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3以为买的是21号的票,结果买的27的票,跑去现场好在碰到黄牛估计有张拆散的票,100卖给我。22号又和朋友去刷了第二遍,这次有赠票。刷了第二遍,又看过小说的我,觉得还能接受,没有些人说的晦涩难懂,当然可能我还要刷一遍……(确实冲突点太多)三观道Lv32018-04-23
不过,还是认真的点评下吧,首先这不是抗日题材的小说,是反法西斯的大题材,所以存在了英国间谍(史蒂芬和梅),美国小姐(海伦),中国间谍(舞女白萍),韩国女人(米可),x先生(多情的小徐)等,只是舞台上的人物关系太多,没看过小说的观众估计是难理解,可是看了小说的我又觉得心不甘,白苹死的太早,一段撩人舞蹈,舞厅与x先生的感情冲突,刚觉得有点意思,就死了!!观众还没过瘾,小说中重要的人物没了(看你们故事怎么讲)……
然后第三幕有点拖了……这时注意到有观众离开(讨论哲学,喃喃语嫣,虽然小说是这样),接下去赌博这段我看明白了,可是缺少了白萍的故事铺垫,有多少人能理解海伦的那股劲。(米可的出现又把主要人物关系拉远了,小说里有?)
讲化妆舞会吧,我觉得很好看啊,但是男生台词不清楚,重要的线索,观众听不清!我几乎是在努力分辨……了解要发生什么!(小说里是偷保险箱),梅武出现后,米可死了,还死了史蒂芬,还有一个是谁?真的分不清楚了……
最后一幕,是穿越回话剧的第一幕,讲述了白苹和x先生关于红叶,和4000元赌注的梗,x先生重要的3个女人都出现了,手法很好!但是不知前面缺了的东西,后面这一幕,大家有多少能get到……
至于看到有人评论提到送别这歌,长亭外古道边,我只能说历史上这歌确实出自那个年代。而30年代小资现代的生活方式,还有开放自由的精神冲撞,都是我们现在体会不到的,看过小说才明白!这就是这本小说厉害的地方。最后,风萧萧讨论的不只是战争。给3星半吧,希望剧本再完善,话剧不是小品,有深度,好!回复1赞
Lv5空旷的舞台上,在县城歌舞厅般(非贬义)的灯光挑逗下,高耸的二层空间时隐时现;红磨坊似的现场奏乐倏忽倾斜而下,庄严与谐趣交相辉映,带着法式热吻的浪漫和法语唾液的不羁。可那空旷都与你无关,生存留给你的余地就这么小,而且还在越来越小。所有不情愿的、肮脏的,重要的、难忘的,都发生在一层那罐头大小的镜框式空间。lalalalaLv52017-07-26
半垂的卷拉门下跺着热锅上蚂蚁的脚,局促的喘息声像暑天儿黏腻的蝉鸣,那是空间继续挤压的力量;仿佛可以洗刷灵魂使命运焕然一新的大雨中,货车前座的激情晃动着车身在雨雾中冒着热气,那是脖上绳索在无知地拉紧。关系,像一张张贪婪的嘴,将你吞入黑暗的洞口。隋大出现了。
拥有一副销魂搓衣板儿身材的小王爬上插入云霄的桅杆,孙猴子般眺望下界云游的神明,为沈黛呼唤着良心的再现。墨水儿般湛蓝的深海上,星空令人眩晕地眨着天真的眼睛,仅仅一道半垂的天幕,几排县城歌舞厅的灯光,就简约地营造出近乎奢华的震撼之美,如后排福利般不吝馈赠。
世上本没有神明,良心便是你所供奉。你若每日为它拂去尘土,它便是高悬头顶的指路明灯;你若将它压入箱底,那么沈黛从此只能是传说。为人,为己,手中就像握着一颗随意变形的水球,在指掌之间与自己打着太极。谁不想做云中鹰,乘风破雨,只怕闪电无情劈,烤成焦鹅。所幸这世上已几乎不再有完全的善意和无原则的退让,却不幸并不会因此一定可以避免加倍的恶意和得寸进尺的紧逼。当良心披上越来越厚的盔甲,神明早已浑身涂满万金油。
别说你没遇上过,但当我真的遇上——刚下公交车的大妈欲穿自行车道却被逆行的电动自行车剐倒,几双已经伸出去扶的手却在大妈坐在地上抱着蹭破皮的腿并不职业地叫着“哎呦我腿折了你得……”时,面对肇事者认栽负责的表情缓缓收了回来。我的手也在其中,那一刻,我碰到了盔甲的硬度。
这本不是观赏性十足的台本,却有还原度极高的大方呈现,描红模子时一笔一画儿,开处方时一气呵成,正经是该停就停,想唱就唱,连剧本中的略嫌拖沓都有了韧性十足的节拍,三个多小时竟也不知不觉就度过了。
隋大在人际的监牢中支撑不住,抹去狠心的小胡子,甩开柔软的卷发,卸下发福的西装,归还怀孕的沈黛。那个比台上所有反串和没有反串的男演员还帅气的表兄,狼狈地挺着绝望的希望,在已无法洗刷出良心原色的大雨中,回到那个孕育过表妹爱的希望却被绝望埋葬了灵魂的货车前座。金色的光,黑暗的影,扰乱的心,皆入虚无。
夜深,固执地等着不知是否已错过的末班车,一辆计划之外的出租车如同从天而降。钻进后座儿,关上车门儿,冷气扑面而来。悄悄将车窗稍稍摇下,热气钻进来联通了两个空间,这才轻呼出一口气。一路司机师傅周到有礼,正想着是不是上了模范车,瞥见座位上一盒儿纸抽,随时恭候的姿态安稳坐着。不由会心一笑,想是遇到了好人。
一年又一年,有幸见识到别人蒙太奇又卡巴莱的种种奇思妙想、雅俗共赏,却惊骇地发现我们仍在主流画地为牢、非主流高贵冷艳的独木桥上难支。大剧场们将自己圈在大不过一座城,小可到一条街、一个院儿,甚至一家店、一棵树的“变迁”;小剧场们用ppt幻想着“想象力”,用word敲碎着“思想”。我尊重,甚至热爱,可我也害怕,不只怕固步自封的不进则退,更怕被掩盖或不敢承认的源泉枯竭。相比之下,偶尔,或者哪怕就是时而的观众笑场,其实只是一种接触的自然反应,需要的不是大惊小怪,更不是互相指责,而是继续接触,互相关注。但是我所害怕的那些,如果根本就“不存在”,那就是我的杞人忧天了。回复3赞
Lv5lalalalaLv52017-07-26
算是孟导的粉丝,基本有戏上都会去看,这次这部臭虫,豆瓣上给出6.5我感觉还是低了,但确实跟以往看到剧有点不一样,主要表现在后面,用我的话来说就是太TM意识流了,还有点拖……
宣传时有个亮点就是舞台上会有摇滚乐队伴奏,但是从现场效果来看,有点形式大于内容,后半段整个剧场吵杂的让人有点难受,到最后连观众鼓掌的声音都听不见。
只能说这个创意不错,但效果嘛,第一次难免会有槽点,现场演奏是跟之前看过的孟导的戏的区别之一,下面解释下说它是意识流的而且拖的原因,最后会说下我看完所感受到的。
关于意识流
原因:表现形式太抽象且形式大过内容
整个演出接近两个半小时,按故事发生背景可以简单分为苏联时代,100之后的时代,两部分内容时长基本各占一半。
100之后的剧情大致可以描述为:
1、男主被发现
2、现代人争论要不要复活男主
3、男主被复活,尝试让他学会生活在新世界,和他一同复活的还有他身上的一只臭虫
4、男主无法生活在现代,同时他苏联时代恋人的孙女爱上了他……
5、没有生存的价值,男主被扔进动物园当做臭虫生活的环境和食物,因为和他一起复活的臭虫在现代已经灭亡了,当食物是他目前存在的唯一价值。
个人感觉这些剧情用40分钟就可以演完,那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多小时呢?
表现形式上,在后半段中,台词比例微乎其微,大量的大段大段的重复、舞蹈和演唱(演唱都是特别噪的摇滚,能感受到情绪,词是一句没听清,当然忽略词这个细节,情绪最重要,认真脸)
包括结尾前演员们还在台上来了把臭虫杀(就是把狼人杀改个名),最后就是说明了臭虫胜利,臭虫永远都会存在(其他的我是真没看出来),然而这段狼杀就有将近20分钟,所以说形式大于内容。
这些就导致感觉看了一部现场版的EVA第25、26集,所以说它是意识流(当然哈,我也不懂真的意识流是啥意思,大家不都说EVA最后两集是意识流嘛)。
其实这些东西在孟导的其他戏里也有,就是这部把那种荒诞太放大了,说好听就是太先锋了,再加上现场的摇滚乐队声音一直很大很噪,所以这些加起来导致看完头真的有点疼……(委屈脸)
但是这不代表这是部烂剧,还是推荐可以去看下,以下是我看完感受到的,纯粹个人观点
1、灯光一如既往的nice,每次看完孟导的戏都在想这影子是怎么弄得,演员演技依旧没的说。
2、一个人如果背叛了他的恋人、朋友、阶级,如果他没有对你造成伤害,那么没必要跟他弄得鱼死网破、不共戴天一样,即便他是为了大胸和票子(自己也不是很能接受这个观点,但剧后感受到的就是这样~委屈脸)。
3、苏联时代部分描述的当时人们的生活看着有点滑稽,喊口号、广播体操似的党政舞、男女分开不能那啥只好同性之间互相慰藉以及表面上都无产阶级实际都很羡慕男主能娶到一位资产阶级小姐的众生相,没经过那个年代真的没法感受。
4、男主独自在100年后被复活,没朋友、没价值,想死还不敢,一个人赤身佝偻的畏缩在沙发上,真的被那种孤独get到了,自己负能量爆棚的时候也会有那种状态。
5、人不一定都要干有意义的事,就像看书不一定都要看有用的书,没意义就是这件事的意义,所以都说小资太装(摊手)
6、不管未来科技如何的进步,社会变得有多完善,道德水准变得有过高,每个人身上还是会有臭虫,可以是金钱可以是性可以是很装b的小资爱情,毕竟,没有绝对干净的人。回复2赞
Lv5lalalalaLv52017-07-25
舞美真很特别,无实景,而是舞台中间从上至下一匹白布,由灯光和摄影制造出各种效果,如日出的暖黄,女主角在白布后触摸着布匹时宛如达利画作的投影,结束时布匹猛然抖落,在布匹全落后,上方的打光仍意犹未尽地给出一些短促柔和弯曲的光束,仿佛波光粼粼。我最喜欢的是在三四幕换场时满舞台的樱桃粒都被扫落在舞台相对于观众的左侧,堆成一堆,上面还有黄色布料,是先前用来装樱桃的袋子,而白布匹被移到舞台右侧,长长的一抹白色,特别美,我忍不住轻轻地赞叹出声;还有一个印象深刻的瞬间,是柳德波夫娜倾诉完自己的历史后沉默良久,上方布匹亮了起来,象征天亮,骑自行车的人绕台转了几圈,舞台上两个人物仍沉默地坐着,这亮光却不像救赎,而像是人内心需要黑夜的保护时却失去那保护了,外面亮了,别人活动着,没人再过问和真的关心柳德波夫娜内心的伤口。
戏剧格调略带冷峻,中场休息前诡谲的音乐和投在白布上黑白的人像甚至令人悚然,有点暗潮的味道,台词呢,契诃夫笔下特柔美特文学性的台词都念得富有喜剧性,当然樱桃园本身就是喜剧,不乏令人发笑的片段,但那种幽默又不是明亮的,反而通往黑暗。
