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4沧海遗珠Lv42017-08-25
《月亮和六便士》这样的戏剧出现在上海的美琪大戏院本身就是个诡异的事件。
故事来自于作家毛姆的同名小说,描写思特里克兰德40岁抛妻弃子来到南太平洋的塔希提成为一名伟大画家的过程。原型取自法国著名后印象派画家高更的生平。
高更早年服务于法国海军,23岁当了股票经纪人,收入丰厚还娶了漂亮的丹麦姑娘为妻。可是,在35岁上,他却辞去了银行职务,38岁断绝了家庭关系,过上了一种生活里只有绘画的日子。
同时,他心中对原始大自然的向往,也越来越强烈,最终来到塔希提岛,在繁茂的植物和简朴的物质中度过了余生。
毛姆以此为主轴,创作了小说《月亮和六便士》,男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40岁时,决意悖离欧洲文明所创造出的一切,物质、家庭、爱情……他用细致又充满激情的笔调,描绘了一颗灵魂对其所在的地点、阶层、时代所形成的束缚做的挣扎和冲破。
书名中的“月亮”,代表高高在上的理想,“六便士”是当时英国货币的最小单位。毛姆的一位朋友曾开玩笑说,人们在仰望月亮时常常忘了脚下的六便士,毛姆觉得这说法挺有意思,就起了这个书名。
19世纪,西方世界受控于教条理性的规范,而到了19世纪末叶20世纪初,叔本华和尼采哲学异军突起,一股尖锐狂热的非理性力量开始打破自启蒙时代树立起来的秩序和逻辑的权威,激情、欲望如同被开了闸口,流进了欧洲世界。
在这种思想背景下,毛姆成书于1919年的《月亮和六便士》中对原始冲动的尊崇,受到了当时已经受够西方文明的想要逃避现实的人们的欢迎,因而成为了流行小说。
典型的同类小说还有劳伦斯所著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女主人公查泰莱夫人对贵族家庭中的一切感到虚伪和厌倦,却爱上了一位猎场看守梅勒斯。背后的主题同样是人类的本能对于文明桎梏的反抗。
因此,像这样的一部小说改编的戏剧,在上海演出,是有着某种反讽的意味的。犹如李志在演唱会上说“你们都是傻逼”或者孟京辉在台词中说“观众都看不懂”那般,台上人打的正是台下人的耳光。
上海是座精致又现实的城市,而建于1941年的美琪大戏院,身上更带有浓浓的老上海滩的风情,走在门口,恍若可以看到扭摆腰肢烟视媚行的旗袍女子来往。
因此《月亮和六便士》本身的精神,可以说,和上海这座城市是两条异面平行线,夏虫与冰,鸡同鸭讲。
或许也是为拉近这样的距离,却又恰恰形成了更为讽刺意义的事实是:舞台版的《月亮和六便士》被当成了一部消费型的商品来制作,而男主角对超越性艺术真谛的追求,摇摇欲坠地矮化成了一种励志鸡汤。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一部“烂”剧。
导演邓伟杰,来自香港,以戏剧作品《乌合之众》在上海为戏迷知晓。在《月亮和六便士》中,他沿用了《乌合之众》中运用成功的手法:间离,同样收获了不错的评价。
这一次,间离式的旁白叙述被从头至尾地使用,甚至结尾处,设置了一段“合上故事”后的总结陈词,使全剧更具统一感。
舞美设置相对简洁。两座巨大的像是画架的装置,既是画架,又是屋子,不是为了舞美而舞美,而是担任了叙事作用的不可或缺的道具。
除此以外就是多媒体了。多媒体担任了渲染炽热爱情的任务,也承担了该剧最难表现之处:结尾当库特拉斯医生走入小屋,看见患着麻风病的思特里克兰德所绘制的壁画,心中涌起激烈的情感。
书中如此写道:
“库特拉斯医生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他心中出现了一种既无法理解、又不能分析的感情。如果能够这样比较的话,也许一个人看到开天辟地之初就是怀着这种欣喜而又畏服的感觉的。这幅画具有压人的气势,它既是肉欲的,又充满无限热情。与此同时它又含着某种令人恐惧的成分,叫人看着心惊肉跳。绘制这幅巨作的人已经深入到大自然的隐秘中,探索到某种既美丽、又可怕的秘密。这个人知道了一般人所不该知道的事物。他画出来的是某种原始的、令人震骇的东西,是不属于人世尘寰的。库特拉斯医生模模糊糊地联想到黑色魔法,既美得惊人,又污秽邪恶。”
这样的文字,自是极难视觉化的,正如诗歌中不可翻译的东西一样,由这样的文字所激发的读者想象,正是“文学性”之所在。
在舞台上,导演使用了高更在塔希提的画作,加上一些多媒体效果来呈现这一意境,使之视觉化,可以说,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即:并无骄人的创见和突破,但在目前常用舞台技术中,最为保底的办法。
编剧李然,是大学生话剧节出身的编剧,他对小说的改编,结构合理,节奏流畅。除思特里克兰德初到塔希提时的恶搞片段很无聊外,无甚毛病。
但遗憾的是,演员表演中的话剧腔,再次破坏了《月亮和六便士》独有的粗粝、原始、汹涌,那带着波澜壮阔的非理性浪潮的质感。
那些对白和台词,被以传统夸张式的话剧腔说出后,形成严重的违和感,致使不停引发观众的笑场。这种失谐,其实正是因为毛姆在《月亮和六便士》中的精神强度对比,被舞台剧改编为适应市场而做的削弱和减轻所导致的。因此布兰琪的爱情悲剧没有引发沉重的反思,却在观众中形成两种对立的情绪:对她嘲笑,和为她愤怒——但这两者都非毛姆本意。
在“海派”的风格下,《月亮和六便士》被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上海是一座具有稳固不可动摇的世俗主义基础的城市,该剧的受众,可以说几乎是一群最不可能放弃既有生活去追随原始冲动的人。
尽管今时的上海城市化程度在世界的地位,可与当时的西方文明的强度媲美,也具备发达的商业文明和消费文明,但却并没有使《月亮和六便士》成为“流行”的意识基础。
这是因为,与毛姆所处的时代不同,当时西方知识分子已大量被反文明反理性的思想策反,开始批判中产阶级呆板的生活。然而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庞大而稳固的中产阶级的人数和意识形态存在,人们也大多热爱和依赖自身的市民属性和便捷生活,“逃离”的观念仅仅存在于一小部分对系统束缚和艺术质感十分敏感的人士之中,以及少数始终抱着理想在宦海商海中浮沉的精英,但对后者而言,看一场这样的剧恐怕和去一次巴厘岛或做一次公益,没有太大区别。
很多座中看客,或许会感动,会流泪,会被思特里克兰德的激情独白戳到膝跳反射的穴位,但他们可能仅仅在脑海中做了一次反射,便将思特里克兰德归为一种异类艺术家,与己无关,走出剧场,继续第二天井然有序的生活,继续陶醉于珍珠奶茶式或是LV式的爱情,和汤山温泉式或是顺丰大酒店式的家庭生活之中……
除了早已饱受攻击的情怀党以外,思特里克兰德的真正追求很可能并没有被准确地传达出来,而批判着包涵都市消费主义在内的文明中那些他认为腻歪虚伪面貌的毛姆,也被制作成了一个消费品——这正是《月亮和六便士》的上演最有趣的讽刺所在。
世上有一种永无法被满足的生物,叫“原著党”,请原谅这一刻,我是。1回复4赞
Lv4梅梅123Lv42017-08-17
没看过原著,只说话剧。
《黎明之街》可能并不应当被贴上推理、悬疑标签,它更适合被当做一部带着悬疑色彩的家庭伦理剧。东野圭吾自己评论是他“第一次把恋情放在小说如此核心的位置”。但是就我看话剧的感受来说,故事的核心与其说是恋情不如说是婚外情或者婚姻。剧中人物除了受害人的妹妹以及那位执着的警察先生以外,无不受婚外情所扰。故事围绕着男主人公渡部先生的一段婚外情展开,也借他之口反复强调搞婚外情的人是愚蠢的,这种强调不仅首尾呼应,更是贯穿始终,让观众明显感到说教意味,对观剧体验来说不得不说是个小小的伤害。
抛开这点,《黎明之街》从技巧上来说是十分成功的,剧中的节奏掌控恰到好处,舞台表现有新意,有的段落颇有妙趣横生之感。整场话剧看下来,新鲜流畅是我的最初感受,《黎》与我想象中话剧的古板、单线程的叙事大相径庭。剧中借鉴了许多电影手法,娴熟的将多条时间线拼接在一起,转场自然,而且能让观众看来不感到混乱,很见导演和剧本创作人员的调度功力。一些细节也很出彩,比如通过舞台道具和演员们的表演甚至在舞台上营造了电影般的画面切换效果,比如把男女主人公情爱的场面处理得很有趣味而不带诱惑和挑逗之感,“乐而不淫”,十分巧妙;还有把特定人物(新谷先生)做了喜剧化的处理,在剧中适当的安置了笑料,让观众在两个小时中情绪张弛有度。这些都支持起一台精彩的话剧演出。
在这些优点面前,略显生硬的训诫姿态本来可说是玉璧之微瑕,无伤大雅,但是,当我仔细回味全剧却发现,它急于塞给观众的婚姻观让我的道德肠胃面临着消化不良的危险,略一深究,更发觉有些地方大为不妥,甚至可以说是畸形的。剧中的外遇与离婚情节有三处,几乎构成了故事的全部内容,第一庄离婚事件使得女主人公的母亲得了抑郁症,后来直接导致她自杀,由此又导致了“第三者”本条小姐的死。一起离婚引发的血案,还是两桩血案,这从一开始就给婚外情定下了罪恶的基调。
随后,观众们便认识了有趣的新谷先生,新谷先生因为婚外情而提出与妻子离婚,妻子对这个请求充满了恐惧和嫉恨,死缠烂打的维持着婚姻形式,让新谷的生活陷入泥潭。而新谷竟然从这段经历中领悟出了“婚外情之所以美妙,就在于让人在保有婚姻的同时还能获得一份恋情”这等“高明”的人生道理,让这位信奉婚外情正当性的外遇惯犯竟然一跃而成为剧中婚姻稳定性最卖力的拥护者,激烈地反对渡部与妻子离婚以及和秋叶结合的想法。他对婚姻关系相互维护的说辞偶尔触到了一点家庭责任的边沿而很显得有欺骗性,很容易让观众误认为是痛苦后的通达,再加上剧中新谷“笑料担当”的讨喜定位,几乎要让他成为观众的良心代言人。但是实际上,稍一深究我们不难发现,在他看来,婚外情是可接受的,应该提倡,而把婚外情变成“婚内情”反而是愚蠢的,必须反对,这种观点真是披着“成熟”伪装的腐烂和败坏。
剧中的第三组外遇,也是故事的核心,是渡部先生的婚外情,人到中年的渡部,工作和家庭原本稳定安逸,他无意间结识了背负着难言往事的女同事仲西秋叶,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对方,以至于为了能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决定离婚。但是故事结尾处秋叶却意外地与渡部分手,宣称自己只是利用渡部而偷尝婚外情的感觉,本来观众还在怀疑秋叶是因为不忍心渡部的家庭破裂,要通过这样一个残忍的谎言把渡部推回原本安逸的家庭生活,但是,话剧通过破开一句搁置了很久的伏笔“对不起”,彻底打消了观众的这种念想。这样做的目的显然就是要打碎观众对婚外情的“美好”幻想,告诫一众心痒或者不痒的中年男人,真心相对、别无企图的“小三”是不存在的,回到家中,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千金不换!
所有三段婚外情,无论是直接呈现还是间接展开,最终都变得丑陋而无结果,参与者无一例外的都成为了受害者,警示意味突显,如此一来,话剧被成功打造成了《狼来了》式的道德寓言,观众也变成了思想品德课堂上的小学生。只是再好的道理,在三令五申,咄咄逼人的教训姿态下,吸引力都难免要打折扣,况且剧中想要传达的观念颇有值得商榷之处。婚姻关系固然值得努力维系,但是剧中对于婚姻的执着已经接近了另一个极端,只差喊出“稳定压倒一切”的口号,仿佛婚姻成了目的,而不是谋取幸福的手段。
婚外情当然不值得提倡,婚姻生活当然需要双方的经营,爱情当然也可以让位给责任和亲情,但是一旦名存实亡的婚姻成为双方的心灵煎锅,那它倒也真无勉力维系的必要。我对日本妇女地位并无研究,但是在我看来,剧中表现出的实际上是一种日本全职家庭主妇式的离婚恐惧症或者丈夫依赖症。在剧中的场景里,女性总是依存于男性的,女性只能是离婚的受害者,仿佛对她们而言维护婚姻便是婚姻的最高以及全部要义,而全然不顾婚姻本身的内容是否还新鲜有生命力。其实无论婚姻有多么神圣,它也允许退出机制存在。务虚的说,这叫“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务实的说,婚姻被缔结的历史有多古老,离婚被发明的历史就有多漫长,连圣经(犹太教)里人类的第一桩婚姻都以亚当与莉莉丝的离婚收场呢!自古以来分与合就纠缠在一起,这既是天理也是人情,何至于在价值取向俞渐多元化的今天,离婚反倒成了洪水猛兽?
你高呼婚姻神圣,我支持恋爱自由,这本该是个人取舍与权衡的选题,有人偏爱稳定,有人追随真情,有人把幸福看做一锤子买卖,有人认为人生幸福是个不断调整平衡的动态过程,这些本属人生信念不同,而不该有高下之分。如果我们相信,女性越是独立,婚姻的质量而非形式对她们而言就越加重要;男女越是平等,离婚就越是不可能成为男人对女人的单方向伤害,那么我们就得承认,健康的两性关系间,离婚的存在合情、合理、合法。离婚与结婚一样是天赋人权,它是婚姻生活的最后救济手段。
剧中当然也刻画过婚外情值得同情和理解的一面,但是结尾处又迫于某种道德教条,神经紧张地把婚外情一些美好的、合理的成分抹黑、撕碎,刻意的制造了一种“婚外情恐怖主义”。其实,创作人员大可不必太在意话剧的教化意义,生活本就是最好的老师,人生路上摸爬滚打的观众们都会在围城内外寻找最适合自己的定位。而渡部的一句内心独白,未必不是对婚外情的一种理性评价,“搞婚外情的人都是傻瓜,但是,有的时候,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呢。”回复2赞
Lv5lalalalaLv52017-07-21
《月亮和六便士》这样的戏剧出现在上海的美琪大戏院本身就是个诡异的事件。
故事来自于作家毛姆的同名小说,描写思特里克兰德40岁抛妻弃子来到南太平洋的塔希提成为一名伟大画家的过程。原型取自法国著名后印象派画家高更的生平。
高更早年服务于法国海军,23岁当了股票经纪人,收入丰厚还娶了漂亮的丹麦姑娘为妻。可是,在35岁上,他却辞去了银行职务,38岁断绝了家庭关系,过上了一种生活里只有绘画的日子。
同时,他心中对原始大自然的向往,也越来越强烈,最终来到塔希提岛,在繁茂的植物和简朴的物质中度过了余生。
毛姆以此为主轴,创作了小说《月亮和六便士》,男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40岁时,决意悖离欧洲文明所创造出的一切,物质、家庭、爱情……他用细致又充满激情的笔调,描绘了一颗灵魂对其所在的地点、阶层、时代所形成的束缚做的挣扎和冲破。
书名中的“月亮”,代表高高在上的理想,“六便士”是当时英国货币的最小单位。毛姆的一位朋友曾开玩笑说,人们在仰望月亮时常常忘了脚下的六便士,毛姆觉得这说法挺有意思,就起了这个书名。
19世纪,西方世界受控于教条理性的规范,而到了19世纪末叶20世纪初,叔本华和尼采哲学异军突起,一股尖锐狂热的非理性力量开始打破自启蒙时代树立起来的秩序和逻辑的权威,激情、欲望如同被开了闸口,流进了欧洲世界。
在这种思想背景下,毛姆成书于1919年的《月亮和六便士》中对原始冲动的尊崇,受到了当时已经受够西方文明的想要逃避现实的人们的欢迎,因而成为了流行小说。
典型的同类小说还有劳伦斯所著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女主人公查泰莱夫人对贵族家庭中的一切感到虚伪和厌倦,却爱上了一位猎场看守梅勒斯。背后的主题同样是人类的本能对于文明桎梏的反抗。
因此,像这样的一部小说改编的戏剧,在上海演出,是有着某种反讽的意味的。犹如李志在演唱会上说“你们都是傻逼”或者孟京辉在台词中说“观众都看不懂”那般,台上人打的正是台下人的耳光。
上海是座精致又现实的城市,而建于1941年的美琪大戏院,身上更带有浓浓的老上海滩的风情,走在门口,恍若可以看到扭摆腰肢烟视媚行的旗袍女子来往。
因此《月亮和六便士》本身的精神,可以说,和上海这座城市是两条异面平行线,夏虫与冰,鸡同鸭讲。
或许也是为拉近这样的距离,却又恰恰形成了更为讽刺意义的事实是:舞台版的《月亮和六便士》被当成了一部消费型的商品来制作,而男主角对超越性艺术真谛的追求,摇摇欲坠地矮化成了一种励志鸡汤。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是一部“烂”剧。
导演邓伟杰,来自香港,以戏剧作品《乌合之众》在上海为戏迷知晓。在《月亮和六便士》中,他沿用了《乌合之众》中运用成功的手法:间离,同样收获了不错的评价。
这一次,间离式的旁白叙述被从头至尾地使用,甚至结尾处,设置了一段“合上故事”后的总结陈词,使全剧更具统一感。
舞美设置相对简洁。两座巨大的像是画架的装置,既是画架,又是屋子,不是为了舞美而舞美,而是担任了叙事作用的不可或缺的道具。
除此以外就是多媒体了。多媒体担任了渲染炽热爱情的任务,也承担了该剧最难表现之处:结尾当库特拉斯医生走入小屋,看见患着麻风病的思特里克兰德所绘制的壁画,心中涌起激烈的情感。
书中如此写道:
“库特拉斯医生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他心中出现了一种既无法理解、又不能分析的感情。如果能够这样比较的话,也许一个人看到开天辟地之初就是怀着这种欣喜而又畏服的感觉的。这幅画具有压人的气势,它既是肉欲的,又充满无限热情。与此同时它又含着某种令人恐惧的成分,叫人看着心惊肉跳。绘制这幅巨作的人已经深入到大自然的隐秘中,探索到某种既美丽、又可怕的秘密。这个人知道了一般人所不该知道的事物。他画出来的是某种原始的、令人震骇的东西,是不属于人世尘寰的。库特拉斯医生模模糊糊地联想到黑色魔法,既美得惊人,又污秽邪恶。”
这样的文字,自是极难视觉化的,正如诗歌中不可翻译的东西一样,由这样的文字所激发的读者想象,正是“文学性”之所在。
在舞台上,导演使用了高更在塔希提的画作,加上一些多媒体效果来呈现这一意境,使之视觉化,可以说,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即:并无骄人的创见和突破,但在目前常用舞台技术中,最为保底的办法。
编剧李然,是大学生话剧节出身的编剧,他对小说的改编,结构合理,节奏流畅。除思特里克兰德初到塔希提时的恶搞片段很无聊外,无甚毛病。
