表姐们把她拖去偷看求婚者的时候立刻变了脸色退开了。
帕里斯自报年龄30,而原剧本里茱丽叶只有14岁。所以看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由得想:这边的求婚都被认为正常到不能再正常,而理智与情感里那位还要计算35岁和19岁的差异……果然是国情不同啊~~~
6、Tu Dois te Marier/你该结婚
最喜欢的场景之一。而且是我和朋友都最喜欢的场景之一。
主题是劝茱丽叶开始考虑结婚了,结果卡布莱特夫人上来就说“你爸已经不爱我了”orz,她的说辞是反正男人都这样,你也就别幻想了吧。我们的茱丽叶小姐自然被教导得不耐烦,偷偷地看阳台下的提尔伯特在做什么。紧跟着上来的奶妈说辞又换了个调,说是男人多脆弱多好。看卡布莱特夫人和奶妈意见针锋相对还一起劝茱丽叶结婚真是有趣。茱丽叶夹在两个人中间,一副乖乖女听从教诲的样子,趁着奶妈不注意却偷偷撩开她的袖子跟表姐们打手势,可爱到不行。
哑女在这场里看出是站在茱丽叶这边的了,非常不失时机地把舞会礼服送上来,立刻就把卡布莱特夫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这边茱丽叶说自己要爱情也要婚姻,把奶妈气得骂她说你这任性的小孩啊~~~
这场就是弦乐鼓点配合出来的女士们的主场,活泼又幽默,让人想不发笑都难。
7、Les Rois du Monde/世界之王
主题曲!
错……不是主题曲(汗一个)。但是这首曲子非常振奋人心,所以我们喜爱它远远超过主题曲。
我接触罗密欧与茱丽叶这出音乐剧的第一个视频就是世界之王的MTV,然后才想起来要看这部片子的。这首歌受欢迎的程度也可以从观众反应窥得一斑,前奏出现的时候那个叫满场掌声啊,观众都集体合着拍子鼓掌。
这个曲子开场是说蒙太古家的人到处在找罗密欧、墨古修、班伏里奥这三个年轻人,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正在四处寻问的时候,三个年轻人踩着鼓点意气风发地出场了。
三个歌者也好,这首歌本身也好,给人的印象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年轻无敌”。当真就是年轻无敌了,三个小鬼完全无视权力者,自信满满地说:我们才是世界之王。你那位于高处的人有什么好,我们才是活着。看他们打斗玩耍,自如地游走在女人之中,十足青春逼人,让人连嫉妒的心都有了 -___-b
8、J'ai Peur/我怕
罗密欧的内心独白。说是这个年轻人害怕死去更害怕活着。这大概是所有作品加深主人公深度的方法。
看完这一场之后,这个罗密欧给我一种玻璃塔内天真脆弱的小孩的印象。甚至整场死神缠绕着他的舞蹈,都让我怀疑是不是因为他自己对于死亡和生命抱有怀疑才招致死神如影相随。
9、Le Bal 1/舞会1
这是我个人最喜欢的场景之二。基本上没有歌词,可谓是群像表演。在这场里编舞者的功力就看出来了,细节方面实在让人叹服。
首先是墨古修和班伏里奥上来拍罗密欧说你别那么忧伤了,跟我们去参加舞会吧。班伏里奥跳着碎步示意的样子太可爱了……随后他们喊人给罗密欧也拿来了舞会的衣服,然后是个人的定妆。这一场里蒙太古的人穿的都是紫色或者七彩的衣服,但是保留了蓝色的裤子或裙里,是服装设计上的用心之处。
定妆的镜头里,给罗密欧披上衣服的是死神。而其后当所有人都绕过前台的道具进入舞会的时候,只有死神是大大方方走到舞台中央拂开道具显现出整个舞台,光明正大走进去的。
舞会场景很大,要我来说女性的主场太强了,汗一个。
茱丽叶是被卡布莱特夫人和提尔伯特牵上场的,马上就被她母亲牵给了帕里斯。茱丽叶开始很困惑的样子,但是后来还是跳得很高兴。而后交换舞伴的时候,我就怀疑提尔伯特是故意的了……他换过去就是和茱丽叶跳,而且跳的时间还很长。帕里斯这时候也没闲着,被卡布莱特家女人诱去跳舞,后来才发现这人大概是提尔伯特的情人。
