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5大庭家的怪胎不止大庭叶藏小饼张Lv52023-06-01
还有那些试图在现实中寻找乐趣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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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剧《人间失格》刚刚官宣的时候,我刚看完原书不久,被丧丧了事的文字劝退,时间临近发现正巧有空就收了票到现场。
🎵「只有我能审判我自己」,从第一首开始就被吸引住,飞太宰的气场太强了,白叶藏的脆弱敏感也表现得很细腻,中场休息的时候就和朋友说:开始期待白太宰和飞叶藏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其实剧情的部分和原书关联性没有特别强,细节抓取的比较好,留下了比较有代表性的角色和片段。
可以不用先看书再去看剧,因为剧本的改编已经尽量将这个故事变得好理解了,但这部剧让我对太宰治的生平更添了一丝兴趣,尤其是看完他和川端吵架的片段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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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可能比较失望的部分只有第一次去喝电气白兰地的时候唱的那段《心之王者,神之宠儿》,不知道是不是耳返/地返的问题有一点卡不上节奏。
叶藏和「抹布」恒子小姐看星星的那段,白的低音有一些下不去,其他唱段完成的都很好,出乎意料!
比较喜欢的片段是叶藏被女佣带去小树林的唱段、对着台阶之上的父亲倾诉的唱段、初到东京的时候面对完全不一样的花花世界、叶藏发现自己只是虚构的人物和太宰治对抗的唱段、还有遇到纯洁的恒子时两人的对唱……
(《东京百景》、《台阶之上》、《酒神独酌》等等等等!)
词曲的完成度都很高,野角出品值得信任!
舞美设计和道具上的运用都很流畅,原本会以为擅长于巨型装置的LeslieTravers(莱斯利·特拉弗斯)设计出来的场景我不一定会喜欢,但当代表着「父」的面具第一次垂下,坐在前排的我只感觉到震撼!
还有叶藏坐着火车去东京的那个片段真的是我特别喜欢的舞台轨道运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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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识的叶藏,又直爽又乖巧,要是不那么喝酒的话,不,即使是喝酒……也还是个像神一样的好孩子呢。」
这是《人间失格》后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在看完叶藏荒诞不经的一生之后,再回头看其他人对「大庭叶藏」的判断完全不同,挺唏嘘的。
太宰治和大庭叶藏,一体两面,但「人的复杂」不能被简单的一两个词语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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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210《人间失格》福州·海峡文化艺术中心
叶藏-白举纲|太宰治-刘令飞|堀木-亚森|祝子-李炜铃|恒子-徐梦1回复2赞
Lv4演员,舞美,剧本都不错。一部话剧中,演员越少,场景越单一,台词越多,延展出的情节层次越多,甚至可以刻画出从未出现的若干角色,越考验演员的表演功力,每个演员都需要在漫长的剧情递进中体现出各自人物内心的不同层面。这部剧中表演张力最强的是饰演所罗门的何靖,在松弛的状态下不时爆发出强烈的情绪冲击力;何冰也将人物的精于算计与内心纠结表现的比较到位,表演中不知是故意打翻留声机,还是表演事故,但何冰能处理到观众分辨不出来。陆莫寒Lv42023-05-25
你想要真正的生活,而这代价不菲。这部作品翻译为代价,其实应该称其为选择的价码。人生的选择,看似是寻求世俗标准的成功或寻求内心无愧,其实都是寻求一种认同感,可以理解为寻求外部世界的认同,还是内心自我的认同。外部认同可以直接带来正向情绪,自我认同可以减少与内心超我偏离所带来的负面情绪。所以说,每种选择都有内心价码,人的一生很难既能做到外部认同和又能与超我保持一致性,因为外部认同往往与世俗利益得失成败相关,而超我则是与道德相关。利益成败评价体系与道德体系的差异性,就造成很难做到名利德俱全,一切缺陷都在于人生有限的选择权。“选择”的内涵也在于,得到的同时意味着放弃。由此可见,人生价码有两种衡量模式,一种是用得到去衡量,另一种是用失去去衡量。特别是失去的衡量,除了以前拥有却失去的,还包括别人可得到而自己因为选择而放弃的,也就是机会成本,换个角度,这种人生的自我认同需要的是对于锚定目标的内心比较优势,是需要对方的缺失才能成全的。
维克托选择牺牲自我而照顾亲人,在亲情中获得对于超我的道德认同,代价就是放弃社会地位所带来的内心缺失;沃尔特选择忽略亲情而维护自身理想,在社会成功中获得自我价值认同,代价就是在亲情领域中的道德认同缺失;埃丝特习惯于被动选择、跟随别人的人;所罗门习惯于为各类选择作价并完成认同价码交换的人。
选择人生后,所获得的可以交换从而再弥补所失去的么?这部作品给出了它的答案,就是不能。原因一,以对方成败为标准的两个人之间不可形成选择价码的互补性交换,也就是机会成本对手之间不可交易。在同一原点做出不同选择的兄弟俩就是如此,一个人人生选择的成功就是另一个人选择的失败,最终变成一个零和博弈的局面。沃尔特的成功,如果再加上维克多对沃尔特的谅解和接纳,则证明了选择抛弃父亲的正确性,而这偏偏就是维克多的痛处;而沃尔特虽然拥有了一切,但弟弟为了照顾父亲以致残破的人生,成为一切成功的误点和愧疚的源头。原因二,交换本身是个社会概念,所以只有社会价值认同才可交换,而道德认同无法通过交换达成。原因三,心理层面认同,分为结果评价认同和过程评价认同,结果认同可形成选择结果的交换,而过程认同因为是一种付出过程的评价,往往无法交换。回复1赞
Lv4哭哭笑笑的渡过了两个多小时,演员谢幕的时候,还没回过神。小傲娇Lv42023-05-25