但遗憾的是,演员表演中的话剧腔,再次破坏了《月亮和六便士》独有的粗粝、原始、汹涌,那带着波澜壮阔的非理性浪潮的质感。
那些对白和台词,被以传统夸张式的话剧腔说出后,形成严重的违和感,致使不停引发观众的笑场。这种失谐,其实正是因为毛姆在《月亮和六便士》中的精神强度对比,被舞台剧改编为适应市场而做的削弱和减轻所导致的。因此布兰琪的爱情悲剧没有引发沉重的反思,却在观众中形成两种对立的情绪:对她嘲笑,和为她愤怒——但这两者都非毛姆本意。
在“海派”的风格下,《月亮和六便士》被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上海是一座具有稳固不可动摇的世俗主义基础的城市,该剧的受众,可以说几乎是一群最不可能放弃既有生活去追随原始冲动的人。
尽管今时的上海城市化程度在世界的地位,可与当时的西方文明的强度媲美,也具备发达的商业文明和消费文明,但却并没有使《月亮和六便士》成为“流行”的意识基础。
这是因为,与毛姆所处的时代不同,当时西方知识分子已大量被反文明反理性的思想策反,开始批判中产阶级呆板的生活。然而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庞大而稳固的中产阶级的人数和意识形态存在,人们也大多热爱和依赖自身的市民属性和便捷生活,“逃离”的观念仅仅存在于一小部分对系统束缚和艺术质感十分敏感的人士之中,以及少数始终抱着理想在宦海商海中浮沉的精英,但对后者而言,看一场这样的剧恐怕和去一次巴厘岛或做一次公益,没有太大区别。
很多座中看客,或许会感动,会流泪,会被思特里克兰德的激情独白戳到膝跳反射的穴位,但他们可能仅仅在脑海中做了一次反射,便将思特里克兰德归为一种异类艺术家,与己无关,走出剧场,继续第二天井然有序的生活,继续陶醉于珍珠奶茶式或是LV式的爱情,和汤山温泉式或是顺丰大酒店式的家庭生活之中……
除了早已饱受攻击的情怀党以外,思特里克兰德的真正追求很可能并没有被准确地传达出来,而批判着包涵都市消费主义在内的文明中那些他认为腻歪虚伪面貌的毛姆,也被制作成了一个消费品——这正是《月亮和六便士》的上演最有趣的讽刺所在。
世上有一种永无法被满足的生物,叫“原著党”,请原谅这一刻,我是。回复5赞
Lv2《窝头会馆》是由国内知名的影视编剧刘恒编剧,由林兆华导演的一部为庆祝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献礼的话剧。讲述了北平城中的一家小院“窝头会馆”中四户人家的悲欢离合、希望与绝望。虽然整部剧的语言风格充满着北京风味、轻松愉快、雅俗共赏,但是在内容上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有人说,这是另一本《茶馆》。作为献礼剧,这两部戏剧共同营造了不同的充满京味儿的、不可避免地走向新中国的老北平。但是我认为其中的北平人因为阶级差异而观念也差别甚大。《茶馆》里王立发所见的各位“爷”,他们是意气风发地认可北平、热爱北平,甘愿为了留在北平的生活而忍气吞声。《窝头会馆》里的几户人家却都认可苑江淼所说, “烂透了”。翠兰投向弥勒佛,穆蓉转向基督耶稣,苑国钟捧关老爷,古月宗作为前朝举人还在迷信老黄历。他们之间联系在一起的是共同的信仰——钱。而年轻人和各个时代一样,激进地反对过去,叛逆父母,他们中有人仍相信国民政府,更多的已经信奉了马克思。年轻人了解知识,懂得政治,看似比旧时代的父母更坚定地找到了信仰,找到的了治国良方,但是其实连自保都不能。最终他们被上一代人信奉并践行的“仁义”征服了。乱世里哪一种信仰更高明,高下立见。铲屎官花花Lv22023-05-12
一. 混乱的信仰——心理安慰
《窝头会馆》中聚集了各色各样的人物,在乱世里他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自己的信仰。小院中住着四户人家——翠兰一家以及他们的女儿一家、穆蓉一家、古月宗以及房主苑国钟和他的儿子苑江淼。虽然四户人家基本上都属于底层人群,却有不同的来源。翠兰和苑国钟只是普通百姓,有更为艰难的过去:翠兰为了女儿做过暗门子,苑国钟抱着童子痨的儿子在街里走投无路。穆蓉曾经是位大格格,玉浦是一个识字的正骨医师,他们要比院子里的其他人更有文化——也更自私。古月宗是前朝举人——虽然是买来的。苑江淼曾经读书,因病休学。不同的来源和经历决定了他们不同的信仰,投向不同的心理安慰。当然这样的安慰也是作者塑造的笑料之一。
旧社会里女人本该是柔弱的被主导的,但这个院子里的几家做主的都是女人——虽然苑国钟劝翠兰和穆蓉,“把掐架的事情都留给公的。”,但一谈到房租,却又只能同两个管钱的女人要。也许这是她们需要去抓信住仰的原因。开场吵的第一架,“哈利路亚”和“阿弥陀佛”的碰撞使人发笑。在第二场里面相互揭短的吵架里,她们更是将相信的神像、佛像都搬出来放在了自家的门框上,连苑国钟也请关老爷前来“凉快”“凉快”。翠兰说弥勒佛自在、高兴——“我们这光肚子就顶他们那全身的肉呢”、 “就坐在这笑话他们”。翠兰接受自己的过去,只干,代表着一种乐观精神,她不信奉苦难,也不相信得救。而对门穆蓉家门口,挂着一尊受难的耶稣。翠兰说耶稣干瘦、愁眉苦脸,但穆蓉因“摩西带领众人出埃及”而流泪。大格格有一些满清贵族的遗风,被西方文化征服的文化。但是耶稣教导信众爱邻人,却被穆蓉完完全全地忽视。《圣经》中有一个故事:当众人指责妓女的时候,他说只有无罪之人有权力批评妓女,于是众人皆无言。在窝头会馆里,当过暗门子的翠兰,却反反复复被穆蓉拿出来讽刺。更加讽刺的是穆蓉在这样的方面也不是完全干干净净的。而弥勒佛这边,佛不在乎一切,我想也不会愿意按翠兰的意愿,“坐在这里笑话他们”。
第二幕里关老爷也被请出来“凉快凉快”,看着苑国钟催收房费。田翠兰让苑江淼搭伙吃饭、赔了苑国钟的树钱,却仍然给掏出了房费。而这个月穆蓉家声称缺钱只送给了两贴膏药。两家做法中看起来似乎是翠兰的人品更胜一筹,但是作者又不断地在整个剧里进行揭发。翠兰和苑国钟一起睡觉,穆蓉因此揭发她是一个“托儿”;穆蓉和玉浦处于经济困境,但是翠兰又说他们家发霉的药不耽误卖钱。当着关老爷的面,苑国钟依然收不全房费,我们也没法从一家之言的戏剧截面里判断哪一家是善人,好像作者也在拒绝我们进行一次价值观的判断。苑国钟面对着这样“无能”的关老爷,知道求神无门。他只能无奈地在寒风里打趣冻着的三位塑像,“他们两位光着的没冻着,我这关老爷穿着盔甲戴着头盔倒冻着了”“他都给我一刀了,不冻着他冻着谁?”。迷信封建的“前朝举人”古月宗,回答“最喜欢的皇上是哪位”,他将清朝的几位皇帝的名字打趣了个遍,到头来最喜爱却是他的那些蛐蛐皇帝。他为自己七十三备下的一口棺材,甚至常常躺在里面,但最终睡到这个棺材的却是不信这些的苑国钟。在作者的笔法下,他们选择的信仰甚至对于他们自己都是无用的、可笑的,是戏谑的。信仰没有让他们得救,没有让他们获得平静,只是他们逃避生活的一处精神靠山。
二. 坚定的信仰——钱
钱可以说是这个戏剧里人物关系的基础网络。古月宗和苑国钟是卖家和买主的关系;翠兰一家和穆蓉一家与苑国钟是租客与房主的关系;肖启山每次出现总要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苛捐杂税。“从我记事起,你念叨着就是钱钱钱。”钱也是苑国钟和苑江淼父子二人的主要矛盾——是《窝头会馆》的慢慢剥出的一个陈年秘密——苑国钟的买宅院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苑江淼恨他催邻里要房前、恨他攥着同学们给他捐的钱不放手、恨他从共产党员处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获得的三百二十块大洋。这是在新人眼中的旧人——信仰一栏得填钱的那一种人。但是翠兰又对苑江淼说,“不该怪你爸,这街上是个人就这德行。”确实如此,出现的配角们——牛大粪,因为在主顾的茅房如厕被扣掉三个月工资;肖鹏达,就是因为偷轮胎换钱而进了监狱,拿着抢指着父亲抢金条。君子不爱财,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生活者,缺钱是最大的生活困境。拼命攥住手里的钱是他们性格里的真实的塑造。
而与苑国钟等人拼命抓钱相照应的是苑江淼同周子萍一代人。苑江淼生气地向着父亲喊道,“我宁可不要你们这钱。”“您把钱还给同学们!世界上不是只有您一个人等着用钱!”“我怕这钱沾上了您的手就不干净了。”苑江淼将无处抒发的政治理想和热情一股脑地发泄在了父亲的头上。
在他们对于钱的信仰上,作者是寄予了充分的同情的。同情为了钱去做“暗门子”的翠兰,同情苑国钟为了儿子攒钱反而因此遭到儿子的耳光——而他也确实私自动用了无人认领的共产党员的钱。他们获得同情不是因为他们被冤枉——在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不清白,但是他们被生活所迫,观众无权予以指责。
三. 政治的信仰——光明理想
政治理想看似是比迷信宗教和渴望金钱一个更高级的一种信仰,因为他们掌握在新一代的手里。
而三民主义也曾经掌握在新一代的手里,如今已经被人忘记。把三民主义改为三官主义,中华民国改为中华官国。这样的玩笑在现在就没有现实照应了吗?官本位改变了吗?在场观众的笑声里,透露着了然。
国民党的政治信仰已经被糟蹋透了。官员散尽,剩下如肖启山这样的一些人,正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捞到最多的好处,即使是“黎明”前的一晚。 当肖启山拿出入党申请表给他们填,院里的人都知道,加入国民党就是为他们陪葬。肖鹏达曾经为国民党背过一次锅,不想再成为他们的替罪羊。 但是反面人物肖家父子的形象在这个戏剧中有是那样强劲和主动,前两幕里他们是获益者,他们拥有手枪、拥有权力——最后一幕却用手枪谋杀了自己的权力,父子相残——也是为了钱。
共产党的形象在本剧里是最为柔弱的,即使邻居间频频传来共产党军队攻城略地和罢工、游行的消息。听起来运动好像声势浩大,但是本剧的两个信奉共产党的人,也可以说是代表——一个是柔弱的小姑娘周子萍,另一个是从小病弱等死的革命者苑江淼。他们的行动对于政治时局看起来那么无力。革命的宣传单不仅没有发挥出先进的作用,反而成为导致苑国钟丧命的罪魁祸首。更多的他们是一个受到群众保护的角色:苑江淼被父亲拦在身后,周子萍躲在母亲怀里。正因为剥去了革命者的激情,本剧一定程度上是去除了阶级进行叙述的,将人还原为人。
这样的两种对照里,我想拥有政治理想社会就因此而进步吗?《乌合之众》里对于社会有一种看法,“一个民族,根本没有能力真正地改变自己的制度,以暴力革命为代价,他当然可以该改变这些制度的名称,但本质不会有丝毫改变。”我觉得《窝头会馆》里无疑验证了这种说法。会馆里的几户人家是这个民族最为广大的基础,他们从未因为暴力革命成功或失败的消息而期盼而憧憬而忧虑而奋斗。他们在生活寻找荒唐的安慰,能逃则逃,能躲则躲。周玉浦问,信仰这一栏,我填悬壶济世合适吗?这是一句笑料。对于信仰这一栏该填什么,他们没有概念,悬壶济世?钱?总之不会想到答案是三民主义,或是马克思主义——只是名字而已。小斗子的师父无论什么战争来征兵、什么党光临都要抽羊角风。我相信他们无论何时都一样。在免除税赋的情况下,他们也可以不情愿地填上没落的国民党的入党申请书。民众的思想基础没有变化,第二天的黎明也就不会与前一天的有什么不同。把政治理想作为武器的年轻人,本质上与信仰各种宗教的父母没有不同——因为他们找不到真正的敌人在哪里。以甘做牺牲品的热情,麻痹生活。
四. 作为人的信仰——善的光辉
《窝头会馆》一剧三幕中抽丝剥茧的展示出了一个底层人民的最深沉的信仰——仁义、善。这是本剧升华之处所在。本剧贯穿着一个秘密——苑国钟买宅院的钱到底是哪儿来的?答案里展现了善也展现了恶,展现颠覆,也展现悲悯。混乱的信仰对于他们是无所谓有无的,弥勒佛和耶稣基督只是他们斗嘴吵架的一句口头禅而已。至于政治,与苑国钟、翠兰他们更是毫无关系——虽然他们活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之中,他们关心的也只是儿女是否安全而已。多年前的旧事却将政治联系到了他的身上。一位共产党韩先生在被捕前将三百二十块大洋交给了苑国钟,苑国钟本应该交还,但是却无人可还了。用这样的钱换来的小院是他良心上一个难以跨国的门槛。
本剧中最动人的一点是坐着并没有直白地袒露出仁义,感情深深地被埋在本性下,平时的生活里,钱是重要的,自己的营生是重要的。虽然钱很重要,没有人重要,没有仁义重要。如果说拼命攥住钱,即使是生活所迫,也都多少显出他们的劣根性,那么用各种方式平衡钱和良心之间的天平就形成了他们的生活哲学,包括信仰佛和耶稣、关老爷和皇上。这也是信仰政治的年轻人们在做的。苑国钟也许就是用偶尔少收租钱这样对邻里的包容来平衡他那一良心的拷问。女婿不理解岳母,在苑国钟的质问里他因为自己的话而羞愧。儿子对于父亲的不理解,终于也在最后一幕的悲剧里消弭了。黎明还没有到来,救赎他们的不是马克思;金条还躺在地上,能拯救他们的不是钱和机票;帮助了他们的不是弥勒佛也不是耶稣,在翠兰的女儿难产的关头,是穆蓉与翠兰联手救下了她。让一切和解的是苑国钟的死和一切误会的真相大白。
五. 讲述话语的年代
福柯在《知识考古学》中提出了“重要的是话语讲述的年代而是讲述话语的年代。”《窝头会馆》创作为新中国六十周年的献礼剧,也就是二十一世纪初,并没有满足于对伟大成就的歌功颂德。90年代中盛行关于“人文精神的衰落”一直延续到二十一世纪。虽然这一讨论没有得出定论,但是却促进了宏大叙事的解构,戏剧作品开始转向叙述小人物,将英雄还原为人。《窝头会馆》中的革命者苑江淼从小身体羸弱,帮助“赤党”宽容租客的苑国钟也用赤党的钱买下了窝头会馆,仁义敞亮的田翠兰曾经做过“暗门子”。剥去了英雄的光环和革命激情,标识了出局限性,也因此而真实。
本剧没有采用宏大的叙事,而是选取了新中国前的三个横截面小院里的生活,塑造几个典型时间段里的群众心理变化。但其实编剧刘恒不同于老舍,他是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他的剧本都出自他对于老北平的研究和猜想,因此写出这样的一些人物是带有选择的典型性的。
二十一世界的人们相信什么呢?教堂人满,寺庙香火不断,求财、求子、求名、求利,难道比剧里他们笑过的人更好吗?唯一的改变可能是人们不相信“善” 了。但是“善“才是剧里最动人的主题。因此观众更会因为层层挖掘出仁义这样的一个主题而受到触动。回复赞
Lv4梅梅123Lv42017-08-16
几年前在纽约一刷sleep no more的时候简直太惊艳!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我对纽约最深刻的回忆之一。知道SNM要搬来上海之后赶紧定了早鸟票,找个周末飞来连看两次。三刷一共九周目,趁现在记忆还清晰对主线和上海版支线的情节做一下梳理,再分享几个一对一表演内容,希望和SNM迷们一起讨论补充细节!o(*////▽////*)q
首先是一点小贴士:
1、到场:虽然门票分好几档时间,但现场完全是谁排在前面谁先进,而且由于分流需要放人很慢。除非是买了VIP票可以直接往里走,其他人要想看完整的三小时,周末晚场至少要提前一小时排队,工作日下午场人最少,提前四十分钟足够了。
2、入场:排到尽头进了酒店后需要寄存衣服和包,由于里面温度非常高,建议着装轻便,穿方便跑步和上下楼梯的鞋。接着工作人员会一个一个放人,需要顺着完全没有灯光的走廊摸索前进,几个曲折后来到一个酒吧,按顺序领一张扑克牌,边听爵士乐演奏边等叫到自己号码。这里可以喝点东西去下洗手间,毕竟进去后再找洗手间就比较麻烦了。
3、观剧:进门后手机会被封印到一个小口袋里,建议把票根和扑克牌都放进去,免得一会儿跑一跑就丢了(如果不收藏这些的话就无所谓啦)。戴上大白面具后就变成了幽灵观众进到一个电梯里,在两个支线楼层工作人员会选一个人推下去,其余大部分人被放到主线剧情所在楼层。如果你和伙伴手拉手,那有大概率在这里会被分开。其实我觉得整场剧是一个人的体验,每个人感受都会不同,两人全程一起看的话会减少这种融入感和探索的乐趣,而且遇到1on1彩蛋的概率也会大幅降低。
4、卡司:一进门在换票处有个写着“麦金侬酒店住客”的牌子,上面是本场卡司的名字,每场的卡司表差别不会太大。一般来说周末晚场主线里A角比较多,工作日下午场支线里A角比较多,毕竟主线里激烈的戏很多,对体力消耗很大,连续演出演员也吃不消。
5、顺序:虽说每条线在三个小时里会循环三次,但实际上是两次半。第一时间入场的话主线剧情是从舞会开始的,支线剧情从伊乐园的爵士演唱开始,再之前的戏整场只会循环两次。第一次观剧的观众如果想尽快理解剧情的话建议紧跟麦克白,这大概是唯一可以在一周目之内看明白主线故事的方式(当然也是人最多最拥挤的观剧路线)。
【以下是认麦克白的tips,涉及一点剧透:】
麦克白是主线里唯一戴婚戒的男性,遇到了就bingo!舞会里麦克白会藏在后面栏杆处,如果没找到的话可以紧跟和白衣中年男性(国王)调情的穿露背晚礼服的女人(麦克白夫人),舞会散场不久后就会重遇麦克白。如果还是懵逼的话,后期看到白衬衫一身血的男人就是麦克白(注意只有头部流血但身上没有沾很多的角色是班柯)。如果一直懵逼到一周目结尾,最后全部主线角色会聚集在一楼开始最后的晚餐,坐在最左边主位的男人是麦克白,二周目好好跟着他就是了。走完就会对主线剧情有大概的了解,然后再去展开看其他演员的部分就比较容易懂。
下面按我理解的时间顺序大致理一下主线和支线剧情,也有我遇到的一些彩蛋和一对一剧情的描述。
再强调一下哈,准备第一次刷剧的豆友建议不要看下去了,真的很多情节自己发现的时候太爽快太过瘾,如果事先知道了就会少很多惊喜感,影响你独一无二的观剧体验,毕竟在这部剧里体验比情节更重要。在这里写评论是希望能和看过剧的豆友们一起拼拼图,把剧情拼凑得更完整 ( •̀ᄇ• ́)ﻭ✧
——————————以下剧情梳理涉及大量剧透,还没有观剧的不要看——————————
——————————以下剧情梳理涉及大量剧透,还没有观剧的不要看——————————
——————————以下剧情梳理涉及大量剧透,还没有观剧的不要看——————————
一、主线剧情
主线剧情相对比较清晰,看过莎剧麦克白做的话也很好懂。不过按时间并联几条人物线的进程有点难度,如果有因为记忆暧昧讲错的地方请豆友告诉我!