上半场看得我想哭哭不出喉咙如被酸性物质梗塞,下半场湿润了两次眼睛,第一次是因为柳德波夫娜,第二次是因为那个弹吉他的倒霉鬼跪在地上说“生活啊……”我觉得导演抓住了契诃夫的灵魂,那种悲切无奈,但绝不是能治愈人的忧郁(像托尔斯泰),而是像一只冰凉的手慢慢从锦绣床被中浮起来扼住人的咽喉,他写过小公务员看着蟑螂觉着蟑螂特别像他自己然后把它拈起来扔进灯里烧死了,写过医生对那个病人沦为院长性奴、阴风哀嚎满间的俄罗斯乡下医院无助地想着,“既然伟大的人物都要经受患难,那么这一两个彼得玛丽亚痛苦点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他们的生活本就如此愚昧空虚,再没有痛苦这些乡巴佬干脆要成为变形虫了”……更不消说《万尼亚舅舅》里的那句词,“我曾有过高尚的人格,可高尚的人格也没叫任何人变得高尚起来。”真凄冽。你看那舞台上一个个人哭着笑着说着疯话吟着诗做着梦荒诞地挣扎着,临了了女儿还哄妈妈失却樱桃园的她未来会拥有一座更美丽的花园、不能对生活失去信心,可这一切根本不能实现!这也就是说个人的喜怒哀乐挣扎变化是根本改变不了命运的,可人还是要自己催眠自己这样活着,契诃夫在《在流放地》里把一个心如铁石什么也不追求视美好如骷髅、咖啡和泥浆没什么两样的小老头“明白人”当成西伯利亚唯一能活下去的那类型的人,却又让初来流放地的鞑靼人骂他,“上帝造人,是为了让他有心肝,不是让他当石头!所以上帝不爱你,只爱老爷!”而那个老爷早已为了要在西伯利亚追求幸福失掉了几乎一切。
所以我觉得今晚的剧很好,很契诃夫,我讨厌有人在看剧的时候玩手机不是为了修养而是因为他们妨碍住了我感受契诃夫。
只是有一点,剧太凄怆讽刺苍凉了,戏谑的锋做得太利了一点,舞美也是,美术性、抽象、素净,但我始终觉得契诃夫是甜的,樱桃园、育婴室都是甜的词儿,而他在《在流放地》里也不忘很浪漫地搁下一笔,“鞑靼人抬起头,天空飘下雪花”,就连在剧场里我凝视白布幅上他的肖像,在心里问他,“契诃夫,你会吃苹果派吗?”他都说,“我当然会吃了,为什么不吃。”他的自嘲伴随真正温柔顽艳的哀感。我老觉得抽象的舞台设计缺了点什么,也许是那背后童话似的一树树樱桃,对,缺了点红;但当布袋里的樱桃粒被洒出扬起时我舒了口气,红,终于有了。回复2赞
Lv5上周六下午我一个人去兰馨悦立方看话剧《非常悬疑》,很感谢小伙伴第一排的赠票。让我这个单身狗在520那种特殊的日子有幸能够欣赏到免费的文艺演出非常暖心,犹如冬天里的一把火。上一次我提到的毒舌公众号优惠活动以及格瓦拉光大秒杀和淘票票等优惠活动不知道小伙伴们参加了没有,最近重头戏当然是《加勒比海盗5》,相信票房上没有多大悬念。至于其它电影我觉得大家还是谨慎选择,目前《荡寇风云》的票补活动中比例较大,其它电影紧随其后。之前已经有小伙伴看《抢红》《麻辣家族》《美容针》等片看伤了,为了选电影不后悔还是建议大家仔细定夺。对于本人业余时间写观后感,我承认有感而发的东西很多时候没什么灵感就写不出什么深度。毕竟小时候我的作文分数不高除了看图说话,所以你会发现我会喜欢自己P图。有人觉得我写得像流水账,其实人生就像一笔笔流水账,平淡无奇居多,光怪陆离少有。甚至有些人自己活得浑浑噩噩还觉得别人生活都是用力过猛。每个人有不同的人生境遇,有些人觉得吃光用光身体健康,有些人觉得量入为出活的安心,就算最后人在天堂钱在银行也不后悔。我觉得不用过度解读别人的人生,各人有个人的活法。就好比你觉得自己像火锅里五味杂陈有滋有味的浓汤,可是别人眼里或许你只是火锅汤快干时叫服务员加的那些开水而已。有时有些人确实会有自己像米其林大餐的错觉,可是故事多了容易变成事故。也许你不是米其林的大餐,只是米其林的轮胎。在人生的路上不停的滚要当心没到终点就漏气爆胎。言归正传讲剧目。好习惯Lv52017-05-28
故事讲的是自称本年度最牛的悬疑剧马上就要开演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一群神秘的人物,一连串离奇的死亡,事件背后隐藏着太多秘密,真相背后还有更大的真相……可就是这样一出标准模式的悬疑剧,偏偏在演出当晚遭遇了全组演员的集体罢演,理由竟然是太过俗套。眼看观众已经陆续入场,本想孤注一掷靠本剧翻身的导演绝望得差点想一死了之。就在他走投无路之际,一位“临时演员”意外出现了。开场铃响,一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悬疑剧”上演了!!!
这部戏只有两个演员王子川和陈峰。王子川老师是自编自导自演非常不容易,所以效果不拿名著做对比。
故事通过一个导演因演出前演员罢演找剧场志愿者协助演出剧目应对。
但是志愿者没有表演经验于是事故频出,在导演和志愿者你来我往的拆台补台的过程中抖出了一个个包袱,台词中讲了涉及了人生的哲理和社会的现象。比如一窝蜂的悬疑剧,大家喜欢听明星的八卦私生活,死板的审查制度,品味烂的毯星,南海问题等,还有无厘头的枪战等搞笑元素非常欢乐。
应该说这部话剧是部很有意思的戏中戏,从剧中王子川老师的戏中圆场来说可见舞台剧演员表演的不易。
舞台剧表演不能N机,那么临场应变能力就成了演员非常关键的素质。演员光会记台词声音洪亮走位准确已经不够了,很多观众看了那么多戏已经变得挑剔不好糊弄。如何在坚守艺术迎合观众中求得平衡是个需要思考的问题,商业演出和创作的初衷不能顾此失彼。当然你不是人民币不能指望作品人人都喜欢,所以拿出高质量的演出需要用心和智慧表达出水准。
剧中导演和志愿者分别是在不同的人生状态中,导演扮演的作家我认为是有点悲观的人物,为了事业放弃了爱情。以为自己创造了世界站在了巅峰,而之后知道都是泡沫其实还是个人生输家。所以最后选择放手爱人自我终结作为结果。志愿者代表的是乐观的小人物,除了当好奇的吃瓜群众外对人生有着不同的看法。对于悲观心态难以理解,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从开始的自然拆台到后面的刻意不配合的道理。
这两个人物展现了人类的两面性,每个人都有乐观和悲观的时候,当我们压力山大时如何去拯救自己不安的灵魂,如何去发现美好的事物,如何活在当下展望未来都是需要智慧的。整部戏我觉得还是非常不错的喜剧,从配乐到表演都很流畅,而且很费体力的演出(天热穿戏服厚还要剧中拖尸体枪战被灯光烤非常辛苦)。
我感觉能看到两位资深老师自然默契的表演真是不虚此行。满分5分制,我打4分。
下一次讲电影《当怪物来敲门》。回复1赞
Lv2《窝头会馆》是由国内知名的影视编剧刘恒编剧,由林兆华导演的一部为庆祝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献礼的话剧。讲述了北平城中的一家小院“窝头会馆”中四户人家的悲欢离合、希望与绝望。虽然整部剧的语言风格充满着北京风味、轻松愉快、雅俗共赏,但是在内容上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有人说,这是另一本《茶馆》。作为献礼剧,这两部戏剧共同营造了不同的充满京味儿的、不可避免地走向新中国的老北平。但是我认为其中的北平人因为阶级差异而观念也差别甚大。《茶馆》里王立发所见的各位“爷”,他们是意气风发地认可北平、热爱北平,甘愿为了留在北平的生活而忍气吞声。《窝头会馆》里的几户人家却都认可苑江淼所说, “烂透了”。翠兰投向弥勒佛,穆蓉转向基督耶稣,苑国钟捧关老爷,古月宗作为前朝举人还在迷信老黄历。他们之间联系在一起的是共同的信仰——钱。而年轻人和各个时代一样,激进地反对过去,叛逆父母,他们中有人仍相信国民政府,更多的已经信奉了马克思。年轻人了解知识,懂得政治,看似比旧时代的父母更坚定地找到了信仰,找到的了治国良方,但是其实连自保都不能。最终他们被上一代人信奉并践行的“仁义”征服了。乱世里哪一种信仰更高明,高下立见。铲屎官花花Lv22023-05-12
一. 混乱的信仰——心理安慰
《窝头会馆》中聚集了各色各样的人物,在乱世里他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自己的信仰。小院中住着四户人家——翠兰一家以及他们的女儿一家、穆蓉一家、古月宗以及房主苑国钟和他的儿子苑江淼。虽然四户人家基本上都属于底层人群,却有不同的来源。翠兰和苑国钟只是普通百姓,有更为艰难的过去:翠兰为了女儿做过暗门子,苑国钟抱着童子痨的儿子在街里走投无路。穆蓉曾经是位大格格,玉浦是一个识字的正骨医师,他们要比院子里的其他人更有文化——也更自私。古月宗是前朝举人——虽然是买来的。苑江淼曾经读书,因病休学。不同的来源和经历决定了他们不同的信仰,投向不同的心理安慰。当然这样的安慰也是作者塑造的笑料之一。
旧社会里女人本该是柔弱的被主导的,但这个院子里的几家做主的都是女人——虽然苑国钟劝翠兰和穆蓉,“把掐架的事情都留给公的。”,但一谈到房租,却又只能同两个管钱的女人要。也许这是她们需要去抓信住仰的原因。开场吵的第一架,“哈利路亚”和“阿弥陀佛”的碰撞使人发笑。在第二场里面相互揭短的吵架里,她们更是将相信的神像、佛像都搬出来放在了自家的门框上,连苑国钟也请关老爷前来“凉快”“凉快”。翠兰说弥勒佛自在、高兴——“我们这光肚子就顶他们那全身的肉呢”、 “就坐在这笑话他们”。翠兰接受自己的过去,只干,代表着一种乐观精神,她不信奉苦难,也不相信得救。而对门穆蓉家门口,挂着一尊受难的耶稣。翠兰说耶稣干瘦、愁眉苦脸,但穆蓉因“摩西带领众人出埃及”而流泪。大格格有一些满清贵族的遗风,被西方文化征服的文化。但是耶稣教导信众爱邻人,却被穆蓉完完全全地忽视。《圣经》中有一个故事:当众人指责妓女的时候,他说只有无罪之人有权力批评妓女,于是众人皆无言。在窝头会馆里,当过暗门子的翠兰,却反反复复被穆蓉拿出来讽刺。更加讽刺的是穆蓉在这样的方面也不是完全干干净净的。而弥勒佛这边,佛不在乎一切,我想也不会愿意按翠兰的意愿,“坐在这里笑话他们”。
第二幕里关老爷也被请出来“凉快凉快”,看着苑国钟催收房费。田翠兰让苑江淼搭伙吃饭、赔了苑国钟的树钱,却仍然给掏出了房费。而这个月穆蓉家声称缺钱只送给了两贴膏药。两家做法中看起来似乎是翠兰的人品更胜一筹,但是作者又不断地在整个剧里进行揭发。翠兰和苑国钟一起睡觉,穆蓉因此揭发她是一个“托儿”;穆蓉和玉浦处于经济困境,但是翠兰又说他们家发霉的药不耽误卖钱。当着关老爷的面,苑国钟依然收不全房费,我们也没法从一家之言的戏剧截面里判断哪一家是善人,好像作者也在拒绝我们进行一次价值观的判断。苑国钟面对着这样“无能”的关老爷,知道求神无门。他只能无奈地在寒风里打趣冻着的三位塑像,“他们两位光着的没冻着,我这关老爷穿着盔甲戴着头盔倒冻着了”“他都给我一刀了,不冻着他冻着谁?”。迷信封建的“前朝举人”古月宗,回答“最喜欢的皇上是哪位”,他将清朝的几位皇帝的名字打趣了个遍,到头来最喜爱却是他的那些蛐蛐皇帝。他为自己七十三备下的一口棺材,甚至常常躺在里面,但最终睡到这个棺材的却是不信这些的苑国钟。在作者的笔法下,他们选择的信仰甚至对于他们自己都是无用的、可笑的,是戏谑的。信仰没有让他们得救,没有让他们获得平静,只是他们逃避生活的一处精神靠山。
二. 坚定的信仰——钱