《暗恋》还是好懂的,或许每个人都曾幻想过,如果20年后30年后,我们再和当年的那个TA重逢会是怎样的场景。最美的爱情最耐人寻味之处往往正是由于它没有结果。但是《桃花源》就很难懂了,看似无厘头的表演,看到最后我才笑出了眼泪。是啊,袁老板和春花到底是在一起了,但是,看看他们鸡飞狗跳的家吧。
那个寻找刘子冀的女子,到底谁是刘子冀?以为悬念终会解开,但看到最后也没有找到刘子冀。我想这个女子所寻找的,便是我们常说的“真爱”吧!我们都执着的寻找着一个影子,只因TA的一句话一个表情,只因彼此之间相处时那些片段和那些微妙的感觉,然后我们的心理防线轰然倒塌,爱情重组了我们大脑。
而我认为,真爱和爱情是两回事。人的一生爱情可能会光顾几次,而真爱,可能终一生都未必可得。
爱情,是晕眩、是沉迷、是傻是痴是癫是狂,爱情总是在某一刻突如其来,我们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抵抗。当我们获得爱情的时候,就像一下子进入了桃花源,整个世界都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而当爱情最终失去的时候,那种心如刀割痛不欲生是人生最大的痛苦与折磨。到最后,时间淡化了一切,伤口结了疤,但是我们无法忘记也不愿忘记,可能有些人仍然在终其一生寻找着相似的影子。
而真爱,是陪伴、是忍耐、是扶持,是漫长的光阴编制起来的一张安全网,它不会让人痛不欲生,它只是一边慢慢消磨着我们一边又默默滋养着我们。或许直到垂垂暮年,我们才会知道真爱自己的人是谁,自己真爱的人是谁。
江滨柳和云之遥的错过,是时代的悲剧,“在那个大时代中,个人是很小的”。然而,在通讯工具如此发达的今天,相爱的人们依然在上演着各种各样的错过,因为“在这个小时代中,个人就更小了”。世界越来越复杂,时间的概念越来越快,茫茫人海中的两个人错过一时往往就错过了一世。过了这一刻,我们都已不在原地;过了这一刻,我们就再也回不去。有些遗憾是一辈子的心痛,但这遗憾往往也保留了爱情悬在空中那最美丽的样子,那美丽让人不忍回首,多回望一眼便会痛彻心扉。
之所以人们向往桃花源,是因为它是人们幻想中的美好世界。真实世界的本来面目太过残酷,它就是武陵那样:鸟不鸣花也不香有个总也打不开的瓶子和总也捕不到的大鱼。所以老陶到了桃花源,感到“豁然开朗”!那两幕戏让我开怀大笑,桃花源的人们每天穿着白袍拿着捕虫网捉受伤的蝴蝶并送它们回家,像个精神病院。但是在那样的世界里,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时间很愉悦地过去了”。可是我们终究要回到现实,终究要面对一塌糊涂鸡飞狗跳的一切,然后作为一个小人物拿着没有下文的剧本心惊胆颤地演下去。
最让我感动的是,时隔40年后江滨柳问的那句: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面对最爱的人,一生所求仅仅是希望对方还记得自己,还会时不时默默想起自己。多么苍凉,多么悲怆。云之遥说:我给你写过很多信,我一直等你,但是再等下去,就老了。云之遥走了,江滨柳拼命压抑哭泣还是低声呜咽出来……
就这样,落幕了。
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起过我?以后的那些年,你会不会想起我?
美好的往昔只需要在心里怀念,不去惊动。
而现实的一切仍需要细细收拾,慢慢品尝。回复赞
Lv51.新千年以降,有两部文艺作品我是极其珍视的,观看时甚至舍不得看到结尾,不想与其中的角色告别,一部是电视剧《请回答1988》,一部书是《繁花》,前者我说得比较多,还在朋友圈建立了一个同好群,后者相对较少,只在少数场合推荐过;闪电树懒Lv52023-05-16
2.文学家,或者文艺工作者,对时间或者空间总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感受,《繁花》的作者金宇澄对上海这座城市和在这里繁衍生息的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敏锐,但同样有着这种能力的人并不在少数,金氏高就高在以时间为坐标,把上海人的变与不变以及其中复杂的原因写出来了,变得可信可感可亲,既饱含深情,又经常“不响”,对于上海这六七十年特别是其中那十年的评价与判断,究竟是“彻底否定”还是“不能否定”是政治家该做的事,是“血色浪漫”还是“血色黄昏”是前辈通俗文艺家的事,金宇澄做出了一份属于自己十分特别又特别出色的答卷,他是编辑出身,却跳脱条条框框而汪洋恣肆,他以网络为载体,却在奔放之余又有着严肃和严谨;
3.繁花写的是现代上海市民生活,因为天然的地理位置,近代以来,上海就诞生了中国最早的城市人口,文明在长安街两侧和四合院里很难出现,就是要在石库门和大杂院里以日升月落的斗智斗勇(最新一例即是热情高涨的垃圾运动)鸡零狗碎中小聪明升华大智慧,边界意识、公民意识、主人翁意识从逐步建立到空前自觉再到长期坚持,但由于对市民进化过程的陌生和难以忍受,文艺作品中的上海人经常有意无意被“小市民”化了,但《繁花》没有,无论年龄职业,他们都是有呼吸有心跳有爱有恨都是大写的人,读者不难感受到也不难认同,作者对他笔下的每个角色的珍爱;
4.舞台剧版的改编还是可以接受的,60-70年代好的东西留下来了,蓓蒂不出场的设计也是对的,但90年代则因为比较集中而失去了原作中的诗意,也让人物和人物关系紧而尴尬,须知90年代不单是60年代人物性格的发展,命运的终章,还有他们在这花花世界的新炼狱里的挣扎;
5.认识朱泳腾还是在宋洋家,后来不断在抗日神剧中看到他,《繁花》让我看到了一个优秀演员的另一面向,台词和肢体的更大潜能,阿宝不好演,也不讨喜,朱泳腾的阿宝几乎一个人撑起了整个90年代,而姝华的扮演者王文娜很意外地赋予了这个人物许多容易在阅读时忽视的人物气质,几场很有“戏”的戏表演松弛有层次。回复赞
Lv5时至今日,战火早已离我们远去,但影像与话语却仍旧以种种方式召唤着那段时光。究竟是流离失所的乱世梦魇,还是邪不压正的红色赞歌?《惊梦》以一曲《牡丹亭》答道:那是一曲生命的挽歌,是洪流下迷茫前行的众生百态。半盏流年Lv52023-05-15
1.时代裹挟的众生