开场麦克白和班柯在一个堆着箱子的杂物室洗去脸上的血渍,换上干净的衬衫,两人亲近地交谈握手,这是他出征归来的场景。和班柯分别后麦克白来到酒吧,遇到了三个巫师。一段共舞中巫师们诱惑着他,给了他一张写着King的扑克牌,预言麦克白会成为未来的国王。麦克白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酒吧。
同一时刻,麦克白夫人在顶楼浴室中出浴,换好衣服下楼回到卧室。王子和国王有一场很intense的戏,国王归来后王子像个侍从一样恭敬地为他更衣、洗脸、擦皮鞋,然后拿出剃须泡和刀为他刮净胡须。多疑的国王一直紧盯着王子的剃须刀,在刮净脖颈后长出一口气笑着放松下来,开始享受王子的服务,两人这才有了比较亲近的互动,换上了象征王室的白色西装外套。和麦克白分别后的班柯以及麦克道夫来到这里和他们汇合,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准备去参加舞会。
麦克白回到自己家中,和麦克白夫人有一场非常精彩的激情舞蹈。从两人亲密共舞,在床上的热烈纠缠,然后麦克白告诉了夫人在森林中听到的女巫预言,两人开始争吵,麦克白夫人在争执中不断诱惑麦克白,最后占了上风。她脱下睡裙,换上晚会的礼服(这一段纽约版是直接当着观众换衣服的,上海版里麦克白夫人钻进一个小屋子,透过玻璃留给观众一个裸露的背影)麦克白帮她穿上高跟鞋并亲吻她优美的腿和脚,代表了对她的服从。然后夫人离开了房间,麦克白又经过了一段内心的纠葛也出发去了舞会。
麦克白夫人离开房间后到了二楼昏暗的小酒吧,和女仆密谋在国王的酒里下药。女仆几次试图阻止她但麦克白夫人非常坚决,两人争执后女仆妥协了,麦克白夫人下楼去参加舞会。
舞会这场戏是整个剧情中唯二的所有主线人物都聚集在一起的群戏,不论跟着哪个主线角色都会被引到一层的舞厅,这里也是最早一批进场的观众观剧的起点。在这里八个角色在音乐和灯光中两两起舞,sexy witch和麦克道夫跳得暧昧,boy witch和王子也是火花四射,国王和麦克白夫人在调情,而麦克白隐藏在暗处的栏杆后面,嫉妒地盯着国王和夫人。国王送给麦克白夫人一条项链并为她戴上,两人拉着手提前退场。
在二楼的酒吧中,国王和麦克白夫人亲密地低声私语,麦克白夫人一边调情一边诱惑国王喝下一杯酒,国王随即昏睡过去,麦克白夫人和女佣把国王扶到床上。
回到家后,麦克白夫人遇到了愤怒的麦克白,两人又是一段激烈的舞蹈过后,麦克白离开了房间,留下麦克白夫人焦虑地独舞。麦克白下楼来到二层,看到倒在床上昏睡的国王,用枕头闷死了他。等到国王不再挣扎四肢僵硬地垂下的时候,麦克白惊慌了起来,跑回了自己家中。这段双人舞中麦克白显得脆弱不安,麦克白夫人像拥抱一个孩子一样安慰着他,帮他洗净身体(这段在纽约版里也是直接的裸身进浴缸,在上海版中麦克白穿了一件薄薄的肉色短裤,不过湿着贴着身体也是非常的…(¯﹃¯)
与此同时,王子、班柯、麦克道夫从舞会中出来,惊慌地看到国王死在了床上,三人悲痛地把国王抬了起来走进墓地,在悲伤的亲吻告别后,三人用白布裹住了国王为他下葬。之后三人来到四层台球房坐下来抽牌喝酒,紧张的动作和眼神中暗示着互相的猜忌。在分出胜负时他们把扑克牌用钉子钉在象征墙壁的纸箱上,然后班柯留在台球房,王子和麦克道夫离开了。
在墓地葬礼的同时,麦克白洗净身体从家里离开,恍然中来到四层的酒吧伊乐园。在这里三个巫师早已等候着他,有一段非常精彩的献祭舞蹈。从黑暗中sexy witch撕裂般地一声尖叫开始,突然加重的紧密鼓点和跟着节奏闪烁的灯光,让观众们被动接受着一幅幅过于饱和的黑白影像。boy witch带着牛头跳到桌上,sexy witch从盆中抱出一个死婴,巫师们激烈地舞着,像地狱一般的祭祀图,象征着麦克白成为了国王。
麦克白离开家后,麦克白夫人独自在家中舞蹈,神经质一般地清洗着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暗示她精神的崩溃。
麦克白在巫师祭祀过后来到了台球房,这里他和班柯有一场精彩的打斗戏,两人在狭窄的台上互相摔打,激烈又精准的动作展现着力与美的融合。最后麦克白把班柯推倒在吧台里,用砖头猛烈地砸他的头,班柯终于倒下不动了,麦克白浑身是血地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离开台球房的王子与麦克道夫也有一场质询戏。要看这场戏必须紧跟两人,在他们进入一个狭小的只有一盏灯的昏暗屋子后,最多再进七八个观众工作人员就会把门关住不让进了。这场戏中虽然不像麦克白和班柯那样有激烈的摔打,但是用一盏灯在狭小的屋子中塑造紧张的气氛,两人用灯直照对方表现猜疑,将灯甩起后在躲避它的摆动中缠斗,近距离看得真是非常过瘾!
主角四个男人的两场争斗戏之后就是最后的晚餐了。这时死去的班柯会出现在支线场景中拉住一个观众1on1,抱住他的头轻声说麦克白才是凶手。其他的主线主角人物会下到一楼来到长桌上坐下,麦克白和夫人最后才到,落座在长桌两端的主位。这一段是全剧的高潮,每个观众都至少看过一两遍,我就不再赘述了。这里急促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还有所有人展现演技的慢动作,真是眉眼中皆有戏。当众人喝下麦克白的毒酒象征故事中被麦克白背叛后,染血的班柯才入场坐下,全剧在这个极其震撼的场景中进入尾声。这一幕在3小时中会重复三次,最后一次麦克白会被王子和麦克道夫吊死,悬挂到所有观众离场为止。这时每个演员会挑选一名观众拉起手引到角落里1on1,大家可以凑得离喜欢的演员近一些碰碰运气。我被麦克道夫拉着跑上四楼,摘下我的面具摸着我的脸颊,OMG我的少女心!!最后麦克道夫拉着我回到一楼大堂,我拉起裙子行了个屈膝礼和他道别了,听说有人1on1碰到壁咚哎!羡慕!!
从最后的晚餐接着往下说,如果是一周目二周目,之后还会有后续剧情的。麦克白跟着怀孕的麦克道夫夫人来到了二楼,有一场带些情色意味的暴力戏,最后麦克白抓着麦克道夫夫人的肚子往墙上撞,麦克道夫夫人流产而死。麦克白来到了二楼,突然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地擦洗起了身子,和整个故事的开头衔接上。
与此同时,麦克白夫人被带上了五层的精神病院(btw精神病院是支线剧情的发生地),她在麦克白杀死国王后一直非常神经质,护士给她打了镇静剂后安抚她躺在床上然后离开了,麦克白夫人起来擦洗身上的血迹,最后穿着睡裙将自己沉到浴缸里自杀了。从浴缸再出来的时候麦克白夫人已经神情正常地开始换衣服,和故事开头她在梳洗中等待麦克白归来衔接上。
全剧的终点并非故事的终点,情节自此首尾相接形成完整的圆环,舞会将会再一次召开,亲密的朋友将再一次变成仇敌,时钟的指针再一次转动。回复2赞
Lv2第一次看推理类的话剧,虽然很多人说《谋杀启事》舞台只有一个且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整体还是感觉不错的,而且阿加莎的作品就是喜欢把所有角色放在一个特定空间里面,来展开剧情,比如说《尼罗河上的惨案》就是发生在一条船上的故事。主角的名字都比较长,并且一下子出现的人物太多,所以有点难记,在这里简单理一下人物关系和剧情发展。【含剧透】不懂的不懂小姐Lv22023-05-11
人物关系:
兰德尔•戈德勒——去世且留下百万遗产的银行家
蓓尔•戈德勒——银行家的妻子,第一继承人
索尼娅•法布里肯特——兰德尔•戈德勒的妹妹
亚历克斯•法布里肯特——索尼娅•法布里肯特的丈夫
皮普•法布里肯特——索尼娅•法布里肯特与亚历克斯•法布里肯特的孩子
艾玛•法布里肯特——索尼娅•法布里肯特与亚历克斯•法布里肯特的孩子
马普尔小姐—— 老太太,女侦探
利蒂•布莱克洛克(利蒂)——兰德尔•戈德勒的秘书
夏洛特•布莱克洛克(洛蒂)——利蒂希亚•布莱克洛克的妹妹
朱莉娅•西蒙斯——利蒂•布莱克洛克的侄女
帕特里克•西蒙斯——利蒂•布莱克洛克的侄子
邦尼——利蒂•布莱克洛克的同学好友,第二个被杀的人
菲利帕——暂居于利蒂希亚•布莱克洛克家中,未婚妈妈,有个儿子,老公死在战场,但其实是个逃兵
爱德华——菲利帕•海默斯的儿子
米琪——利蒂•布莱克洛克的厨师,第三个被杀者
德莫特•克拉多克——警督
鲁迪•谢尔兹——酒店服务生,第一个被谋杀者
斯威腾汉姆太太(萨迪)——那个穿豹纹的女人,经常来女主家做客
埃德蒙•斯威腾汉姆——斯威腾汉姆太太的儿子,债台高筑的作家,剧中与菲利帕偷情
谜底
利蒂•布莱克洛克(利蒂)——夏洛特•布莱克洛克(洛蒂)
朱莉娅•西蒙斯——艾玛•法布里肯特(艾玛•梅斯菲尔德)
菲利帕•海默斯——皮普•法布里肯特
话剧第一幕就是女主利蒂和侄子侄女还有好友邦尼在一起喝茶看报,然后邦尼在报纸上面看到一则谋杀启事,说当晚六点半在小围场有人会被杀,大家都很紧张。
晚上六点半前,利蒂、邦尼、侄子P和侄女J、斯威腾汉姆太太及作家儿子、菲利帕、厨师米琪这八个人都在的时候,突然就停电了,出现了一个男人,打开了手电,开了三枪,然后侄子打开了煤油灯,发现死了一个人,后来老太太马普尔小姐就出现了,警察也来调查了,然后开始对每个人物都展开调查,在场每个人都讲述了自己被手电照亮的一瞬间做了什么,然而他们走之后,老太太说了一句如果在黑暗的情况下,手电照亮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是什么都看不到的,这里还埋下了两个坑,
一就是邦尼说米琪很喜欢偷东西,比如橱柜里六个碗现在剩了五个,这时候女主前来阻止他们的争吵;二是邦尼说菲利帕也丢了东西,但是菲利帕不愿意说是什么。
在警察与老太太、女主的对话中了解到,有个白手起家的银行家,利蒂做他的秘书做了很久,他死后留下了百万遗产,遗产的第一继承人是老婆蓓尔,但是现在蓓尔的身体也不好了,所以【分类讨论】
1. 如果蓓尔先去世,第二继承人是:利蒂;进而,如果利蒂也去世,那么继承人是:侄子P侄女J
2. 如果利蒂先去世,不过蓓尔身体也不好了去世了,那么第二继承人是:银行家的妹妹,不过银行家的妹妹索尼娅下落不明,所以会由两个孩子皮普和艾玛继承
这里,女主不是很愿意提起遗嘱的事情,不停在说和谋杀无关。只是说她认识第一个被杀的人鲁迪,鲁迪的父亲在瑞士有家旅馆,他父亲生病他无法回瑞士,找女主借钱,女主没有借给他,警察猜测这可能是鲁迪想来杀女主的原因,不过女主躲过一劫。
警察试图去寻找索尼娅以及她的两个孩子皮普和艾玛,但是音讯全无,连照片都没有。
接下来发现其实这里面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一,观众站在上帝视角去观看。
先是邦尼和老太太在聊天中发现了中间的门可以被打开,且穿过来可以到第一个门,然后菲利帕和一个男人偷情。
老太太送来的花摆在桌子上,但是因为没有水了,都枯萎了。
桌子上的灯被换掉了,换来的灯线路老化都露出了铜丝。
第二天是邦尼的生日,但是在生日蛋糕上来之后,因为邦尼头痛吃了女主的阿司匹林之后就死掉了,警察又来了,然后说这肯定是杀女主的,然而女主又躲过了一劫,因为毒药藏在了女主床头的阿司匹林里面。
这时候,更多的秘密被揭开,女主利蒂和妹妹夏洛特的通信被警察和老太太读,他们发现夏洛特被女主安排去瑞士治病,使用的是X疗法,治好之后又肺炎死了;银行家的妹妹索菲亚是一个很爱发脾气,很黑的女人,她很喜欢攥拳头,等等,最后有这些特点的人其实是厨师米琪,警察和老太太赶紧去找米琪,然而此时米琪从中间的门出来,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吗,但是突然厨房的门开了,米琪不小心看到了什么,然后就被杀了,到这里,第三个人被杀。
后来更多的秘密暴露,侄子P和侄女J突然在台上房间争吵,接吻!
女主突然收到一封来自侄女J的信,发现住在家里的侄女J根本不是本人,把侄子叫来后,发现其实这个女人居然就是艾玛,真正的侄女和艾玛因为一些原因交换了身份。
大家开始猜测皮普是谁的时候,一开始以为是那个债台高筑的作家,但是他说不是,他妈也说他不是,因为其实皮普是个女人,就是菲利帕。
这时候很明显皮普和艾玛很有作案动机,如果他们杀了女主就可以继承财产了,而且枪正是皮普的丈夫的枪,且上面有作家的指纹。所以警察怀疑是作家,作家打了警察逃跑。
这时候大家发现老太太不见了,在房间只有女主一个人的时候,中间的门传来声音,老太太出来了,开始进行柯南一般的推理:
她说信中的X治疗方法是治疗大脖子病的,然而大脖子病好了怎么会肺炎又死了呢,所以其实现在活着的是妹妹夏洛特,肺炎死了的是姐姐,而姐姐死后,妹妹顶替了姐姐。
原本没有人知道,然而鲁迪(第一个被杀者)偏偏发现了,他以此威胁女主向女主要钱,女主说刊登启事,让鲁迪六点半过来,鲁迪出现的时候,女主往裸露的灯的线路上面泼了花瓶里面的水,房间因短路而全黑,女主穿过中间的门将鲁迪杀死。原本应该就此结束女主安全了。
[这就是为什么花瓶里面的水没有了,桌子上的灯被换掉了]
不过她的好友邦尼总是叫错她的名字,她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也将邦尼杀害。
米琪因为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看到了女主在厨房做什么被杀害了。【这里我没有太明白她具体看到了什么,只记得米琪说了一句“你不该在这里”就被杀掉了】
推理完之后,女主想杀老太太,但是警察突然出现,所有人突然出现。女主说对方没有证据,然而那个X治疗法会留下一些小疤痕,而这就是为什么女主永远都不摘下珍珠项链的原因,因为疤痕藏在珍珠项链的下面。
最后女主承认犯下的一切。
老太太最后说:生性懦弱而又心地善良的人往往最容易背信弃义。一旦他们对生活抱有怨恨,他们原有的一点儿道德力量便会被怨恨消耗殆尽。
这个人其实就是夏洛特,她先是被大脖子病折磨的不成样子,然后姐姐鼓励她帮助她,但是治疗的过程又非常痛苦,在夏洛特病好后,姐姐又得了肺炎而死,她不明白为何不幸总是降临在她的身上,当她发现巨额遗产的时候,她以姐姐的身份重新出现,她生性软弱,但是心地善良,她收留侄子侄女两个人住在自己家里,又帮助菲利帕抚养她的儿子,当她发现自己的身份受到威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杀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这是一个和弱者有关的故事。
剧中,观众都是参与者,作者并没有一开始就让观众们站在上帝视角去看清凶手是谁,而是把故事演的扑朔迷离,而秘密一层层揭开。阿加莎的作品的推理方式,主要依靠逻辑推理,很少采用科学和证据的方式来揭示一些线索,这也可能是因为阿加莎生活的年代,科学用在侦查犯罪上的还太少吧,不能和现在的年代对比。回复赞
Lv5《原告证人》由英国编剧阿加莎·克里斯蒂执笔,中文版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优秀青年导演林奕执导。本轮演出由(按出场顺序)王珏、许承先、李建华、杨溢、吕凉、王维帅、宋忆宁、王肖兵、张羴、王华、吕游、吕贝妮主演,倪昊、曾斌、赵震、刘闯、张文杰、朱海峰、彭塞、冯嘉烨、罗茜、祖永宸、王萧、马京胤联合出演。(演出时间:8月8日-12日)好习惯Lv52018-08-15
导演林奕1982年1月出生于上海,2000年考入上海戏剧学院导演系。并于2004年毕业获得学士学位,同年进入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工作。2007-2009年执导《捕鼠器》,2007-至今执导《无人生还》,2009-2011年执导《侦查》,2009-2012年执导《意外来客》,2010-2013年执导《空幻之屋》,2011-2012年执导《命案回首》,2011-2012年执导《死亡陷阱》,2011-至今执导《原告证人》,2011-2013年执导《蛛网》,2013-2014年执导《Rule Of Three》。
编剧阿加莎·克里斯蒂是一个被誉为“举世公认的侦探小说女王”的英国小说家与剧作家。英国皇家文学会会员,英国女王钦点为“侦探女王”;“不列颠帝国勋章”获得者;埃克赛特大学名誉文学博士;“不列颠帝国女爵士勋章”获得者。因侦探小说成名,一生所获殊荣远远超过其他侦探小说家。她的作品被译成103种文字,在157个国家出版。总印量仅次于《圣经》,并与《圣经》、《莎士比亚戏剧集》同列世界畅销书前三名。她创造出了一个叫“波洛”的小人物式侦探,并凭借这个小人物使侦探小说正式步入正统文学的殿堂。在阿加莎数以万计的仰慕者中不乏显赫的人物,其中包括了英国伊丽莎白女王和法国戴高乐总统。《尼罗河上的惨案》、《东方快车谋杀案》、《阳光下的罪恶》、《捕鼠器》等作品在中国读者和观众脑海中都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很多作品被改编成了影视剧。
看这部话剧主要是因为有上话的老戏骨们在,所以想看一下他们演绎的经典阿加莎的话剧如何。目前此剧演了7年豆瓣评分8.6分,言归正传讲剧目。(观后感涉及部分剧情,请谨慎阅读!)
故事讲的是1953年的伦敦,老小姐埃米莉·弗伦奇被谋杀。就在前不久她刚刚修改了自己的遗嘱,将巨额财产全部留给了富有魅力的年轻人伦纳德·沃尔。于是,伦纳德理所当然地成了这起谋杀的头号嫌疑人。尽管他一再表明自己的无辜,但事情仍然对他非常不利。唯一能够证明他无罪的证人就是他的妻子,而令他崩溃的是在法庭上他的妻子尽然以原告证人的身份出庭指认他确实犯有谋杀罪。伦纳德几乎陷入了绝境直到一个神秘女人突然出现,向伦纳德的辩护律师皇室法律顾问威尔弗里德爵士出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证据。处在疑惑中心的威尔弗里德爵士能否解开这不断复杂的谜团?