钱可以说是这个戏剧里人物关系的基础网络。古月宗和苑国钟是卖家和买主的关系;翠兰一家和穆蓉一家与苑国钟是租客与房主的关系;肖启山每次出现总要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苛捐杂税。“从我记事起,你念叨着就是钱钱钱。”钱也是苑国钟和苑江淼父子二人的主要矛盾——是《窝头会馆》的慢慢剥出的一个陈年秘密——苑国钟的买宅院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苑江淼恨他催邻里要房前、恨他攥着同学们给他捐的钱不放手、恨他从共产党员处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获得的三百二十块大洋。这是在新人眼中的旧人——信仰一栏得填钱的那一种人。但是翠兰又对苑江淼说,“不该怪你爸,这街上是个人就这德行。”确实如此,出现的配角们——牛大粪,因为在主顾的茅房如厕被扣掉三个月工资;肖鹏达,就是因为偷轮胎换钱而进了监狱,拿着抢指着父亲抢金条。君子不爱财,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生活者,缺钱是最大的生活困境。拼命攥住手里的钱是他们性格里的真实的塑造。
而与苑国钟等人拼命抓钱相照应的是苑江淼同周子萍一代人。苑江淼生气地向着父亲喊道,“我宁可不要你们这钱。”“您把钱还给同学们!世界上不是只有您一个人等着用钱!”“我怕这钱沾上了您的手就不干净了。”苑江淼将无处抒发的政治理想和热情一股脑地发泄在了父亲的头上。
在他们对于钱的信仰上,作者是寄予了充分的同情的。同情为了钱去做“暗门子”的翠兰,同情苑国钟为了儿子攒钱反而因此遭到儿子的耳光——而他也确实私自动用了无人认领的共产党员的钱。他们获得同情不是因为他们被冤枉——在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不清白,但是他们被生活所迫,观众无权予以指责。
三. 政治的信仰——光明理想
政治理想看似是比迷信宗教和渴望金钱一个更高级的一种信仰,因为他们掌握在新一代的手里。
而三民主义也曾经掌握在新一代的手里,如今已经被人忘记。把三民主义改为三官主义,中华民国改为中华官国。这样的玩笑在现在就没有现实照应了吗?官本位改变了吗?在场观众的笑声里,透露着了然。
国民党的政治信仰已经被糟蹋透了。官员散尽,剩下如肖启山这样的一些人,正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捞到最多的好处,即使是“黎明”前的一晚。 当肖启山拿出入党申请表给他们填,院里的人都知道,加入国民党就是为他们陪葬。肖鹏达曾经为国民党背过一次锅,不想再成为他们的替罪羊。 但是反面人物肖家父子的形象在这个戏剧中有是那样强劲和主动,前两幕里他们是获益者,他们拥有手枪、拥有权力——最后一幕却用手枪谋杀了自己的权力,父子相残——也是为了钱。
共产党的形象在本剧里是最为柔弱的,即使邻居间频频传来共产党军队攻城略地和罢工、游行的消息。听起来运动好像声势浩大,但是本剧的两个信奉共产党的人,也可以说是代表——一个是柔弱的小姑娘周子萍,另一个是从小病弱等死的革命者苑江淼。他们的行动对于政治时局看起来那么无力。革命的宣传单不仅没有发挥出先进的作用,反而成为导致苑国钟丧命的罪魁祸首。更多的他们是一个受到群众保护的角色:苑江淼被父亲拦在身后,周子萍躲在母亲怀里。正因为剥去了革命者的激情,本剧一定程度上是去除了阶级进行叙述的,将人还原为人。
这样的两种对照里,我想拥有政治理想社会就因此而进步吗?《乌合之众》里对于社会有一种看法,“一个民族,根本没有能力真正地改变自己的制度,以暴力革命为代价,他当然可以该改变这些制度的名称,但本质不会有丝毫改变。”我觉得《窝头会馆》里无疑验证了这种说法。会馆里的几户人家是这个民族最为广大的基础,他们从未因为暴力革命成功或失败的消息而期盼而憧憬而忧虑而奋斗。他们在生活寻找荒唐的安慰,能逃则逃,能躲则躲。周玉浦问,信仰这一栏,我填悬壶济世合适吗?这是一句笑料。对于信仰这一栏该填什么,他们没有概念,悬壶济世?钱?总之不会想到答案是三民主义,或是马克思主义——只是名字而已。小斗子的师父无论什么战争来征兵、什么党光临都要抽羊角风。我相信他们无论何时都一样。在免除税赋的情况下,他们也可以不情愿地填上没落的国民党的入党申请书。民众的思想基础没有变化,第二天的黎明也就不会与前一天的有什么不同。把政治理想作为武器的年轻人,本质上与信仰各种宗教的父母没有不同——因为他们找不到真正的敌人在哪里。以甘做牺牲品的热情,麻痹生活。
四. 作为人的信仰——善的光辉
《窝头会馆》一剧三幕中抽丝剥茧的展示出了一个底层人民的最深沉的信仰——仁义、善。这是本剧升华之处所在。本剧贯穿着一个秘密——苑国钟买宅院的钱到底是哪儿来的?答案里展现了善也展现了恶,展现颠覆,也展现悲悯。混乱的信仰对于他们是无所谓有无的,弥勒佛和耶稣基督只是他们斗嘴吵架的一句口头禅而已。至于政治,与苑国钟、翠兰他们更是毫无关系——虽然他们活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之中,他们关心的也只是儿女是否安全而已。多年前的旧事却将政治联系到了他的身上。一位共产党韩先生在被捕前将三百二十块大洋交给了苑国钟,苑国钟本应该交还,但是却无人可还了。用这样的钱换来的小院是他良心上一个难以跨国的门槛。
本剧中最动人的一点是坐着并没有直白地袒露出仁义,感情深深地被埋在本性下,平时的生活里,钱是重要的,自己的营生是重要的。虽然钱很重要,没有人重要,没有仁义重要。如果说拼命攥住钱,即使是生活所迫,也都多少显出他们的劣根性,那么用各种方式平衡钱和良心之间的天平就形成了他们的生活哲学,包括信仰佛和耶稣、关老爷和皇上。这也是信仰政治的年轻人们在做的。苑国钟也许就是用偶尔少收租钱这样对邻里的包容来平衡他那一良心的拷问。女婿不理解岳母,在苑国钟的质问里他因为自己的话而羞愧。儿子对于父亲的不理解,终于也在最后一幕的悲剧里消弭了。黎明还没有到来,救赎他们的不是马克思;金条还躺在地上,能拯救他们的不是钱和机票;帮助了他们的不是弥勒佛也不是耶稣,在翠兰的女儿难产的关头,是穆蓉与翠兰联手救下了她。让一切和解的是苑国钟的死和一切误会的真相大白。
五. 讲述话语的年代
福柯在《知识考古学》中提出了“重要的是话语讲述的年代而是讲述话语的年代。”《窝头会馆》创作为新中国六十周年的献礼剧,也就是二十一世纪初,并没有满足于对伟大成就的歌功颂德。90年代中盛行关于“人文精神的衰落”一直延续到二十一世纪。虽然这一讨论没有得出定论,但是却促进了宏大叙事的解构,戏剧作品开始转向叙述小人物,将英雄还原为人。《窝头会馆》中的革命者苑江淼从小身体羸弱,帮助“赤党”宽容租客的苑国钟也用赤党的钱买下了窝头会馆,仁义敞亮的田翠兰曾经做过“暗门子”。剥去了英雄的光环和革命激情,标识了出局限性,也因此而真实。
本剧没有采用宏大的叙事,而是选取了新中国前的三个横截面小院里的生活,塑造几个典型时间段里的群众心理变化。但其实编剧刘恒不同于老舍,他是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他的剧本都出自他对于老北平的研究和猜想,因此写出这样的一些人物是带有选择的典型性的。
二十一世界的人们相信什么呢?教堂人满,寺庙香火不断,求财、求子、求名、求利,难道比剧里他们笑过的人更好吗?唯一的改变可能是人们不相信“善” 了。但是“善“才是剧里最动人的主题。因此观众更会因为层层挖掘出仁义这样的一个主题而受到触动。回复赞
Lv5《原告证人》由英国编剧阿加莎·克里斯蒂执笔,中文版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优秀青年导演林奕执导。本轮演出由(按出场顺序)王珏、许承先、李建华、杨溢、吕凉、王维帅、宋忆宁、王肖兵、张羴、王华、吕游、吕贝妮主演,倪昊、曾斌、赵震、刘闯、张文杰、朱海峰、彭塞、冯嘉烨、罗茜、祖永宸、王萧、马京胤联合出演。(演出时间:8月8日-12日)好习惯Lv52018-08-15
导演林奕1982年1月出生于上海,2000年考入上海戏剧学院导演系。并于2004年毕业获得学士学位,同年进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工作。2007-2009年执导《捕鼠器》,2007-至今执导《无人生还》,2009-2011年执导《侦查》,2009-2012年执导《意外来客》,2010-2013年执导《空幻之屋》,2011-2012年执导《命案回首》,2011-2012年执导《死亡陷阱》,2011-至今执导《原告证人》,2011-2013年执导《蛛网》,2013-2014年执导《Rule Of Three》。
编剧阿加莎·克里斯蒂是一个被誉为“举世公认的侦探小说女王”的英国小说家与剧作家。英国皇家文学会会员,英国女王钦点为“侦探女王”;“不列颠帝国勋章”获得者;埃克赛特大学名誉文学博士;“不列颠帝国女爵士勋章”获得者。因侦探小说成名,一生所获殊荣远远超过其他侦探小说家。她的作品被译成103种文字,在157个国家出版。总印量仅次于《圣经》,并与《圣经》、《莎士比亚戏剧集》同列世界畅销书前三名。她创造出了一个叫“波洛”的小人物式侦探,并凭借这个小人物使侦探小说正式步入正统文学的殿堂。在阿加莎数以万计的仰慕者中不乏显赫的人物,其中包括了英国伊丽莎白女王和法国戴高乐总统。《尼罗河上的惨案》、《东方快车谋杀案》、《阳光下的罪恶》、《捕鼠器》等作品在中国读者和观众脑海中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很多作品被改编成了影视剧。
看这部话剧主要是因为有上话的老戏骨们在,所以想看一下他们演绎的经典阿加莎的话剧如何。目前此剧演了7年豆瓣评分8.6分,言归正传讲剧目。(观后感涉及部分剧情,请谨慎阅读!)
故事讲的是1953年的伦敦,老小姐埃米莉·弗伦奇被谋杀。就在前不久她刚刚修改了自己的遗嘱,将巨额财产全部留给了富有魅力的年轻人伦纳德·沃尔。于是,伦纳德理所当然地成了这起谋杀的头号嫌疑人。尽管他一再表明自己的无辜,但事情仍然对他非常不利。唯一能够证明他无罪的证人就是他的妻子,而令他崩溃的是在法庭上他的妻子尽然以原告证人的身份出庭指认他确实犯有谋杀罪。伦纳德几乎陷入了绝境直到一个神秘女人突然出现,向伦纳德的辩护律师皇室法律顾问威尔弗里德爵士出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证据。处在疑惑中心的威尔弗里德爵士能否解开这不断复杂的谜团?