昆曲是经过中国千百年文化沉淀、凝练而来的艺术瑰宝。它远不仅仅是一种艺术形式,更是代表着华夏儿女所特有的思维方式与生活哲学。而作为其符号化的代表的昆曲戏班也随着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打响而日渐凋零。戏班人的流离失所也恰恰是传统文化的失效,是礼乐崩坏的外在表现。而与传统文化的破碎相伴随的,是新思潮的涌现。马克思主义进入中国,三民主义提出,新青年们以各自的方式试图拯救破碎的中国,而所谓革命,也不可避免地对传统造成新的冲击,这种冲击的外化则表现为国共两党对于戏班表演的不同要求与态度。作者借人物之口告诉观众:“战士们喜欢,当然,也是这样我们的需要。”造成这一局面的并非一人一党,而是无法抵抗的历史洪流。同样被洪流推动的还有常少爷和他的伙计们,纵使常少爷为人和善,但翻滚的革命进程中,他所在的阶级终究无法逃避被冲击的命运,而伙计们虽被少爷优待,在洪流之下也难免迷失自我,被动卷入浪潮之中。众人都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2.乱世中的坚守
面对冲击,广顺选择了逃离,选择了顺时而动,可童班主却选择了坚守,在两党之间周旋腾挪。童班主以肉身撑起了传统文化摇摇欲坠的躯壳,与两党的交涉,则是这副残破身躯面对新思潮的奋力一搏。当听了共党的理念后,童班主毅然决定放下传统那高傲的身段,担起了新的责任:戏,不仅是满足戏友的耳目之悦,更是对众生的感召与救赎。于是,童班主放下了身段,演起了二路活黄世仁,只为邵武悲惨的过往以及秦向成那句“为人民服务”。最终,当戏班再次踏上旅程,面对漫天的大雪和漫山的新坟,童班主再次停下脚步,以一曲《牡丹亭》化解亡魂的苦痛,带领他们走向真正的释怀。一曲《牡丹亭》,以艺术化解仇恨,以艺术关怀众生,在艺术面前没有尊卑贵贱,没有彼此争斗,众生卸下彼此的防备,在这传统文化之中的静心沉浸。纵使时代变迁,风雨飘摇,传统文化始终如一汪清泉,缓缓流入每个漂泊者的心中,治愈一切伤痛,并缓缓道出:愿世间不再有战乱,愿艺术治愈一切创痛。回复赞
Lv4是国内少有的双女主的话剧,是完全来自女性创作者的话剧,是完完全全关于女性的故事。它小巧而精细,暖黄的一间地下暗室,物理公式与实验,红酒、旗袍与双人舞。它并非波澜的史诗,时局的动荡隐匿其后,而最美好的情愫在这里萌芽,最真挚的情感在这里流淌,并绵延出伴随一生的羁绊。老李头Lv42023-05-16
静薇与健雄,一个外放,一个内敛。静薇看似随性活泼,但在重要的事上却有自己的坚持。虽然着急相亲,但“顾八条”一个字也不能改。健雄看似直楞冷漠,但直肠子之人最是知恩。因此,虽然一定会因性格和习惯上的不同产生冲突,但对于女性独立自主和科学真理的共同追求,却足以让她们抹平矛盾。
“世人的眼光或许分男女,但微小的原子与核子却不会。”
静薇之于健雄,亦师亦友。健雄会遭遇困境。“派一个女人出去学物理,不是浪费钱吗?”这是无法通过物理学知识解答的苦闷与不甘。但静薇能告诉她,“时间相对论”,十年于一人或许很长,但十年于女性独立和科学进步之事业,只是一瞬。她能在她身上获取对待社会不公的经验和勇气,也能看到那些漆黑的暗巷,她踽踽独行走过,那也将是她未来会走过的路。健雄之于静薇,是12年的光阴轮转。她看着这个女孩子经历着与她当年一般相似的委屈,而愿意像自己的外婆告诉自己那样告诉健雄,关于“时间尺度”的谜底。从中央物理研究所到密歇根,她当然知道健雄会面对什么,“你此去千里,虽抱有求学之志,也定有意料之外的艰难。”但她还是想推着她前进,因为她也许会走得比自己更远,从而女性在社会、在物理学领域的地位和成就,也会更进一步的。“我们的努力,终究是能被看见的。”
“世界因此始终有春山可望”
很早之前就看过那张剧照,暖黄的灯光下,两个穿着旗袍的女孩子相拥而舞。我一直以为,那会是她们冰释前嫌,成为真正的伙伴与知己之后,跳的第一支舞。可是没有。剧里的那支舞戛然而止。当她们伴着返场的音乐摇曳的时候,我终于意识到,静薇和健雄,终其一生都没有再见。
我时常在想,人与人的缘分总是那么深又那么浅,短短的一次命运的擦肩,就足够得到值得珍藏一生的情谊了。人生长恨水长东,在那般无可奈何的遗憾与错过之后,在相隔千山万水的十数年间,这份情谊好像还是如同金子一般璀璨,就像当年她们望着烟火,而我望着她们所看到的一样。
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小故事,谢谢九人,谢谢小路和小巧,谢谢顾静微和吴健雄女士。回复赞
Lv4有些人的黑夜因为一盏灯变得明亮闪耀,而有些人,终其一生努力把自己的黑夜变得看起来如同白昼一样,但世界还是那个世界,黑夜也还是那个困住自己的黑夜。玩物电台Lv42023-05-15
这部剧值得去看,虽然也有可以改进的地方,但的确是一部剧情、演员和舞美都很棒的剧。演出结束后很久没缓过来,真的震撼人心。现场的布置、道具、走位各种设计都很精巧,灯光的运用也很漂亮。印象很深的是杀直之那里,演员们的走位和四个房间的运用,真的很精彩,完全屏住呼吸在看。
先说说我觉得可以更好的部分:首先是开场新闻报道的声音(可能也有位置的原因)听得有些模糊,凭借看过的剧情介绍半听半猜得差不多;个人觉得有几部分的灯光,背景和打在主角身上的灯暗明对比可以再强烈一点,有的地方看着很好,有的看起来就稍微有点“平”了。
很多剧知道和不知道结局去看完全是两种体验,知晓结局再看有点像清醒的局外人,会有看着故事按设定的发展但无法阻止挽回的无力感,而没看过,就像跟随主人公一步步走进局里,直到真相揭露才猛然回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演员们都很不错,人物性格演绎也各有不同,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记忆点,让没看过原著的观众也可以很轻松了解人物,考虑到会剧透很多就不具体写啦:听到“敏感话题”眼神突变的藤森曜子、从家宴坐姿上就区分开性格的为爱痴狂可以付出全部的由香和大大咧咧心直口快的加奈江、“啊!”有梗似乎什么都无所谓的一原健彦、说着可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的一原直之……大家好像都是复杂又矛盾的存在。
最后来说桐生枝梨子和里中二郎,或者说,骖泽弘美?最开始虽然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是因为看起来真挚的眼神没有多想,没想到答案真的如开始闪过的想法那么残忍(以及爱情线两人相处的感觉真的很日式)。
二郎的演员演技很不错,开头有多喜欢他的少年感,最后就有多窒息和气愤,塑造出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物和观感。
桐生枝梨子,真的是很美的名字啊,也是真的很让人心疼。被所有人取笑、冷眼相待,连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信仰也崩塌了是种什么滋味,她又该有多痛苦呢?