主要人物:
威尔弗里德·罗巴茨爵士是伦纳德·沃尔的出庭辩护律师,他的辩护水平非常高但却为此案费尽脑筋。
伦纳德·沃尔是杀人嫌疑犯,他坚称自己是清白的但悬疑很大。
罗曼是伦纳德的妻子,她在德国实际并没有真正离婚就跟沃尔以夫妻名义来到了英国定居。
本剧是阿加莎小说改编的剧,历史上曾翻拍成影视剧。1957年比利·怀德版的《控方证人》在豆瓣评分达到9.6分,堪称经典电影。这次和《无人生还》一样舞台剧版和小说版的结局稍有不同,感觉舞台版似乎更加符合普世价值的结局。
吕凉老师称阿加莎的戏逻辑非常严谨,它的人物有着鲜明的个性。同时它的行为有着非常充足的逻辑理由,他觉得最重要的是把这部戏剧中许多逻辑的顺序理清楚。而除了对逻辑的梳理之外,重要的还有对台词的梳理。要准确地表达人物的行为逻辑和人物关系,他觉得这些都是他们事先必须做好充分准备的一些事情。
宋忆宁称六年前他是带着一种不太有安全感的感觉接受了这个角色的,这个戏给她的感觉是它的节奏感非常强。法庭上的戏,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如果谁落下一句话,整个戏剧节奏就会拖沓、不严谨或者就不好看了。所以要非常熟悉自己的台词同时要非常熟悉对方的台词,在这方面排练过程中是要做一定功课的。
杨溢称排戏看似好像是大家在那里互相去逗乐,但这只是表象中被看到的东西。其实在深刻当中,你要去理解那些东西。然后把它表现出来,这是一个自己要去和自己抗争的艰难过程。因为不是每一个角色身上的特质都和你本人相似的,这样的合作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形式化的排练。相反是演员和演员心灵之间的沟通,甚至是让人受益匪浅的一个工作。
这部阿加莎名剧改编的中文版由话剧艺术中心和捕鼠器工作室联合制作出品,演员们配合默契、演技精湛、把人物演的惟妙惟肖。这部戏我的票在二楼11排没有上次看《无人生还》近,所以演出中演员的神态表情没有办法完全看清楚。不过还好上话的几位老戏骨演技一流,音色洪亮有特色辨识度高。而且这次是吕凉和宋忆宁夫妇共同出演,观看他们同台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这部戏大段时间主要在法庭辩论攻防战上,控方律师和辩护律师互不相让。老法官高高在上像是调解适时发表看法的老娘舅,而陪审团们像吃瓜群众看着证人们和律师的发言思考真伪。戏中出庭的几位证人非常有喜感,充分展示了各自的性格特点。
剧中伦纳德·沃尔生活拮据,但是非常讨女人喜欢。无论是律师所的秘书还是已经死去的老小姐埃米莉·弗伦奇都对他印象颇好。他向律师叙述失业原因是雇主对他和其女儿的亲密关系非常不满导致,以上信息把嫌疑人女人缘非常好的特点表达了出来。
凶案的关键线索在于杀人时间、杀人动机、杀人条件三个方面,伦纳德·沃尔在两位律师眼中间接证据非常不利。无论是案发时间、手上的伤和血迹、还有死者的女仆听到伦纳德·沃尔和死者在被杀前有说有笑的声音。以上三点虽然伦纳德·沃尔极力否认,但是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其说法的真实性。况且只有他妻子罗曼一个人能证明九点二十五分他已经回家,作为妻子有偏袒丈夫的嫌疑很难取信于陪审团。也就是说伦纳德·沃尔嫌疑是最大的,因为他还是死者修改遗嘱后的最大受益人。
反观伦纳德·沃尔的妻子这个从战败德国被带回的女人,对于丈夫被定为杀人嫌疑犯这件事非常淡定。律师称她是不同凡响的女人,她称很清楚丈夫的处境以及知道丈夫做了什么该如何应对。
庭审中控辩双方律师开始围绕证人证词和证物表明凶杀的可能性,难度在于法庭上只能借助客观证据分析而不能主观假设推断。双方间你来我往的辩论非常精彩,当然其中也有些感觉像是通过经验和历史案例的强辩。罗曼的临场倒戈使辩护律师猝不及防,正常人特别是妻子不会冒着作伪证被判刑的风险去信口雌黄说对丈夫不利的话。
下半场的反转和最后的结局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答案在结尾揭晓且用了不止一次反转。这部戏的重点我觉得是在法庭上的互动,以及推理证据链的过程上。剧中通过人物之口把吃软饭、歧视外国人和女性、昂贵的医疗保险、传统的妻子美德等社会问题都有提及,而且阿加莎又是故意在剧中想混淆观众思路再转折。虽然突然出现的新证据使我已经猜出大概情况,但是多重反转的结局让我感叹阿加莎的逻辑悬疑布局真是高超。
本剧主要得益于演员们的优秀发挥,人物生动有代入感让戏非常逼真。演员有特色的声线感觉像小时候译制片中那些优秀配音演员的声音,整体看完之后觉得是部非常值得观赏的戏。“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女性确实会为了感情而智商为零受到蒙蔽,而渣男变心通常都很快甚至根本就没动过情。
剧中很多地方也和《无人生还》等剧一样幽默风趣,同时通过故事对于人性的探讨也非常深刻。相比传统说教的故事,这种峰回路转的悬疑故事更加吸引人且发人深省。满分10分制我打8.5分,下一次讲电影《巨齿鲨》。(欢迎关注我的个人公众号:好习惯吐槽的观后感)7回复12赞
Lv4最初关注舞台剧《回廊亭杀人事件》倒不是因为东野圭吾,是因为导演赵淼。前不久刚刚二刷完赵淼导演和他的三拓旗剧团的经典肢体剧《水生》,依旧被其悲婉、洞彻的力量深深感染、震撼!然作为一个在演出开始前三分钟,终于读完东野圭吾原著《长长的回廊》的观众,对舞台剧“双女主”“双故事线”的表现手法和呈现形式,表示喜忧参半......峰峰家的小浣熊Lv42023-05-11
喜的是:
光影与肢体语言的优势对于悬疑氛围运用地淋漓尽致
①小说结尾很仓促地、缺乏合理说服性地直奔凶手与高潮,且强行在枝梨子与二郎“同归于尽”之时戛然而止,留给读者自己读罢对人性、欲望去挖掘去反思;而舞台剧的结尾,在这之后,又继续情感上的一小段过渡,从而平复观众得知残酷事实、骇人真相后的震惊与压抑
②贯穿整场,聚焦结尾接连几幕的升华,我能读到读透一个单纯傻陷于爱情的女人的可悲,她的容貌被社会恶意围攻狙击,以为重拾了生与爱的尊严,却被同一个她深爱的男人“谋杀”了两回,一次是诛心,一次,是夺命...... 长长的回廊亭,桐生枝梨子小姐,终究将被困在这一处的尽头......
忧的是:
爱情部分太过强势从而掩盖了理应更突显的推理份额
①无论从原著小说到这出舞台剧,不是我非常满意的悬疑故事,可能受东叔这部本身就及格上线的著作影响——更注重于人物心理刻画与性格描摹,以及复仇背后困境的自述与呈现,从而导致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 可小说是被冠以“本格推理极致之作”的头衔滴呀,然皆是空有谜团疑云,拨云见日的过程反而模棱两可,不够严密清晰
②看得出,这版编剧主创已经很努力了,而且几条线索重新打乱整理编排、几处细节重新删减增改调配,确实于舞台上更显合理顺滑、赏心悦目了,再加上全场昏暗的黑色系与阴冷的灯光调性、弹拨打击配乐的烘托扣扪递进以及恰到好处的雷声轰鸣,恐怖瘆人氛围渲染地尤为沉浸。只是,我看到的,“爱情回忆线”vs“暗黑凶案线”,前者更胜一筹,即故事愈发像一则爱情悲剧故事,本应有的犯罪元素和悬疑推理以及复仇路径,愈发薄弱......
🅰
【序】
开头和结尾,十五人一袭黑衣的肢体群舞,就像一年前后的两场火灾、两轮人祸,也算是一种呼应和闭环——复仇的起点,亦竟是复仇的终点...... 尤其是开场,“回廊亭”四幢楼房前的长长回廊,一盏寂静的油灯于回廊上轻蹑踱步而过,暗流涌动、神秘难测的人性欲望中,引出故事源起——画外音的新闻播报,是一年前那起骇人迷案和对生命的绝望——年轻的桐生枝梨子被扭曲的夜影和复仇的心火吞噬,高高举过头顶冲破围界的唯有一封书信遗世独立,取而代之的是鸡皮鹤发、弓背蹒跚、老态龙钟的“本间菊代”,她的苍颜甚至还用一黑色丝网面具遮挡......
轮椅上的本间菊代,身前一道白烈斜光直直地朝向她冲来,她却不由自主地被影子步步向后拖拽......
是否已然暗示,复仇之路,抱火卧薪、棘地荆天、驰魂夺魄,乃一条不归之路......
身后,高举的“回廊亭杀人事件”七个血红大字,为爱复仇的故事,正式拉开帷幕——
其实,本间菊代初到回廊亭的一幕场景我甚是喜欢:当她淡然脚步跨进一年前“熟悉”的伊之壹,瞬间无论从旁躁动不安的黑影人还是阴狠灯光的配合,都将本间菊代,哦不,是桐生枝梨子灵魂深处伤口隐隐作痛的撕裂崩拉感、复仇之路前途迷惘未卜的惊慌忧惧感,暴露地“体无完肤”......
【灯光】
这出舞台剧,个人觉得,舞美设计是优于演员表演和剧本修改的,更贴近“悬疑推理”之内核,简单亦复杂,节奏感与艺术感兼具。
首先是灯光,暗黑系的舞台,全场低沉昏暗,几乎全靠打投在当下重要人物角色上的白光以及微弱点亮室内或室外场景&渲染烘托紧张恐怖或轻松欢愉的情绪氛围的各色光亮。此外,舞台上的大火、烟雾、爆炸、落雪等场景,也是由或猩红或蓝紫的灯光设计调配辅助完成的,从而推进人物剧情达到一个又一个递进式高潮。
【道具】
其次是道具。房间、餐厅、大堂、野外和枝梨子家的布景,看似笨重、繁琐,但每一次转换都有条不紊、干净利落。道具陈设中,除了本间菊代利用为重回回廊亭借口的枝梨子遗书,除了古木律师手中让一原家族成员暗自较量直至当面撕破脸皮的高显先生遗产分配书,除了本间菊代与枝梨子烧水煮咖啡的瓦斯炉和器皿,除了纪代美手里的冰锥,除了高野刑警录像的设备工具,除了枝梨子打录交付给一原高显先生的寻子报告与电脑,除了枝梨子与二郎野外约会时舞台左后侧挂下的一轮弯月,除了枝梨子休憩和被掐断性命以及本间菊代欲以刺杀一原直之的床榻,或许每一件道具都本非其表象功能这般简单,而是隐含着诸多无声的戏份...... 其中,个人最喜欢的便是镜子、油灯和面具的设计与运用
镜子:位于伊之壹房间内的立面镜子,一方面,是双女主(本间菊代与桐生枝梨子)之间神秘微妙的身份照应、情感链接、自我心绪审视,甚至与一原直之产生勾连;另一方面,是串联起尘封记忆和植入插叙过往历史碎片的“任意门”“时光穿梭机”,即划分时间与空间的同时实现了多场景多人格的共存——具体会在后半部剧情对照分析中详解
油灯:油灯,是故事中最“沉默悄然”“冷眼旁观”的讲述人与见证者;油灯,往往和黑影人同时出现,似与漆黑迷离间的指引与警醒,与鬼火狐鸣间的怖森缠绕,亦是与观众舞台间的无声向导,复仇路上的踽踽独行的希望之光、点点燃烬的生命之火;尤其是长廊上一手提着油灯蹑手蹑脚,或者回廊亭昏暗主馆内重要人物情节信息旁的慢动作“观照”
黑衣:除了饰演双女主或一原家族成员各自人物角色时的服饰,其余时间所有演员皆是隐形人——黑色长披风外套,既符合剧本阴暗的基调色彩,又似乎是蠢蠢欲动伺机而发的隐匿残缺人格,见不得光暗昧亏心的扭曲丑陋欲望
面具:我注意到,本间菊代、一原直之和纪代美,这三个人都与“面罩”有过肢体或面部接触——本间菊代易容后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假借他人身份以为爱复仇,故而出现时从带着黑丝网面具到摘下,象征开启复仇之路;一原直之的那段个人戏份也有带着面罩,结合他被杀当晚鬼祟可疑乃至凶相毕露得来到本间菊代房间里,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面具,是代表该角色存在伪装和结局死亡,但纪代美在由香死后悲痛欲狂躁叫嚣时也有一段戏是手中握有面罩,这里的意旨就如同人性的虚假与伪善——面具下的每一张面孔,都值得慎思......
烟雾:似云迷雾锁的回廊亭真相,似毛森骨立的冒名顶替与欲盖弥彰的本性遮掩,更似鬼迷心窍勾魂摄魄的无尽欲望......
四格方框和顶层:演出伊始,舞台布景极其简约,分成四个并排隔间的冰冷无情的深黑盒子框架,是回廊亭五幢主建筑;拼凑出的平面“屋顶”,是一原家族和本间菊代被暴露在矢崎警长面前接受盘问之场所,也是本间菊代眺望回廊亭院落回忆自己还是枝梨子时与二郎的浓情蜜意难舍难分的遥不可及的远方,生命中最耀眼的一段时光;随着剧情推进,这四格盒子,可以是房门前连接起来的长长回廊,也可以是房门一开进来时室内场景之玄关,满足了多功能多变幻的视觉效果
桌椅:除了餐厅和大堂里桌子作为基本房间功能的象征性作用,最特殊的一次用途,或许就是本间菊代在表明自己手上有一封枝梨子生前寄给她让她代为传达给一原家族的遗书之时,正是幻化出的枝梨子从被一原家族七人围着的桌子上爬起,给一原家族朗读自己“遗书”预告之震慑文字
四隔间屋顶上方悬挂的七格人物相框:似乎预示着除了已经最先死去的由香,余下回廊亭的每一个人都逃不开“嫌疑”与“动机”的困囿
冰锥和火团:“冰”vs“火”,都是自舞台顶部下悬,取走了某个性命,再升缩回去;只是一个“冰锥”,在舞台前方斜角插落,而另一个“大团火苗”,在舞台后侧垂直降落
【肢体】
三拓旗剧团演员们在这部舞台剧里如预期的那样,在本身充实动人的剧情基础上,把肢体语言融入、糅合并运用、展现得游刃有余。基本的台词和舞台走位,加入大量形体肢体动作(甚至有些浮夸),创造更强烈的戏剧张力和表现力,甚至带来了意想不到或有意为之而在情理之中的喜剧效果,给观众营造更饱满的视觉冲击力和诱人的未知可能性,更吸引观众集中注意力全神贯注地跟随故事线索一直走下去。如此诗意的形体语言,加之上述隐藏话语的诸多舞美灯光道具,真正体会到了“无声胜有声”
【角色】
“道化服”,说完道具后,演员主流的装束与服装,我觉得是很符合整体剧本气质与人物身份、性格特征的。
十五位演员,许多演员一人分饰多角:穿上剧中角色定制服装时,他们是有名有姓的“回廊亭人”;脱下角色服换上隐形人黑衣服,他们是衔接故事、营造氛围的舞团,是人心与人性的外显与黑化
对于剧本中人物角色存在人设降智、矫揉造作的成分,保持谨慎观望的态度——
①本间菊代&桐生枝梨子
本间菊代的妆容、语态和步伐、举止,还是非常贴近鹤发老妪的,尤其是多处外化内心情绪波动挣扎、浓重苦痛忿恨恐惧决绝与孤注一掷的细节刻画。枝梨子,大概因为演员太漂亮了,被社会恶意、被爱情抛弃时少了些共情。而镜面的作用,又给演员张驰有度的演绎提供了很大的媒介帮助。
②苍介&直之
苍介,一原家族如今主事人当家者,仕途从政心极强;直之,一原家族新声代崛起力量,家族事业有望继承者。他们作为商人的精明狠辣,在小说里好像都有被表象的温文尔雅所覆盖而显片面,可是投射在舞台剧里,都有揭开潇洒敏锐的假面,裸露最晦暗人格的那些截面:苍介直言对兄弟的怨恨,直之放话对本间的怀疑
③纪代美&曜子
纪代美比想象中更年轻富贵相,但一样爱摆架子,几场情绪爆发的场景戏有点意外,但见演员能力;曜子的居高自傲,一心只想要钱以弥补家庭产业欠债,符合预想
④由香&加奈江
由香和加奈江,一个丰润知性美,一个野性奔放美。细腻、聪慧如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的由香,我还是喜欢小说里的沉稳内敛——至少小说里的由香对爱情的炽热没有这般按捺不住,稍显隐忍稳重。加奈江很是活泼,脑筋也转得很快,虽说对家里事不上心,但同样细致、通透
⑤健彦
健彦这么夸张、勇猛地向由香疯狂示爱,在舞台上无疑是我最讨厌的角色。尽管大概率是受其戏剧工作者的职业影响,尽管这个角色贡献了不少喜剧笑点,但是womanlike的既视感,还有浓烈的嫉妒心,真的无法产生好感
⑥小林真穗
一样勤勤恳恳的处事风格,一样朴素淡雅的妆容打扮,一样的不起眼,一样的难以将她与凶案挂钩
⑦里中二郎(假二郎)
爱情回忆阶段的二郎太过稚气,没有演出费劲千辛万苦只为隐藏卑鄙心机的可恨与可恶,所以到后来在枝梨子家,二郎突然孩子气地提出删掉枝梨子的报告内容与接下来示爱枝梨子的画风转变很显突兀
⑧矢崎&高野
矢崎警长说台词时口齿好像不太清晰,咬字很累,倒也符合查案无能、逻辑思维简单粗暴的警长;好像有一处台词,矢崎说得太快有点打结口误,第二次重新捋直了舌头就清楚了许多。高野刑警更显憨傻可爱,无脑式地泄露好多警方机密,让矢崎警长气不打一处来,也是无敌了~
⑨古木&鯵泽弘美
古木律师,正直,老道,对一原家族的秘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始终保持缄默。鯵泽弘美,与真·二郎身世极为相似,为了满足内心钱财的欲望,手段之残忍阴谋之卑鄙,恫吓世人。当演员以弘美身份出现在本间菊代和枝梨子面前,卸下了二郎的嫩彻,“真面目”反倒演得更自然、顺滑。
🅱
P.S.因本人是细节偏好者,也喜欢完“找茬”“消消乐”类小游戏,所以难免把舞台剧本和东叔的小说对照来看...... 以下是个人相较于舞台剧和原版小说之间情节内容对比(可能不完整或因记忆偏差出错或会带有主观意识),含剧透预告
【增加】
①由香对叔叔直之大胆示爱与直之的明确婉拒;健彦对由香略“舔狗式”穷追猛打的追求,还时不时上演玫瑰花“魔术”节目
②纪代美在由香死后,悲痛忿恨之余,有想撕毁古木律师手里的一原高显先生财产分割遗书,且有动作上的拉扯扭打
③曜子在家族成员面前承认,门外偷窥朝回廊亭里张望的神秘人是其丈夫公司所欠高利贷的债主方(小说里没有这么明确自白吧?)