再后来卡布莱特夫人又把茱丽叶牵去给帕里斯一次,这时茱丽叶明显就是不快了。但是马上有杂技表演冲开了两人,茱丽叶跑去和她的表姐说话。她跟哑女打手势说到半截被提尔伯特拖去跳舞,又被卡布莱特夫人抓出去教训……感觉这是场让她目不暇接的舞会。只有她没有带面具,一身白衣如月光,天真地高兴,努力地找自己认识的人。
卡布莱特夫人显然是玩得最High的一个,完全是女王待遇……
墨古修起先站在一边发了一会儿呆,被死神吹了一脖子风打了个冷战才回过神来,考虑到后面他是最先死的一个,这里应该是说他对于死亡的预感吧。
然后那场舞蹈让我非常汗……女士们把男士们当马骑……茱丽叶在骑马的时候死神一直在旁边照拂,而提尔伯特也没跟人去跳舞,一直在跟茱丽叶说话以及玩她的头发。
罗密欧一直不合群,在场中跌跌撞撞,以至于还惹怒了他的舞伴,一个蒙太古家的女孩。在茱丽叶某次被拖去跳舞的时候,他和茱丽叶有一个照面,然后马上舞场边去问这女孩是谁。在那场骑马的舞蹈时就一直坐在一边的台阶上看着她。
老实说这场舞会我至少看了四遍才看出这些细节……然后不得不叹服编舞的精巧。他们营造了一个狂欢式的舞会,然后还顾及了每个人的立场和身份,太强悍了。
10、L'Amour Heureux/欢娱之爱
这首是讲述罗米欧和茱丽叶的一见钟情。罗密欧摘了面具,全场灯光转暗,两束强光追在两个主人公身上。
听热闹的舞会听到半路突然刹住来这样一首抒情曲,感觉好象是热血澎湃时突然看到一眼清泉,那种落差非常奇妙……从茱丽叶不自觉地退走到两个人在人群见渐渐接近到走在一起……
前场的舞蹈歌者们是一起跳的,舞蹈非常激烈,我还在想这让人怎么唱啊……结果果然是没跳的罗密欧先开了口。
另外,这首歌的背景里卡布莱特夫人对她丈夫不依不舍的舞蹈也很有看头。
11、Le Bal 2/舞会2
舞会的继续。卡布莱特夫人看到女儿和不认识的男人吻在一起,马上推开了他们两个,然后认出了罗密欧。可怜的班伏里奥跑上去劝架,被罗密欧一把掀了面具。他这头还在对卡布莱特夫人赔着笑脸,转头马上就不爽地骂开了……要我说他还真是很惨……
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把面具取掉了。卡布莱特夫人还不忘记把女儿带去给帕里斯伯爵认识一下。而提尔伯特显然有开打的架势。
随即就是甩着流星坠的年轻人上场,一副要开打的架势。舞蹈还在继续,看得我一身冷汗,觉得危险无比。
茱丽叶满场找人问那男孩的身份,她母亲不回答她,找到奶妈才知道那是她家世仇的儿子。然后舞会音乐以茱丽叶的一声“不”的尖叫嘎然而止,全场凝固,灯光暗淡,只有两束追光打在伸出手去想抓住什么的茱丽叶和被死神照拂的罗密欧身上。
12、C'est Pas ma Faute/非我之错
我对于这里为什么会加入提尔伯特的独唱觉得奇怪,虽然这是了解他这个人物的切入点。要说起来的话,可能是为了布置场景以及让其他演员得到休息才安排了这么一场吧。不过对于提尔伯特来说就太苛刻了。
提尔伯特暴力自私,所有男人都不放心让女人接近她。他说自己孤单,又对别人施以暴力,也知道是家庭之错。
提尔伯特的这个歌者,我觉得他说话鼻音太重,但是唱起歌来却很清晰,而且嗓音也属于比较干净高亢的那种。有一两个的舞者始终在他身边,抚慰他又被他伤害。
13、Le Poete /诗人
基本上是重看的时候会被我跳过的一段……
说是卡布莱特家有个不被理解的诗人,在发牢骚的时候茱丽叶向他询问爱情的感觉。算是个过场。
茱丽叶居然能说出天主啊原谅我,我背叛了父亲,但即使他动怒也不怕的时候,我在想这丫头真强悍啊。
14、Le Balcon/阳台
著名的阳台一场,笑,连实物都还在呢。
起头是罗密欧花园里晃悠,突然听到茱丽叶的声音,就躲到人家阳台底下去偷听了。Orz这不厚道的。
这场的茱丽叶可爱到爆,倾吐完衷情之后支着下巴眼神梦幻地趴在阳台上yy,听到罗密欧的声音后突然清醒过来扒着阳台四处张望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而相比之下罗密欧唱了两句之后才坏笑地从阳台底下走出来,这简直就是更高一层的不厚道啊……
不过茱丽叶也是,前一分钟还想人家想到死,转头人家爬上来求婚了,马上就问:“你以前还对多少人这样说过?”