看到结束时落下的雪,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看过的,传说初雪的时候,所有的谎言都会被原谅,如果许愿的话,心愿也会实现的。
没有预想到的“互动”应该就是二郎问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身后一个大哥大声的喊了句“可以!”成功逗笑了全场,应该也算是个小彩蛋了吧哈哈。
因为是青岛末场,返场后演员们挨个自我介绍,很喜欢这个环节,好像从一句句的自我介绍里已经能感受到演员炽热真诚的心一样,鼓掌鼓得手红了,但真的很开心。
在嫉妒贪欲面前,人性的恶和复杂显露无遗,看到结局真的喘不动气,虽然靠着剧里的提示猜到了很多,但没有想到揭露的真相还是比想象的更残酷。回复赞
Lv4其实看剧之前,心情是百无聊赖的。某一个周二的晚上,想到已有近一年时间未进剧场,突然就想看话剧,又查到单位附近上剧场在上演《宝岛一村》,便随手买了次日晚的票。没有提前多做了解,也并没有想到会遭受怎样的情感冲击。只是散场后地铁末班车已过,一边吃着散场发的包子等车,一边任由思绪在深秋的夜晚飘忽。TemptationLv42023-05-14
当时就有写评论的冲动,但情绪太过丰富,一时难以梳理,加之到家已凌晨,便搁置了下来。然而幕间音乐的旋律连同演出片段不断在脑海闪回,索性选择在上演的最后一日二刷。又拖了几日,才在零碎中成稿。
一、半个安娜:人物身份的偏离
讲述世事变迁中个体命运浮沉的作品不胜枚举,有正面切入宏大历史的《战争与和平》,有讲述大动荡下生存挣扎的《活着》,有于平静中见沧桑的《长恨歌》《繁花》,也有以魔幻现实主义著称的《百年孤独》。相比之下,《宝岛一村》的一大特色在于利用身份的错位和偏离来塑造人物及推动叙事,和对由此带来的命运飘零感的渲染。
从第一幕一开场分房子发门牌号开始,身份错位的种子就已种下。小杨冒充阵亡战友赵汉斌拿到99号房,一时间让妻子钱燕子吐槽“哎呀我到底嫁给谁了啊”;停飞飞行员周宁也为不认识的陌生人做担保,使得不是魏中的陌生人假借魏中的身份而有了住处。
新的身份开启了新的生活,第一次升旗也是一段故事的启幕。
1.
赵家先后生育三个儿女,在大跨度的时间和充实的情节推动下观众几乎已经忘了“小杨”的存在,直到第三幕探亲一场戏儿子小毛回到北京发现父亲一家都姓杨,观众这才回想起来“赵汉斌”的真实身份,而真的“赵汉斌”是谁,也早已在升旗一场戏中以不经意的方式点明。升起亡故战友在战场上披过的旗帜,却又通过假借其身份、占有其资源来维持生活,这算是对同袍的永久纪念呢,还是兵荒马乱中极为现实的残酷之体现呢?
也不知是不是因冒名顶替得利而产生的愧疚感,赵汉斌在宝岛一村是个热心肠。村里大事小事都由他出面,还善于做(和)调(稀)解(泥),在二毛被偷看洗澡一场戏中奉献出了可能是全剧最令人捧腹的台词“谁看我们家女儿洗澡,我们就看回去!”赵汉斌总是一副笑盈盈的表情,历经大风大浪后人淡如菊,就算是后来被误当特务抓去受审讯,被放出来后也只是对忧心忡忡的家人朋友轻描淡写。他已学会笑对生活中的一切,能够在平淡中感受生命便已是幸事。“愿你此生不像我们一样颠沛流离,愿你此生不知道什么叫战争,愿你此生一切平安。”这是一位历经风雨的父亲对满月儿子最真挚的祝福。
2.
与丈夫赵汉斌迥异,作为北平城德福轩大掌柜的女儿,出身高贵的赵嫂钱燕子初来眷村,还维持着上流心态和娇生惯养的生活状态,这在一开始分房时的不耐烦和初入驻时的嫌弃中便有体现。此后,虽然她渐渐融入眷村生活,但潜意识里依然是以德福轩大小姐的身份来确认自我存在的。见隔壁朱家买了电视荧幕滤镜,就对丈夫说也想要,因为在京城时以自家财力不存在买不到的东西;唱片机被宪兵查抄后敢于对宪兵撒泼吵架,因为自认身份高贵,从来就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到了老年神智不清后,钱燕子“德福轩大小姐”这一身份体认在自我意识的弱化下更为外露。走出眷村的儿女二毛和小毛回家给母亲庆生,许久无言的钱燕子终于开口,说的第一句便是:“北海的冰化了。去年冬天才去溜过一次。”(后面不记得了)这段喃喃自语不知感动了多少人。这场戏被命名为“春天的记忆”,其实何止是钱燕子的春天记忆,这凝聚着眷村人民对大陆故乡的集体追忆;子康归来前的饭桌上,钱燕子一句“这是谁定的规矩啊”,一句“德福轩买单”,她还是心在京城德福轩啊。北京、青岛、上海,第一个年夜各自望向各自家乡的方向,这一场景其实从未消退。
3.
电线杆下搭房子的朱家夫妇是大陆移民和台湾原住民的组合,一开始语言不通,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也能够顺利交流。虽然整个宝岛一村充斥着各地方言,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却在渐渐相处中实现了思乡情绪让位于“宝岛一村共同体意识”——对宝岛一村村民身份的认同。朱家二儿子大车去台北参加《三朵花》节目,当他在节目中对着全岛观众说出宝岛一村的名字时,守在电视机前的村民们也都在自豪,“宝岛一村”,已然成了他们新的家乡。
从全剧来看,朱嫂陈秀娥的自我身份认知经历了两次转变。一次是从台湾普通原住民转变为眷村村民,同时也伴随着冒失女孩向村妇的转变。这一身份转变主要表现为语言从闽南话到台湾国语的变化。刚嫁给朱全,无家可归的两人在赵家和周家之间的空地搭了勉强能住的房子,两人相依为命,也在语言磨合间增进着感情。陈秀娥还在语言不通时就被隔壁钱老奶奶教做“天津包zhi”,虽然两人沟通困难,但终究是教学成功,陈秀娥传承了钱老奶奶的手艺。在钱老奶奶葬礼上,陈秀娥端上了自己做的天津包子、用已熟悉的国语告慰钱老奶奶在天之灵,也恰巧在葬礼上临产,此后便在村里卖包子养家糊口。钱老奶奶的葬礼可以看作是陈秀娥第一次身份认知转变的完成。第二次是朱家夫妇回山东老家探亲,观众这才知道朱全早已在山东成家,甚至已经有了孙子,当然,陈秀娥知道得并不比观众早。这对陈秀娥来说是对几十年来基础信念的撼动,她不得不在屋外消化消息、调整心态。但很快,陈秀娥便坦然接受了这一切,友好地和“正室”一家打招呼、发礼物。虽然这一情节对此后剧情并无影响,但陈秀娥随着剧情信息披露的完善而在无形之中又发生了一次身份错位。
4.