④舞台上,多亏本间菊代的回忆挣扎与沉浸幻象,枝梨子和二郎之间的两情相悦,增加了超多暧昧缱绻;虽然每一场景几乎都在小说里有迹可循,i.e.保留了小说中二人肚饿吃汉堡包、二郎觉得枝梨子看电影时频频点头像个心理咨询专家、二郎在孤儿院的叛逆以及接受心理咨询后院长对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很显毛骨悚然、枝梨子和二郎彼此羞赧地坦诚都没有过交往对象、枝梨子在家里给二郎看她打算交给高显先生的报告以及二郎戏谑如果删掉会怎样etc. 然,小说里二人之间每一次会面、每一次相处、每一次对话,即使双方都暗生情愫,即使在枝梨子家有干柴烈火之事,但给我的画面感依然是“发乎情,止乎礼”的,毕竟最真实的“假二郎”恶心于枝梨子容貌的...... 尤其是二人在钓鱼老人的“注视”下吐露心声“海誓山盟”,被两位演员演绎地极被动又很勇敢,小说这里并未觉得枝梨子反应如此剧烈相反应该极力压制内心的躁动狂乱的,而且舞台剧把“恋人”一词换成了“男朋友/女朋友”...... 或许,我只能说,舞台剧的演员在这会儿太擅长“隐匿”自我、太人格分裂、太会装了......
⑤原著中,直之对本间菊代身份的怀疑一直都像似有似无,有时我甚至会认为这就是本间菊代内心慌乱不安在作祟;而舞台剧里,直之已经主动“登门”挑破对本间菊代的怀疑了——这一情节的增加,直接导致了剧本上最大的改动——直之被杀
⑥矢崎警长在对回廊亭各位进行讯问时都有让高野刑警“例行公事的录像”
【删减】
①由香死在凳子上(而非被窝),且由香没有留下“暗示凶手”的特殊符号,这样就完全打乱了“小林”这条复仇主线最后的恍然大悟、昭然若揭
②舞台剧删除了二郎生母克子的所有信息,包括高显想要找儿子是因为收到了克子的信件,以及克子的生平与高显的缘浅及往后命运的波折
③关于由香房间和浴室两个案发现场头发的采集检验,省去了许多警长与回廊亭里“嫌疑人”之间的往来对话
④在原著小说里,“池塘边的脚印”是推理断案过程中极其重要的一条线索,甚至重要性在“头发”之上,但是在这儿明显被削弱了
【改动】
①高野刑警在剧本一开始就出场现身了,即在“本间菊代”去回廊亭酒店的路口,主动与本间菊代女士打招呼并帮忙搬行李;而且矢崎警长是前桥人的身份这时候就透露了
②小说里枝梨子的巧克力是没有送出去的,当得知自己被想要告白的那位前辈在“女职员评价表”容貌一栏的评分仅为1(满分5),枝梨子自己把巧克力扔进了车站垃圾桶
③全剧最大的改动之处——从天而降的大冰锥,地上一块白布,直之死了!?随后,一原家族对于凶案的相互撕咬更露骨荒诞,苍介果然因为选举一事记恨大哥,嫉恨直之还要瓜分遗产
④矢崎警长对本间菊代真实身份的怀疑也有调整:小说里,矢崎是通过捕捉到本间菊代与一原家族人的对话中露出“表千家”和“里千家”的差异破绽从而埋下怀疑的种子;而舞台剧中,直接在矢崎和本间菊代的对话中,埋下明线
⑤个人觉得最牵强和不能接受的一处改动:小说原著里,矢崎关于本间菊代的头发的原话是这样的“我们至今没有找到过某个人的头发,其他人的头发不管是多是少都采集到了,一眼就能看出属于本间夫人的白发却从未发现。”在改编后,逻辑思维完全倒置——不是因为没有本间夫人的白发而怀疑本间夫人,反倒是因为发现了一根白发而只有本间夫人是;本间夫人的行为举止不像年长者,所以质疑她的真实身份?
⑥小说里假二郎(鯵泽弘美)让真二郎除掉的是自己的爷爷,舞台剧改成了爸爸
【优势】
个人觉得综合剧本舞美各方面,改动最精妙绝伦的就是伊之壹房间里的镜子和多功能可回廊可房间的四格盒子(在“道具”部分已有阐释小结)
①本间菊代第一次透过镜面回忆起一原高显生前病重让自己帮忙寻找私生子
②古木律师公布遗嘱前夜,本间菊代与镜中桐生枝梨子,一个人两面之间的撕扯敲打——阐释着枝梨子,对爱情的渴望、被爱情的鞭笞、与幸福的幻灭——当初送给同公司爱慕之人的巧克力如何被弃置如垃圾,在绝望的境地又是如何被二郎重新拯救,焕发春光......
③警长从屋顶上拾级而下,本间菊代回忆起一年前火灾案发后,枝梨子被询问时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④本间菊代和古木律师第一次见面,回忆起高显生前有意立遗嘱(财产)给儿子,此时小林真穗从后台慢慢走出,于左侧回廊站立——部分真相与真凶已经暴露而呼之欲出了......
【不足】
刑警侦查断案、对一原家族和本间菊代等“嫌疑人”的怀疑和审讯,略去跳过了很多——直之死后,仅凭矢崎警长问每人一句“最后一次见直之的时间”,本间菊代就断定一年前的凶手有小林,不知这中间的逻辑在哪里,结论从哪来?如果是因为纪代美手里的那根冰锥,那么,在小说里尚且我能联想到小林与纪代美与冰锥之间的关系,但是在这出舞台剧,前期完全没有关于“冰锥”的情节线索......
大段大段的回忆铺垫,却是如此草率的命案与复仇,如此仓促的结局与了断?所以,尽管舞台剧亮点很多、形体表达很美,依然难掩对推理的失望......
🆎
瓦斯燃爆,弘美现身,这时,透过本间菊代于镜面的穿越透视,撕开一年前的真相,“二郎”阴险狡诈卑劣的本性终得显现
万念俱灰的桐生枝梨子,唯有让“二郎”再次断送自己的性命...... 二人舞动挣扎间,枝梨子使劲最后气力,永久困住了“二郎”...... 六屏风火焰,身后那团熊熊烈火,吞噬了菊代和她心心念念的“二郎”,两人仅仅相拥;换成红衣的枝梨子,两人缠绵间,火焰散去,天降飞雪,或许,二郎也曾爱过枝梨子吧
人性的拷问,情感的践踏
贪婪的肆虐,悲悯的喧哗
飞蛾扑火,玉石俱焚
一切皆是错付......
【最后的彩蛋】
健彦和加奈江,健彦身后大刀一挥,直之应声倒地;健彦对着加奈江自豪地说道:或许这个结局怎么样?那就试试吧——加奈江附和道回复赞
Lv4贯穿全剧,帷帐都是极重要的意象。舞剧一开场,一道道帘帐倏忽次第垂下,将贾宝玉与观众分割开来,妄和真、虚和实、无和有,便也由此幻化出来。summer-d7be9Lv42023-05-17
帐者,障也。舞剧版《红楼梦》自始至终都在突出这一点。贾府、幻境、大观园、元宵节都是幻境,都是七情六欲丛生的业障。第一折《入府》,以黛玉视角展现贾府老中青三代,便有世相为之障目了。扮相上看,林黛玉娉娉婷婷、风姿绰约,薛宝钗端庄典雅、雍容大方,都符合读者对黛钗形象的传统认知,几近完美;黎星的贾宝玉英气有余,痴气略嫌不足,倒也无可厚非。唯一可惜的是王熙凤,天鹅颈、直角肩、气度娴雅,分明是名门闺阁出来的芭蕾舞者,哪有半分泼皮破落户凤辣子的风采?不过这是选角上的问题,与演员本身的素质无关。
第二折《幻境》,迎来全剧的第一个高潮,也是编导大胆想象、突破边界的一幕:白帐轻幔层层遮罩,贾宝玉支颐横卧,渐渐梦入幻境。蒸气氤氲,白帷幔上投射出警幻仙子的巨大影像,似嗔似笑,亦幻亦真,随即秦可卿缓步走出,跨过贾宝玉横卧的躯体,裙裾轻扬,轻纱拂过贾宝玉的脸庞,象征完成了宝玉的性启蒙。而欲念一生,忧怖随之,十二金钗纷纷登场,每一钗都一身缟素,头顶高悬判诗,那悲金悼玉的宿命感,那家亡血史的史诗感,便呼之欲出了。
第三折《含酸》是原创情节,改编自《半含酸》,聚焦宝黛钗三人关系。感觉编得不好,宝玉作为混世魔王,情感炽热浓烈倒也罢了,以钗黛的性情、身份、教养,却决不允许对宝玉做出太夸张的形体动作。三个人绕着桌子上蹿下跳举杯痛饮,反倒有那么点《武林外传》的无厘头感。
第四折《省亲》是全剧第二个高潮。开场小太监们快步急趋,鱼贯而入,随即司仪双手相击,贾府自贾母以下,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缓缓叩首,行稽首大礼——这是《周礼》中臣子对君主的拜礼。在小太监们群舞着簇拥下,元妃从后走出,瘦弱的身躯罩着一身极不相称的明黄色大袍。小太监们也裹挟在灰色的宽大袖袍里,头耷拉着,仿佛提线木偶死气沉沉。一番盛大繁复的礼仪后,贾元春褪下宽袍,偎依在贾母怀中,温存片刻,随即离去。台上无一字表现封建、礼教、皇权,台下却无不深切感受到封建、礼教、皇权的存在。大概是舞蹈的仪式感与封建礼教的仪式性,有天然的契合吧。
第五折《游园》的戏眼是刘姥姥,演员的声台形表无不绝妙,引得观众笑声彩声连连。印象比较深刻的设计,是王熙凤在舞台的一端,刘姥姥在舞台的另一端,中间隔着重重叠叠的屏风,熙凤轻舒玉臂,仿佛马戏中的千手观音般,屏风遥远的另一头有臂膀跟着伸出,引得刘姥姥团团转。所谓“长袖善舞”,第一次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第六折《葬花》是原著中家喻户晓的故事。大概是这个桥段太经典了,舞剧改编得相对审慎,只是用传统的双人舞来展现,男女主的舞技固然高超,但似乎没有太强烈的记忆点。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林黛玉演员的身段轻盈、风流窈窕,甚至能单臂停留在贾宝玉的肩膀上,直追赵飞燕掌上舞了。BGM方面,很明显借鉴了87版红楼梦的《葬花吟》,直接购买原曲版权岂不是更好?
第七折《元宵》,映衬出贾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每个人哈着冷气暖着手,看天边火树琪花斑斓世界,殊不知这已是盛极中衰的征兆。田晓菲——宇文所安的夫人——曾对元宵节有精彩的论述:元宵节“是所有节日里最公众化、最繁华热闹,但也是最能象征好景不长的,因为放烟火、点灯,都是辉煌而不持久之物也。”
第八、九、十折《丢玉》《冲喜》《团圆》应看作一折。宝玉丢玉、调包计、黛玉焚诗都是高鹗续本的情节,后来戏曲改编的《红楼梦》,如昆曲版、越剧版,都沿用了高程本后四十回。抛去原著情节不论,舞剧改编的也别有巧思。贾宝玉和林黛玉在迎亲轿子一端,王熙凤和薛宝钗在迎亲轿子另一端,轿子兜兜转转,轮流展现每个人的心事。这种虚实相生的空间感,颇有点经典折子戏《武松打店》的味道。
《冲喜》一折是本剧的巅峰之笔。婚庆的唢呐声响起,扑面而来惨烈的血腥气。舞台上,一边是急咳不止、凄美悲怆的白衣黛玉,一边是激烈癫狂、水袖漫天的红衣婚队,红白事交相呼应,视觉冲击极其强烈。殷红的暗光打到每个人身上,仿佛死亡的镰刀收割,影影绰绰,森然可怖。林黛玉、贾宝玉、薛宝钗、王熙凤,以及群舞的婚队,如鬼魅、如傀儡、如虫豸,风光无限。张爱玲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此景得之。
十二钗在《团圆》走马灯似的过场之后,在《花葬》迎来壮怀悲烈的收束。到这一折,编导的个人表达终于冲决了原著经典的桎梏,如水银泻地般狂躁凌厉起来。诸钗盘踞在长椅上,既像是守着牌位,又像是缠入墓碑。珠钗没有了,华服没有了,贤良淑德温婉柔顺没有了,每个女人疯狂地跳起现代舞,长发凌乱,身躯扭动,似是在反抗,又似是在消解。舞剧版《红楼梦》始于用舞蹈对原著的重构,终于用舞蹈对原著的解构,渺渺茫茫,归彼大荒。
值得一提的是,近来网络上颇流行的癸酉本《红楼梦》,将前80回黛玉的葬花,衍变为后28回黛玉为贾府诸钗收尸,葬花一变而为花葬。不知舞剧版是有意借鉴癸酉本,还是两个版本冥冥之中暗合。
从《花葬》到《归彼大荒》,台上帷帐尽消,甚至裸露出舞台两侧的打光机。业障既去,真与幻交融为一体,再也无分彼此——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不独台上十二金钗,台下的我们,又何尝不是困在层层业障之中,而不自知呢?豆瓣许多人对本剧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主要攻讦之处在于与原著偏差太大,编导不懂原著云云。事实上,《红楼梦》本就是“真事隐去”“假语存焉”的空幻境界,本无一物,何来还原?苦苦纠结于王熙凤识不识字、抄检大观园有没有编排这些细枝末节,恐怕执着于形相,有违原著者的用意了。
诚然,舞台剧版《红楼梦》是一部碎片化、散文化的作品,它并不具备完整的戏剧结构,尤其从《元宵》到《丢玉》过渡太过突兀。但考虑到《红楼梦》本就是一部未完的书稿,能用舞蹈的形式捕捉到原著情绪的一鳞半爪,已殊不易,更何况又如此大胆创新、锐意进取呢?