主要人物:
威尔弗里德·罗巴茨爵士是伦纳德·沃尔的出庭辩护律师,他的辩护水平非常高但却为此案费尽脑筋。
伦纳德·沃尔是杀人嫌疑犯,他坚称自己是清白的但悬疑很大。
罗曼是伦纳德的妻子,她在德国实际并没有真正离婚就跟沃尔以夫妻名义来到了英国定居。
本剧是阿加莎小说改编的剧,历史上曾翻拍成影视剧。1957年比利·怀德版的《控方证人》在豆瓣评分达到9.6分,堪称经典电影。这次和《无人生还》一样舞台剧版和小说版的结局稍有不同,感觉舞台版似乎更加符合普世价值的结局。
吕凉老师称阿加莎的戏逻辑非常严谨,它的人物有着鲜明的个性。同时它的行为有着非常充足的逻辑理由,他觉得最重要的是把这部戏剧中许多逻辑的顺序理清楚。而除了对逻辑的梳理之外,重要的还有对台词的梳理。要准确地表达人物的行为逻辑和人物关系,他觉得这些都是他们事先必须做好充分准备的一些事情。
宋忆宁称六年前他是带着一种不太有安全感的感觉接受了这个角色的,这个戏给她的感觉是它的节奏感非常强。法庭上的戏,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如果谁落下一句话,整个戏剧节奏就会拖沓、不严谨或者就不好看了。所以要非常熟悉自己的台词同时要非常熟悉对方的台词,在这方面排练过程中是要做一定功课的。
杨溢称排戏看似好像是大家在那里互相去逗乐,但这只是表象中被看到的东西。其实在深刻当中,你要去理解那些东西。然后把它表现出来,这是一个自己要去和自己抗争的艰难过程。因为不是每一个角色身上的特质都和你本人相似的,这样的合作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形式化的排练。相反是演员和演员心灵之间的沟通,甚至是让人受益匪浅的一个工作。
这部阿加莎名剧改编的中文版由话剧艺术中心和捕鼠器工作室联合制作出品,演员们配合默契、演技精湛、把人物演的惟妙惟肖。这部戏我的票在二楼11排没有上次看《无人生还》近,所以演出中演员的神态表情没有办法完全看清楚。不过还好上话的几位老戏骨演技一流,音色洪亮有特色辨识度高。而且这次是吕凉和宋忆宁夫妇共同出演,观看他们同台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这部戏大段时间主要在法庭辩论攻防战上,控方律师和辩护律师互不相让。老法官高高在上像是调解适时发表看法的老娘舅,而陪审团们像吃瓜群众看着证人们和律师的发言思考真伪。戏中出庭的几位证人非常有喜感,充分展示了各自的性格特点。
剧中伦纳德·沃尔生活拮据,但是非常讨女人喜欢。无论是律师所的秘书还是已经死去的老小姐埃米莉·弗伦奇都对他印象颇好。他向律师叙述失业原因是雇主对他和其女儿的亲密关系非常不满导致,以上信息把嫌疑人女人缘非常好的特点表达了出来。
凶案的关键线索在于杀人时间、杀人动机、杀人条件三个方面,伦纳德·沃尔在两位律师眼中间接证据非常不利。无论是案发时间、手上的伤和血迹、还有死者的女仆听到伦纳德·沃尔和死者在被杀前有说有笑的声音。以上三点虽然伦纳德·沃尔极力否认,但是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其说法的真实性。况且只有他妻子罗曼一个人能证明九点二十五分他已经回家,作为妻子有偏袒丈夫的嫌疑很难取信于陪审团。也就是说伦纳德·沃尔嫌疑是最大的,因为他还是死者修改遗嘱后的最大受益人。
反观伦纳德·沃尔的妻子这个从战败德国被带回的女人,对于丈夫被定为杀人嫌疑犯这件事非常淡定。律师称她是不同凡响的女人,她称很清楚丈夫的处境以及知道丈夫做了什么该如何应对。
庭审中控辩双方律师开始围绕证人证词和证物表明凶杀的可能性,难度在于法庭上只能借助客观证据分析而不能主观假设推断。双方间你来我往的辩论非常精彩,当然其中也有些感觉像是通过经验和历史案例的强辩。罗曼的临场倒戈使辩护律师猝不及防,正常人特别是妻子不会冒着作伪证被判刑的风险去信口雌黄说对丈夫不利的话。
下半场的反转和最后的结局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答案在结尾揭晓且用了不止一次反转。这部戏的重点我觉得是在法庭上的互动,以及推理证据链的过程上。剧中通过人物之口把吃软饭、歧视外国人和女性、昂贵的医疗保险、传统的妻子美德等社会问题都有提及,而且阿加莎又是故意在剧中想混淆观众思路再转折。虽然突然出现的新证据使我已经猜出大概情况,但是多重反转的结局让我感叹阿加莎的逻辑悬疑布局真是高超。
本剧主要得益于演员们的优秀发挥,人物生动有代入感让戏非常逼真。演员有特色的声线感觉像小时候译制片中那些优秀配音演员的声音,整体看完之后觉得是部非常值得观赏的戏。“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女性确实会为了感情而智商为零受到蒙蔽,而渣男变心通常都很快甚至根本就没动过情。
剧中很多地方也和《无人生还》等剧一样幽默风趣,同时通过故事对于人性的探讨也非常深刻。相比传统说教的故事,这种峰回路转的悬疑故事更加吸引人且发人深省。满分10分制我打8.5分,下一次讲电影《巨齿鲨》。(欢迎关注我的个人公众号:好习惯吐槽的观后感)7回复12赞
Lv5lalalalaLv52017-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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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伊始,经历过数次外遇的四十四岁剧作家哈罗德·品特与他的一生挚爱,女作家安东尼娅·弗拉瑟(Antonia Fraser),坠入爱河,3月下旬,他向身为演员的妻子薇薇安·莫珊特(Vivian Merchant)摊牌:“我遇到了一个人。”4月28日,他搬出自己家,开始长达五六年的婚外爱情长跑,五天前,《无人之境》首演。
我想,摊牌那天,品特一定经历了自己在戏剧中多次描摹的房间里的对峙,后来的作品《背叛》无疑是这类婚姻痛苦尴尬时刻的虚构化呈现,有兴趣的人可以去看它由杰瑞米·艾恩斯、本·金斯利等人主演的提名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的同名电影版。品特是个从不考虑观众的戏剧家,他只为自己写作,常常把自己生活里真实的记忆和苦乐,他的一部分自我,放进这些凝结于房间的时间之中,这不是自传,而是透过个人体验触摸人类共通的命运。进入一个房间,看到几个人,他们便萦绕在他脑间,化成一部戏。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诗歌的逻辑,“我的大多数剧本都是由一句话、一个词,或者一个意象引出来的。特定的词语经常有一个意象紧跟而来。”他在诺贝尔文学奖受奖词里说。这样的戏剧故事,需要观众放弃先入为主的情节预期,跟着人物探索那些真假模糊的现在与过去,为身怀秘密的角色着迷。
2016年圣诞夜上映的《无人之境》亦如此。这部戏预热了英国国家剧院现场(National Theatre Live)2017年1月的《女王召见》、《科利奥兰纳斯》、《哈姆雷特》等一系列大屏幕高清戏剧现场放映,而非去年的收官之作。在这部首次上映的品特戏剧里,他本人的影子时隐时现,却不干扰每个人物的意志,不会给任何难题答案,也没有最终一幕的冲突解决。当赫斯特说起斯普纳——极有可能不是斯普纳本人——年轻时对运动的热爱,寥寥数语就塑造出一位热衷于运动成绩带来的满足和成就感而忽略身边爱人的青年形象,品特对板球运动的长期痴迷是出了名的。本剧有三个诗人,品特自己也是诗人。品特本人对学生时代友情的珍视,也确实达到了赫斯特那种视之为最神圣宝贵记忆的程度。至于窃取他人爱侣或被他人窃取爱侣的事,前文已述……
这个故事里只有一个房间和来来去去喝酒聊天的四个人,起初我们以为这是个来访之客斯普纳从精神上突袭安逸主人赫斯特的过程,令人想起品特早年的“威胁戏剧”,然而开场似乎不到半小时,赫斯特就败下阵来,颓然爬进卧室。这只是四人交锋的开始,交锋的武器,很大程度上是靠不住的“记忆”。这记忆或许被篡改到模糊,酗酒的赫斯特说出的记忆有多少是准确无误的?
或许,这记忆蕴含精神层面的真实,比如赫斯特和斯普纳,年轻时确实干过勾引朋友的女友或妻子的事,斯普纳把自己套入另一个人的身份,也并无不妥。他故意套赫斯特的话,冷酷到近乎手舞足蹈地抛出幸灾乐祸的推断“你已经失去了你那位褐色眼睛的妻子,你已经失去了她,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赫斯特马上崩溃了。
或许,斯普纳与赫斯特年轻时是否相识并不重要,如斯普纳的扮演者伊恩·麦克莱恩所言,在这个能够逃脱的牢笼房间里赖着不走并非难事,“因为有免费的酒喝”,为了从富有文豪赫斯特的世界里分羹,迎合他的兴致,扮演被他戴过绿帽子的老友也无妨。这部品特70年代“记忆戏剧”中的名作,靠着“记忆”纺的丝线,将四个人禁锢在一个房间从夜晚到白天的时间。
我无从知晓创作《无人之境》时的品特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他害怕成为什么人。无论是赫斯特那样,功成名就,坐在自己早年的成绩上,甘心被疑似一对同性恋人的男仆和秘书陪伴或操纵,抱着酒瓶混吃等死,还是斯普纳那样,穷困潦倒,衣着寒酸,仅靠对年轻人的作品指手画脚、举办无聊的诗歌诵读赏析会(京沪两地文艺青年对此类活动无比熟悉)来建立微弱自尊,仿佛一只眼红他人所持资源的好斗公鸡,都是一位四十四岁文艺中年男人害怕的六十岁文人老境,都是无人之境,“那儿永远不会运动,永远不会改变,永远不会变老,但将永远存在,冰冷,寂静。”这两个人,由帕特里克·斯图尔特和伊恩分别演绎得惟妙惟肖,要知道,对时尚了如指掌的伊恩爷爷,可是抛弃自身的风雅,甘心做得形容猥琐。
剧本中有大量“停顿”、“静场”,这是留给导演和演员的想象空间,需要他们以强大的肢体语言和表情来塑造他们所理解的人物形象,面对本场无字幕生肉戏剧,表演成为辅助观众了解剧情的重要渠道。我想,留这么大空间,也许跟品特长期做演员有关,他知道自己不只要写出方便演员发挥的台词,还要给导演和演员再创造的可能,戏在无声处。
比如说,被赫斯特带回家的斯普纳,进屋后一旦有机会握住酒瓶,就始终抱着它和自己的脏外套,贪恋、自卑、随时准备溜走等各种心态蕴含在这个动作里,伊恩又加入丑角的幽默感,引得观众发笑。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将被赫斯特的男仆布里格斯和秘书兼管家福斯特锁门“囚禁”在房间里,能肆无忌惮地继续喝下去,还会有机会点香槟喝,直到他得寸进尺地冒犯。上述二人,尤其是布里格斯那种依据主人话语见风使舵的态度,也得靠自身表演展现。
赫斯特屡次从志得意满到被斯普纳击溃的微妙表情,因为大屏幕的特写效果,我们看得非常清楚,帕特里克诠释到位,他大部分时间是坐在椅子上,与伊恩坐立不安的丰富肢体语言反差很大。赫斯特酒醒后第二次出现,他表现出完全不认识斯普纳的样子,或许是醉酒断片儿,或许是强装能重新洗牌的心态,在滔滔不绝描述刚刚做过的孤独溺水噩梦之后,他因为斯普纳冷不丁的一句“在你梦里淹死的人是我”再次倒地,这种被外来者一针见血戳到灵魂深处又很难被观众理解的沮丧,需要帕特里克进入某种“催眠”状态,并将观众“催眠”,激发共情。
本就对斯普纳满心戒备的福斯特,以年轻人的嚣张气焰对付他——演员戴米恩·莫隆尼贡献出精力、自恋皆备的气质——他夸张炫耀他的异性缘以掩饰他的同性恋身份,看到主人溃败离场,他又厉声警告这位“新来的家伙”,“我们保护着这位绅士不受坏人影响,不受坏人欺骗,不受坏人伤害……”当他说出可以杀死斯普纳,沉默的伊恩以肢体和眼神的微动表现出明显的惧怕。福斯特说他们是出于爱才照顾这位绅士,我们心生怀疑。但他对斯普纳的藐视是确凿的,藐视以第一幕的结束时的突然关灯抵达顶峰:“听着。当你在一个有灯亮着的房间里,然后灯突然熄灭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我让你看看。就是这样。”斯普纳被抛弃在空无一人的黑暗里,直到天明。
布里格斯对斯普纳的态度更多变的,当主人和管家在场,他的眼睛和嘴角写满了嫌弃——演员欧文·蒂尔赋予这种嫌弃些许滑稽,尤其从主人身上拎起斯普纳献媚披上的脏外套的时候。当他们不在场,主人又表示认识斯普纳并希望他照料其早餐,布里格斯便亲昵地坐下来谈论他与福斯特的“友情”,并希望他能指点福斯特这位年轻诗人,既然主人这位著名诗人已不愿提拔自己的秘书。这就是人,会对外来者陈述自己对另一个人的亲密。
随着斯普纳一步步靠近赫斯特,布里格斯和福斯特越来越警惕,演员用暧昧的肢体语言暗示他们之间的超友谊关系,布里格斯推荐过福斯特做秘书,可以当众亲昵地喊这个年轻人“笨蛋”以暗示对他的支配(恋爱过的人懂得这种称谓的微妙),赫斯特会对这位男仆说“如果我叫你走,你就得走。”最后,当斯普纳要求取代福斯特做赫斯特的秘书,未遂,福斯特马上以一串绕口令般的“话题已永远被换掉”和布里格斯的帮衬,控制言论大局,永久驱逐了斯普纳的进攻。他们三个人,是闭合的权力制约关系,难怪赫斯特会说“我们三个,永远不要忘记,是最好的朋友。”入侵的斯普纳必败。
即便三人关系是一场精神牢狱,也无人想离开,斯普纳有种恶意或自私的精神攻击感。人的每一场喋喋不休都在掩藏那些没有说出的话。斯普纳侵犯福斯特的自尊,说“对于你的能力来说,秘书的职位不怎么公平。一位年轻的诗人应该到处去旅行。旅行,体验痛苦……”福斯特有些慌了,声称服务这位知识分子是他的光荣他有意义的事业,同时也向男仆表忠心。我们终于明白,他当初对斯普纳的藐视掩藏着不安。“无人之境”里的三个人,不想要任何改变,无论是否想逃离,都只会留下。这亦是陷入类似困局的众生面对虚无生命的一贯态度。
赫斯特说过,“我真正的朋友都在我的相册里望着我。我有我自己的世界。……我们正在谈的是我的青年时代,它永远不会离我而去。”当他看到颓败老文青斯普纳,想起当年友人意气风发的样子,无论他是否故人本身,赫斯特心中的丧感都是真实的。尽管另外两人阻止他拿出相册,但赫斯特未必真愿意拿出相册,直面生命的变迁,相册代表任何人不可闯入的心中圣地。
最后,回到当时正经历生命困局的品特。最终与弗拉瑟成婚时,他已年满五十岁,而当初受到伤害不肯放手的莫珊特,离婚后用了不到三年时间,酗酒而亡,他们的儿子也终生与父亲疏离。围绕酒精度日的剧中之人,仿佛真实人生的噩兆。品特的戏剧是苦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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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4上半场,当白孝文被鹿子霖设计诱惑,堕落到睡女人、吸鸦片,饿死媳妇,卖田卖房,只能等着祖屋第二天被人拆掉的夜晚,白嘉轩说:“说实话我见不得旁人来拆我的房。房是啥?是祖宗、活人的脸面。我白家,不能让人家来撕祖宗的脸……”Lst淺笑Lv42023-08-22
下半场,当当了土匪的黑娃被保安团抓获,白嘉轩请求团长白孝文放了黑娃,孝文说:“大,你这一辈子,脸比命还要紧哪!”白嘉轩说:“你总算明白了,活人活的是脸!”