——这个这个,也是看到要拍桌的情节。
15、Par Amour/以爱之名
这场是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几乎略了过去,但是越看越在意的一场。
一开始是提尔伯特上来大发脾气,别人问他怎么了,只有跟在他身边的女人说:你别想得到茱丽叶的心,放弃吧。结果被他抓住蒙太古家的女人殴打泄愤。
前台闹成这样,慢慢展现出来的后台是罗密欧好象小狗一样缠着劳伦修士说我爱她我爱她。修士估计也是见多吧,一边忙活一边随口应着说好吧好吧你这次又爱谁爱成这样。
但是当罗密欧说出爱的是卡布莱特家女儿的时候,气氛就变了。劳伦修士放下手里的事专心对着罗密欧,“以爱之名”的主题静静扬起。修士不赞成他们的爱情,罗密欧和背景高台上茱丽叶的合唱则一直在劝说他。说到后来罗密欧恼火地说你爱的是天主怎么能理解我们,他跪下来求修士说你要付出什么代价都行,求你给我们主持婚礼。你可以看到我们顺从地跪在你面前,你看我们如落单在狼群中的羊。
这一段从单纯的钢琴音色,渐渐切换到鼓点、号和弦乐的复杂和音。到劳伦修士也无话可说,跪到圣像前划十字的时候,我突然起了一阵战栗,几乎可以看到这个人物的挣扎和悲剧的展开。一方面是罗密欧和茱丽叶纯净到美好,一方面是劳伦修士几乎沉重的犹豫。我以前一直很看轻莎士比亚的这出戏剧,从这里一场开始不能不改变我十数年来的观点。
16、Les Beaux,Les Laids/美与丑
这场是说茱丽叶等不及了要奶妈去打探消息。奶妈派了哑女去找罗密欧,却遭到蒙太古家人的戏弄。奶妈上去斥责他们,结果被墨古修和班伏里奥好一顿嘲弄。
奶妈是以那种胖胖的大妈形象出场的,看墨古修和班伏里奥背后嘲笑算计她那一场觉得非常真实……因为知道年轻人看待年长者的眼光有时候是非常残酷的。歌曲的主题是无论美丑所具备的心是一样的,看这一场的时候觉得奶妈真是很有勇气,由此可见她是非常爱自己养大的女孩的。
哑女被欺负得好惨,叹气。
罗密欧和奶妈悄悄话的时候墨古修和班伏里奥凑上去偷听……也是巨有现实感的场景orz
17、Et Voila Qu'Elle Aime/她正沉醉爱河
奶妈让哑女回去报信,自己的一段独白。
这里显示出奶妈的好唱工,果然嗓子和体积是有关系的么 = =b
慈祥的母亲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年轻的女孩说自己恋爱了,猛然发现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唱道夫人说茱丽叶是“我的女儿”时,她想说这是“我们的女儿啊”。她责问女人为何只想着讨自己丈夫欢心而忘记自己的孩子已经成年,茱丽叶并不在意她,但只有她为她担心,愿意一生陪在她身边。
奶妈在原剧中的角色感非常淡薄。如果没有这一场,她几乎要沦为一个笑角。但是这是让人看着心酸又欣慰的一场。应该说,这是导演强迫观众去思考的一个方面,但也是非常好的一个方面。
18、Aimer/爱
婚礼。
这首歌才是主题曲,一直贯穿到剧终的曲子。可惜的是我从来对抒情的东西感冒不多,所以虽然承认这是一首好歌,但并不能说是太喜欢。
布景是在教堂,罗密欧白衣翩翩,一露面的时候简直让人心动。这个演员在我眼里完全不帅,但是他那种天然呆又调皮的神情给我一种相当性感的印象,以至于我完全认同了这个角色。
茱丽叶出场的时候是一件浅红的外套,走上婚坛的时候脱去外套,是一件淡金色的纱裙。这两个孩子在一场里完全脱离了家族纷争。要说是足够庄严也足够柔情的一场……如果没有死神相伴的话。1回复17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