感谢舞台剧版红楼梦,还阳了数百年前的经典,赋予宝黛钗以血肉,时而让我再入太虚幻境,甚至信以为真。回复赞
Lv3我们似乎处于一个喜剧空前繁荣的时代。虽然晚会小品的辉煌岁月已经远去,但舞台上“开心麻花”式的演出和各类电视喜剧大赛层出不穷。这些作品大多基于几个无伤大雅的误会,小丑似的人物在台上左支右绌。观众哈哈一笑,再次证实自己比剧中人更为高明,获得精神上的快感。可若仅将现今充斥着荧屏和舞台的“笑剧”当成喜剧,把机械性地引人发笑作为喜剧的唯一功用,未免大大贬低了这一在黑格尔看来足以超越悲剧的戏剧类型。月牙小淑女啊Lv32023-05-14
至少陈佩斯与毓钺就坚信喜剧同样能承载并不轻松的话题。二人首次搭档创作的《戏台》便展现了强权与艺术之间的冲突,以笑声嘲讽权力的庸俗。《戏台》一票难求,既叫好又叫座,可见观众的确期待看到一出真正严肃的喜剧。《惊梦》作为陈佩斯“戏台三部曲”的第二部,从宣发之初便深受关注。而陈佩斯与毓钺也再次超越了观众的期待,《惊梦》毋庸置疑是当今中国舞台上一部不可多得的佳作。
一、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
《惊梦》延续《戏台》,依旧讲述了一个戏班在民国乱世中挣扎求存的故事。历史悠久的昆曲大班和春社应富少常少坤的邀约,来到平州小城准备演出。怎料刚进平州,一场国共间的拉锯战便在此打响,将戏班困于其间。共产党野战军希望戏班能为战士演出《白毛女》以鼓舞士气,国民党也想用演出来提振涣散的军心。班主童孝璋为了众人的衣食,也为了和春社的金字招牌,只得艰难支撑。
编剧在《惊梦》中展现出超越前作的野心,正面碰触了喜剧较少涉及的一个话题——战争。《戏台》中也有战争。它赋予了军阀洪大帅至高的权力,使他可以随意改戏,决定众人的生死;也最终剥夺了这种权力,在一个必死的境地下解救了全戏班的性命。但《戏台》中的战争是隐形的,无论城头如何变幻大王旗,戏院里照样三天戏票全部售空,名角儿还有余裕为情伤神。战争自身的残酷性被回避了,转而表现强权如何侵入这座仿佛遗世独立的艺术殿堂。《惊梦》则完全相反,童孝璋与和春社才是外来的闯入者,一头撞进战争的中心,常少坤修建的古戏台没有为他们提供一丝庇护。他们困在枪林弹雨中无处可逃,成为这场拉锯战的受害者,战争叙事便从《戏台》里的隐在转为了显在。
《戏台》将喜剧中较为常见的由误认造成的角色错位作为核心手法。一个荒腔走板的包子铺伙计被没见过世面的洪大帅当成台上的名角儿,众人只能各出奇招来蒙混过关。《惊梦》中也有两次误认,穿着国民党军服外出找粮食的笛师邵武被共产党野战军的战士们当成残余敌军,拿着野战军司令给的通行证要逃出城的小生何凤岐又被军统当作共产党潜伏在城内的间谍,戏班两次被军队围捕。《戏台》中,观众实质上是以笑声对庸俗的洪大帅进行惩罚。但《惊梦》里,观众的笑声却不针对任何一方。穿着敌军军服、拿着通行证的自然可能是敌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战争逻辑。而套上军服免受乱军所害、拿着军方证明以便逃生同样是民间朴素的生存“智慧”。我们可以笑战士们过于神经紧绷,竟把戏班的刀枪把子当成真正的武器;也可以笑戏班众人在政治上太过天真幼稚,但两种行事逻辑都是合理的。
《惊梦》的喜感正是基于民间逻辑与战争逻辑在根本性上的冲突,所以即便误认几乎立刻被解开,故事也依然可以讲下去。陈佩斯饰演的童孝璋遵奉“应了的戏就得唱”这条祖宗定下的规矩,但细究之下,这条决定了童孝璋所有自发行动的规矩其实称不上是戏班的行事准则。当野战军请和春社演出对昆曲演员而言“哪儿都不是哪儿”的《白毛女》时,戏班的文丑坚持“师父没教过的戏不唱”,拒绝出演;当宣传科长提出用时装代替传统行头时,小云玲颤抖着以“宁穿破不穿错”质问童孝璋。这才是戏班的规矩,是艺人对艺术的强烈自尊。相较之下,童孝璋坚持的规矩更接近于买卖人走江湖时讲求的“信义”,允诺了主顾就必须提供相应的商品,如此生意才能细水长流地做下去。他为贯彻这种质朴的民间逻辑甚至不惜破坏戏班的规矩,让众人最终做出艺术上的让步。这位主持着六十年大昆班的班主,实际首先是民间逻辑的化身,其次才是一名艺人。
只有这种最普世的,如同潜流一般在时代的风云变幻中缓缓流淌的民间逻辑受到威胁时,它才有充足的力量去彻底松动战争的敌我逻辑。《惊梦》借由民间逻辑的视角,将战争中的双方从无限小的聚合体还原为无限大的个体,对每一个生命的境遇发出沉重的喟叹,完成了对战争的反思。所以观众无法再找到一个洪大帅般截然的反派,无法通过对某一个人物的嘲笑来缓解危机。因为造成一切危机的正是战争本身,人物不过是裹挟在其中,而观众正是通过笑声发现他们的无力。
二、“喜剧”的忧郁
《惊梦》中有一处耐人寻味的处理。和春社稀里糊涂却出色地为野战军演成了《白毛女》,大大鼓舞了士气。于是,当再度占领平州的国民党军官要求演一场能提振军心的戏时,政治上极度天真的艺人们便重演了一场《白毛女》,险些招来杀生之祸。在情报处长下令开枪的千钧一发之际,短暂阻挡死亡的竟是《牡丹亭》里的一支《山桃红》。和春社青梅竹马的小生小旦在生死之际解开误会,无视包围着他们的枪口,自顾自地演唱起这支于他们而言戏里戏外皆是定情的曲子。士兵们也当真被他们的表演吸引,将长官的命令抛诸脑后,放下了手中的枪。
艺术之美竟能战胜暴力,这是一种梦幻式的理想主义。但喜剧的妙处在于,观众只有在一定程度上冷静抽离时才会发笑。虽然此时观众笑的是因无法掌控士兵而抓耳挠腮的情报处长,但我们也清晰地意识到其中的违和。我们一边紧张地等待那声必至的枪响惊碎这虚幻的梦,一边徒劳地期望这场美梦能够延续下去。原剧本中,枪响没有来临,艺术之美获得了一次微小却完全的胜利。但演出时,虽然创作者们终究没有舍得将子弹直接射向身在梦中的情人,只是让情报处长朝天放了一枪,可那震耳的响声无疑揭露了艺术之美的脆弱。
《戏台》相信艺术之美是一种坚固的存在。强权即使能用武力短暂侵入它,也必然会沦落为观众的笑柄。但在《惊梦》里,创作者已然发现了艺术之美的脆弱,所以处处展现出一种犹疑与忧郁。编剧笔下的和春社有着与契诃夫的樱桃园类似的象征意味。班主童孝璋、“小云玲”童佩云和小生何凤岐都是理想化的艺人形象,爱戏爱得不问世事。我们也毋需考虑当时早已濒临消亡的昆曲是否可能存在一个名震大江南北的大班社,或者说编剧有意识地选择了更为曲高和寡的昆曲作为至高至纯却脱离时代的艺术之美的化身。
而与这种艺术之美对立的是时势。童孝璋自豪地拿出厚厚一本戏单,但一句“战士们看不懂”便彻底打消了他与戏班众人的艺术自信。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出在艺术上“哪儿都不是哪儿”的、夹生的《白毛女》竟然这么叫座。艺人们用考究的穿扮、声腔、文辞筑成的美的高塔在时代大潮面前轰然坍塌,突然就成了不合时宜。和春社在此面临的困惑是永恒且无解的,既是民国末年一个昆曲戏班的困惑,也是传统戏曲在当代的困惑,更是所有艺术在某一时刻必将面临的困惑。当然,编剧仍创作出两位立场不同但真正懂戏爱戏的将领,创作出连昆曲是什么都不知道却不自觉地被“小云玲”的表演吸引的野战军女战士,以保留一丝希望,希望艺术之美即使一时被抛弃也终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力量。《惊梦》的结尾极富诗意,漫天大雪中,古戏台独自矗立在战争遗留的废墟之上,和春社为所有逝去的生命正正经经地演了一场戏,演了一折在他们看来真正称得上“戏”的《牡丹亭·惊梦》。这的确是相当美的一幕,可当童孝璋直接面向观众恳切陈情时,创作者们实际上背离了喜剧,开始呼唤观众完全的共情。他们盼望观众同剧中人一起认同、相信艺术之美能凌驾于一切
但我注意到,原剧本中发了疯的常少坤在最后那场为亡灵的演出前是念着《牡丹亭·惊梦》里花神的台词上场,而实际演出时改成了睡魔神的“睡魔睡魔纷纷馥郁,一梦悠悠何曾睡熟”。在我看来,这一改动堪称神来之笔,完全提升了作品的格调。花神以落花惊醒柳梦梅,睡魔神则是引柳梦梅入梦者。一句台词的改动,实则完全颠倒了剧中究竟何者是梦,何者是现实。如果沿用花神的台词,那么和春社此前遭遇的不合时宜不过是战争这一特殊情境造成的噩梦。战争结束,人们终于从噩梦中醒来,艺术之美还能继续散发它恒常的光辉。而改以睡梦神的台词,则尽管童寿璋还在向着观众竭力呼喊,创作者们仍是犹疑地承认了此前的不合时宜才是避无可避的现实,这场超越战争、超越时势以至超越生死的演出不过是一场徒劳的幻梦罢了。
《戏台》或许因其结尾而没能成为一部最优秀的喜剧。不知情的演员没有改戏,仍照着老本子演出。戏班班主看得热泪盈眶,自我感动之余又再次确认了其艺术信仰的崇高性,没能跳脱出来反观自身。《惊梦》却凭着一句台词的改动,以相似的结尾完成了半步的超越。虽然我们仍未能在《惊梦》中找到莎士比亚笔下福斯塔夫那样颠覆一切、真正超脱的喜剧人物,但至少创作者们已经展现出了这个趋向。讽刺的是,创作者在剧中一面自我安慰式地希冀昆曲作为一种美的象征能拥有超越时势的可能,一面又不自知地在最后这场本应充分展现其光辉的演出中让柳梦梅和杜丽娘穿上了渐变色行头。这种完全不符合戏曲基本服化审美的新式行头,恰恰是戏曲焦虑于自身衰落,强行追赶潮流的产物。《惊梦》的创作者们却将其当作昆曲美学固有的一部分来接受与展示,岂不是已经自证艺术之美在时势变化面前的确是无力的吗?回复赞
Lv4故事从庄恒开始讲起,他经历战争,又失去家人之后隐居在湖畔,练就长生不老之术。秦始皇焚书坑儒要杀死他,但他却在临刑前一天晚上死去,人们传言他到自己构筑的梦中世界去了⋯⋯小巫喵Lv42017-12-23
台北,出生在医学世家的小梅就要像爸爸哥哥一样成为医生了,她来到爸爸工作的医院,希望爸爸可以像之前对哥哥那样嘱咐她一些话,完成她人生的一个重要仪式。爸爸正遇到医院的一些事情,院长和药商勾结致使换的药效果不好,爸爸坚持用原来的药,和传话的医生发生争执。当小梅问到爸爸时,爸爸却因为太忙不记得小梅就要上班了,爸爸给小梅道歉,告诉小梅人要为自己活着。小梅不解,她想听的是那些医生可以救死扶伤的大道理,但是爸爸没有讲。
小梅上班第一天就遇到4个病人离世,面对失控的家属,其他医生护士冷漠的态度让小梅觉得难过。小梅来到亲戚家吃饭,家人急着要给小梅介绍男朋友。小梅问姐姐遇到病人病故要怎么办,但是家人依然很冷漠麻木,还问小梅是不是遇到什么医患麻烦,可以帮着解决。那个要介绍给自己的男医生和姐姐讨论着打高尔夫球的事,没有人在意病人的死,小梅觉得无比孤独,于是给哥哥打电话,想要逃离这个家庭聚会。哥哥是家里唯一不一样的人,去过尼泊尔等许多地方。哥哥给小梅讲了一种方法,叫做“自他交换”,医生通过通过吸气把病人的痛苦吸到自己身上,通过吐气把祝福送给病人。他曾经就在一个流浪儿童身上试过,虽然那个孩子还是死了,但是他认为还是有所帮助。
小梅再去上班时就试了一下这种方法,结果把5号病人吵醒了。5号病人是个奇怪的人,小梅很想帮助他,送他日记本,他都拒绝了。哥哥告诉小梅也许可以听听病人的故事,小梅告诉病人她想听他的故事,一开始他总是拒绝,小梅终于忍无可忍对病人发火了,病人才答应她晚上带着蜡烛来找他。
蜡烛点上了,病人晚上开始给小梅讲故事,他先讲了一个别人的故事:青藏高原上一对新婚的牧羊人夫妇在草原上休息,男人枕在妻子的腿上睡觉,他醒来发现妻子不见了,他追啊追还是追不到妻子,他离开家乡四处寻找他的妻子,但是都没有找到。牧羊人遇到了一个女人拖着丈夫的尸体去天葬,他帮她一起抬尸体。后来他们就在一起生活了,还有了孩子。可是有一天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得了奇怪的病死去了,他绝望大哭起来。结果他醒来了,他还在他新婚妻子的身边,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梦,他发现妻子好美啊,然后两个人手拉手回家了。
第二天病人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他年轻的时候是台北建筑公司的,原本打算好跳槽去上海发展。一天在电影院门口他偶遇一位疑似在和电话里的男朋友吵架的女子。女人负气决定和男主一起看电影,两人看了《人鬼情未了》,之后又一起吃寿司,女人讲到她是中法混血,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男主便装作老头回来看自己的女儿,女人被逗乐了但又难过得哭了⋯⋯就这样,男主和女人结婚,还有了一个儿子叫和平,可是3个月之后孩子得病死了。两个人陷入极度悲伤之中,男主还得了怪病,一直发烧。后来,夫妻二人又来到当初他们相遇的电影院决定再看一次电影,妻子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去买烤玉米,可是男主再也没看见妻子回来,妻子失踪了。男主开始四处寻找,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的妻子,自己的病也越来越严重,直到有一位医生告诉他,他可能很快会死。于是,他决定去全世界旅行。
男主来到巴黎,在诺曼底的一个小餐馆遇见一个中国女服务生江红。江红是从北京来的,本来在学画画,有一天他男朋友来看她,说未来在哪里,我带你去看未来吧,两个人就决定偷渡前往巴黎。结果二人在船上遇到一场意外冲突,他们都被关在船上的小屋里,除了江红所有人都窒息死了。江红一个人来到巴黎,开始打工的生活,悲伤又麻木地活着,直到遇见男主。江红还总喜欢做一只小船埋起来。江红和男主回到她的公寓,开始了短暂而美好的生活。江红想帮男主看病,他们找到一个吉普赛女巫,女巫让男主看水晶球,告诉他水晶球里有一座城堡,还有湖,他要想解开自己的迷就要找到这个地方,用自己的梦穿过别人的梦。男主在街头撞上了一个中国女人,然后就在一个书店里的书中找到了这个城堡,叫做看见自己,他和江红决定一起前往城堡看看。
路上他们在小酒馆遇到一个姑娘和她的爷爷,还被好心人开着拖拉机送到目的地。他们来到城堡,因为江红埋小船的行为,被一对法国夫妇误认为是日本行为艺术家,受到热情款待,不仅住进城堡原来主人的卧房还参加了派对,法国夫妇还买下来一幅画送给男主江红二人,还有一只鞋和一支笔。男主发现画上的中国女人仿佛曾经在书店见过,他们想知道画的来历,这时那个酒馆的老爷爷来了,原来他曾是城堡的老管家。他告诉男主那是城堡原来主人的夫人,已经回上海去了,因为文革断了联系,他给了男主一个特别模糊的地址。男主决定上路去找这位夫人,他离开江红来到上海。一位研究画家的老先生告诉男主她叫顾香兰,现在住在医院里。
男主找到顾老太太要她讲讲自己的过去,在男主再三恳求之下,顾老太太讲了一个故事:一只小鸟总想飞出笼子,可是当她离开笼子飞走之后,早上醒来都在一个新的笼子里,它再飞,再醒来,在逃走,无休无止⋯⋯
后来,顾老太太讲起了她的过去:她被父母遗弃,从小在妓院长大,年轻时候是上海天仙阁的名妓,深受老板老爷们的欢迎。但是有位做生意的王德宝公子特别喜欢香兰,他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他真的爱香兰,给香兰送花、做衣服,香兰也爱上了他。但是,不幸的是有位法国领事亨利伯爵对香兰一见钟情,执意要娶她为妻,还因此和妻子离婚。正逢王家生意不好,德宝负债累累,香兰没有办法决定远嫁法国,好把王德宝的钱还上。临走前一天香兰偷偷跑出去看他,结果王公子服毒自杀了⋯⋯
香兰的心死了,告别妈妈和姐妹们离开了上海。来到法国之后,伯爵将自己的中国妻子介绍给各位朋友,还让香兰学习画画,开始过他们奢华的生活。但是生活逐渐发生了改变,香兰认识了好多艺术家,她开始发现自我、追求自由,而亨利伯爵却将她视为自己的收藏品,叫她穿着不舒适的旗袍见上流社会的那些朋友,两个人开始争吵,关系逐渐变得疏离。伯爵某天说是要去英国,香兰送他上火车,可是没多久香兰就接到通知说火车出事了,亨利从此生死不明。伯爵生前欠下许多债,香兰却突然得知伯爵的保险柜在事故发生那一天被人取空了,香兰将城堡出售还债,无奈之下自己搬出伯爵的家,把剩的钱和首饰给了管家夫妇,让他们做些生意、好好活着,香兰开始在巴黎街头流浪⋯⋯
香兰不断换工作,从人体模特到保洁员,开始了困苦的生活,二战爆发,日子更加艰难。战争结束后,香兰做了保姆,主人是一个非裔女子,有一对混血双胞胎,香兰在帮助收拾东西时看到了伯爵的烛台。香兰问女主人她丈夫是谁,女主人告诉她自己的丈夫是个商人,但比她年长,还给她看照片,结果那个男主人正是香兰的丈夫亨利伯爵⋯⋯伯爵没有死于车祸还取走了所有的钱,烧了香兰的画,换了名字又娶妻生子。香兰离开这家人,偷偷跟着伯爵想要报复他,但是香兰突然得知他患了癌症。正当香兰犹豫之际,有中国人找上门来,竟然是王德宝。原来那一晚王德宝服毒被人搭救没有死成,但是嗓子哑了、腿也瘸了。现在,王德宝生意兴隆,公司遍布世界各地,但是他一直不忘寻找香兰,他要带着香兰回上海⋯⋯
香兰临走前来看亨利,按照天仙阁的规矩给亨利请茶,亨利晕厥过世。香兰和王德宝回国没有多久,文革开始了,王德宝还是死了,留下香兰一个人孤独一生。故事讲完,顾老太太过世了。
男主离开上海回到巴黎找江红,江红早已不在公寓,男主在她公寓的地板下面找到一封告别信,说她要告别过去重新出发了。男主前往曾经住过的城堡,老管家也已经去世了,人们在庆祝千禧年,把那些让自己不快乐的东西放在船上,运到湖里沉下去。男主前往伯爵巴黎的公寓,见到一位混血女主人,正是伯爵的女儿,他陪着她大哭了一场⋯⋯
男主一个人回到台北之后就病情加重住院了,直到遇到医生讲述自己的一生。病人讲完了也去世了,医生小梅以为他的日记会写下来这一切,但是只发现一些破碎的句子。从此,小梅再次看到病人时,知道他们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个漫长的故事⋯⋯
台北、巴黎、诺曼底、上海,汉语、法语、地方话,不同的人、不同的经历,8个小时的故事,仿佛是一场梦⋯⋯故事有太多内容,关于生死,一个人的生命是多么短暂而脆弱,死于战争、死于内乱、死于疾病、死于意外;关于爱情,亨利爱着的是一个具有东方特色的收藏品,德宝爱的是一代名妓的影子,没有人真正了解香兰、爱过真实的香兰;关于自由,香兰想逃出天仙阁这个牢笼,却进了伯爵官邸这另一个牢笼,真正流浪了又穷困潦倒,真正有家了又不长久。那个时代的女性没有真正的自由可言,没有经济来源,只能依附于男人,无论是妓女还是贵族夫人其实都一样;关于文化,东西方的文化沟壑不仅仅是语言不通无法真正交流,中国人永远不能真正融入西方社会,西方人看到关于东方战争的报道冷漠麻木地换台,东方人也不会因为巴黎光复而多兴奋,就像某些医生感觉不到病人的痛苦一样,这也不能过分苛责,因为本来就不同。关于命运,无论锦衣玉食还是颠沛流离,谁的一生不是跌跌撞撞一路走来,有喜有悲,又有太多巧合⋯⋯
仙剑之后再没见过胡歌啦,还是原来的样子啊,果然人间只有一个李逍遥~许晴姐姐好漂亮啊,无论旗袍还是洋装,举手投足之间,一颦一笑都美得不可方物,要是真有人集民国上海名妓、法国伯爵夫人、美女画家于一身,大概就是许晴的模样~没有见到马思纯女神有点遗憾,不过明年想在莲花池里再看一遍~
每个故事单独拿出来看可能都很套路,但是嵌套在一起,通过话剧表现出来还是格外好看,也没有显得杂乱无章,舞台搭建地很有特色。故事有好多欢乐的情节,比如病人和医生的对话,男主和妻子、江红的快乐时光,城堡里的笑话,天仙阁里的热闹,同时还有悲伤的一面,比如病人病逝,战争的残酷,相爱的人不能永远在一起⋯⋯故事跨越多个年代、多个地区,构筑出一个又一个奇幻的梦,梦是真的,梦里的故事也是真的,你要想解开自己的谜团,就要用自己的梦穿过别人的梦,我们总是一不小心掉进了别人的梦。
你的妻子是否去买烤玉米就再也不见了,你是否经历车祸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就成为了另一个人呢?你是一只受伤的鸟吗?是不是永远飞不出自己的牢笼?你可曾见过我,又可曾记得我啊⋯⋯6回复36赞
Lv5lalalalaLv52017-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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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伊始,经历过数次外遇的四十四岁剧作家哈罗德·品特与他的一生挚爱,女作家安东尼娅·弗拉瑟(Antonia Fraser),坠入爱河,3月下旬,他向身为演员的妻子薇薇安·莫珊特(Vivian Merchant)摊牌:“我遇到了一个人。”4月28日,他搬出自己家,开始长达五六年的婚外爱情长跑,五天前,《无人之境》首演。
我想,摊牌那天,品特一定经历了自己在戏剧中多次描摹的房间里的对峙,后来的作品《背叛》无疑是这类婚姻痛苦尴尬时刻的虚构化呈现,有兴趣的人可以去看它由杰瑞米·艾恩斯、本·金斯利等人主演的提名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的同名电影版。品特是个从不考虑观众的戏剧家,他只为自己写作,常常把自己生活里真实的记忆和苦乐,他的一部分自我,放进这些凝结于房间的时间之中,这不是自传,而是透过个人体验触摸人类共通的命运。进入一个房间,看到几个人,他们便萦绕在他脑间,化成一部戏。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诗歌的逻辑,“我的大多数剧本都是由一句话、一个词,或者一个意象引出来的。特定的词语经常有一个意象紧跟而来。”他在诺贝尔文学奖受奖词里说。这样的戏剧故事,需要观众放弃先入为主的情节预期,跟着人物探索那些真假模糊的现在与过去,为身怀秘密的角色着迷。
2016年圣诞夜上映的《无人之境》亦如此。这部戏预热了英国国家剧院现场(National Theatre Live)2017年1月的《女王召见》、《科利奥兰纳斯》、《哈姆雷特》等一系列大屏幕高清戏剧现场放映,而非去年的收官之作。在这部首次上映的品特戏剧里,他本人的影子时隐时现,却不干扰每个人物的意志,不会给任何难题答案,也没有最终一幕的冲突解决。当赫斯特说起斯普纳——极有可能不是斯普纳本人——年轻时对运动的热爱,寥寥数语就塑造出一位热衷于运动成绩带来的满足和成就感而忽略身边爱人的青年形象,品特对板球运动的长期痴迷是出了名的。本剧有三个诗人,品特自己也是诗人。品特本人对学生时代友情的珍视,也确实达到了赫斯特那种视之为最神圣宝贵记忆的程度。至于窃取他人爱侣或被他人窃取爱侣的事,前文已述……
这个故事里只有一个房间和来来去去喝酒聊天的四个人,起初我们以为这是个来访之客斯普纳从精神上突袭安逸主人赫斯特的过程,令人想起品特早年的“威胁戏剧”,然而开场似乎不到半小时,赫斯特就败下阵来,颓然爬进卧室。这只是四人交锋的开始,交锋的武器,很大程度上是靠不住的“记忆”。这记忆或许被篡改到模糊,酗酒的赫斯特说出的记忆有多少是准确无误的?