如此,一个为了“脸面”可以不顾性命的白嘉轩就出现在了观众的面前。
然而,在陈忠实的笔下,鹿子霖派人前来拆房时,白嘉轩极力不动声色地看人拆。当孝武说他明日再盖一幢更体面的房时,白嘉轩拍掌称是:“这就对了!一拆一盖,人就分清了谁是白家的孽子谁是顶梁柱!”他还让鹿子霖把房上拆下来的一切零零碎碎统统拿走:“你替我把眼里的楦头挖了,把那个败家子撵出去了,算是取掉了我心里的圪塔!”
在陈忠实的笔下,当孝武对父亲要救黑娃的决定惊讶不已,说“你的腰杆给他打断了你忘了?你忘了我还没忘!”时,白嘉轩说:“孔明七擒孟获那是啥肚量?我要是能救下黑娃,黑娃这回就能学好。”孝武说:“你救黑娃让原上人拿尻子笑你!”白嘉轩则“坚定不移”地说:“谁笑我是谁水浅!”
如此对比,我们能很明白地看到两个白嘉轩的差别。剧中的白嘉轩不如小说中的白嘉轩腰杆硬、有定力,也不及小说中的白嘉轩有格局、有仁义。陈忠实看着炽热而广袤的白鹿原和原上人,以及千百年来涵养就的原上传统时,既有批判也有敬重,既带着一双冷眼又怀着一副热肠。他固然看到人在风起云涌的时代大潮淘洗下无力挣扎的悲剧命运,但在看到这种脆弱和人性的弱点之外,也看到人的精神与文化的力量。这是他对于传统文化和人本身的非常冷静与深刻的思考。
陈忠实在小说的创作手记里写过白嘉轩与白鹿原合而为一的话——
“白嘉轩就是白鹿原。一个人撑着一道原。”
“白嘉轩就是白鹿原。一道原具象为一个人。”
白嘉轩身上有着旧时中国封建文化的愚昧、狭隘与残忍之处,但他的立身之本绝不是“维护脸面”。他为什么这么不能容忍白孝文的堕落?这与他在“反正”之后要求族人背《乡约》是相通的——让族人背《相约》,是他担起了族长的责任,要“教民礼义,以正世风”,将白鹿原变成一个礼仪之邦,使之世世代代延续兴旺;他不能容忍白孝文的堕落,不仅是因为孝文“把尿撒到了祖宗脸上”,更因为孝文作为一族之长,非但不能承履行义务,淳化民风,甚至还要以实际行动败坏民风。极力不动声色地看人拆房,既是“不服软”性格的体现,也是向人表明与这个曾经做过族长的儿子彻底的决裂。拆房之后,他就将白孝文赶出了白家。
至于白嘉轩救黑娃,就更不是为了颜面,为了求得一个“以德报怨”的好名声。看了小说中他与孝武的对话就可得见,这是“仁义”规定了他的。人若悔过当给予重生的机会,作为尊长,应当去挽救他,重造他。剧中这一改,无疑就把白嘉轩改“迂”了,也改“轻”了。
朱先生也是如此。
据说朱先生的原型是儒学关中学派的最后一个代表。儒学发展到后来有很多令人憎恶的不人道的东西,比如对人性的残忍压制,田小娥就是其牺牲品,白孝文也是其受害者。但它有些东西是至今也不过时的,比如宠辱偕忘、淡泊名利、傲骨嶙嶙等人格操守上的涵养要求,比如“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民本思想、入世精神和读书人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等等。朱先生就是这样的人。他应邀去南方讲学,却因为不堪南方文人对修学的浮躁虚伪态度而逃回白鹿原;“反正”时期,为了制止西安清兵总督的反扑,冒着生命危险前去劝说;原上旱灾,民不聊生,他接下发放救济粮的任务,挂着自备的干粮袋行走在赈灾前线,如此清廉、悯民,令人肃然起敬;生逢乱世,他自嘲自己百无一用,潜心编纂县志,在县上停拨款项的情况下,为了付梓送掉了书院的一棵柏树;抗日处在胶着状态时,他须发皆白,还要投笔从戎。黑娃的农协倒了台,田福贤又回来报复,朱先生说“两家子争一个鏊子,煎得满原都是人肉味儿”,受苦的还是原上人——他看世事多么灵透!与白嘉轩一样,他的身上也有局限性,儒学的很多理念已经难以适应新的社会潮流,所以陈忠实“努力理解他在这个急剧的社会革命浪潮里的心态,他的超稳定的心理结构面临种种冲击时的痛苦”(出自陈忠实《〈白鹿原〉创作手记》)。
由此可见,朱先生和白嘉轩身上固然有时代的局限,但同时也凝住了优质文化的结晶。他们以后者与乱世抗争,终因前者而归于失败,由此而得来更强烈与更深刻的悲剧感,作品才更显厚重。而剧作中他们身上的这些闪光点几乎被消解殆尽(朱先生抗战一段有所涉及,但因无前面的铺垫而显得生硬),白嘉轩被演轻了,朱先生被演轻了。
非但如此,鹿氏兄弟与白灵也被演轻了——
鹿兆海护送白灵出逃一场,编导让鹿兆鹏登了场,鹿兆海与哥嫂的矛盾不知不觉从原著中的信仰对立,“八卦”成了三角恋情下的妒恨。在原著中鹿兆海终因坚持自己的信仰而不肯退让,不得已与白灵分手,最终战死在抗日疆场;然而在这场围绕“兄夺弟妻”问题展开的争执中,鹿兆海变成了一个为了与白灵厮守情愿抛弃自己信仰的人。鹿兆鹏也从原著中那个为了革命信仰殚精竭虑的热血青年,变成了一个僵化的符号。原著中他并不知道自己被组织安排与白灵假扮夫妻,而剧作中他明明知道这一点还要瞒着白灵。这倒真给兆海的指责提供了事实依据。至于编导在这场争执中安排的,貌似为了揶揄而存在的搞笑台词,更是冲淡了这“信仰之争”的庄重与悲壮的气氛——这是鹿兆海在剧中的最后一场戏,接下来,这个“白鹿原上最好的青年”就要身赴国难,永垂不朽了;而白灵也将走向生命的终点。如此搞笑揶揄,又何尝是对坚持信仰者应有的尊重!
戏剧的改编创作是一项创造性的工作,主创人员对于原著确实可以做出自己的解读。但任何经典文学作品的改编都面临一个是否秉承原著精神内质的问题,如果在此基础上能有更高的境界,则更是观赏者之幸运。很显然,在这一点上,此版话剧的改编是令人深感遗憾的。比之这个遗憾,因为小说时间跨度极大、事件繁杂、人物众多而造成的结构松散、情节上头绪多、忙于交代事件而疏于人物塑造等问题,都显得比较次要了。犹记得2017年乌镇戏剧节上演的经典剧作——俄罗斯瓦赫坦戈夫剧院的《叶甫盖尼·奥涅金》给我的启示:想让戏剧动人心魂,最根本的依靠,永远是一颗深刻、温柔、悲悯、高贵的,能够深刻理解作品的心。如果不能深入走进一个作品的心底,一切导演手法的运用就会无可避免地显得浅薄而轻佻。回复赞
Lv4贯穿全剧,帷帐都是极重要的意象。舞剧一开场,一道道帘帐倏忽次第垂下,将贾宝玉与观众分割开来,妄和真、虚和实、无和有,便也由此幻化出来。summer-d7be9Lv42023-05-17
帐者,障也。舞剧版《红楼梦》自始至终都在突出这一点。贾府、幻境、大观园、元宵节都是幻境,都是七情六欲丛生的业障。第一折《入府》,以黛玉视角展现贾府老中青三代,便有世相为之障目了。扮相上看,林黛玉娉娉婷婷、风姿绰约,薛宝钗端庄典雅、雍容大方,都符合读者对黛钗形象的传统认知,几近完美;黎星的贾宝玉英气有余,痴气略嫌不足,倒也无可厚非。唯一可惜的是王熙凤,天鹅颈、直角肩、气度娴雅,分明是名门闺阁出来的芭蕾舞者,哪有半分泼皮破落户凤辣子的风采?不过这是选角上的问题,与演员本身的素质无关。
第二折《幻境》,迎来全剧的第一个高潮,也是编导大胆想象、突破边界的一幕:白帐轻幔层层遮罩,贾宝玉支颐横卧,渐渐梦入幻境。蒸气氤氲,白帷幔上投射出警幻仙子的巨大影像,似嗔似笑,亦幻亦真,随即秦可卿缓步走出,跨过贾宝玉横卧的躯体,裙裾轻扬,轻纱拂过贾宝玉的脸庞,象征完成了宝玉的性启蒙。而欲念一生,忧怖随之,十二金钗纷纷登场,每一钗都一身缟素,头顶高悬判诗,那悲金悼玉的宿命感,那家亡血史的史诗感,便呼之欲出了。
第三折《含酸》是原创情节,改编自《半含酸》,聚焦宝黛钗三人关系。感觉编得不好,宝玉作为混世魔王,情感炽热浓烈倒也罢了,以钗黛的性情、身份、教养,却决不允许对宝玉做出太夸张的形体动作。三个人绕着桌子上蹿下跳举杯痛饮,反倒有那么点《武林外传》的无厘头感。
第四折《省亲》是全剧第二个高潮。开场小太监们快步急趋,鱼贯而入,随即司仪双手相击,贾府自贾母以下,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缓缓叩首,行稽首大礼——这是《周礼》中臣子对君主的拜礼。在小太监们群舞着簇拥下,元妃从后走出,瘦弱的身躯罩着一身极不相称的明黄色大袍。小太监们也裹挟在灰色的宽大袖袍里,头耷拉着,仿佛提线木偶死气沉沉。一番盛大繁复的礼仪后,贾元春褪下宽袍,偎依在贾母怀中,温存片刻,随即离去。台上无一字表现封建、礼教、皇权,台下却无不深切感受到封建、礼教、皇权的存在。大概是舞蹈的仪式感与封建礼教的仪式性,有天然的契合吧。
第五折《游园》的戏眼是刘姥姥,演员的声台形表无不绝妙,引得观众笑声彩声连连。印象比较深刻的设计,是王熙凤在舞台的一端,刘姥姥在舞台的另一端,中间隔着重重叠叠的屏风,熙凤轻舒玉臂,仿佛马戏中的千手观音般,屏风遥远的另一头有臂膀跟着伸出,引得刘姥姥团团转。所谓“长袖善舞”,第一次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第六折《葬花》是原著中家喻户晓的故事。大概是这个桥段太经典了,舞剧改编得相对审慎,只是用传统的双人舞来展现,男女主的舞技固然高超,但似乎没有太强烈的记忆点。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林黛玉演员的身段轻盈、风流窈窕,甚至能单臂停留在贾宝玉的肩膀上,直追赵飞燕掌上舞了。BGM方面,很明显借鉴了87版红楼梦的《葬花吟》,直接购买原曲版权岂不是更好?