冷如云大概是剧中最为悲剧性的角色了。她本是空军飞行员李子康的妻子,初出场时落落大方、顾盼生姿,是典型的贵妇形象。然而“李子康投共”事件让她的处境急转直下。在大陆的历史叙事中,“两航起义”是新中国民航事业的开端;但在对岸,类似的行为却意味着家庭破碎、妻离子散。周宁作为李子康战友收留了如云,还在三个女邻居面前产生了一阵小尴尬。一年后如云生下周胖,周胖的身世便是个绕不开的话题。如云平常做吴将军家的帮佣,其心理落差可想而知,与村里其他人不同,如云的遗民感是双重的,依然穿旗袍精致打扮的坚持,也是她内心挣扎的外化。她不仅把对孩子的爱投注到吴将军儿子身上,还和吴将军互生情愫。在失手打了吴将军儿子被吴太太赶走后,回到家又面对周胖对自身身世的质疑。东家开除、儿子摊牌的双重打击叠加游离于周宁和吴将军之间的无所适从,以及长期以来的心理落差和压抑,混乱的思绪引导着她去火车站卧轨寻短。虽然这一安娜·卡列尼娜式的举动并没有完成,如云终究没有跳下站台,但这两个角色都企图以自杀来控诉家庭的不幸、命运的捉弄,如云没有变成安娜,至少也是半个安娜。这里要提一下扮演冷如云的演员金晶的精湛表演,把生死时刻的纠结矛盾演绎得丝丝入扣,富有层次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剧中人物的身份转变或偏离都处于一种不彻底的“半个安娜”状态,转变中并未完全摆脱掉原始身份,并受困于两种身份之间。
命运对如云的捉弄并未结束。儿子周胖升教授的宴席上,周胖不在场,李子康却意外出现,原来他当初不是“投共”,只是飞机失事迫降对岸。子康设法到香港后没有去找妻子破镜重圆,而是选择了与吴将军通信、默默守望着如云,并再也没有结婚。也许他这样做是得知如云开始了新生活后不忍心再一次改变其人生轨迹,但如云原谅吗?早上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出门,傍晚回来的却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你回来做什么,你回来吃晚饭?”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人动容。如果命运开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承受不起的玩笑,那就一直骗下去吧,在最后才来坦白,是残忍的。
5.
几家男主人在村口大树下的攀谈也很有意思。无论哪个时期,话题都避不开“戴笠死没死”。在他们的观念里,戴笠是他们回归大陆的接应方,是实现救赎的一线希望。1975年蒋介石去世,剧中在第二幕末专门安排了一场戏来表现眷村村民的悲痛,因为蒋介石走了,也同时将带他们回家的承诺带走了,他们彻底失去了能够回家的信念。然而两岸开放探亲后,周宁还是坚称戴笠没死,这更多是出自一种遗民的偏执心态。巧的是,这次他把自己几十年来其实一直没有听懂纪怪讲话一事说穿了,纪怪很受打击,从此“退出政坛”。
二、Circle of life:嘉义桃花源的慢步调
几场树下时事辩论,相似的场景中时光飞逝。周宁从飞机飞过时起身敬礼到渐渐站不起来、抬不起手,只能目送;赵汉斌入土,四个人也慢慢变成了三个人。这样重复场景在不同时期的复现不难让人联想起电影《城南旧事》中的类似处理。时间不动声色地在每一个人身上留下痕迹,而村口的树、学校操场,超然于时间,见证着岁月流淌。
虽然剧情时间跨度长达半个多世纪之久,情节中贯穿诸多重大历史事件,但观赏过程中却未曾让人感到受历史进程推进而产生的快节奏和压迫感。探究下来,全剧着眼点只在于眷村的三个家庭,他们第一代不得已扎根于此,第二代在前两幕中还未长大、走向外面的世界,村民们与外界接触不多,日子也相对安稳,以至于宝岛一村在全剧大部分时间都犹如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存在,时间的流逝就更多体现为对生老病死的感知,而不是历史的宏大叙事。新一代的长成伴随老一辈的凋零,与孩子们长大相伴随的,是赵汉斌撒手人寰、钱燕子神志不清、陈秀娥不再做包子;但同时老一代的逝去也伴以新一代的降临,钱老奶奶葬礼上陈秀娥临产,死亡与新生相连,揭示一种生命的循环。
在无常中也总有不变的东西,比如天津包子的手艺传承,在这些人刚来眷村时,由钱老奶奶教会了还只会讲闽南话的陈秀娥如何做正宗天津包子,后来秀娥以此谋生养家,并将手艺教给了儿子大车,留守眷村的大车就继续卖着包子。“天津包子”这一元素贯穿全剧,并与人物、情节紧密相连,是一个很好的代表宝岛一村的信物。从这一角度讲,演出散场后给观众发的包子,不就是对宝岛一村乃至整个台湾眷村之存在的铭记吗?三个多小时的演出下来吃上一颗热腾腾的包子,不仅充饥,更能回味暖心。
正是这些在时过境迁中较为稳定、可知可感的存在,给观众一种着落感,能够从容对待外部环境的变化,以剧中鹿奶奶般缓慢而稳健的步调,体会眷村变迁的点点滴滴。
三、Those were the days:岁月如歌的怀旧感触
演出中场休息时播放的两首歌曲,《The End of the World》以及《Those Were the Days》,都极具怀旧感,这也契合着戏剧的主基调,即对某种旧时光的纪念。
剧中有两场年夜饭:第一幕中这群人来到台湾后吃的第一个年夜饭与第三幕结尾宝岛一村拆迁前大家重聚时吃的最后一个年夜饭,恰分别隐喻宝岛一村初建、村民共同体意识的逐渐形成和宝岛一村拆除、“村民”身份的解除。虽然村子拆迁了,村民记忆中的那些人和事,却并不会随之消隐,反而会内化于心。
大牛和大毛玩21点的情节也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小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次是天各一方后中年时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偶遇咫尺天涯。他们之间的阻碍不仅仅是恰巧重合的她的下班时间和他的飞机起飞时间,更是大半生缺乏对方参与造成的心理疏离。然而,虽然小时的诺言在如今的叙旧中只当笑谈,但“或然率”还是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密语:“小时候的快乐我还记得,虽然我们没能走到最后,但我依然珍视和感谢青涩岁月中有你的陪伴。”演出结束后的归途中,耳机里反复播放《Those Were the Days》,浮现的画面一直是重逢于拉斯维加斯的大毛和大牛。