或许,这记忆蕴含精神层面的真实,比如赫斯特和斯普纳,年轻时确实干过勾引朋友的女友或妻子的事,斯普纳把自己套入另一个人的身份,也并无不妥。他故意套赫斯特的话,冷酷到近乎手舞足蹈地抛出幸灾乐祸的推断“你已经失去了你那位褐色眼睛的妻子,你已经失去了她,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赫斯特马上崩溃了。
或许,斯普纳与赫斯特年轻时是否相识并不重要,如斯普纳的扮演者伊恩·麦克莱恩所言,在这个能够逃脱的牢笼房间里赖着不走并非难事,“因为有免费的酒喝”,为了从富有文豪赫斯特的世界里分羹,迎合他的兴致,扮演被他戴过绿帽子的老友也无妨。这部品特70年代“记忆戏剧”中的名作,靠着“记忆”纺的丝线,将四个人禁锢在一个房间从夜晚到白天的时间。
我无从知晓创作《无人之境》时的品特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他害怕成为什么人。无论是赫斯特那样,功成名就,坐在自己早年的成绩上,甘心被疑似一对同性恋人的男仆和秘书陪伴或操纵,抱着酒瓶混吃等死,还是斯普纳那样,穷困潦倒,衣着寒酸,仅靠对年轻人的作品指手画脚、举办无聊的诗歌诵读赏析会(京沪两地文艺青年对此类活动无比熟悉)来建立微弱自尊,仿佛一只眼红他人所持资源的好斗公鸡,都是一位四十四岁文艺中年男人害怕的六十岁文人老境,都是无人之境,“那儿永远不会运动,永远不会改变,永远不会变老,但将永远存在,冰冷,寂静。”这两个人,由帕特里克·斯图尔特和伊恩分别演绎得惟妙惟肖,要知道,对时尚了如指掌的伊恩爷爷,可是抛弃自身的风雅,甘心做得形容猥琐。
剧本中有大量“停顿”、“静场”,这是留给导演和演员的想象空间,需要他们以强大的肢体语言和表情来塑造他们所理解的人物形象,面对本场无字幕生肉戏剧,表演成为辅助观众了解剧情的重要渠道。我想,留这么大空间,也许跟品特长期做演员有关,他知道自己不只要写出方便演员发挥的台词,还要给导演和演员再创造的可能,戏在无声处。
比如说,被赫斯特带回家的斯普纳,进屋后一旦有机会握住酒瓶,就始终抱着它和自己的脏外套,贪恋、自卑、随时准备溜走等各种心态蕴含在这个动作里,伊恩又加入丑角的幽默感,引得观众发笑。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将被赫斯特的男仆布里格斯和秘书兼管家福斯特锁门“囚禁”在房间里,能肆无忌惮地继续喝下去,还会有机会点香槟喝,直到他得寸进尺地冒犯。上述二人,尤其是布里格斯那种依据主人话语见风使舵的态度,也得靠自身表演展现。
赫斯特屡次从志得意满到被斯普纳击溃的微妙表情,因为大屏幕的特写效果,我们看得非常清楚,帕特里克诠释到位,他大部分时间是坐在椅子上,与伊恩坐立不安的丰富肢体语言反差很大。赫斯特酒醒后第二次出现,他表现出完全不认识斯普纳的样子,或许是醉酒断片儿,或许是强装能重新洗牌的心态,在滔滔不绝描述刚刚做过的孤独溺水噩梦之后,他因为斯普纳冷不丁的一句“在你梦里淹死的人是我”再次倒地,这种被外来者一针见血戳到灵魂深处又很难被观众理解的沮丧,需要帕特里克进入某种“催眠”状态,并将观众“催眠”,激发共情。
本就对斯普纳满心戒备的福斯特,以年轻人的嚣张气焰对付他——演员戴米恩·莫隆尼贡献出精力、自恋皆备的气质——他夸张炫耀他的异性缘以掩饰他的同性恋身份,看到主人溃败离场,他又厉声警告这位“新来的家伙”,“我们保护着这位绅士不受坏人影响,不受坏人欺骗,不受坏人伤害……”当他说出可以杀死斯普纳,沉默的伊恩以肢体和眼神的微动表现出明显的惧怕。福斯特说他们是出于爱才照顾这位绅士,我们心生怀疑。但他对斯普纳的藐视是确凿的,藐视以第一幕的结束时的突然关灯抵达顶峰:“听着。当你在一个有灯亮着的房间里,然后灯突然熄灭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我让你看看。就是这样。”斯普纳被抛弃在空无一人的黑暗里,直到天明。
布里格斯对斯普纳的态度更多变的,当主人和管家在场,他的眼睛和嘴角写满了嫌弃——演员欧文·蒂尔赋予这种嫌弃些许滑稽,尤其从主人身上拎起斯普纳献媚披上的脏外套的时候。当他们不在场,主人又表示认识斯普纳并希望他照料其早餐,布里格斯便亲昵地坐下来谈论他与福斯特的“友情”,并希望他能指点福斯特这位年轻诗人,既然主人这位著名诗人已不愿提拔自己的秘书。这就是人,会对外来者陈述自己对另一个人的亲密。
随着斯普纳一步步靠近赫斯特,布里格斯和福斯特越来越警惕,演员用暧昧的肢体语言暗示他们之间的超友谊关系,布里格斯推荐过福斯特做秘书,可以当众亲昵地喊这个年轻人“笨蛋”以暗示对他的支配(恋爱过的人懂得这种称谓的微妙),赫斯特会对这位男仆说“如果我叫你走,你就得走。”最后,当斯普纳要求取代福斯特做赫斯特的秘书,未遂,福斯特马上以一串绕口令般的“话题已永远被换掉”和布里格斯的帮衬,控制言论大局,永久驱逐了斯普纳的进攻。他们三个人,是闭合的权力制约关系,难怪赫斯特会说“我们三个,永远不要忘记,是最好的朋友。”入侵的斯普纳必败。
即便三人关系是一场精神牢狱,也无人想离开,斯普纳有种恶意或自私的精神攻击感。人的每一场喋喋不休都在掩藏那些没有说出的话。斯普纳侵犯福斯特的自尊,说“对于你的能力来说,秘书的职位不怎么公平。一位年轻的诗人应该到处去旅行。旅行,体验痛苦……”福斯特有些慌了,声称服务这位知识分子是他的光荣他有意义的事业,同时也向男仆表忠心。我们终于明白,他当初对斯普纳的藐视掩藏着不安。“无人之境”里的三个人,不想要任何改变,无论是否想逃离,都只会留下。这亦是陷入类似困局的众生面对虚无生命的一贯态度。
赫斯特说过,“我真正的朋友都在我的相册里望着我。我有我自己的世界。……我们正在谈的是我的青年时代,它永远不会离我而去。”当他看到颓败老文青斯普纳,想起当年友人意气风发的样子,无论他是否故人本身,赫斯特心中的丧感都是真实的。尽管另外两人阻止他拿出相册,但赫斯特未必真愿意拿出相册,直面生命的变迁,相册代表任何人不可闯入的心中圣地。
最后,回到当时正经历生命困局的品特。最终与弗拉瑟成婚时,他已年满五十岁,而当初受到伤害不肯放手的莫珊特,离婚后用了不到三年时间,酗酒而亡,他们的儿子也终生与父亲疏离。围绕酒精度日的剧中之人,仿佛真实人生的噩兆。品特的戏剧是苦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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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4“为了曾经的失去,呼唤永久的珍惜。”转角遇到抢劫的Lv42023-05-16
——题记
【前言】
时间的步履优缓却永不停息,将或轻或重的足迹印刻在世间,引领着世事万物走向未知的结局。时间的永不返顾,让人类认识到逝去的可怕与悲伤,也因为结局的未知,而给了后人以希望。
在时间这条单向无限延伸的线上,曾有多少闪光已经湮灭于荒茫过往,又有多少璀璨正在闪烁?惟愿凝聚起浩渺世间的光亮,能为人类照亮黑暗迷雾中的前路。
已经逝去的永难挽回,再多叹息也于事无补。即使力量薄弱,即使收效甚微,那些许的看似无用的努力,也是必要的,是值得人们付出的,因为一种执着的信念,终有一天能换来多数人的觉醒。
【背景】
历时四年构思,由佟睿睿编导,朱洁静、王佳俊领衔,上海歌舞团演出的舞剧《朱鹮》于2014年首演。经过国内巡演,日本巡演,舞剧《朱鹮》再次飞临国内各城市,将一段凄美壮丽的传奇、一段发人深省的历史展现在世人面前。
2016年11月16日晚,我与家人好友一同前往湖南大剧院观看了这部舞剧。家人问及朱鹮是否具有迁徙的特性,查证之后发现,朱鹮是留鸟,在其生活世代中并没有进行迁移,所以朱鹮一生中基本上只生活在一个地方。
朱鹮其鸟,被誉为“东方宝石”,曾一度濒临灭绝。
一种历史渊源久远的生物,在经历了漫长的时光变迁之后,却险些在人类发展的进程中灭绝,虽说物尽天择、适者生存,但是这只适用于自然界的正常发展。人类科技于近代的爆发,以一种极不寻常的姿态强势介入到自然当中,这种变化太过剧烈,势必对自然界中的其它生物造成极大的影响。尤其是对于朱鹮这种不进行迁徙的鸟类而言,由于其适应性较弱,一旦长期居留的环境遭到破坏,就将遭遇灭顶之灾。
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失去,所幸,朱鹮失而复得给予了人类希望,当然更多的是思考,人类不是地球上仅有的生物,也不是唯一的主宰,究竟怎样的发展才能保护好共同的环境与其它生物呢?
【梗概】
相较于其它舞剧的段落设计,舞剧《朱鹮》简单地分为一、二幕,但是依然完美地呈现出了故事发展所需的起承转合四部。
短短的序幕,隐藏在纱幕之后,一片羽毛从天而降,落在一个人手中,更深的背景之后,是纤长曼妙的朱鹮的背影。深沉的弦乐与粗犷的尺八奏响的是来自远古的灵性之音,在遥不可及的古老时光里,所有生物皆源于天赐的祝福。
ACT - I
随后,轻柔的打击乐伴随弦乐的起伏,尺八不时点缀其中,舞者和着轻快的节点用拙朴的舞姿表现着古代人们劳作生活的场景,简单自足又怡然自乐,山清水秀间,一幅轻灵祥和的画卷慢慢呈现在我们的眼前。
夜幕低垂,当劳作了一天的人们回到各自家中,世间迎来了浅粉色的精灵,六位舞者身着纱裙,轻柔地舒展着翅膀,盘旋来到。
鹮仙,舞剧如是设定。
而最美的鹮仙,也随着轻柔的黑管、清脆的竖琴、空灵的女声款款降临。
七位舞者时而振翅,时而比肩,像是在低空盘桓寻觅着一片栖息之地。而当她们褪下羽衣——朱鹮现世。轻轻立着的脚尖如同在水面点出一串涟漪,修长的手臂柔若无骨,灵动的身体在每一次舒展与拧倾间定格成朱鹮秀丽的身影。不经意间头颈的摆动,一个个轻捷的跳跃,舞者的每一个舞姿每一段动律都透着生命的鲜活与造物的壮丽。
三拍子的交响乐适时地承接起鹮仙轻灵柔美的舞姿,每一个身姿的闪转与细微的颤动也随着旋律翩翩摇曳,恍如幻梦。
年轻的樵夫拾起鹮仙的羽衣,四目相对,一次相望宛若千年厮守。鹮仙的眼中透露着好奇与友善,而樵夫的眼里更是满满的惊喜与赞叹。仿佛是没有任何隔阂与阻碍的交流,蕴藏在樵夫与鹮仙每一次眼神交汇与依依恋恋当中的,是人与自然之间最纯粹也是最崇高的尊重与爱恋。
舞剧的主旋律由琵琶和尺八引入,又在黑管和弦乐的延伸中溢满柔情。当鹮仙漫步时,樵夫紧紧追随,当鹮仙作势飞起,樵夫又承载着那仿若无骨的纤柔。每一次脚步跟随,每一次闪转腾飞,每一次紧紧相拥,每一次若即若离,都闪耀着纯洁的光辉,象征着人与自然千年和谐的美丽希冀。
黑管响起在静谧的空间,一串又一串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电子合成音伴着女声的吟咏,一列朱鹮来到了轻雾弥漫的湖畔,无论是临水的梳理,还是三五成群的聚合,又或者是此起彼伏的嬉戏,无不在空间中荡漾开清浅的浪漫。舞者们身姿挺拔、脚步稳健,却在每一个摆头和扬臂中透出让人怜爱的娇弱之感。
此时樵夫见到这一群朱鹮,更是欣喜,浅粉色的精灵从他眼前掠过,让他目不暇接,仿佛全身心都沉醉在这群造物精灵的美丽梦幻中一般。弦乐与竹笛交相辉映,在清脆连串的电子合成器和钢琴高音中,几只朱鹮飞了出来,在愈加欢乐的乐段中灵巧地跳跃着、盘旋着,其中还有一只小朱鹮,更是充满让人怜爱的天真,那是生于自然,又与自然融为一体的随性与无畏。
随着主旋律再度响起,一队樵夫每人托着一只朱鹮再现了之前的双人舞段落,在山明水秀间,像是人与自然永久和谐的希冀历经时光依然熠熠发光。二胡引领着弦乐盘桓而上,竹笛在打击乐的陪伴下震撼人心,朴实的人类与纤柔的精灵在遥远的过去里相遇,在漫长的时间里相伴,如此自然地相随相依。
是啊,生命本无贵贱,自然素来如此!
最后,樵夫在树下沉沉睡去,鹮仙披上羽衣将一片羽毛留在樵夫怀中,在尺八的呜咽声中不舍地飞旋着离开。樵夫梦着了什么,梦醒后是什么在等待,谁也无从知晓,也许是云雾深处翩飞依旧的粉色惊情,也许已是一千年后,物是人非……
ACT - II
冷冽的钢琴的单音持续响起,昏暗的空间中显现出模糊的建筑物轮廓,世间仿佛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灰。人们快节奏地跑跳,冷漠地穿行,不时环抱双臂遮住口鼻。
在深沉的弦乐与凝重的铜管乐中,呈现出梦醒后的千年,世界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温情的石头森林,人们禁锢在黑白灰线条的局促空间里,远离了自然。
蓦地,从天空中飘来了一片羽毛,在一束孤独的灯光中闪耀,却仿佛随时都会被周围的浑浊黑暗吞噬掉一般。人们围上去,轻轻地把它托起来,像是要托起一个遥远的梦,但是那梦也沾染了世间的沉重,每一次短暂的托起,也改变不了最终触地破灭的命运。
这时,一位年轻的记者出现了,看着目光所及处的晦暗与衰颓,满满都是痛心,他用手中的照相机拍下眼前的一幕幕,直到他看到了那片羽毛,像是看到了来自时空彼端的呼唤,又像是一份等待盼望了千年的牵系。可是这呼唤太模糊,牵系太微弱,谁也不知道那片羽毛背后蕴含着什么生灵最后的呐喊与悲鸣。
记者又追随着什么去了另一个地方,黑色的人们伫立在舞台上,沉重的打击乐和弦乐绵延铺展。随着竖琴轻轻地响起,一只朱鹮出现了,是最美的鹮仙,但那又不是记忆中的朱鹮,她浅粉色的羽衣上沾染了阴翳,修长的肢体变得不再舒展,每一个脚步都变得怯怯,每一次呼吸都无比痛苦,曾经山水间轻盈活泼的精灵,在这石头森林中也被晦暗的迷雾禁锢了双翼。
鹮仙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这世界的阴霾,跌落在地。那位年轻的记者见状,赶忙上前扶起鹮仙,但是那曾经友善而无畏的精灵却在记者的手中瑟缩无比,却又像被他身上的什么力量吸引着一般,直到记者掏出那片洁白的羽毛,那是传承了千年的和谐希冀,也是绵延了千年的情意信物。
黑色的力量再度涌起,像是要彻底摧毁掉鹮仙一般,记者奋力保护着那柔弱的身躯,要带着她回到故乡,回到那个遥远记忆中的梦幻之境。然而随着路途的延伸,目所及处只剩下荒芜与衰败,阴云笼罩着毫无生机的大地,仿佛鹮仙每一次前进都距离绝望更近一些。压抑的铜管乐与空灵的女声合奏着仿若末路一般的乐章。仍是由琵琶引领的主旋律变奏,却在层进式的弦乐中更显悲壮,那是大地的悲歌,那是生灵的哀叹,是自然走到绝处的最后的呐喊。
在遥远的约定之地,阴冷的黑暗中,最后一群朱鹮跳起了终末的舞。曾经翠绿的山峦早已蒙上了烟尘,清明的湖水也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葱茏的树木空留虬曲的枝干刺向晦暗的天空。朱鹮们茫然地奔走,无助地挣扎,无论怎样扇动翅膀,无论怎样跳跃奔跑,却依然无法逃离这片黑暗的绝望,重重的定音鼓敲出末路一般的阶梯,弦乐与竖琴的震颤,管乐与女声的尖啸,最终也都归于寂静……
回到了约定之地的鹮仙与记者只见到破败的故乡和遍野毫无生气的身影,这时一只小朱鹮颤抖着走向他们,每一步都耗尽心力般,在生命逝去的最后一刻倒在了记者怀中。那逝去的身形轻盈得像一片雪花,却如同一个世界在面前崩塌。鹮仙扑上去,发出无声却是尖利悲恸得叫人心碎的呐喊……
沉郁的大提琴宛如泣诉,弓弦的拉扯带来的钝痛仿佛永远也无法消解。冷月孤光中,黑色的树影张开不祥的枝干,像是要攫取世间所有的美好与活力,鹮仙沐在这凄冷的光下,环顾着再无生气的故乡,似乎看到了生命的终点,再轻盈的脚步也踏不出清波中的涟漪,再温和的飞旋也扬不起微风中的花粉,她颤抖的翅膀无力地扇动着,柔弱的身躯反复地折叠着。大提琴的悲歌随着弦乐与打击乐的上扬,终于迎来最痛彻人心的急停,而鹮仙也在不断的旋转中骤然倒地……
黑暗中响起大提琴沉重的单音,伴着打击乐稳定的节奏,像是时间与历史的审判,曾经鲜活灵动的朱鹮,已然成为了玻璃柜里冰冷的标本展示——这不是对朱鹮的审判,而是对人类的审判!