第七折《元宵》,映衬出贾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每个人哈着冷气暖着手,看天边火树琪花斑斓世界,殊不知这已是盛极中衰的征兆。田晓菲——宇文所安的夫人——曾对元宵节有精彩的论述:元宵节“是所有节日里最公众化、最繁华热闹,但也是最能象征好景不长的,因为放烟火、点灯,都是辉煌而不持久之物也。”
第八、九、十折《丢玉》《冲喜》《团圆》应看作一折。宝玉丢玉、调包计、黛玉焚诗都是高鹗续本的情节,后来戏曲改编的《红楼梦》,如昆曲版、越剧版,都沿用了高程本后四十回。抛去原著情节不论,舞剧改编的也别有巧思。贾宝玉和林黛玉在迎亲轿子一端,王熙凤和薛宝钗在迎亲轿子另一端,轿子兜兜转转,轮流展现每个人的心事。这种虚实相生的空间感,颇有点经典折子戏《武松打店》的味道。
《冲喜》一折是本剧的巅峰之笔。婚庆的唢呐声响起,扑面而来惨烈的血腥气。舞台上,一边是急咳不止、凄美悲怆的白衣黛玉,一边是激烈癫狂、水袖漫天的红衣婚队,红白事交相呼应,视觉冲击极其强烈。殷红的暗光打到每个人身上,仿佛死亡的镰刀收割,影影绰绰,森然可怖。林黛玉、贾宝玉、薛宝钗、王熙凤,以及群舞的婚队,如鬼魅、如傀儡、如虫豸,风光无限。张爱玲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此景得之。
十二钗在《团圆》走马灯似的过场之后,在《花葬》迎来壮怀悲烈的收束。到这一折,编导的个人表达终于冲决了原著经典的桎梏,如水银泻地般狂躁凌厉起来。诸钗盘踞在长椅上,既像是守着牌位,又像是缠入墓碑。珠钗没有了,华服没有了,贤良淑德温婉柔顺没有了,每个女人疯狂地跳起现代舞,长发凌乱,身躯扭动,似是在反抗,又似是在消解。舞剧版《红楼梦》始于用舞蹈对原著的重构,终于用舞蹈对原著的解构,渺渺茫茫,归彼大荒。
值得一提的是,近来网络上颇流行的癸酉本《红楼梦》,将前80回黛玉的葬花,衍变为后28回黛玉为贾府诸钗收尸,葬花一变而为花葬。不知舞剧版是有意借鉴癸酉本,还是两个版本冥冥之中暗合。
从《花葬》到《归彼大荒》,台上帷帐尽消,甚至裸露出舞台两侧的打光机。业障既去,真与幻交融为一体,再也无分彼此——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不独台上十二金钗,台下的我们,又何尝不是困在层层业障之中,而不自知呢?豆瓣许多人对本剧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主要攻讦之处在于与原著偏差太大,编导不懂原著云云。事实上,《红楼梦》本就是“真事隐去”“假语存焉”的空幻境界,本无一物,何来还原?苦苦纠结于王熙凤识不识字、抄检大观园有没有编排这些细枝末节,恐怕执着于形相,有违原著者的用意了。
诚然,舞台剧版《红楼梦》是一部碎片化、散文化的作品,它并不具备完整的戏剧结构,尤其从《元宵》到《丢玉》过渡太过突兀。但考虑到《红楼梦》本就是一部未完的书稿,能用舞蹈的形式捕捉到原著情绪的一鳞半爪,已殊不易,更何况又如此大胆创新、锐意进取呢?
感谢舞台剧版红楼梦,还阳了数百年前的经典,赋予宝黛钗以血肉,时而让我再入太虚幻境,甚至信以为真。回复赞
Lv4《繁花》舞台剧请了青年编剧温方根据原著伊操刀改编。你可能不知道温方伊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过她的另一部作品——《蒋公的面子》,或许很多人第一次接触话剧就是拜她所赐。《繁花》制作人提出由还在读博士的温方伊来改编作品时,后者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个中原因,《蒋公的面子》大热当然是一方面,我个人感觉,温方伊这个年龄段的编剧,能更好地拿捏住剧中两个时代——少年与中年之间的情感痛点。况且,《繁花》这部女性角色戏份相当多的作品,编剧的女性身份或许也是一大加成,毕竟有那么多的男作家/编剧不懂得怎么写女人戏。如何如何又如何Lv42023-05-16
一部35万字的作品,要在短短3小时的时间呈现出来,换作是谁都会头痛,所以一定程度的改编和取舍是必要和必须的。
改编
温方伊采取了相当讨巧的方式对原著进行了取舍,六七十年代选取了沪生、小毛两条线,90年代突出的则是阿宝这条线。陶陶那条线去掉好理解,因为他是和其他三大主角(沪生、阿宝、小毛)关系最松散的,删掉了其他线的完整度都还在。而且,陶陶中年油腻男人,情节上不堪入目(涉黄啊)的太多,即使放进来也势必大改。
至于为什么少年时期删去了阿宝线,一方面是平衡各角色的戏份(中年的戏阿宝是主角),另一方面,我想无论是金宇澄还是温方伊都是有考量的,一流的作家,塑造人物不是靠多费笔墨,反倒是蜻蜓点水的呼应更使人叹服。所以,我们看到,舞台上身为律师的沪生稳重、不苟言笑的形象,是可以从少年时家庭的剧变、和姝华的感情挫折中找到答案的。同样的,“宝总”的身份和小时候资本家“克腊”(classy)的形象也是吻合的。事实上,整部剧,两个不同的年代形成的是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沪生—小毛—阿宝)。剧情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处一处细节都在疯狂暗示这个人物的过去和将来。当然了,这样在长度上也更适合舞台上演出。
还有一个臆测就是,阿宝小时候的情节,比如资本家爷爷被抄家,爸爸地下情报人员的身份,演起来都会比较敏感。
那么喜欢阿宝的原著党们是不是只能无奈了呢,我觉得也不尽然,毕竟这次海报上写的是《繁花舞台剧·第一季》,我们大可以期待下第二季对原著的挖掘。
顺便也说说自己不太理解的改编
银凤请小毛吃绿豆汤那场戏,原著中老公海德是在场的。那一句“姐姐每一趟吃饭,就多摆一副碗筷”很明显是讲给海德听,这里变成对银凤说,倒像是小毛在撩银凤了。回来一看演员表,二楼爷叔和海德是同一人扮演的,难道是来不及换装吗才出此下策?
舞台呈现
看过原著的人,心里对舞台上的《繁花》是有一个预期的,就是整体风格是怎么样,人物的气质该怎么样。你看书的时候,文字通过眼睛转化成信息,在你脑中形成的印象,就是你对这本书的感知。我想说,这一出舞台剧,和我的感知,并没有什么违和。无论是舞美布景、道具、服装、方言,还是演员的选择,这些,不得不说,都太“繁花”了。
整个制作组在还原六七十年代生活画面方面费劲了心思,相比于90年代的戏,这个年代的表演更值得期待,对于年轻的观众来说,充满了好奇,对年长的观众来说,又有怀念的意味在。比如,那个年代国庆节时兴的是看礼花,看电影是要提前排队买票的,唱片机还是稀奇货,做饭是要生煤炉的。尤其是去沪生家过生日这场戏,上楼前先是坐电梯,拉拉链门、响铃、向上牵引、加速减速、响铃、拉铁栅门,电梯当然是不存在的,但在演员动作和声效的配合下,这一场景已经映入观众们脑中。
还是这场戏,一时间舞台上汇集了军人、知识分子、资本家、工人阶级多种身份,你能看到制作组在各人的服装上是做了严格区分的。沪生爸妈穿的是军衣军裤;小开阿宝头戴鸭舌帽,牛津纺白色上衣,英伦风十足;小毛蓝色线纹衫打底,粗布背带裤包身,符合他胡天野地的性格,弄脏了也不会心疼;姝华知性,温柔可人的短发套上白色发箍,浅蓝色长身连衣裙,毕竟是个读诗写诗的人。舞台的这种真实感,不仅使观众,也使演员自己迅速进入到角色当中,到忘我的境界。
切换场景,是每部舞台剧都要做的。以往我看过的话剧,切换无非是灯光熄灭,等新一幕的道具布置好,重新亮起灯来。《繁花》把舞台分成了前后两部分,前低后高;前面又分成左中右三块。演出时,可以做到这4块区域的彼此独立,即我这边演完了,就可以将这部分熄灯布置场景,与此同时其他亮灯的区域表演仍旧可以同步进行,丝毫不受影响。
舞台前方的区域是一个带舞台机械的大转盘。这个道具的妙处在于,除了作为常规的舞台使用,还作为时间和空间更替的象征。当其转动时,后面的屏幕也相应切换不同图片,暗示角色所处场景的变化。不仅如此,这个转盘还可以将演员动态下的状况模拟出来。比如,有一场戏小毛、沪生和姝华沿着转盘边走,渐渐小毛和其他两人拉开了差距,接着又是沪生和姝华慢慢拉开了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还是姝华心理上因为对时代的失望,内心越来越孤寂的写照。
说起这个转盘,最后谢场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彩蛋吧。所有演员围着转盘依次面朝外站定,正前方一束光线打下,转盘动,《新鸳鸯蝴蝶梦》谢场音乐起,后面屏幕实时显示演员名字,一一接受观众掌声,此时此刻,肾内腺素已至高点,除了感动,也感恩于主创们奉献了这么美好的表演,将《繁花》作品呈现在舞台上。
演员们谢场
苦命人小毛
《繁花》之所以受人喜爱,很大一方面在于故事的悲剧性。作者金宇澄毫不掩饰地掰碎人世间的温情,将悲情赤裸裸地展现给读者。剧中原本几段颇为温馨/暧昧的关系,都无一例外走到了尽头——这就是人生。
几段关系中,最让人心痛的,莫过于小毛与阿宝、沪生的绝交。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三人绝交,就好比《天龙八部》中的段誉与乔峰、虚竹绝交了,你能想象得到对读者的冲击有多大。
小毛的与沪生和阿宝绝交,有必然性。
小毛,工人阶级出身;沪生,空军干部子弟;阿宝,大资本家小开。与他们的身份相对应,小毛住的是工厂企业密集的普陀区小弄堂,沪生和阿宝的家则在富人和权贵们钟爱的静安区和卢湾区高级公寓。
三个人的家
小毛在和沪生、阿宝的结识的过程中,整体来说是被动的。在国泰电影院排队买票,刚好可以帮沪生多买两张,这才有了认识的机会。按照小毛的活动轨迹,是比较难打入沪生的社交圈的,这种友谊的开始,大抵可以诉诸“偶然”两字。常把“人们不禁要问”大字报话语挂在嘴边的沪生,除了认同小毛的为人,可能也会觉得,和工人阶级出身的小毛交往,是一件“政治正确”的事。
我不否认三人之间存在友谊,但是沪生和阿宝有没有在心底里认同过小毛呢?很难说。从刚开始见面小毛“结义金兰”的建议被无视,到沪生嘲讽中国武术为“骗术”,甚至于在背后调侃小毛在春香家过夜。小毛好像从来没有和他们两人对等相处过。于是呢,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了体己事,小毛选择和樊师傅、拳头师父商量,而不和沪生、阿宝说。
说到底,小毛的天花板,可能只是沪生、阿宝的地板而已。毕竟,阿宝有个吃定息的资本家爷爷,思南路奥斯汀汽车随便坐,平常的兴趣爱好是集邮;沪生家住配备电梯的英商公寓,爱好航模,对世界各大舰艇如数家珍,而小毛脱口而出的只是苏州河的铁驳船。这种差异,在天性使然的年幼尚可,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以后每一次“碰撞”,小毛都不禁要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或者如书中描述的只能“不响”。最终,他会发现,他们是玩不到一块的。
所以,拗断事件,沪生俩人调侃是导火索,但或许,也是小毛对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身份的一种宣泄。小毛注定是要和他们渐行渐远的,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因为这件事以偏激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之前我一直在想,改编舞台剧的意义是什么?毕竟原著那么精彩,超越原著的可能性极低。看完这部剧,我有点想明白了,改编舞台剧,是想以另一种富有美感的形式,将作品的精彩之处呈现在舞台上,让观者以更直观的方式,了解并喜欢上这部作品。以上的这些,我想,这部《繁花》舞台剧是做到了。回复赞
Lv2《繁花》舞台剧请了青年编剧温方根据原著伊操刀改编。你可能不知道温方伊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过她的另一部作品——《蒋公的面子》,或许很多人第一次接触话剧就是拜她所赐。《繁花》制作人提出由还在读博士的温方伊来改编作品时,后者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个中原因,《蒋公的面子》大热当然是一方面,我个人感觉,温方伊这个年龄段的编剧,能更好地拿捏住剧中两个时代——少年与中年之间的情感痛点。况且,《繁花》这部女性角色戏份相当多的作品,编剧的女性身份或许也是一大加成,毕竟有那么多的男作家/编剧不懂得怎么写女人戏。爱笑的美少女ZzLv22023-05-15
一部35万字的作品,要在短短3小时的时间呈现出来,换作是谁都会头痛,所以一定程度的改编和取舍是必要和必须的。
改编
温方伊采取了相当讨巧的方式对原著进行了取舍,六七十年代选取了沪生、小毛两条线,90年代突出的则是阿宝这条线。陶陶那条线去掉好理解,因为他是和其他三大主角(沪生、阿宝、小毛)关系最松散的,删掉了其他线的完整度都还在。而且,陶陶中年油腻男人,情节上不堪入目(涉黄啊)的太多,即使放进来也势必大改。
至于为什么少年时期删去了阿宝线,一方面是平衡各角色的戏份(中年的戏阿宝是主角),另一方面,我想无论是金宇澄还是温方伊都是有考量的,一流的作家,塑造人物不是靠多费笔墨,反倒是蜻蜓点水的呼应更使人叹服。所以,我们看到,舞台上身为律师的沪生稳重、不苟言笑的形象,是可以从少年时家庭的剧变、和姝华的感情挫折中找到答案的。同样的,“宝总”的身份和小时候资本家“克腊”(classy)的形象也是吻合的。事实上,整部剧,两个不同的年代形成的是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沪生—小毛—阿宝)。剧情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随处一处细节都在疯狂暗示这个人物的过去和将来。当然了,这样在长度上也更适合舞台上演出。
还有一个臆测就是,阿宝小时候的情节,比如资本家爷爷被抄家,爸爸地下情报人员的身份,演起来都会比较敏感。
那么喜欢阿宝的原著党们是不是只能无奈了呢,我觉得也不尽然,毕竟这次海报上写的是《繁花舞台剧·第一季》,我们大可以期待下第二季对原著的挖掘。
顺便也说说自己不太理解的改编
银凤请小毛吃绿豆汤那场戏,原著中老公海德是在场的。那一句“姐姐每一趟吃饭,就多摆一副碗筷”很明显是讲给海德听,这里变成对银凤说,倒像是小毛在撩银凤了。回来一看演员表,二楼爷叔和海德是同一人扮演的,难道是来不及换装吗才出此下策?