这两组情节设置,由时间较近者产生意念上的闪回效果,引导观众对照不同时期的相似场面,并重新审视当初,在七零八落的现时对比下增强对美好单纯的旧时光的眷恋情绪。
伴随那一代眷村人(也许是那一代台湾人)长大的元素,被自然地融入在剧情当中。两岸对峙时期,防空洞还属于在人们生活中存在感较强的事物。剧中防空洞不仅是孩子们的探险乐园,更被赋予了一种私密空间的属性。大牛和大毛在防空洞里憧憬“比宝岛一村还大”的房子,吴将军和冷如云也把幽会地点安排在防空洞、还被不约而同到来的大车和二毛撞见。在构造逼仄紧凑的眷村,家长里短都能被周围耳闻目睹,隐秘的防空洞便成为了村民们隐私的载体,也提供了逃避社交压抑的空间。防空洞,以及伴随丧讯传出的哭声、电视节目《三朵花》、来自对岸的传单等,甚至小如荧幕滤镜、唱片机这样的物件,都是那一代眷村住民的集体记忆。
当然,一代人的集体记忆不只有美好的一面。戒严时期,政治高压笼罩在每个人头上,成为挥之不去的阴影。钱燕子1949年逃来台湾时随身带来的唱片机,用于家庭娱乐,却在六七十年代不巧被宪兵查抄,那时期,“从那边带来的东西”是不允许存在的。第二幕公厕标语疑云,连同之后的赵汉斌被捕,呈现出那一时期草木皆兵的心态,且这样的疑神疑鬼已成为集体无意识,融入人们日常生活中。既有美好一面,也有阴暗一面,这样的时代叙事,才是完整而让人信服的。
赖声川表示,“随着时间的脚步,《宝岛一村》的涵义也从对台湾眷村历史的描述,渐渐扩大属于对世界流离失所难民的生命记录。”我相信这出戏的体量是能够承载得起如此高意义的。感谢《宝岛一村》的主创和演员们,在呈现一种历史存在以外,也演绎着一段段让人感慨万千的人生故事。回复赞
Lv4时间能抚平伤疤,但我们仍需寻找记忆深处的痛苦与黑暗,一遍又一遍地重刻不可忘却的历史。小红书搬单用户Lv42023-05-14
南京大屠杀的历史很沉重,是带着无数冤魂亡灵的沉重。但导演没有用只讲排面只想煽情的空洞大场景,而是拿了四个不同身份、不同国籍的见证人的故事,拆开了细细讲,各属于受害者、救护者、施害者的苦痛,最终拼起不同视角但又是同根同源的战争恶果。
但《记忆深处》不仅是他们的故事,还是张纯如的故事。对我来说,在这部剧里的泪点都是贴着纯如的情感线走的。作为后人,她回溯的不仅仅是历史,还有精准到属于在场每一个人的撕心裂肺的伤痛。在亡灵的世界里,她反而像个虚幻的存在,拥抱擦身而过的姑娘,抹去她们脸上早已流干的泪水。
作为跟张纯如一样的旁观者再来relive这段历史,最让我哽咽的是置身其中却对眼前的惨剧无能为力的巨大无助感。想要一个个阻止跳进万人坑的百姓,在东史郎刺伤李秀英之后几乎是崩溃地捶打这个恶魔,为被强暴而死的一个个姑娘并上双腿、盖好领口,想要拼命擦去李秀英脸上的泪水...But what's done is done,她无法挽救任何一条生命、保护任何一个受伤害的百姓。于是张纯如的每一个实际上是“无用”的动作都非常非常戳我。
这种共情能力却是有代价的。没有极强的共情,就无法切身体会字里行间当事人的苦难,更无法将其讲述给世人。李秀英和东史郎拥抱自己的痛苦,魏特琳和拉贝拥抱自己保护之人的痛苦,张纯如拥抱他们所有人的痛苦。若不是承受能力超载至此,又怎需要心力交瘁后的那一枪。在全剧结尾,她被众人在黑暗中举起,面对上方的微光,然后在微笑中直直地倒下。
糖糖的张纯如真的太好了。面对惨痛历史的心碎、悲怮,无能为力的愤怒、绝望;拿着资料定定地望向远方,眼里泪水还未回流,崩溃慢慢转为坚定,于是化悲愤为力量后以掏空自己为代价开始奋笔疾书;还有面对拒不承认的日本右翼时的不卑不亢,小小的身子里溢出了大于自己几倍的气势和力量...从肢体和眼神里透出来了极为饱满又不会用力过度的属于女性笔者的脆弱和坚毅,因此你无法不将自己代入她,代入她的心碎,她的勇气,她最终的解脱。
编舞其实是很让人惊喜的。宣传册里导演说想表现的是“真”而不是“美”,是真的苦难,真的痛苦,真的绝望。但所有出现的群舞段落都非常别出心裁,有些段落并不表意,氛围和情绪并没有落下。群舞出现的每个走位和动作都能让人眼前一亮,甚至会惊呼“还能这样?”具体到个人,不管是作为整体时不断重复的标志性动作,还是属于自己的故事段落,都能看出心思。舞蹈风格因角色经历不同而各异,唯一不变的还是战争对每个人抹不去的创伤。
音乐、灯光、道具、多媒体,补充剧情用的日记念白全部都恰到好处,只为人物本身服务。“没有审美疲劳”和“不刻意煽情”,居然成了民族舞剧里极为难得的优点...一边为《记忆深处》流泪鼓掌,一边暗暗叹息你国原创舞剧道阻且长。
《记忆深处》非常非常好,愿我们都能有张纯如的勇气,在黑暗中寻回微光、与每一个带着伤痛的灵魂共舞。回复赞
Lv3瑕不掩瑜的一部小戏。说实话上半场感觉推进有些仓促,结构也很简单,有些该着墨更多去描绘人物现实的地方笔墨不太够。但是,但是,是一部真正的的her story!立意上对女性向上爬困难重重的探讨无比贴合现状。三把椅子戏的时候弹幕有人说“已经在生气了”,确实,生气是因为太真了,那些话在现实中是一遍遍砸在女性身上的:不结婚是病,没有男性伴侣生活处处是障碍,考第一名也比不过性别栏一个“男”字…作为身在其中的体验者,痛得真切,有人能把这份难言的辛酸付之言语就已经令人热泪盈眶。人间话剧Lv32023-05-14
编排上来看,没有波澜壮阔的剧情,没有针锋相对的主义,重点放在了两位女性之间的关系上。像风雪荒原上同样怀揣火种前行的两位旅人,认出了彼此同样炽热的心,陪伴一程,相互关照,又终将分别。其中万千思绪、百般曲折没有被一笔带过,情感的细腻描写正是对两位主角人物立体性的尊重。两位女主角惺惺相惜,演出了爱情样板戏里看不到的女性角色深度和平等关系。离别时千言万语又归于沉默,遗憾也比圆满更能成就主题。
这时候就会想起<玛蒂尔达>里玛蒂尔达和蜜糖老师之间的情谊:我无法永远将你护在羽翼之下,但我可以与你并肩行在这战场。从前风刀霜剑,与子同袍;此后好风凭借力,助君上青云。即使再不相见,也要各自抱定那份火种,做遥遥呼应的双星。
三把椅子戏是最喜欢的,紧张的节奏下把三个人各自的困境展现得淋漓尽致。轮转的座位圈出逃不脱的牢笼,不论转到那里,面前都是墙壁。性别,婚姻,攀关系,三重大山,转到最后都是成见与轻蔑带来的无端苦难,三位受难者也怀揣着相似的坚韧,不低头、不妥协地继续前行。
剧名春逝,取的是拜伦的诗。“假若他日重逢,我将何以贺你?以眼泪,以沉默。”凄清又美丽。看完后我脑子里回响的是另一首诗,徐志摩的《偶然》。“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但她们不会忘掉那年春天偶然相会点燃的光亮。那光恒久地燃烧在一串珍珠项链里,照亮了百年岁月、万里重洋、无数后辈女性。回复赞