流畅的钢琴如时间的流一般,带来了新生的气息,却永远也带不走刻骨铭心的悲伤。一群学生在博物馆里参观朱鹮的标本,却只能凭解说与想象来还原彼时的蓝天与瑞鸟。一位老人也来到了博物馆,他手中拿着一片洁白的羽毛,像看望亲人一般地拂过每一个朱鹮的玻璃柜,直到看到展馆中央挺拔秀丽的纤长身影。
老人颤抖着凑上前去细细端详,将手中的羽毛放在身影之上,一瞬间光怪陆离,一瞬间亦幻亦真,从时空的彼端传来尺八的灵性之音,唤醒了沉睡千年的记忆,也唤醒了浅粉色的精灵。
老人与鹮仙如初遇般对视,凝望中又似已相守千年,那双眼眸在长久的时光里刻下了太多陌生的伤痕,却依然熟悉得叫人恨不能融化其中。鹮仙怯怯地迈开步子,老人紧紧相随,鹮仙作势飞起,老人又承载着那脆弱莹洁的肌骨,每一次脚步跟随,每一次闪转腾飞,每一次紧紧相拥,每一次若即若离,都铭刻着遥远却鲜活的记忆,那记忆要多柔情有多柔情,要多深刻有多深刻,要多曲折又有多曲折。
琵琶与尺八引领的主旋律再度唤回了曾经的美好,青空之下,浅粉色的精灵纷飞跳跃。在恢弘的交响乐中,一队现代人每人托着一只朱鹮重现了千年之前的双人舞段落,在山明水秀间,人与自然永久和谐的希冀依然不曾湮灭。
二胡引领着弦乐盘桓而上,竹笛在打击乐的陪伴下震撼人心,鹮仙将羽毛还给老人,也失却了生机,再次成为一尊挺拔的标本。也许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境吧!但是现代人与朱鹮的再次相遇却不是梦境,人们与这失而复得的精灵在渐复清明的天空下相伴,希望能在未来更长远的时间里相随相依!
老人手捧着羽毛,如是希望着……
那也一定是人类、生灵与自然共同的希望!
【舞剧】
除了好的情节和主题,一部舞剧的成功也离不开舞蹈的编创。
在现场观看的时候,我就与朋友提及,朱鹮群舞的部分里有很多汉唐古典舞的动作,比如一些动作动律的发力点在胯部,还有担山、踏歌、并翅、长虹等手形,没有任何精细、匠气的舞姿,却显得大巧若拙。
总编导佟睿睿融合身韵派与汉唐派的风格、动作进行剧目编创,从《绿带当风》、《水月洛神》等作品的成功中,可见其功力。而作为编舞的何滔也是曾跟随孙颖老师进行过汉唐古典舞研究的。
在朱鹮舞蹈的编排中,如何建立在既有舞蹈体系的基础上进行加工和再创造,又要保留朱鹮本身的体态来进行相关拟态的表现,这该是舞剧的最大难点。以鸟类生物为主题的舞剧作品,《朱鹮》不是第一部,也不会是最后一部,但是如何做到脱离“人造朱鹮”舞姿,编创出独具特色也是最自然而然朱鹮特征的动作,这正是舞剧筹划四年、多次采风、历经编导演员反复推敲的结果。另外我个人觉得中国舞剧对外国舞剧的一大优势在于,除了开绷直立,中国舞还讲究拧倾圆曲。在这部舞剧中,许多舞姿都体现了舞者身体极强的可塑性。
主演朱洁静曾在采访中说,很多舞段的动作不断地编出来,不断地学习试跳,再不断地被推翻,最终确定朱鹮的肢体语言应该是小幅度的、体现关节灵活性的动作。这就是舞剧中每一个朱鹮演员从头颈、肩肘腕指尖、躯干各处直到脚背半脚尖都需要细心关注的部分。
也有朋友问我这部舞剧是算古典舞剧还是其它类型的舞剧,我觉得不能简单地一言以蔽之,舞剧当中融合了古典舞的表达手法,也有现代舞的编舞技法,有针对朱鹮进行拟态的形体展示,有些舞蹈段落层次的设计以及一些队形的变换又有着古典芭蕾场面的变体,可以说这是一部囊括了多种舞蹈风格却在审美基调达到惊人统一的舞剧,要下定义着实困难。
也许我会称之为中国舞剧吧!
东方的文化讲究留白与想象,舞剧《朱鹮》的场景设计亦然。
纵观全剧的舞台设计,除了朱鹮栖息的树的模型,几乎没有任何具象性的舞台道具,无论是远古时期通过纱幕营造的混沌之感,农耕时期云雾山水带来的超然之感,还是现代社会渲染污染与楼宇的极具印象派风格的背景,几乎把舞台设计做到了极简的地步。
但是极简也不是一味地简陋,而是建立在具体场景基础上的删改以及简化,忽略一切细节,直到留下最根本的主体,寥寥数笔,引人回味。
而朱鹮的服装,看似简单的浅粉色纱裙,实际上在前后裙摆的长度上做了文章,蓬松轻软的纱配合舞者塌腰挺胸的体态,恰恰就是朱鹮娴静地站在水边的景象。衣服上缀嵌的珠花,毫不张扬,却能让观众看来,具有光暗变幻的效果。舞者脚下的舞鞋,只有前半截是红色,更是真实的取材,还原了朱鹮本体的形态特征。
到了第二幕,为了表现现代环境中为污染所害的朱鹮,服装又由浅粉色改为了深浅灰色渐变,舞者的头饰上也增添了灰白,从各个细节凸显了朱鹮的受害状。
说到音乐,则不得不提到与佟导合作多次的作曲家郭思达。
网上能找到的郭思达的资料和作品不多,但是从履历介绍中可以看到是科班出身并且担任过很多大型表演作曲的年轻作曲家。一曲《点绛唇》已经令我倾倒,而在《朱鹮》当中的配乐更是让我难忘。
看完舞剧之后,我找了网上的剪辑段落来回味舞蹈和音乐,无论是引言和朱鹮之死时给人以表示警示的大提琴段落,朱鹮群舞时轻灵浪漫的三拍子旋律,表达环境破坏时以悲壮的交响乐演绎的主旋律变奏,还是溢满柔情的双人舞主旋律,从配器的丰富,段落的起伏,层次的分明乃至旋律的优美各方面来说,音乐都是舞剧成功不可或缺的一大部分。
从听感上来说,作曲家在舞剧中展现了多风格、多乐器的完美交融,并不拘泥于单一的元素,而是依照舞剧的整体基调和走向,灵活地将尺八、竹笛、琵琶、二胡等东方乐器与西方的交响乐结合起来,同时还适时地加入电子合成器来作为点缀。
作为双人舞段落的主旋律,在舞剧中多次响起,每每琵琶柔婉的音符蹦出来,总有尺八大气相随,几经辗转终于在宏大的交响乐中迎来了催泪的高潮。
记得依稀听过这么一种论点:如果想让旋律倾向于低迷与忧伤,只要每个乐句或者乐段向高音发展之后,再落回原点甚至更低的音符就可以了。细细一想,《朱鹮》主旋律乐段的乐句也恰好符合这样的发展,以高音开始的乐句,略加回旋,然后落到低音处,每一次喷薄而出的情感最终都随着旋律的起伏盘绕落到低处,也让听众的心绪不由得跟着一次次地上扬、低落、再上扬、再低落。
其实有时候对音乐的感受并不能完全从客观物质的角度来进行分析,毕竟人的主观意识的运作原理至今是个谜,但是人对于美好的向往与追求,对于失去的惋惜与失落,这些情感都是共通的。
当编导把心中的感动编成舞,作曲家把心中的感动谱成曲,舞者们把心中的感动用肢体表现出来,而这一切的一切藉由方寸舞台展现出来,恰好被观众们感知,而且观众们也为之感动,那散落在不同时间、不同空间里来自不同人的心念,就在演出的这一刻、这个地点汇聚了起来,铭刻成了所有人共同的美好回忆!
【感受】
仅看了一遍舞剧后,只能凭借记忆和视频片段来复原对全剧的完整印象,写到这儿已经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但是还有些很细碎的东西想要交待一下。
在观看舞剧的前后都和不少朋友进行过交流,其实我对《朱鹮》的最初印象是略带负面的,原因在于有个朋友看了北京首演之后说太安静太平淡,看起来有点无聊。这也就导致2015年首次全国巡演时我压根就没有关注这部舞剧。
后来身边又有不少朋友看了,加上网络媒体的大肆宣传,以及日本行的大获成功,才让我决定摒弃过往印象重新审视这部舞剧。
有个朋友说《朱鹮》是佟睿睿为朱洁静量身打造的舞剧,我觉得这话也不为过,从身体条件、基本功、表现力等各个方面来说,个子高挑纤瘦的朱洁静的确是鹮仙的不二人选。
朱洁静可以说是《朱鹮》票房强大的号召力,以至于观剧时我不由得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我知道朱洁静一定会出现,那么她没出现的一切表演所进行的铺垫和等待都是值得的。当朱洁静出现之后,舞台上的其他光芒都变得黯淡了,只有她身上闪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美!但是你又不能说其它段落不美,或者让人不想看,甚至会让人因为期待,更加愿意看其它的段落。
在基本功和技术相差不悬殊的情况下,舞者对自己身体的认知、把握,对舞蹈动作细节的处理,一些极细微的地方,就能成为观众瞩目点的决定性因素。很多时候我在反复看视频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被朱洁静绷到极致的脚背和肩肘腕指尖的小细节所吸引,而且每次看到都禁不住地赞叹。
而说到这出舞剧的整体构思和编排,其实也是挺有心机的吧,朋友说佟睿睿就是知道怎么表现美,怎么去撩动人心中最易感的那根弦。甚至于双人舞段落和主旋律的反复出现,都是在不断加深人们对舞剧的印象,最后谢幕更是让所有观众大饱耳福,将舞剧最美的乐段听个够本。
这部舞剧表面上是立足于现实,反映环境污染导致朱鹮险些灭绝的题材,但是却采用了传奇的方式来进行演绎,用最通俗的方式来描述故事梗概就是——
朱鹮仙女爱上了樵夫,但不能在一起,于是以一片羽毛作为转世的信物。千年后朱鹮遭遇灭顶之灾,樵夫转世为记者,因为羽毛再度遇见鹮仙,但是却迎来了朱鹮灭绝、鹮仙死去的悲惨结局。几十年后,已成老人的记者来到博物馆,看到变成标本的鹮仙,将羽毛还给鹮仙,换来了短暂的重逢——这一段也可能只是老人的臆想和梦境,最后鹮仙退还羽毛变回标本,但是人类与朱鹮再度和谐地共舞在同一片蓝天下。
这其实是古代传说里最常见的神女思凡的桥段,也是穿越了千年时光依然不能在一起的悲剧,但是因为模糊了梦境、传说与现实的界线,使得人们也能够忽略掉一切具象性的特征,而是单纯地由抽象性的角度来感受舞剧带来的一切体认。所以在最后一幕的时候,观众会觉得人鹮共舞、世界清明,太美好了,但是为什么还是会不住地流泪呢?因为千年之后的老人最终还是失去了他的鹮仙啊!
有时候我们并不需要特别具体的情节描述和特定的人物形象,一个意象所代表的角度或者清晰与否也是因人而异。有的人以世间大爱的角度来看这部舞剧,那么结局就是圆满的;有的人以老人和鹮仙的爱情故事来看这部舞剧,那么结局就是一个让人永远都不能释怀的悲剧。
【后记】
看完舞剧之后特别想二刷,无奈找不到合适的时间地点场次,只能等待再次巡演或发售DVD,我也特别希望全剧配乐能出专辑。
从看完舞剧到舞评完成,过去整整一个月,有拖延症因素,也受仅看一遍印象不够完善的影响。当时在准备写之前,标题构思了很久,最终定为——
千山万径唤朱颜。
我希望传达的是一种宏大的苍凉之感,一种在苍茫中闪现的极细弱的美好,仿佛随时会被吞噬掉一般。那一抹朱色就藏在某处,可是需要我们踏遍千山去寻觅,去守护,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停止追寻的脚步。
也许一失却,就是千年的错过,或者永远的失去……回复赞
Lv5小时候,邻居们围在一起聊天,会指着楼上一个阿姨跟我们小朋友说,“伊是上海人,不声不响的,不同我们乡下人讲话的”。哦,上海人的“不响”大概是看不起人吧,那时候的我这样想。鸟不拉屎大王Lv52023-05-15
有次在上海搬家,楼下邻居拉着我的房东说,“这个房子你们借得好的,小姑娘不响的,稳得住”。哦,上海人口中的“不响”可以是种正面评价,那时候的我这样想。
有一天看到了小说《繁花》,里面频繁地提及“不响”这个词。原来上海“不响”的场景、含义这么丰富且有意思。后来看到《繁花》舞台剧的演出信息,想着“不响”这个词要怎么展示呢?
三个小时,它没有把上海的全部都演给你看,甚至也没有展示完原著小说,但它给观众的留白就像小说给舞台剧创作者的留白一样,每个人都能填出不一样的东西。我仿佛看了三小时的家长里短,鸡零狗碎,却想起了经历过的有关上海的一切。
我看到了上海的“不响”。
1
小毛,工人阶级家庭出身,住在大自鸣钟那里的弄堂。
小时候,总是闲不住。邻居们总喜欢叫他帮忙做事,可能看起来老实又傻傻的吧。
张嘴就是《水浒》、《三国》,遇到朋友就想插香结义,这样就能做一辈子的兄弟姐妹,永不会变,比如排队买电影票认识的沪生,还有通过沪生认识的阿宝。
但认识姝华姐姐以后,也会偷偷抄《蝶恋花》的词牌,帮她去旧货店淘完全看不懂的书。
长大了的小毛,还是闲不住。楼上楼下的跑,常常去二楼银凤姐姐家里。
小毛被安排进钟表厂工作,面子十足,姆妈帮他相中了春香,想叫小毛结婚。
小毛说不要,最后还是不响。
后来,银凤姐姐的海员老公也回来了,姐姐说要跟小毛拗断,还能怎么办呢?
小毛不响。
可她还和沪生、阿宝说小毛要结婚的事情,小毛本来远远看着,不响。
但最后还是冲过去了,那索性就都拗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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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的小毛虽然读书不多,有着江湖气息的理想主义,但人总归是要长大的。那些弄堂里的朦胧记忆找不回来了。
2
阿宝,资本家家庭出身,住在皋兰路,旧名高乃衣路。房顶上能看到大半个卢湾区。
楼下的小妹妹蓓蒂喜欢弹钢琴,叮叮咚咚的,交关好听。
有一天,家里的房子、祖父的别墅都被接管了,蓓蒂和照顾她的绍兴阿婆也失踪了。
阿宝虽然从来都不信什么“永远”,也清楚地知道事情总是特别复杂,尤其不像小毛想的那样简单。
道理他都懂,阿宝只能不响。
远嫁吉林的姝华有天突然出现在上海,她好像见过失踪前的蓓蒂。可那时候的姝华疯疯癫癫,她说蓓蒂变成了金鱼,被野猫叼进了黄浦江。
阿宝在后面一言不发,弯着腰,失去了站直的力气。
阿宝习惯了不响。
一晃二十年,阿宝成了宝总。事业有成,春风得意,却总经常笑笑不说话,尽显成熟商人的风范。朋友有事,他不动声色地处理好,也从不宣扬自己的“功绩”。
宝总,真是一个难接近的人。但如果蓓蒂还在的话,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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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不太跟别人倾诉自己,听别人的倾诉,一般也会“不响”。大概这就是能从阿宝变成宝总的秘籍吧。
3
沪生,革命军人家庭出身,住在带电梯的拉德公寓。
他不像小毛那样跳脱,认准死理,他晓得很多事情的无奈。
比如他喜欢姝华,却劝姝华不要总看不合时宜的书,阻止她的理想主义发散。
又比如阿宝和蓓蒂家遭受冲击,作为朋友他努力过了。
除了劝阿宝和家庭划清界限,在找蓓蒂这件事上,他不响。
沪生也不像阿宝那样稳重,不大说话,他知道该表达的时候还是要表达。
最后他成了八面玲珑的大律师。
沪生前半生顺遂,他也很习惯这种顺遂,“在人间已是癫,何苦要上青天”。
他喜欢船模,尤其偏偏喜欢那些“战败了”的船模。
有一天,他的家庭也受到时代的冲击,从电梯房搬进了老破小。也在那一天,遇到了从吉林逃家的姝华。
往日女神风华不再,胡言乱语,令人心碎。
最后,沪生给自己套上了一层保护色,更好地把自己“隐藏”起来,又回到了平坦顺遂的日子。
沪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口,不争先;不响,也不影响他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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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小毛和阿宝,沪生更加模糊,没有棱角。但平凡,亦是不凡。他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人也是一群人。
4
银凤,小毛的二楼姐姐。小毛说她长得比照相馆橱窗里的任何照片都要好看。
丈夫海德是个海员,每次出海总能带回来一些东西。在一切凭票的年代,邻居们不要太羡慕哦。
可银凤还是开心不起来。
丈夫常年不回家,有时候说好要回来,买好了电影票却空欢喜一场。
一人独自撑起一个家,二楼爷叔不怀好意的目光无处不在。
银凤常常觉得自己忍不了了,但没人可说,也不好说。只能不响。
小毛是烦闷生活中的清风,憨憨傻傻的毛头小子,会夸人,会关心人,比远在天边的海德好多了。但终究是饮鸩止渴。
有一天,海德回来了。两人坐在饭桌前,相顾无言。也不知道二楼爷叔有没有说什么,海德不响。
海德拉着路过的小毛一起吃饭,三个人坐在那里,气氛尴尬。
银凤开始不响,后来追上跑掉的小毛,说要拗断。
却还是忍不住拿小毛结婚的话题试探他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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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凤和小毛,是因为爱吗?大概还是需要一份依赖吧。但二楼的邻居姐姐却成了小毛生命里难以磨灭的印记,直到死亡。谁让小毛就是个认死理的人呢。
5
姝华,美丽、善良、有才华,一切好的形容词都该属于她。
她喜欢看书,喜欢文字,喜欢思想。
她总是想很多。但也没人可讲,沪生总是叫她“不要讲了。”
姝华和沪生暗生情愫,虽然会有一些小摩擦,但心里总是欢喜的。
蓓蒂家里出事的时候,姝华坚持要找蓓蒂,更想帮她保下钢琴。
可是后来,只有姝华找到了蓓蒂和绍兴阿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于这件事,姝华总是不响。
姝华去了吉林,很快就结婚生子,一个接着一个。没人知道她的生活到底如何。
直到她突然蓬头垢面出现在上海。
她说她好饿,说被无锡火车站关了起来。
一会儿念着诗,一会儿说蓓蒂变成了金鱼。
大家都不响。
后来,姝华很快被老公带回了吉林。
阿宝安慰沪生,说没准姝华是因为太幸福了才离家出走的。
大家都不响。
姝华呢?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跟以前一样。
这次,问也问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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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华讲蓓蒂变成金鱼的故事,一下戳中泪点。姝华说,蓓蒂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做金鱼,姝华说不要,她想做人。
6
李李,至真园的老板娘,北方人。来历成迷,不喜欢玫瑰花。
她聪明,漂亮,情商高,追她的男人应该能从上海排到江苏了吧。
她却独独钟情于阿宝。
李李的过去很伤,她谁也不讲。她开始想试探着讲给阿宝听,阿宝说,可以对着录音机讲。
李李不响。
常熟的徐总想追李李,李李带着一大帮朋友想要躲过去。没想到其中的汪小姐却深陷徐总的泥潭。而李李顺势跟阿宝告白了。
阿宝不响。
李李最后还是告诉了阿宝她的故事。带着恨的,带着永不会释怀的决绝,带着一辈子要把那些事刻在骨子里的痛苦。
李李不相信人,但她信阿宝。
李李和阿宝一样,知道什么时候该不响,但面对阿宝的不响,却次次主动。
阿宝最后说,我认真了。
李李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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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李的经历,根本不可能再相信人,而阿宝的心里,也有放不下的过去。花花世界,往事烦忧,生活不响,还在继续。
最后的最后,所有的演员走上了舞台中间的圆台。旋转的圆台带着观众一个一个认识人物,《新鸳鸯蝴蝶梦》响起,灯光亮起,该散场了。
繁花中的点点,他们不响,他们不想。
而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呢,不是吗?回复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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