舞台呈现
看过原著的人,心里对舞台上的《繁花》是有一个预期的,就是整体风格是怎么样,人物的气质该怎么样。你看书的时候,文字通过眼睛转化成信息,在你脑中形成的印象,就是你对这本书的感知。我想说,这一出舞台剧,和我的感知,并没有什么违和。无论是舞美布景、道具、服装、方言,还是演员的选择,这些,不得不说,都太“繁花”了。
整个制作组在还原六七十年代生活画面方面费劲了心思,相比于90年代的戏,这个年代的表演更值得期待,对于年轻的观众来说,充满了好奇,对年长的观众来说,又有怀念的意味在。比如,那个年代国庆节时兴的是看礼花,看电影是要提前排队买票的,唱片机还是稀奇货,做饭是要生煤炉的。尤其是去沪生家过生日这场戏,上楼前先是坐电梯,拉拉链门、响铃、向上牵引、加速减速、响铃、拉铁栅门,电梯当然是不存在的,但在演员动作和声效的配合下,这一场景已经映入观众们脑中。
还是这场戏,一时间舞台上汇集了军人、知识分子、资本家、工人阶级多种身份,你能看到制作组在各人的服装上是做了严格区分的。沪生爸妈穿的是军衣军裤;小开阿宝头戴鸭舌帽,牛津纺白色上衣,英伦风十足;小毛蓝色线纹衫打底,粗布背带裤包身,符合他胡天野地的性格,弄脏了也不会心疼;姝华知性,温柔可人的短发套上白色发箍,浅蓝色长身连衣裙,毕竟是个读诗写诗的人。舞台的这种真实感,不仅使观众,也使演员自己迅速进入到角色当中,到忘我的境界。
切换场景,是每部舞台剧都要做的。以往我看过的话剧,切换无非是灯光熄灭,等新一幕的道具布置好,重新亮起灯来。《繁花》把舞台分成了前后两部分,前低后高;前面又分成左中右三块。演出时,可以做到这4块区域的彼此独立,即我这边演完了,就可以将这部分熄灯布置场景,与此同时其他亮灯的区域表演仍旧可以同步进行,丝毫不受影响。
舞台前方的区域是一个带舞台机械的大转盘。这个道具的妙处在于,除了作为常规的舞台使用,还作为时间和空间更替的象征。当其转动时,后面的屏幕也相应切换不同图片,暗示角色所处场景的变化。不仅如此,这个转盘还可以将演员动态下的状况模拟出来。比如,有一场戏小毛、沪生和姝华沿着转盘边走,渐渐小毛和其他两人拉开了差距,接着又是沪生和姝华慢慢拉开了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还是姝华心理上因为对时代的失望,内心越来越孤寂的写照。
说起这个转盘,最后谢场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彩蛋吧。所有演员围着转盘依次面朝外站定,正前方一束光线打下,转盘动,《新鸳鸯蝴蝶梦》谢场音乐起,后面屏幕实时显示演员名字,一一接受观众掌声,此时此刻,肾内腺素已至高点,除了感动,也感恩于主创们奉献了这么美好的表演,将《繁花》作品呈现在舞台上。
演员们谢场
苦命人小毛
《繁花》之所以受人喜爱,很大一方面在于故事的悲剧性。作者金宇澄毫不掩饰地掰碎人世间的温情,将悲情赤裸裸地展现给读者。剧中原本几段颇为温馨/暧昧的关系,都无一例外走到了尽头——这就是人生。
几段关系中,最让人心痛的,莫过于小毛与阿宝、沪生的绝交。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三人绝交,就好比《天龙八部》中的段誉与乔峰、虚竹绝交了,你能想象得到对读者的冲击有多大。
小毛的与沪生和阿宝绝交,有必然性。
小毛,工人阶级出身;沪生,空军干部子弟;阿宝,大资本家小开。与他们的身份相对应,小毛住的是工厂企业密集的普陀区小弄堂,沪生和阿宝的家则在富人和权贵们钟爱的静安区和卢湾区高级公寓。
三个人的家
小毛在和沪生、阿宝的结识的过程中,整体来说是被动的。在国泰电影院排队买票,刚好可以帮沪生多买两张,这才有了认识的机会。按照小毛的活动轨迹,是比较难打入沪生的社交圈的,这种友谊的开始,大抵可以诉诸“偶然”两字。常把“人们不禁要问”大字报话语挂在嘴边的沪生,除了认同小毛的为人,可能也会觉得,和工人阶级出身的小毛交往,是一件“政治正确”的事。
我不否认三人之间存在友谊,但是沪生和阿宝有没有在心底里认同过小毛呢?很难说。从刚开始见面小毛“结义金兰”的建议被无视,到沪生嘲讽中国武术为“骗术”,甚至于在背后调侃小毛在春香家过夜。小毛好像从来没有和他们两人对等相处过。于是呢,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了体己事,小毛选择和樊师傅、拳头师父商量,而不和沪生、阿宝说。
说到底,小毛的天花板,可能只是沪生、阿宝的地板而已。毕竟,阿宝有个吃定息的资本家爷爷,思南路奥斯汀汽车随便坐,平常的兴趣爱好是集邮;沪生家住配备电梯的英商公寓,爱好航模,对世界各大舰艇如数家珍,而小毛脱口而出的只是苏州河的铁驳船。这种差异,在天性使然的年幼尚可,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们以后每一次“碰撞”,小毛都不禁要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或者如书中描述的只能“不响”。最终,他会发现,他们是玩不到一块的。
所以,拗断事件,沪生俩人调侃是导火索,但或许,也是小毛对自己在这段关系中身份的一种宣泄。小毛注定是要和他们渐行渐远的,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因为这件事以偏激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之前我一直在想,改编舞台剧的意义是什么?毕竟原著那么精彩,超越原著的可能性极低。看完这部剧,我有点想明白了,改编舞台剧,是想以另一种富有美感的形式,将作品的精彩之处呈现在舞台上,让观者以更直观的方式,了解并喜欢上这部作品。以上的这些,我想,这部《繁花》舞台剧是做到了。回复赞
Lv4剧场复苏,话剧九人民国宇宙观剧开始,始于《双枰记》。陈安然Lv42023-05-13
4月线上放映时看了《双枰记》1.0版本,当时因为没看过《四张机》,颇有点云里雾里;此番刚从乌镇巡演南下的2.0版本则出色了不少,故事简洁且丰满(这两个看似矛盾的词语真的可以放在一起说),主线人物的形象突出,笑中有泪,发人深思。
“枰”者,棋盘也。顾名思义,《双枰记》记叙的是两盘棋——既是故友之间暌违多年的一盘残局,也是三位主角在救亡图存时局中的奔波纵横。以开庭前夜“营救程无右”为线索,展开了翻覆割裂的时局,以及三位曾经的意气书生二十年来的携手、疏离与反目。
剧作取材于一段真实的历史:“1932年10月,陈独秀第五次被捕入狱,被羁押在南京江宁看守所。命悬一线之际,蔡元培、胡适、柳亚子、林语堂、蒋梦麟、周作人等人纷纷奔走营救。1933年4月14日,南京江宁地方法院公开审理陈独秀危害民国案,章士钊、彭望邺、吴之屏律师为之辩护。”
——这便是程无右入狱,昔日旧友郎世飖、卢泊安夜访囚室,于话语针锋中铺开陈年卷册的缘起。
写剧评,要脱了复述故事内容的俗是很难的;但在这难处中反复琢磨,才愈加体会到剧作的精妙之处。
首先是精妙在人物名字上。程无右,无出其右,论文人风骨,不屈气节,没有能超过他的,否则也不至“民国史便是一部程无右的营救史”。他学不会妥协,不屑于委婉,哪怕在生死之际,发出的仍是掷地有声的铮鸣;郎世飖,世事中随风飘摇,恰似他不断变换身份、跟随不同权力中心,试图实现个人抱负的辗转;卢泊安,淡泊安适,他也是整出戏中情绪最稳定、充当和事佬的中间人,可焉知二十年前,他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尖锐文人呢?
在剧情铺排方面,2.0版本给我最大的感受是两位配角、“南棋北鼓”——金陵城摆棋摊的冯小寒和北平城唱大鼓的邵玉筝,作为串联叙述者的存在更凝练了。在不太平的世道里做生意和卖艺的普通女子,在场景的切换中讲述她们相识的旧日三人,以程无右棋摊赛棋、郎卢二人北平送别、求三野出殡等往昔掠影,补全了程、郎、卢三人的峥嵘岁月。
二位女子的相遇也很巧妙:临行前的郎世飖将冯小寒爷爷做的滚灯赠与邵玉筝,邵玉筝带着滚灯辗转逃难,从北平到金陵,邂逅了认出自家滚灯的冯小寒。两人对坐雨夜,谈她们所知的三位先生。自此,除“棋局”之外最重要的意象之一:滚灯,毫无疑问成为了全剧的线索。“展转相环,旋转飞覆,而灯不倾灭。” 少年意气消散于乱世流离的江湖夜雨,但也许理想和信念深埋心底,依然会长长久久地照个亮。
九人的台词布设大抵是最让人念念不忘的。全剧印象最深莫过于——
“难为你等了这样久。”
“为君风露立中宵,也是应当。”——那是惺惺相惜的无悔守望。
“我爱的国是为人民谋幸福的国家,不是让人民为之牺牲的国家!”——振聋发聩。
“你为什么总是打断我的话!” “因为我不能打断你的腿!”——有许多令人忍俊不禁的时刻,但印象最深的竟是这句。
开场提示中,程无右的声音响亮: “如今的民国默不作声,敢高声喧哗的那几个,早就在牢里了!”——思及今日,如何不心惊?