Lv3《繁花》的故事漫长:上个世纪的上海,资本家家庭出身的阿宝、军队干部家庭的沪生和工人家庭的小毛,三个少年好友经历了从60年代到90年代的种种变革,牵扯出身边一众男女在乱世红尘中的悲欢沉浮。据说此轮上演的《繁花》只是第一季,后续还有两季以完整呈现小说样貌。然而当我在开头两幕凭着看书的记忆捋故事情节、认人物关系的时候,下意识地替没看过小说的观众咸吃萝卜淡操心——面对频繁的年代切换、走马灯一样上下场的群戏、以及部分核心人物穿梭于不同时代场景的庞杂场面,演出前对《繁花》没甚么了解的观众,真的可以跟上吗?一首日光曲Lv32023-05-11
将近35万字的《繁花》,时间横跨三十多年,不仅出场人物众多,叙事上更是草蛇灰线,伏行千里。舞台剧的叙事方式和小说不同,小说阅读给人足够的时间徐徐展开一卷沪上时代长卷,可以有足够耐心地在琐事中拼贴起每个人物逻辑严密的行动;在舞台版《繁花》中这一切都显得仓促,一行时间提示的字幕,一幕制造的情境,一台出场片刻刚来得及摆明人物关系就开始仓促谈情的人——无论是友情、爱情、亲情还是上海世情,以大量跨时空的片段组成的话剧《繁花》,很快陷入了一种叙事、人情两难全的尴尬。
尽管多媒体影像的融入营造出一种迷幻而情绪感的舞台氛围,但依然不可掩饰话剧《繁花》在叙事上的传统现实手法。从情感试探的对手戏到各打算盘的宴席群戏,踏实讲故事并无可非议,问题在于话剧《繁花》照搬了原著小说时空交替的叙事方式,近乎于碎片化地切割了故事,直接打碎了小说精彩而细腻的“人情百态”。没有了前情铺垫的汪小姐在宴席上对着徐总发嗲就显得莫名浮夸,阿宝和李李如同剧情插空一般的谈情也有强行撩拨的错愕,倒是下半场难得完整地保留了李李一段往事独白,给她的过往加注了足够的苍凉。大多数时候,在话剧《繁花》过于片段化的结构里,众多角色受制于表演空间的局限,只好强行演绎细腻感情,不仅小说中精妙的人情世故因此缩水,也直接导致人物在舞台上的突兀和孱弱。
在金宇澄笔下,“某某不响”常作为一段对话的终结。小说《繁花》为不能尽数的“不响”做足了留白的空间,但是小说叙事中的“不响”如何转化为舞台语言却成了盘恒台上的难题。我们看到作为男主角之一的阿宝,身穿长风衣在台上飘飘遥遥,虽然露面场景极多,却生生刷不出存在感——话剧《繁花》将“不响”直接被处理成了台词量的“少”,于是“不响”状态最多的阿宝几乎成了台上的影子主角,其少年时代朦胧爱情的幻灭、作为大资本家少爷承受家庭破裂的痛苦、面对世故百态时的了然和疏离几乎都找不到展现的出口。“不响”是《繁花》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背后的薄凉沧桑,这份薄凉不在,满台的热闹也就成了一台喧嚣的糊涂。
这也就是为什么剧末《新鸳鸯蝴蝶梦》响起的时刻,散了的情绪终于才被归拢到一处。“知多知少难知足,看似个鸳鸯蝴蝶。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以三个男人的情感遭遇为主线的改编方式,不仅让60年代到90年代的时代背景被弱化,连地域色彩也仅凭方言来支撑。当“人情”不足以立人,那么结尾一曲《新鸳鸯蝴蝶梦》总算是在繁花落尽之前,收起了三个钟头的浮光掠影。回复赞
Lv2“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是一个人的生死问题,我不能在五分钟之内就做出决定,假设我们错了呢?”——《12个人》用户152****7802-VXi9bLv22023-05-14
面对汹涌的舆情,我们总是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然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们所相信的被或被奉为真理/真相/教义的一切,亦有可能是不完整的,甚至是谬误的。我们理应有质疑的勇气,并发出怀疑的声音。即便多数人认定是真相是真理的事实,也应该给予他人提出异议的权利。不管是12个人还是12亿人,纵然有一个人反对,我们也要倾听他的理由。真理是越辩越明,而非真理便不容置疑。
《12个人》不仅仅是对“疑罪从无”这一法律精神的诠释,也是对舆论汹涌下可能导致“多数人暴政”的警醒,更是对自/由主义精神的呼唤。
用约翰穆勒的话讲,那便是:“在人类智慧的当前状态下,唯有通过意见的分歧多样,才能使真理的各个方面有一个公平竞争地机会。如果我们发现有人在任何问题上,对世人显然一致公认的意见竟有不同看法,纵然世人是对的,那些异见者为自己辩护的话中,也总有些值得我们一听的东西,若禁止他发言,则对真理而言往往就会有所损失。”
比起几年前看电影《12公民》,这次话剧带给我的感悟更加深刻,联想到最近读的《论自/由》,我对这一部经典剧作的理解,从法律裁决应当尽可能做到公平公正,不受民意舆论的裹挟;到如今更深层的,我觉得这部剧亦同时包含了对言/论自/由和思想自/由的更高期许。我们不能因为偏见(阶级的、种族的、性别的)而认定一个人有罪,也不能因为我们厌烦了争论而粗暴地认定一个人有罪,也不能仅仅因为一个人的意见与多数人的意见不同进而禁止这个人的发声。我们正由于容许异议者的发言,而对之前认定的事实进行假设与推论,一步步发现先前的证据证词的漏洞,从而我们对原先认定的事实产生了“合理的怀疑”,而正是这一怀疑的存在,我们对真理/真相进行了修正,避免了一个错误的判决,也避免了一次多数人的暴政,从而挽救了一个人的生命。而如今多少人,对他愿意相信的事物不容置疑,亦不容他人提出质疑,若有异议者,便用尽力气将其噤声,从而使得他所相信的事实失去了进一步修正和完善的机会。因而我们应当也必须让异议者发声,无论他的观点是对是错,他的怀疑都将令真理更加明晰,也令每一个人在认定某一事实时更加慎重,而不至于轻易地充当侩子手。回复赞
Lv2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无从说起。关于自由、关于法治,好像一切都是再基本不过的讨论了。换句话说,如果连这些最基本的态度都无法一致,似乎也没有太多讨论的必要了。用户158****5346-SHzLxLv22023-05-12
不如来说说我昨晚在国家大剧院看的话剧《惊梦》吧。
陈佩斯老师导演的这部作品,讲述了一个六十年的老牌昆剧班子和春社在解放战争时期的一段传奇故事——被平洲当地的土财主请来演出,却发现当地爆发了农会革命,土豪被打跑,一班人的生计没了着落。
这时,正愁缺少文工团力量的解放军发现了和春社,并邀请他们为部队进行演出。
但是班主童孝璋婉言谢绝——虽然财主一时半会没有找到,但既然收下了定钱,就不能再接新的戏约。