邵姑娘为求三野的出殡唱一出《击鼓骂曹》:“好可叹冰心铁胆奇男子,烈性狂傲一命丧残生。”
分别之际郎卢二人点一出《伯牙摔琴》:“他二人分手太急未得细谈论,约会了汉阳相会,再等来春。”——可惜,十几年后的重遇,囚室春已晚。
扇面上的《湖心亭看雪》,“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才是程公的未尽之言。
结尾时分,冯小寒唱出蒋捷的《虞美人·听雨》:“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文题是“速写”,其实本只打算写几行最深的感触就搁笔,却又絮絮叨叨这许多。
说来说去,那些会心一笑,那些随着人物雨夜长叹而湿的眼眶,嗟的不过是岁月磋磨,星火寥落;在滚动的时事中身不由己,昔日理想只余心中一点灯火,却又为了维护这最后的一簇真诚与炽烈,迈过罅隙再度聚首,于无可转圜中转圜,在几近失守中偏偏要守。
郎世飖和卢泊安都曾经是程无右。他们对他的评价,是明贬暗褒,是爱而不得(自己最终未能坚守,成为程无右那样的人)。郎世飖曾经这样评价程无右:“我有时怨他刚愎自负、不顾他人。其实认真一想,他更不顾自己。仿佛他来这世间一遭,为的就是纵横驰骋、汪洋恣意。” 郎、卢二人,与程走上不同的道路,何尝不是曲线救国?囚室中的对峙互揭其短、互诉往事,尖锐往复,却无高下对错。若当真辩白起来,程无右看不起郎世飖如今失去锋芒,殊不知“躬身入局”却需要更多的勇气和力量,坚持自我不过是一种刚过易折的天真幻想。
程无右拒绝郎世飖的辩护,郎兄气急怒斥:“你输则输矣,但从此为权贵喉舌者青云直上,为百姓直言者永坠黄泉!一切皆因你愚蠢如斯,空有推倒一世之蛮勇,却无开拓万古之心胸!” “死”不足为惧,而这死却非彰显个人之孤勇大义,反而成为利剑尖刀,成为对后来者、同行者的震慑,如何不让人忧思切切?以“共党匪首”“青帮爪牙”“亲蒋分子”的身份重逢于牢狱,看似立场迥异,可年少时共同燃起的灯火,尚未熄灭。
一边写剧评,一边和看了晚场的学生聊到一点多,站在后世的立场,我们也有自己的话要讲。
她说:“是心中灯火长明救国民,后世才会知道对与错,但后世回头看我的感觉就是从一个困境陷入另一个困境,所以有点消解那个一如既往的坚持本身带给我的感动。”
我回:“我觉得这个真的就是不同时代去回望的时候无可避免产生的悲观。我们之后的人再看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我们的某些坚持是没有意义的。不过我的回答一直是活在当下的:我的坚持是我的坚持,别人如何看待我的坚持,与我无关。于历史其实也是,他们觉得自己的坚持是有意义的(比如夏瑜),哪怕我们看来这是徒劳的,这是走出困境中的下一个困境,但是本人的使命已经完成。”
我再回:“或者,坚持仅仅是因为,此刻不想妥协。”
“一息尚存,寸心不懈。” 敬他们没有妥协,敬我们不想妥协。
愿:“心中有不灭的滚灯, 身边有值得托付的朋友。”回复赞
Lv5国家艺术基金资助项目,上海话剧艺术中心2018年原创演出季话剧《风萧萧》根据徐訏同名小说改编。导演:徐紫东,编剧:徐訏/王安忆,主演:袁野/马青利/陈山/刘琦/王梓/麦朵/朱晔/杨景然/王维帅。2018.04.27-2018.05.06在光影车间·静剧场演出。好习惯Lv52018-04-30
导演:徐紫东2008年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导演系,同年进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任演员后升任导演。导演作品:2007年曹道云事迹报告会(导演助理)、《中国式婚礼》(导演助理),2008年《借我一个Vitas》(导演助理)、《商鞅》青年版(导演助理),2010年《SPIN诽闻绯闻》(导演助理)、《天堂隔壁是疯人院》副导演,2011年《杀戮之神》导演、《步步惊心》副导演,2012年《十二个人》复排导演,2013年《武林外传》复排导演、《罗密欧与祝英台》复排导演、《21克拉》复排导演、《撒娇女王》复排导演、《驯悍记》复排导演,2014年《一幅毕加索》导演、《偷心》复排导演,2015年《头条女王》导演、《雾都孤儿》复排导演、《万尼亚舅舅》复排导演、《杀戮之神》复排导演,2016年《生存法则》复排导演,17年《行心》导演。
编剧王安忆,中国当代文学女作家,现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被视为文化大革命结束之后,自1980年代中期起盛行于中国文坛的“知青文学”、“寻根文学”等文学创作类型的代表性作家。
小说作者徐訏浙江慈溪人。一位曾被称为“鬼才”的教授作家, 以写作传奇小说且高产而著称。抗日战争后期,中国曾经出过几个当时风头甚健,在以后相当长时间却沉寂无闻的作家,钱锺书是一个,张爱玲是一个,徐訏也是一个——而徐訏成名比张爱玲还要早,不过直到电影《人约黄昏》的出现,世人才重新知道了电影原著小说《鬼恋》的作者徐訏。
看这部剧是因为对民国时代的剧比较感兴趣,加之又是有爱情和谍战元素所以去看一下。
这部戏的原著小说在豆瓣上评分高达8.3分,发表当年也是风靡一时。不过这部戏的改编难度很大,言归正传讲剧目。(观后感涉及部分剧情,请谨慎阅读!)
故事讲的是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前,日本海军梅武将军携机密文件突然抵达上海引起各方关注。他为何而来?又为何偏偏在此时大张旗鼓地举办化装舞会?为探明究竟爱国人士纷纷出动,于是一个在“孤岛”上海发生的故事拉开了帷幕。
主要人物:
小徐是个马来西亚的爱国华侨青年,他是个独身主义者。来到上海后认识了白苹、史蒂芬和梅瀛子,而后两者准备考察发展他成为谍报工作人员。
梅瀛子和史蒂芬是谍报机构的搭档,虽然史蒂芬自称也是独身主义者但实际和梅瀛子互有爱意。两人考察小徐准备发展成谍报工作人员,不过小徐认识的白苹身份有点神秘。
本剧是王安忆根据徐訏同名小说改编的剧本,故事中人物众多个性鲜明属于浪漫主义谍战戏。
这次我看的是静剧场的首演,感谢小伙伴送的票位置视角不错。上话的剧目一般都很有深度,特别是改编自经典名著的戏。这部戏按照导演的意思此剧其实是个谍战的外壳爱情的内核,只不过主人公是个独身主义者。剧中对于这种距离产生美,喜欢但不近距离接触的复杂想法剧中主人公曾举例:“我情感往往停顿在美感的距离上,当我喜欢一只橘子的色彩时,我不想吃它这是我的情感。”
我个人感觉男主确实不是那种来者不拒的花花公子或者到处留情的渣男,他欣赏女性却没有拥有的意思并非多情。可能年轻时确实受过情伤,加上祖国沦陷在战争中主要心思在如何报国。在他和白苹同住没有越雷池半步,和同海伦对于戒指抵押时的争论可以看出感情观。从男主同本佐次郎争论中国的时局遭遇,和同有田大佐争论歌曲《送别》是否原创看出男主的爱国之情。
此次编剧对人物关系做了改动,这样就从小徐同三个女人的故事变成了至少三组男女感情关系有情感瓜葛:史蒂芬和梅瀛子、小徐和白苹以及海伦、有田大佐和米可。
剧目优点:剧中演员演技和颜值都不错,舞美设计也不错。
演员除了大段哲理化式台词要说还有舞蹈要表现。裁缝店部分貌似还用了哑剧的表演形式。剧中人物对白涉及了男女情感和国家文化的区别以及对战争的控诉,台词的哲理性也耐人寻味。
有田大佐的上海话是本剧的笑点,两个朝鲜杀手的搞笑相对较弱。
最后男主穿插回忆和现在两个时空和白苹梅瀛子分别对话的桥段非常有意境。
缺点:剧中白苹死的太早,小徐和海伦的情感互动蜻蜓点水没有后续发展。两个朝鲜杀手显得有点多余,他们对于剧情推动没有看出什么作用。而最后的舞会衔接结尾也有点交代不清,使得故事有种戛然而止很仓促的感觉。
整部戏可以看出编剧野心很大,演员表现很卖力。导演自己也觉得改编难度很大,很多内容需要反复琢磨才能体会其中深意。目前看的剧情已经是和编剧商讨稀释过后的内容,方便观众能看懂剧情发展和人物关系。
就我看来此剧乍看爱情和谍战都有点浮于表面,因为台词像是思想的交流而不是主要对于剧情的推动。所以看下来最后我感觉有点意犹未尽,似乎故事没讲全比如最后梅武将军和梅瀛子的关系。虽然故事是以吸纳小徐为谍报人员为结尾,不过我个人感觉剧情完全可以把重心时间放在小徐和女性情感方面的互动。
故事中史蒂芬和梅瀛子的感情线令我唏嘘不已,可惜在战争年代做间谍这种危险的工作谈感情确实很奢侈。故事讴歌了反法西斯战士为了抗击侵略者放弃爱情不畏生死的精神,这让我想起裴多菲著名的诗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满分10分制我打7.5分,下一次讲电影《狂暴巨兽》。2回复9赞
Lv3若要叹人生如戏,想必会是一出像《暗恋桃花源》一般的“戏中戏”。蔷薇花开Lv32023-05-25
你是否也有过那样一个难以忘怀的夏天?在茫茫人海中遇到那个让你相见恨晚的人,那时候你们可以在月色下荡着秋千,无话不谈,仿佛整个世界的糖都比不上你心中那一刻的甜蜜。然而这样的幸福却是如此短暂。迫于一些让人无奈的现实,刚刚到来的幸福不幸夭折,激情的电流戛然而止,生活又转向另一种平静。
或者你是否曾经向往并努力追求一种看似更美好的生活?在通过一些不正当手段达到目的之后,发现得到的一切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而曾经拥有的“桃花源”却再也回不去了。
再比如,你记忆中可曾有过类似于“刘子骥”那样的人?他不一定和你一起去过“南阳街”,也不一定和你一起吃过“酸辣面”,甚至他只是他自己的“刘子骥”,在他眼里你是你,他是他,根本没有“你们”,更别说当初许下“约定在这儿说清楚”的诺言。
没错,整场戏看下来,我已经数不清自己笑了几次,但仔细想想,《暗恋桃花源》与其说是一部喜剧,倒不如用闹剧来形容更加恰当。而作为戏中戏的《暗恋》和《桃花源》,前者想必没有人会认为是一出喜剧,在我看来,看似搞笑的《桃花源》从其表现的内容来看则同样也是一部悲剧。至于贯穿整部剧的那个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甚至有点不正常的女人所演绎的这个“寻找刘子骥”的故事则更是为这部剧阐明了主旨,奠定了基调。
毋庸置疑,这部戏的看点不仅仅在于内容,更有甚者把这部戏的成功统统归结于构思的巧妙。而在我眼里,任何脱离了内容的形式都是一纸空谈,毫无价值和意义。《暗恋桃花源》之所以会被奉为经典,原因的确有很多。若要我举出几个,我想大致有三点。其一,这与这部戏首演的时间有着不小的关系。在我还未出生的1986年,这样一部史无前例的舞台剧对于当时台湾人的意义或许可以被那个特殊的年代放大到远远超过一部文艺作品所能达到的极限。虽然我没法感同身受地体会这一切,但我肯定这部戏的编导赖声川已经把他所要表达的东西无失真地传达到了那一批特殊的观众心中。其二,让两部舞台剧同时展现在同一个舞台上也堪称为一个大胆的创举。一部是让人置身其中,引人追思的《暗恋》,一部是肆无忌惮地恶搞,不顾形象搞笑的《桃花源》。一幕幕场景轮换带来的视觉与情感上的冲击,以及后来两部剧在舞台上直接的交锋无疑是《暗恋桃花源》能维持长久生命力的重要源泉之一。其三,不得不说说的是《暗恋》、《桃花源》和《暗恋桃花源》的剧情。由于在前两个方面这部戏确实太出彩、太成功,以至于许多人都容易忽略其剧情本身所表达的东西。简单的说,整部剧由三个与爱情有关的故事组成,其中一个串联起了另外两个,使一个大舞台和两个“小舞台”浑然为一个整体。《暗恋》讲述的凄美爱情应该能勾起不少经历过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人的回忆。而《桃花源》则更容易让人对家庭伦理道德产生思考。至于那个寻找“刘子骥”的疯女人,必定也会引起许多有过类似情结人的共鸣。
其实,若是单单这三点就能概括这部戏,那它也不至于那么经久不衰,而是早就被如今挑剔的信息化时代所淘汰了。我并没有想把《暗恋桃花源》捧上天的意思,但有些东西之所以能被奉为经典,必定是有着具有强劲说服力的原因的,我辩抑或不辩它依然如是。
如果你有过那样一个美好的夏天,几十年后,当命运的时钟又转回到原点,那句“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想必也会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纵使还有半点期许得到肯定的回答,但你知道无论回答是什么都影响不了已经尘封多年的回忆。
如果你追随过让你失望的“美好生活”,咽下了自己酿造的苦果,请不要就此忘记。学着从中吸取教训,切勿好高骛远,好好珍惜眼前的生活,即使它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如果你还在寻找你的“刘子骥”,还在记挂着“南阳街”,回味着“酸辣面”,甚至坚守着某句诺言,那也千万不要像剧中那个游走在悲喜之间的女人一样。最好静下心来想想,谁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刘子骥”。或许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在人生的舞台上,你我都如同那个精神恍惚的女人,寻找着心中的“刘子骥”。
穿梭往来于一幕幕悲喜之间,有时候,我们也像江滨柳,几十年的等待换来病榻前那一捧惋惜缘分作弄的十指相拥;有时候,我们就像云之凡,在现实和命运的牵引下绕了一圈回到原地,却发现已是沧海桑田,就连唯一留存的点滴回忆也泛起黄斑;有时候,我们就像老陶,往往在山穷水尽之时,才会等来柳暗花明,偶遇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桃花源;还有时候,我们就像春花和袁老板,一心想寻找理想中看似美好的桃花源,殊不知那一切当它成真之后都仅仅只是一场幻梦。
谁都曾经暗恋过心中的“桃花源”!我猜想这应该是一条永恒的定律。之所以它能一直成立,个中缘由,也许只能用陶潜先生对他心目中“桃花源”的描述来解答——只一句“不足为外人道也”便道尽玄机。3回复7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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