解放军走后,一班子人出透了一身冷汗,不为未来的口粮,只为班主“得罪”了“带枪的”。
童孝璋道:“只要咱们按规矩办事,就不怕他们带枪的。”
众人答曰:“怕就怕这带枪的不讲规矩。”
终于,童孝璋还是破了规矩,一来是他们发现了已经变成“逃犯”的财主,二来是解放军许下一场戏三百斤粮食。只是上面点名要听《白毛女》,这可难坏了众人。
经历了一系列的误会、不解和感悟后,《白毛女》终于排成了,直击人心的故事虽没有昆曲的绝美观感,却也成了鼓舞士气的最佳方式。
“一场白毛女,胜过十场战前动员。”
但好景不长,很快,获得美国增援的国民党打下平州,土财主满血复活,为报答和春社连日来为其提供暂避之所,便掏钱为部队许下几天的演出。
面对国民党领导需要一场“鼓舞军心的演出”的需求,和春社满口答应,可一台《白毛女》,竟唱得“两个营的人开了小差”。
国民党领导饮弹自尽,因为他明白,“这个党国并不是毁在伶人的口中。”
看着全面战争的爆发,和春社似乎才后知后觉的产生了那么点政治意识。但是艺术与文化,往大了说是个对于美的追求,往小了说不过是个挣钱吃饭的手艺,怎么就成了要命的武器了呢。
只可惜生逢乱世,高压意识之下,就算是“美”,也要分出个敌我亲疏来。莫说“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了,就连“不知亡国恨”本身,如今也成了一条大罪。
故事的结尾,硝烟散去,满地新坟。和春社就在这坟茔中间,为大家终于唱上一段《牡丹亭》。
戏能通神,也能通阴。那些在战争中消散的灵魂,终于能够不论敌我,好好听上一出真正的昆曲了。而摆脱了政治目光的审视的艺术,也用最纯粹的美,提供了另一种普世的动人力量。回复赞
Lv2距离看完《驚夢》已近30小时,仍然有几分恍惚,它太好了,不仅是好,它更有殊为难得的干净骨气。我就是我-wHP1cLv22023-05-11
剧本极为精妙。它始终比观众预想的要领先一寸。以为它要发怀古之幽情,又忽见它以十分之勇气直面未来;以为要走黑色幽默的路数,它又点到即止,转向更温厚宽博的地方。结构上四线齐织,丝毫不乱,昆班的命运与国运,昆曲与红戏,共军与国军,苍生与战争,甚至两次上演《白毛女》时一正一背的站位,都是内功深厚的镜像呈现。更妙的是,选择以一个游离于政治主流之外的戏班的视角展开叙述,剧本对于历史的展现便不会停留于纯粹的立场评判,无需预设而观众心中自有衡量与了然,无口号而有态度,结构成为内核本身的筋脉,由此完成从“形”到“神”的升华,真是非常智慧厚道的审美与笔力,遥叩了《桃花扇》“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的章法。
陈佩斯在舞台上是已臻化境的了,直到如今,他对国人情绪的洞察与把控还是如此准确,但他仿佛已不再忍心炫关于笑点的技,何时笑、何时泪,不靠设置,在一切打磨到位后,但凭戏本身气韵流动而已。《驚夢》一台子的戏骨,个个都很好,但陈佩斯最吸引人的是他始终拥有一种悲情的气质。惟其悲悯,而有此悲情,而能拒绝谄媚的流俗,而能达喜剧之巅。
“应了的戏,就得唱啊。”
“各位,和春社伺候大戏《牡丹亭》三天三夜,与看官同乐——”
最后一场戏无疑是最华彩之章,雪花漫天纷飞,远处新坟垒起,陈佩斯一段独白直穿心壁,而后在《万年欢》的曲声中,似痴似怔的少东家扮着日月老人领着一众亡灵绕过戏台。奉花神之命引杜、柳二人入梦本是传统老昆班的讲究,而这份表达力也几乎让“戲”重返它最原始的起点,到《说文》到《九歌》到《诗经》到上古巫觋,对诚恳的从业者来说,“戏比天大”中分明是对天地的敬畏,这份敬畏又实实在在关乎诚、善、信、义,是对艺术的尊重,是宏大叙事之外的人的气脉。
聚光灯下,分不清是雪花翩然而下,还是银色星光如瀑而泻,恍惚间,谢幕倏然而至,猝不及防又意犹未尽。古戏台上是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春梦正酣,戏台下是今夜辰光旖旎已至收束.
“演戏是要吃宵夜的”,看戏也是啊。回复赞
Lv4#三人行不行#20190908隆福剧场最妙的是下点儿小雪呀Lv42019-09-11
去之前做过功课,但是现场的表演形式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想,一方面是30年前的“先锋话剧”表现形式,另一方面是现代的大陆人对这部剧的接受程度的矛盾。
首先从剧情谈起,整部剧由三个大的情景剧组成,之间切换迅速,各自独立,是我没有体会编剧透露的之间的联系。第一个情景,用遛狗延伸出“欲望”,暗喻人就是像狗一样,脖子上带着圈,被束缚住,或互相攀咬,或二三成群,脱离不了各种“规则”,纠其原因就是“欲望”,隐喻不错,表演欠火候,会稍微有些尴尬。第二个情景,三人关系的变化,或三角恋或上下级,用灯光和声音切割场景、空间转换,不知道是当喜剧?肢体剧?还是隐喻的话剧去看,有些没看明白。最后一个情景是三人饰演九人的车祸现场,本剧的笑点也就在于此了,角色的快速转换,台词的功底都体现出来,但从根本上说,剧本一般,本剧靠的还是创意与肢体、空间的转换,那第三个车祸的情景就还不如春晚的小品了。
第二点谈表现形式,简单的三人组合、四把椅子,加上围巾与帽子等道具,去演绎不同场景下不同人物育故事情节的发展,是很难得。将编剧想要表达的表达出来,三个人,真的很难了,对演员的演技、基本功与节奏的把控要求很高。很显然,这部剧作为“经典剧目”演练过很多次,表演是流畅的,节奏把控也是可以,但是前两幕我还是感到无聊,看上去像是学校话剧社的学生水平,夸张、浮夸。
第三点讲一下舞美,三位演员衣着朴素又和谐统一,灯光和音响配合得也不错,我正好坐在灯光音响设备的前面,边看演出边听设备师在控制“灯光走~”、“音乐走~”,也还蛮有意思的,突然就站在了编导的角度去看,格外注重灯光的明暗与控制,舞美虽然简单,但掌控很成熟。
最后谈一下自己对这部剧的感想,30年前在台湾的话,这是一部有创意的有笑点的好剧。历经4个导演的“与时俱进”,放在现在也是有些创意的,但是整体支撑稍微单薄。现代喜剧的百花齐放让观众的审美与笑点也水涨船高,笑点和抖包袱的火候是我不适应的。一边去寻找搞笑的点,一边思考编剧的表达,不如直接去开心麻花或者德云社。
总之,这部剧距离“经典剧目”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推荐指数:⭐⭐⭐
推荐原因:为了胖哥哥的三次滑翔1回复8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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